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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时的轩辕纪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孩子了,自十岁的时候开启第一窍,十二岁开启第二窍,那时的他则是刚刚开启第三窍!上前阻止他的人一一被他打倒在地,举座皆惊!
轩辕纪摔门而出,从此离开了轩辕家众人的视线,后来经过这次公审,结果是将轩辕纪的名字和身份就此从族谱上除去!
然而,数年之后,当轩辕纪再度站在轩辕家众人面前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认得出这个年轻人!如果不是他自曝身份,恐怕他们早就将他遗忘了!
“他们恨你,这我可以理解!”霍云点了点头,却又带着点疑惑,道:“可是他们为什么现在才做这种胆大妄为的事?难道仅仅是因为雪音怀孕的事情么?恐怕还有一个更加【创建和谐家园】他们的原因!”霍云能敏锐的感觉出这件事背后的原因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
轩辕纪点点头,答道:“没错,【创建和谐家园】他们的是另外一件事,”接着,他看着霍云,一脸认真的说道:“我要认祖归宗了!”
“……”听到这句话,霍云陷入了短暂的呆滞当中,表情淡淡的,丝毫没有轩辕纪原先预想中的震惊之色。
霍云先是呆呆的看了轩辕纪一眼,然后又一言不发的仰起头,眼睛动了动,接着又恢复原状,最后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看他一脸疑惑的样子,轩辕纪不得不解释道:“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很意外,也很突然,可是……”
他还没说完,就被霍云抬手打断了,霍云又重复了一遍问题:“我是问你,你刚刚说了什么?”
轩辕纪重重的叹了口气,不得已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打算认祖归宗了,就是我的名字再度写到轩辕家的族谱上,我这样的解释够明白么?”
霍云嘴角扯了扯,然后十分认真的道:“这真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轩辕纪当然不是在跟他说笑,他也很认真的道:“我是认真的,虽然我知道有些人不希望我回去,就像这次一样,可我必须要回去!”
“为什么?”霍云越听越想不明白,“还记得你当初跟我们说过,你从那里出来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回去,就算到时候他们跪着求你,你也不会答应,可现在却又是为了什么?我可不认为你是为了轩辕家,那里根本没有值得你留恋的地方!”
“有!”轩辕纪面容坚定的答道,“有,那里还有我在乎的东西,或者说……在乎的人!”
听他这么一说,霍云就知道了,他低下声音问:“是为了轩辕朗,还是为了他母亲?在我印象里,只能是为了他们两个,没错吧?”
对此,轩辕纪不否认的点了点头,他的态度告诉了霍云一切,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又问轩辕纪:“那雪音呢?她知道你的这个决定么?她也认同么?”其实这个问题根本不用问,只要是轩辕纪已经打定主意的事,就算上刀山下火海,雪音也会义无反顾!
果不其然,轩辕纪点了点头:“是的,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她表示认同!”
“好!”霍云看着有些生气的点了点头,眼睛看着别处,“当真是夫唱妇随,她可真是一个傻姑娘!”霍云表现的有些气急败坏,他又转眼瞪着轩辕纪:“你要疯她就陪着你一起疯,你犯傻她也陪着你一起犯傻!”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两个真是天生一对!你为了你的姨娘,为了你的堂兄,将自己置于一场根本不属于你的战争当中!你为了他们,雪音为了你,可谁来为她?你吗!”
面对霍云的质问,轩辕纪只能垂下头,选择避而不答,不管结果如何,这的确是他犯下的失误,他没有资格为自己辩白!
“雪音她现在怀着你的孩子,随时都有可能成为那些人威胁你的筹码,这你难道不懂么?轩辕家又怎么样?就算他们亡了,与你又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却为了他们,要置自己的妻儿于险境!你这样做和轩辕承明又有什么区别?你们两个真是太糊涂了!”霍云反正是找不到词语来形容这俩活宝了,傻成这样也是前所未见!
霍云气得靠在了身后的柱子上,看着面前低着头的轩辕纪,心里就来气!无论他怎么想,怎么都觉得这件事不靠谱,他又问道:“你要认祖归宗的事情现在还有谁知道?”
