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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牙婆的声音,裴子云几大步到了门口。
宅院门,正“梆梆梆”敲着门,声音有些急切兴奋,门开,牙婆正带着一个丫鬟,手里抱一个大篮子在外面进来。
一进来就说:“公子,你要找的,我都给你寻来了,只是有着几人的东西,我却是没有买着,还请公子赎罪。”
这牙婆开门就是这般说道,似乎没有做好裴子云教导的事情,而感到羞愧,见了裴子云,牙婆讨好说:“公子,你是练剑呐”
“东西收了多少,取上来看看。”裴子云说,才三天,这牙婆战斗力惊人啊
牙婆就对丫鬟喊:“桂丫头,将东西都拿出来给裴公子看,只是公子,这些东西我都按着你的要求去买,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那些人都信誓旦旦说,这些东西都是传着下来,必然不会有错,你瞅瞅”
随牙婆的话,丫鬟就取出了些木剑、铁碗、盆子、几个红黄相间石子、几件破烂衣服、几本道书佛经。
见着篮子里装一些奇奇怪怪乱七八糟的东西,又不脱离随身用品,指篮子里的东西说:“这些东西都给我说说,是什么”
看着这些东西,裴子云心里不痛快,两百两就整了这些玩意。
“这个没有寄托。”在手上摸过,裴子云了然,这个舍利子一摸,手上就有着一点颜料掉下来。
牙婆连忙赔笑,说着还比划:“公子,这个是济世寺的慧冲和尚的舍利子,庙里老和尚拿出来卖的,这个要来银子五十两,原说要一百两,我琢磨太贵,一口价砍了五十两。”
“哦”
裴子云脸就有抽抽,手按剑,有着一剑砍死牙婆冲动,这拿自己当冤大头这些玩意,这几颗染了颜料的石子要五十两,比金子还贵了。
牙婆似感觉到了裴子云愤怒,连忙自篮子里拿出了【创建和谐家园】书:“公子你看,这是清玄观买来的道书,道观里的人说是青松道人亲笔写的道书,摆在房子里,道士也贪财,青松道长的东西一共收了一百两才卖。”
裴子云眼角挑了挑,面无表情接过道书,没有寄托,翻开一看,上面记载着一些道术,这道术并不出奇,但一些法诀自己没有看过。
“是真货,想必是这道人自己琢磨出来,不少还别开生面,可以研究,其实单这个也值了。”这样一想,心气平了许多,继续看过去。
伸出手将破烂衣服拿了出来,牙婆一路介绍:“裴公子,这是青松道长的衣服。”
“木剑”裴子云接过剑,一种静电一样感觉闪过,有寄托,心里一热。
“裴公子,这是木剑,清玄观的道人说是青松道人用的木剑。”
剩下一些玩意都是没有寄托,有道书、木剑、萧、笔,裴子云明白过来,牙婆只是普通人,根本不能分辨,自己要求买的东西,被人蒙了当冤大头正常,不过这次运气不错,中奖率很高,但这赚只是运气,很明显这牙婆已有了勾结外人算计自己的心思和行动,这自不能纵容,当下脸色一沉:“牙婆,你这买的是什么玩意真当我是冤大头了”
“你说,你是不是和那些人合谋”裴子云冰冷的目光,这牙婆被说中心思,顿时一寒,无声咽了一口唾沫,说:“裴公子,我怎么敢”
“不敢别的罢了,这舍利子明显是染色的石子,你是老牙婆了,难道这个都看【创建和谐家园】”
“别的还说得上是遗物,这破烂衣服真当我是叫花子什么都收”
“你可能不知道,张成已经死了。”裴子云带着一丝惘然的微笑,平平淡淡述说着:“捕头会知了我一声,说是暴病,其实是千层纸死了。”
“你知道贴纸么就是湿了纸,一层层贴到张成脸上去,他拼命挣扎啊,但绑着动不了,只能尽力呼吸。”
“这样一层层贴上去,说是千层纸,实际上贴了十几层湿纸就再也呼吸不了,硬是七窍流血吐着舌
盗天仙途 分节阅读 71
d头死了。”
“怎么,你牙婆也要尝下这滋味”
这样阴惨可怖的事,说家常话一样娓娓叙来,牙婆只觉心中直透一阵寒意,暗暗骂自己,这举人也是自己能糊弄的
勉强笑着说着:“公子,我怎么敢,要是您不喜欢,我退了去。”
“把这所谓的舍利退了,我给你这差事,你已经赚了不少,别自取罚酒,剩下的你给我继续关注,要买的话,领着我去过一眼再买。”
见裴子云这样说,牙婆才暗松一口气:“是,是,小人一定注意,剩余的只有几家了,这几家要价太高,还有两家不肯卖,公子你看”
