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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此时不是乱世,要是侯爷早有此心此力,杀总督可争龙,现在这步只是取死之道。”
“侯爷,今上开国,是一朝高祖皇帝,英明神武,可是现在登极已有七年,听闻身体不是很好。”
“侯爷只要掌了兵权,要是皇上驾崩,太子登基,太子柔弱,对诸侯也难一一削平,侯爷自可长期掌权,甚至世袭。”
“要是万一出了大乱,侯爷更可再进一步”
“但现在,却万万激进不得,为了避免假戏真作,我以为,可派遣人员在场,一旦这些倭寇有胆子有能力假戏真作,就可杀之。”
济北侯眼神幽幽,似乎在沉思,良久叹了一口气:“先生辛苦了,这些日子仰仗先生了,若不是先生出计,要掌握兵权还不知何时。”
沈直躬身,正容:“侯爷提拔我泥涂之间,自生是侯爷的人,死是侯爷的鬼,这点辛苦算得了什么呢”
济北侯就是一笑,不再语言,良久,似乎想起了些:“对了,听说老三吩咐你弄些书”
“是,裴子云,此届本州解元,的确有些大才。”
济北侯点了点,良久,又问:“是松云门的人”
“是”
“那可不可以拉拢这个人,以及松云门”
“拉拢此子,难度很大,至于拉拢松云门,只怕根本不可能。”沈直说着,顿了顿,解释:“松云门历史虽不算太长,到现在也经历二朝,可以说,已经站稳了脚跟。”
“这些道门福地依靠地气,虽地气是自然之气,但也有法可破,只要朝廷一声令下,就算是名山大川,也可截流改道。”
“地气虽改而不死,但就偏移了,原本福地就自渐渐消失。”
“改一山势,改一水道,这工程浩大,朝廷一般不愿为之,但并非不可能,所以道门一般不愿插手太深。”
“三公子虽入了松云门,松云门也得了侯府一些好处,但这不足拉拢松云门。”沈直说着。
“我明白了,你退下吧”济北侯待沈直出去,起身回:“出来吧”
“沈先生真乃士也”一个道人漫步踱出去拊掌而笑,此人披着道袍,戴着竹冠,面相清癯,三缕长须,看上去四十余岁。
听了这话,济北侯心中陡一阵不安,突一笑,说:“有圣狱门的道长加入,何愁大事不成呢”
数日
书商擦汗,在侯府外面等着,过了一会才有一人出来,见着书商领着进去,这书商手上持着书稿,跟着仆人而进。
沈直正在拿着笔练字,见书商进来也不理会。
书商进来房间就行礼:“大人,小人寻得些亲笔原册献上。”
书递给了人,由仆人传了上来,沈直接过文稿,略看了一下,的确都是名篇,笑着:“不错,不想你在短时间内,居能找到这几位的亲笔书,不错”
“此全是大人声威,听闻侯府收集原稿,很少有人能拒绝。”书商赔笑的说着。
“就算这样,你也很是勤勉。”沈直喝了一口茶,安排管家领着书商去账房又支了百两银子,这是尾款,这七本书都是不错。
沈直则拿这七本书向着卫昂小院去,进了小院,卫昂正在煮茶,一副画已画完摆在一侧。
沈直上前:“三公子,上次你要的书都已找到。”
说完把书递上,卫昂接过书翻了翻,说:“这些书都不错,都是名家,黄鹂,你是我贴身丫鬟,你取书给裴子云送去。”
“是公子。”黄鹂答着,接过了书稿,去府中支了一辆牛车,带着书稿向傅府而去。
牛车到了傅府,黄鹂下了车,就敲着门,门很快打开,门房问:“姑娘,请问您找谁”
黄鹂说:“我是济北侯府中三公子的丫鬟,上次裴举人拜托我家公子寻着书稿,今天有着消息,特给公子送来。”
门房一看,是一个姑娘,就说:“姑娘稍后,我这就去禀告。”
过了一会,这门房出来:“姑娘请。”
说完领路,带黄鹂进入。