轩辕纪想了想,然后轻声答道:“虽然还没有公开,但轩辕家的几个长辈都已经知道了,他们知道了,那那些小辈多多少少也会知道一点!”
现在情况复杂,霍云托着下巴想了想,然后道:“不行,雪音的安全必须要有人来保证!”
第四百一十四章 小小院落
这不用霍云说,轩辕纪也知道,他道:“我会让徐况负责雪音的安全,经过这次之后,他应该会注意一点!绝不会让雪音出事的!”
霍云看了他一眼,道:“我说的是暗中,经过这次之后,你一定会加强府邸和雪音身边的防卫,这一点他们也应该清楚。【本章节首发、爱、有、声、小说网,请记住网址(.aiyousheng.)】而且就这次的刺杀可以看出,他们一定是经过长时间的探查和周密的计划,才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直接找到你们的房间。单单只靠明面上的防卫是撑不了多久的,还需要在暗中对雪音进行保护!”
他在轩辕纪面前踱了一圈,便道:“人选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闻言,轩辕纪无声的点了点头。
“砰”,沉默了一会儿,轩辕纪便听到一边突如其来的传来了一声闷响,他赶忙抬起头,只见霍云一拳头砸在了一根柱子上,这根实心的木头柱子都被轻而易举的砸出了一个洞。
在轩辕纪惊疑的目光注视下,霍云神色恨恨的道:“可恶!为什么我们认识的女人都那么有情有义呢!”
刚刚经历大战的恽州城,硝烟如同百姓们的恐慌情绪仍未散尽,依旧萦绕在无辜百姓们的头上,不过可喜的是,由于防御得当,城市并未遭受太大的破坏,战后人们的生活可以很快就回到正轨。
但对一些人来说,他们还没有办法从战争中缓过神来,在为期两天、艰苦的恽州城防战中,坚忍的恽州军民坚守孤城,打退了侵略者一次又一次的进攻,让进攻的叛军遭受了十分巨大的损失,可参战的恽州子弟们也付出了数百人的伤亡,虽然比起叛军,这样的伤亡几乎不算什么。
可当地的驻屯军只有两万人,且都是当地百姓们的子弟,损失的这些人至少在未来的五年之内无法补足。而且伤者至少还活着,可死者呢?他们死了,留下他们的亲人们只能伏在他们的尸体旁悲痛欲绝。
几天来,恽州城的多户人家都穿起了白色,同一天中就有数支出殡队伍走出城门,前往城外的墓地。
而每当这个时候,几乎全城的百姓都会来到路边,夹道相送,有些人甚至自发的带上了白色小花,而承载这些阵亡士兵尸首的棺木都是城中棺材铺的老板免费赠送的,帮忙抬棺材的工人也是自愿不收一文钱为阵亡士兵的家属们服务。
每当棺木来到城门时,一名执勤的军官都会大喊:“立正!”然后,城门站岗的士兵,站在城墙上的士兵都会统一的并拢双腿、挺直身体。所有人都以他们自己的方式来为这些阵亡士兵们送行。
对恽州城的众多百姓来说,战争就像一场噩梦,幸好噩梦已经结束,他们不希望噩梦还有延续的一天,悲痛过后,生活还是要继续。
元历1325年十一月三日,当傍晚落日的余晖照在恽州城西的一座小院中时,院中唯一一间小屋中首先传出一个女声:“……好,今天就到这里,大家明天见!路上要小心!”
接着,是一阵稚嫩却十分整齐的童声:“姐姐再见!”然后,小屋原本紧闭的门被打开,蹦蹦跳跳跑出一个小男孩儿,看着只有七八岁,接着又从屋中有顺序的依次走出十几个不同年龄的小孩子,有男有女,他们一边往外走,一边往屋里招手,嘴里还很有礼貌的喊着:“姐姐再见!”