“无事,下次领我去,我中意,就有赏钱。”裴子云又恢复了原来的笑意。
牙婆听这话,连忙说:“是,公子”
这才带着丫鬟退了下去,一摸,背后都湿了。
裴子云把大门锁上就回房而去,太阳正升起一些,照在院里,进了房门,将门锁了,吩咐厨娘:“不必喊我,我自会出来。”
裴子云床上一躺,将木剑放了枕下,头才沾着枕头,一种倦意就浮现,渐渐就沉睡而去。
朦朦胧胧,只听“哼哈,喝,呀”呼喊声
身前几个道童正持着木剑,向前刺斩,循环反复。
一个道人监督,凶狠骂着:“天下已有着衰亡之兆,你们这些道童,不肯练剑,将来我不在了,你们怎么立足保身,不许哭,给我继续练。”
眼前一变,一片竹林,原七八个道童,只剩下三四个,在砍毛竹。
教导的道人头已有些白,冷冷瞅着这些道童:“每日没有砍断一百根竹子不许吃饭,这剑法必是需要你们传承下去。”
画面一转,静室中盘腿而坐,香徐徐上升,突一道亮光闪过,这香斩断,烟雾却丝毫不乱。
“啪啪”门推开,一个年老道人进门,已全白:“你剑道已过我了,我再也没有任何可以教导你了。”
下一刻,天空乌云密布,一片黑云流连于连山之间,雨水啪啪落在脸上,也落在密密麻麻的尸体上,呐喊声快整齐杀过来。
这人的脸色比月光还白,手中徐徐拔剑,向着人群杀了过去。
不可思议的剑光,所到之处,人和稻草一样倒下,血光飞溅,哭喊声,呐喊声,惨叫声充满了耳朵。
剑收回,突变了萧,这人对着萧吹了起来,天已黑,暮色中细雨,萧声并不大,开始时细得更似一丝,似有似无,袅袅不断,在夜空盘旋,向四周散去。
萧收回,变成了笔,窗外春雨,室内静谥,细柔笔端在洁润纸张上滑过,似是应节而舞,退后几步,只见一纸之上,释像结跏趺坐,左手横置左足上,右手屈指作环形,听着这人叹着:“我始以杀戮,养于萧,凝于画,能以剑入道乎”
随着这叹息,裴子云突睁开眼,怔怔的看着周围,此时接近中午,虽门紧闭,但阳光自窗照过来,光束中,万千浮尘飞舞,恍如隔世。
“六十年来一剑客,几番挥剑又入鞘,这苦苦寻道之路,真是恍惚一梦啊”
第一百零三章 圣定乐
裴子云抓过挂着的长剑,一种心情在弥漫,似乎自己非常非常熟悉这剑,觉得剑彻底和手融合了一样,这青松道人的剑法,已被自己获得。
持剑推门而出至院中,在青石板站立,只是一剑,就觉得剑似带上了灵性,自动修正成最优,剑光再闪,劈、撩、挂、云、点、崩、截、挑、剑招使去,只觉得妙到颠峰。
宛国手下棋,不多不少,恰如其份。
“梅花不仅仅能夺记忆,更能夺一丝灵性,难怪谢公子能夺天地之造化,成就了真仙。”
“当然,我感觉虽继承了这剑法,还不能立刻消化,这也正常,毕竟是青松道人一辈子的积累。”
“这可是号称剑圣的男人,可惜落在凡人门派,抵达了绝顶就无路可走了,虽靠着大智慧大毅力开创出道路,但也心血耗尽,六十一岁就死了。”
“更可惜的是没有合适的继承人,要是有继承人,沿着青松道人开创的道路前进,总结修正道法,精益求精,直到完全摸索出开天门成阴神的法门,就可以转变成了道门。”
“道门再精益求精,抵达阴神极致,并且有运气寻得一处福地占有,就和松云门一样,成正宗道门,甚至可接受朝廷册封。”
“所谓的道门就是这样来,不过这些散修,收【创建和谐家园】只靠运气,哪可能每代都有杰出的【创建和谐家园】精益求精”
“这青松道人别说三四代,就是第二代都没有,故浪花打尽,白白便宜了我,朝廷的事想办成,还要一段时间,正让我消化一下。”裴子云这样想着。
元宵过去,长公主一直没有召见,随时间流转,渐渐有了温暖,一些桃花的树丫已长出了嫩叶和花苞。
春雨打了下去,隐见灯光,裴府却收拾的干干净净,青石板上半点淤泥也没有,因天阴,屋内很暗,一阵风袭来,厨娘穿着半旧衣服,眉梢带笑:“亏我早早去买了菜,要不又要落得雨了”
跟着的那个小丫鬟这段时间,才养了半个月,脸色就好了许多,不复那样面黄肌瘦,听着娘的话,忙上前接了碗,笑着:“妈妈就是算的准,今天吃什么呢”
厨娘菜一样样端到了蒸笼里温着,蒸蛋、春卷、人参鸡汤、宫爆腰花鸡丁,点了点女儿:“你现在只能吃这蒸蛋,我多了一碗,不过等会公子出来用了,肯定有剩菜,这日子比以前是天上地下了。”
“嘻嘻,我知道。”挖了一勺蛋羹放进嘴里,小丫头笑眯了眼。
静室