裴子云此时,却在写字,黄鹂进去时,看见就是一书房,几乎满满是典籍史书,堆积在案上,更是写满的稿子,暗想:“虽不及公子画艺,只精文字,但看上去真的更符合解元公身份了。”
才想着,黄鹂上前一福,把书递上。
裴子云遂起身一看,原来是上次看见过的丫鬟,明眸皓齿,虽不算十分姿色,亦有动人之处,当下笑着:“谢你家公子了。”
接过了书就有感应,不由大喜,笑着:“这些书都不错,黄鹂,稍过几日,我就必来拜访。”
“裴公子,那我就回去复命了,告辞”黄鹂说着,就跟着门房匆匆离去,她不宜在外久留。
裴子云见着远去,在七本书中毫不迟疑取出三本,将别的四本丢开:“七本中有三本有寄托。”
“古代著书非常呕心沥血,往往花费数年,十数年才成,有此比例也不算太出奇了。”
“曾孝亲,举人。”
“卢寄远,进士。”
“王子良,举人。”
“都是名动一时的大家,这三本正有感应,可以吸取。”
“话说有这三本也足了,学问许多是触类旁通,并不是多多益善,我先用一本,吸取了,融和了,再吸取别本。”
裴子云转进房间,把一本书放在枕下,枕着就睡,一会进入梦中。
裴子云刚入梦没多久,就有着推门声音,推着门说:“师弟,师弟,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放风筝去。”
小萝莉初夏拿着风筝就进了房间,只是一看,裴子云正在酣睡,就凑近了,喊:“师弟,师弟,别睡了,跟我放风筝去。”
裴子云睡的安稳,叫不起来,气的一跺脚就出门而去。
梦中醒来,又入梦再醒来,再入梦,裴子云连续三本吸取,觉得天地摇摆,站了起来就恍惚,后退几步,伸出手扶住了床休息。
“即便梅花开了第二个花瓣也有些承担不住了。”裴子云醒悟过来,梅花汲取限制不多,至少自己摸不到顶,但自身哪怕修行道法,接受也有极限,必须有着休息过程。
不但头疼,连思路都滞停,这是神思损耗严重的情况,裴子云苦笑,将这些名篇都放在一侧,倒头再睡。
再醒来时觉得有些恢复,头还略有些疼,站起来活动一下,见桌上放着一些饭菜,只是凉了,在饭菜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取来一看,是师父的字迹,不由心里就是一暖。
“咕咕”肚子响了起来,裴子云推开门,想唤人来暖饭菜,见天色漆黑,只有几颗星星,裴子云才反应过来,自己一觉睡到深更半夜。
这时夜风吹来,有些冷,仆人应都睡了,裴子云想了想,关上门返回桌子,自己点上了木炭上个小锅,没一会,小锅烧得沸滚,把菜热了下,香味就出来了,就着饭用了,吃了起来。
饭菜虽冷了点,但味道还是不错,用完,到了书桌前把着宣纸铺好,磨墨,着笔而下时,文思如泉涌。
原本大学注集总计七篇,到了裴子云读时,已经是修订过十一次,虽谈不上尽善尽美,但也字字珠玑。
得了三位这个世界的大家文思,将其七篇改头换面,取其精髓,扩展编修,写着下去就是一气喝成,一篇完成,随手放在桌上,暂时就不想睡,这入门道法,自己有着原主前世记忆根本不需要习练,只需积攒法力就是。
转眼,就是七日,裴子云每日写篇,又进行校对,修炼百兽决积蓄法力,这日校对完毕,就是大笑:“大学注集成矣。”
说着就是吩咐:“来人,准备一辆牛车,我去侯府。”
此时,傅举人和虞云君正带着人在一房前,这房锁钥,廊庑寂静,两人都似悲似喜看着,几本旧书放在架上,床幔挽着,桌上还有茶被这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
“哎,我和云娘又来看你了,是我误了你”傅举人呐呐说着,燃三柱香将小香炉,心中默念:“不过你居在福地,想必无忧,只有我相思甚苦了,也算是相互补偿。”
虞云君默默,要不是姐姐,傅举人也难入得道门,这一切都是缘。