“好,孩子们路上小心!”从屋中走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一身淡色布裙、容姿清丽,站在门前一边微笑着,一边向离开的孩子们一一招手。
这座小院被两座坊夹在中间,处于恽州城较为贫困的地带,这附近居住着的都是生活水平普遍不高的百姓,而这些孩子都是这些百姓家里的,因为家里穷,所以没有钱供他们上学,不过现在他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因为这里有一家免费教孩子读书的学堂,恽州城中除了公立学堂以外,还有几处私人学堂,只是对贫困人家来说,无论是公立还是私人,学费都很高,对他们来说没有差别,可这里却不同。
这间屋子的主人是一个在这附近远近闻名的人物,而在前不久的恽州攻防战中,她几乎就成了整个恽州十分有名的人物。因为她的医术精湛,在战争期间,曾治好了五十多个伤兵的伤势,被士兵们称颂为“活观音”,说来也十分神奇,经过这个女子亲手医治的士兵们,未几便像是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的,当然除了断了腿的。
经过这场战争之后,女子的医术妙手已经传遍了恽州城,甚至还有人称呼她为“女神医”,虽然她自己只是淡淡说:“我只是略通医术而已……”可别人却只当这是她的谦逊之词。
还有些人特地来到这附近打听女子的事情,周围的百姓们可不像女子这样低调,一些原本不为人所知的事也渐渐浮出了水面。
对女子的来历,百姓们知道的不甚详细,只道她是两年年多前搬到这座小院的,附近的人也曾问过她的来历,她说她是东境淮州人士,早年家乡遭了大水,家里人都不在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后来,她被一个好心人收留,好心人不仅给她饭吃,还送她上学,她天资聪颖,数术融会贯通,后来她又学会了医道,天文地理也有所涉猎,这样她的学问就有了来历。
她所说的除了她的出身和经历以外,其他的都在百姓们那里得到了证明,至于出身和经历就不是人们所关心的了,而且她也没必要在这些事情上说谎。
大约在两年前,女子在自家小院开办了这所学堂,专门招收附近穷苦出身的孩子,大的有十三四岁,小的只有五六岁,女子一个人承担了文科与数理两个科目的讲师,目前也只有这两个科目。
一开始的时候,这附近的百姓们听说这里不收钱,还有些不相信,来的人寥寥无几,可女子一家一户的亲自上门去劝说,这些百姓都是过够了苦日子,谁不想有朝一日咸鱼翻身,而读书,无疑就是一个最好的途径。
第四百一十五章 百里安悦
夏朝拥有人类世界最好的人才选拔制度——科举,想要通过科举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实现自己的理想,是每一个读书人梦寐以求的事,“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aiyousheng.】”这是对科举制度最言简意赅的表述。
科举制度创立时只有明经和秀才两科,这都是属于科目,可随着时代的发展,现今的科举制度已经发展到了二十多科,向朝廷各部门输送专业人才。
连官家子弟都只能通过科举入仕,更何况是平民百姓,原本不愿意的百姓被女子说动,纷纷改变主意,有的甚至主动想为女子的学堂做些什么,却都被女子婉拒。
刚开始,百姓们还想以“先生”来称呼女子,女子却道:“先生二字不敢当,各位请叫我百里姑娘便可!”
百里是一个罕见的复姓,一些没读过书的百姓根本分不清楚其中的区别,还以为这女子姓百,名里,因而闹出了不少笑话。
除了开办学堂以外,女子还能免费为周围有些病痛的百姓们看病,她自己出钱在自家小院里建了一个棚子,又从外面批量买来了很多药材,这里的百姓们一有头疼脑热就来找她,而她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深更半夜也是来者不拒,对于一些走不动路的病人,只要有人找上门,她就背上药箱,提供出诊。
其他的地方有人生病了都喊:“快去找大夫!”而这里人有人生病了则是都喊:“快去找百里姑娘!”她态度诚恳,待人又温柔,两年来,经她之手所治愈的人没有一千也有数百,每当百姓们感念她的妙手,拿些东西来感谢她的时候,却总被她推拒。久而久之,女子便成了附近几个坊有名的人物,谁都知道这里住着一个神奇的女子!
说了这么多,还没有人知道这女子到底叫什么,她复姓百里,全名叫做百里安悦!