一根香点着,红光在黑暗显现,这是记忆中获得方法,见着香燃着,烟雾升起,裴子云突拔剑,剑光一闪,香头就斩断,但烟丝毫没有移动,这才起身:“我现在的剑法,已抵达了青松道人三十岁时的境界了。”
就出来,厨娘立刻迎了上去:“公子可要用饭”
裴子云闻了闻香气,笑着:“有你天天上厨,我都胖了。”
厨娘笑着:“公子能给我们母女一个安身立命之处,这点伺候是应该的”
不愧是曾经官宦人家出来的,这说话就是不一样,裴子云笑了,正想说话,就有敲门声音,喊:“裴公子可在,长公主命我来请公子前去。”
“哦终于来了,想必是会试结束了,嫌疑也避了。”裴子云出了房间,行至院门,就见着侍卫敲着门,身后一辆马车,裴子云一看坐上车随着去。
长公主府
马车下来,侍卫引着裴子云自角门而入,这次深入了许多,天空晴爽,夹道花篱,卵石小道,树木森森似染,偌大府邸绿瓦粉墙、亭榭阁房俱隐在中。
一路进来,但闻树荫间鸟声啾啾,桃花盛开,花香弥漫,真说不出的适意,裴子云心中慨叹:“公主府果名不虚传,寒窗十年,就算光宗耀祖,琼浆美酒,也没有这富贵里的沉淀。”
正想着,抵达一处门口,两列披甲侍卫而立,侍卫上前令牌递上,这带刀侍卫检查两人,取了身上利器才放行。
侍卫小声说:“裴公子,检查严密自为了保护,还望见谅。”
裴子云点头以示理解,心里却有些诧异:“就算是长公主,戒备的规格有这样高,刚才甲士连我都一凛。”
想着,随侍卫进入,这才觉内外有别,这墙高大,墙内温度高些,院内依然桃花盛开,不少蜜蜂蝴蝶正在桃树上飞来飞去,好不热闹,暗暗想,或这院中有着温泉。
才走几步,突觉不对,一股压力迎面扑来,裴子云脸色一变,在这一片生机昂然的环境,只觉得如鱼在泥,步步艰难,浑身似有枷锁,气息压抑,一丝道法都难以施展,立刻就明白过来:“此地必是禁地,但长公主肯定没有这级别,难道是”
侍卫前行,一个拐弯,一个少女正坐在一颗桃树下荡秋千,每一次摇摆,桃树就有着桃花落了下来。
侍卫似没有看见一样,只管领着裴子云前行,经过少女时,似就听着这小姑娘轻声说:“皇帝舅舅说可惜了,此子已入了道门。”
裴子云原已经过少女,听背后声音,也是怔了一下,看了一眼这少女,这少女穿着绸衣,绣着一些金丝,头上簪子雍容华贵,裴子云看去时,这小姑娘也抬起了,有着大眼睛,见裴子云就微微一笑,似乎早认识裴子云一样。
两人都是没有继续说话,裴子云只觉得这小姑娘有一些模糊映象,一时间想不起来,侍卫催促,裴子云就跟了上去。
侍卫领裴子云沿青石板前去,场景一开,一座殿出现在眼前,周围都站着披甲精兵,环绕一周护卫全场。
内一点是桌席,里面都是官员列位,桌上摆着酒菜,还未开席,一眼看去,这些官员都是五六品,穿着着官袍。
“咦,果不仅仅是长公主召唤。”侍卫持帖请裴子云入席。
裴子云才坐下,周围一个身上都是肥肉官员靠近,低声:“这位公子您是哪家王府或侯府公子怎被请来入我们这一席”
见裴子云穿着常服入席,周围的官员诧异,也是靠近听着。
裴子云一脸茫然,低声:“这位大人,这里是何宴我受长公主所邀,不知为何安排在这里。”
这官听着裴子云是长公主所邀来,也是一怔。
长公主自驸马爷战死后,性格变得古怪,将自己邀请的人扔在这里毫不稀奇,毕竟比这更荒唐的事也有。
不过能受长公主邀请,想必身份也不一般,虽没有细说,但交往一番必没错,这动一动就是肉颤抖的官员小声说了起来:“今日是春宴,每年元宵过去,陛下都会召集群臣,大宴四方,以示隆恩,君臣共举盛世。”
听着这六品官就小声细说,裴子云才明白过来,原这就是春宴,春宴早有听闻,只是前世是连边缘都没有触摸到,不清楚也正常,更难怪桃园有着禁制,皇帝必在这前面殿中。
裴子云也不为意,宴席、官员、长公主召唤,这些事在脑海中串起来,或等会见的这宴席主人并非长公主而是别人,顿时就沉默了,心中火热,或自己为师门求得封赏,就在这殿内。
仔细看去,这殿周围视野广阔,也很清净,没有人能偷偷摸摸潜入,细听里面更有着钟鼎磐罄筝笛鸣奏。
裴子云虽没有进去过,但数个进士之才,都遇到这场面,一听就是圣定乐,这是堂堂正正王者之乐。
“按礼仪,亲王、郡王、驸马、宫禁内算内臣,最靠近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