退出后,傅举人过了片刻,转了颜色,就要说话,突虞云君摆摆手,脸色一变:“咦”
就露出难以形容的神色。
第七十六章 复仇
“怎么了,云娘”傅举人关切的问着。天籁小说
虞云君皱眉,良久才叹着:“把裴子云引入道门,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见着傅举人迷惑,她注视远处良久,才回说着:“贵人之气云蒸霞蔚,你也是知道。”
“原本此子赤白兼备,中吐微红,这是功名举人之气,也不稀罕。”
“可是刚才,这个月渐渐成形之气,原本是叠嶂,色有些浑,今日突转成青色一线,又微带彩,有纹不杂,此是著得名篇了。”
傅举人听了,自失良久,又问:“青色一线又微带彩,这是何意”
“青色是文章本篇,只是未被人所知,要是被人所颂,初是彩虹,现红黄青三色,传颂越大越久,反红黄渐蜕,化成纯青。”
“成就纯青,此子就完成立言,可得不朽,未必就逊色道门升举,所以我才说,把裴子云引入道门,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傅举人想到这些日子裴子云文章诗篇遍于数郡,轰动全州,甚至听闻将进酒传播出去,连京都都有所闻,心中一动,动一下嘴唇,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说着:“可听你说,裴子云在道术上也有很高天赋”
“是啊,能文能武。”虞云君有些纠结。
“这难道不是好事,怎么说,他都是你的徒儿,光大你这一派者,必是此子。”傅举人说着,突也叹了下:“生子当如裴子云。”
侯府
“卫兄,你的书我已看完,来还你了。”一个府卫领着裴子云到卫昂的小院,上次裴子云在侯府作将进酒,卫昂就有着吩咐,裴子云若来找他,直接领着进来就是。
进入小院,裴子云喊道,见黄鹂出来,说:“裴公子来了,我家公子出去了,应稍后就回,您请坐。”
黄鹂很是有礼,请裴子云进入房间坐下,见正煮着茶。
茶壶冒着热气,一个丫鬟正烧火扇风,只是坐一会,就听到门外声音:“裴兄来了”
说着,就见卫昂进来,一身宽袖,风度翩翩。
“裴兄来,是书看完了”卫昂看见裴子云拿着两个油纸包,眼就是一亮,裴子云就笑着:“书看完了,是来还书。”
卫昂说:“这些原本,何必再还我,裴兄收藏就是。”
裴子云把卫昂送的七本名篇还上来,卫昂接着,随手就是一放,说着:“裴兄难得出来,也不能在房间内久呆了,不如散散心去”
“自是当然”裴子云著成了书,心情不错,欣然应允。
一行人就携酒出行,这山在州府之北,不是很大,爬到山顶可以一览府城,抵达了,整座山看上去都是青灰色。
“裴兄,这山顶有一泉,养得这山郁郁葱葱,径幽林茂很是了得,文人墨客兴之所至修了一座亭,在这远眺,云海连绵,日出飞霞。”
“再上,就是汤公祠。”
裴子云拾级而上,到了亭子四望,见虽是冬天了,远近山峦还见大片松
盗天仙途 分节阅读 53
d柏,风声松涛声一片,再上去,就见得一祠。
这祠不大,只有几个上香,抬看去,果见庙前一块匾,上写“汤公祠”三个泥金大字。
“这汤公红极一时,前朝时,汤公随驾,受到袭击,掩护皇帝突围,挡住了飞如羽蝗的箭,护得皇帝而阵亡。”
“皇帝得脱大难,即在此城建祠,子孙世袭罔替伯爵。”
“前朝时不但有子孙祭祀,还有官府祭祀,现在大徐而立,虽没有废除此祠,也不会废除这种忠臣之祠,但也没有加封。”
“更重要的是随前朝而灭,汤家爵除,子孙只是平民,香火日益稀少了,也没有人修整,真是让人扼腕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