百里安悦站在门口,看着最后一个孩子消失在路口,便走回去准备关门,门关到一半,却突然停下了动作,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远处一个拐角,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她的眼神立刻严肃起来,又注视了那里一眼,却什么也没有再发生,她便以为可能是她多虑了,便伸手关上了门,转身朝屋里走去。
同时,当她背过身的时候,那个身影再次出现,它躲在暗中,一双眼睛深深的注视着小院……
这天晚上,百里安悦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她正在桌案前准备着明天的教案,桌上只点着一盏油灯,她把几乎所有的钱都放在教育和医道上,所以留给她自己的钱自然就不多了。
忽然,窗外一道黑影迅速的闪过,微微的响动让灯火偏了偏,百里安悦依然若无其事的坐在桌案前,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书本上。
这座院落平时到了晚上十分安静,因为只有她一个人住,有时候会有人来,不过多是找她看病的,另外还有一个人,以前几乎天天晚上都来,也总是喜欢在窗外扮作黑衣人闪过,好让百里安悦知道他来了。
当然,他最后一次来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此刻他正带兵在秃发部的领地涅阳城外驻扎,这个时候应该像百里安悦这样坐在桌案前处理公务吧?
这个时候,灯火再次晃动,百里安悦的右眼先是瞟了瞟,然后抬眼看向面前的门,突然双眼猛地睁大,因为几乎同时,对面的门竟自动打开了,不,应该说是被人打开的!
门开的同时,一个身影飞身跃起,向百里安悦扑来,后者敏捷的把桌上书本一抽,同时蹬出一脚,踢在矮矮的桌案边上。
桌案轰然飞起,几乎是准确的砸在了身影飞扑过来又毫无防备的胸前,百里安悦趁机将书本放置在一边,又站起观察。
砰的一声,身影被桌案砸中之后,几乎毫无停留的在空中做出一个腾空的后空翻,又退回了门边,只是看他落地时的稳健,完全没有被桌案所伤。
这下,百里安悦算是看清楚了,这是一个全身都裹着黑衣的人,脸上也蒙着一块黑纱,头上包着黑布,更显眼的是腰间悬挂着一柄剑!
黑衣人从地上站起,拉开架势,握紧双拳踏出几步,冲向百里安悦,奇怪的是一般要人命的刺客,都是一开始就拔剑的,可这个人却用上了拳脚功夫,难道他真的对自己的拳脚那么自信?既然那样,那为什么要带上剑?
见黑衣人气势汹汹,百里安悦也不会跟他客气,不就是比试拳脚么?百里安悦深信自己不会输的!
两人就在这个房间,如此狭小的地域中你来我往,展开了拳脚,如果这个时候有这附近的百姓在场,一定会这样惊呼:“哦!原来百里姑娘居然还是武林高手啊!真是万万没想到!”
黑衣人和百里安悦,一黑一白,拳脚间经过无数次的交错,谁都不打算留手,偏偏谁都奈何不了谁!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两人就拳掌交错了数十次,都是实打实的肉搏,而且他们都没有离开这个房间,步法控制的十分好!
“砰!”两人又一次对掌之后,激发出的内力甚至穿过了窗户,吹开了小院地上的落叶,两人各自回退一步,此刻两人的站位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百里安悦在里面,黑衣人站在门边。
百里安悦刚要再次动手,却听黑衣人急忙叫道:“师妹且慢动手!是我!”听到这句话,百里安悦立刻双眼一瞪,心头也是一震,脸上不可思议的神色骤现。
只见那黑衣人主动拉下蒙在脸上的黑纱,那是一张年轻俊朗的脸颊,下巴上点点的黑色是饱经风霜的证明。
面对着一脸吃惊神色的百里安悦,年轻人露齿一笑,道:“几年不见,师妹的武功见长,连我都要甘拜下风了,要是师傅他老人家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此刻,百里安悦却是笑不出来,她慢慢放下手臂,神情有些复杂:“你怎么来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来信
“驾!驾!……”两匹骏马在大地上驰骋,踏过秋日光秃秃的土地,马上两人身穿士兵战甲,先后扬鞭拍马,在距离他们不远的正前方的平原上,是一座规模较大的军营,白色的营帐、飞扬的旗帜和挺立的士兵,都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东方的地平线上,刚刚升起的朝阳还有一小半依然在地平线下,军营里除了早起站岗的士兵外,几乎看不到其他士兵的身影。
进入十一月份之后,夜间的气温下降得很快,士兵们每人只有一条薄薄的毛毯,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是缩着身子,紧紧的裹着毛毯睡的,有些士兵甚至半夜被冻醒还感冒了。还没到冬天,南方就已经这么冷了,北方恐怕早就是漫天飞雪了吧!
这里是恽州军在涅阳城外的驻地,距离他们只有五里地的另一处平原上,驻扎的就是左豹韬卫军,虽说两军现在是共同行动,但他们本来就分属不同的指挥机构,而且像左豹韬卫这样的中央禁军本来就看不起各地的驻屯军,甚至有人说,一个禁军士兵空手就能放倒十个驻军士兵!
再加上这次左豹韬卫一战几乎歼灭了二十万多万叛军,而恽州军打了两天,也不过才消灭了两万多人,这样一来,左豹韬卫就更有理由瞧不上恽州军了。
另外,也有传言说,那天勺子谷之战前,恽州军的大都督高乾和左豹韬卫的上将军夏侯彦之间发生过口角,是两军主帅的不和导致了他们互相疏远,当然类似这种非议主帅的传言很快就被杜绝了。
但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那就是,自从到达涅阳城之后,左豹韬卫和恽州军从来都是自顾自的,两边主要将领开会也是自己开自己的,甚至两边巡逻队距离就只有半步之遥,却都是保持着目不斜视,一个字都不说,完全没有给人以协同作战的印象,这种怪异的气氛无论落在谁的眼里都会觉得其中另有隐情。
元历1325年十一月四日清晨,两匹快马自恽州而来,来者是恽州守城副将魏文通派来的信使,站岗的士兵将他们在军营门外拦下之后,便带着他们直接去见了高乾。
高乾已经醒了,或者说他应该是一晚上都没睡,看到信使进来,他就迫不及待的从座位上站起,直接走到信使面前,拿到信之后又立马拆开,看完之后,朝站在门外的亲兵道:“传众将入帐!”
很快的,随军而来的三名将领逐一走进了高乾的帐篷,这次左豹韬卫乘胜追击,高乾亲率五千兵马随行,但是恽州必须留下一位智勇双全的大将镇守,高乾便将副将魏文通留在了那里,他只带了三名将领,这样也已经足够了。
“大都督!”三人站成一排,一齐向坐在桌案前的高乾行礼。
“嗯!”高乾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把手放下,然后道:“这几天你们下去,军中将士们的情况怎么样?”
站在右边的将领首先禀道:“大都督,将士们都是跟随您多年的,怨言什么的倒是很少,只是现在有不少士兵都得了感冒,还有几个发了烧,军中虽然也有药,可最近几天太冷了,吃了药也不见好,总之,士兵们的情绪不是很高!”
接着,站在左边的将领禀道:“大都督,我这里也差不多,昨天,下面好几个百户都跑来问我,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我都不想欺骗他们,现在朝廷仍未有要我们撤兵的指令,这样下去,一些体质弱的士兵怎么受得了!”
“不止如此,”最后,站在中间的将领禀道:“大都督,我们在这里逗留了太久,随身携带的口粮已经不够了,下面现在都已经限制供应了。不瞒您说,”这个将领看了看周围,有些难以启齿的道:“前天,有几个士兵实在受不了就私自出去抢了几家农户……”
他还没说完,高乾就脸色一变,从椅子上霍的站起来,失声道:“什么?!我不是跟你们说过,我们是兵,不是匪么?你们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然后呢?那几个违反军纪的士兵,你是怎么处置的?”
“那、那个,”那名将领犹豫了一下,然后道:“他们只是抢了一些粮食和几只鸡鸭,没有闹出人命来,所以……”他没有再说下去,可谁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高乾眯着眼睛,含着怒气道:“所以你就没有惩罚他们,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么?”那名将领没有回答,选择了默认。
“大都督,”左边的将领看不过去了,对高乾禀道:“其实这不能怪张将军,我们打了胜仗却要忍饥受冻,张将军也是一时心软,就算换了别人也是一样的,再说,左豹韬卫那边刚来的时候不也是一样么?还请大都督饶过张将军!”
右边的将领也是一样:“请大都督饶过张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