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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提议让我把林烈交出去抵罪那就算了。他是我的朋友,我陆缜就是再没用也不会干出这等背信弃义恩将仇报的事情来的。”陆缜先一步提醒道。
“在你看来我是这样的人么?”楚云容闻言有些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只是这嗔怒间依然带了数分叫人着迷的美:“林烈他是为了救我跟翠眉才杀的那些家伙,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会害他?”
就是陆缜也看得一呆,随后才反应过来,忙一拱手道:“算我说错话了,还望你大人大量莫要怪我,就把你的主意说出来吧,不然你瞧我都快把头发都想白了。”
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突然耍宝似地来了这么一句,本来还绷着张脸的楚云容忍不住便笑了起来:“好啦,我也没真个生气。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成不成。”说着,她这才把自己的想法给道了出来。
陆缜仔细听了,又低头思忖了一番,这才抬起了头来:“这法子倒真是可行的!这次可真亏了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我不过是反过来想了一下罢了,想不到真有用。”楚云容见自己能帮到陆缜,也是一阵高兴。之前每次都是陆缜帮她解决各种问题,甚至几次救她,现在能还上一次,让她觉着两人间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
有了想法后,陆缜便开始考虑该怎么把事情做漂亮了。而见他又开始沉吟起来,楚云容也不再打扰,收拾了碗和调羹便轻声退了出去。
待她走到院子里,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小姐。”
“啊”正自微笑着想着什么的楚云容被这声音给吓了一跳,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埋怨地瞪了凑过来的翠眉一眼:“你怎么无声息地走到我背后了,想吓死我啊。”
“我才没有呢,是小姐你想心事太专注了才没看到我的。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和姑爷他在房里”翠眉忍不住有些促狭地笑道。
“别瞎说,我只是送些酸梅汤进去而已。”楚云容赶忙打断了她的话头道:“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老是想这些有的没的,实在古怪。”
两人名为主仆,其实倒更像是姐妹,所以翠眉倒也不怕自家小姐发恼,继续道:“小姐你才古怪呢。明明和姑爷处得很好,可为什么非要分房睡呢?我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夫妻是要睡一起的。”
“你说了让你别乱嚼舌根,信不信我撕烂了你的嘴!”楚云容听了这话,脸上顿时红得如蒙上了一块红布,羞恼地伸手就要去撕打身旁的翠眉。对此,翠眉却是咯咯一笑,赶紧跑开了,只把楚云容一人留在了这儿不觉发起了怔来。
又是两日过去,陆缜那边却没有半点回音,这让吕途的信心越发的强了。显然这个无论怎么选都是错的难题已让陆缜无法应对,所以只有先用上拖字诀了。
不过作为在官场中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吕途可不会放过这个对手,既然已经出招,就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拖字诀在对付百姓时或许是个屡试不爽的妙招,但对上官场中人,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他已做下了决定,最迟到明日,自己就去找几个之前有些交情的言官,借他们的口和笔来把问题先散出去,倒要看看陆缜他到时会是个什么反应。
正想得开心呢,一名差役小心地凑到了门前:“大人,大老爷请您过去,说是有事相商。”
“哦?”吕途微微一愣,不知陆缜找自己所为何事。这次的事情都是由曾光这个主簿出的面,照道理无论对方做何选择,都不该叫自己啊。难道是有别的什么事情要吩咐么?
虽然心下疑惑,但他还是起身走了过去,毕竟对方现在是自己名义上的上司,有些规矩还是要讲的。不过他也已拿定了主意,这事自己是绝对要置身事外的。
在报了名进了陆缜的公廨后,吕途便瞧见了曾光也在其中,而本该愁眉不展的陆缜,此刻却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这年轻人的一对眼睛虽然没有太强的气势,但其中所散发出来的镇定与信心,却叫本来还以为一切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吕途心里有些发虚了。
在行了礼后,吕途才硬着头皮问道:“不知县尊大人唤下官前来所为何事。”
陆缜看了面色更难看些的曾光一眼,有些奇怪地问了一句:“怎么?曾主簿没有跟吕县丞你禀报过么?”
这禀报两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让吕途的眼皮都跳了一下,但他还是很快就稳住了心神,勉强笑道:“下官委实不知。”
“既如此,曾主簿,你先与他说一说吧。”陆缜说着,便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
曾光无奈,只能演戏似地把吕途之前吩咐自己做的事情又报给了对方,这让吕县丞觉着自己就像是个小丑般被陆缜调戏。可心里来气,却又发作不得,只能尽力控制住自己的火气了。
待曾光把话说完,陆缜这才开口:“对此事,吕县丞你有何看法?”
果然是想让自己帮他解决问题么?他还真是敢想哪。别说自己也没法子,就是有,也不会在这时候说出来的。吕途心下暗笑,口中却道:“这个下官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置,或许拖着是最好的办法了。”
“所以在李县令丢官之后你们就是这么做的?”陆缜眯起了眼睛,语气已经有些森然了:“这是打算让我这个新来的县令来背黑锅喽?”
第145章 连消带打
见陆缜这么说来,曾光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怯意,但吕途却立刻就叫起了屈来:“大人,你这就太冤枉下官几个了,实在是因为事情重大,下官几个又都只是佐贰官,并无实权可处置如此大事,这才耽搁了下来。”
他一开口,曾光也很快反应了过来,配合着道:“是啊大人,这三起案子桩桩都关系重大,我们县衙本就感到棘手,之前又没有正堂县令主持大局,所以只有暂且搁置,还望大人明鉴!”
“这么说来,是本官想岔了?”陆缜冷笑一声:“可无论你们怎么说,这差事还是得着落到我这个县令身上。你们身为本官僚属,就只能看着,连个主意都拿不出来么?”
吕途目光一垂,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嘴角也弯出了一丝细不可察的弧度。但这表情却是一闪即逝,随后才跟曾光打了个眼色,这事都是他出的面,自然还是得由他来说了。
曾光心下发苦,看来这得罪县令的话还是要由自己说出来了,可在吕县丞面前,他又怎敢不从呢:“大人,下官之前就提过一个拖字诀,这已是最稳妥的法子了。”
“稳妥么?若这么做真个稳妥,恐怕前任李县令也不会丢官离开京城了。我说的不错吧,吕县丞?”陆缜却再次把话头递到了吕途的面前。
吕途只能勉强一笑:“这个下官也说不上来,或许因为李县令已走,所以不会再有人揪着此事不放了吧。”
陆缜又嘿地一笑:“你还真够乐观的。不过也是,毕竟出了差错也有我这个县令在前头顶着,与你们几位倒也没什么关系。”
这话可就有些诛心了,但这一回吕途却根本不接这个话茬,只是低着头来了个默认。他认定陆缜在此事上已走投无路,或许很快就会因此步前任的后尘,所以倒也不惧他什么。
陆缜见他这个态度,心里的恼怒是越发强盛了几分,目光灼灼地盯了他片刻,这才缓和下了语气来:“果然,这世上的许多事都不能靠人,只能靠自己呀。这一回我算是真正明白这句话的道理了。这三起棘手的案子,也只有靠自己来解决了。”
听出他似乎已有了决断,这让吕途心生疑惑,忍不住问了一句:“大人对此到底是何打算?”
“厂卫我们惹不起,拖着却又恐有人在背后递刀子,那就只有一个法子了。”陆缜已有所致地盯了吕途一眼:“把一切查到的线索证据全部封存,然后交给顺天府,由他们来处置吧!”
他终于道出了自己的解决之道,而身前的两名下属在听到这一主意后,明显愣在了当场,尤其是吕途更是面色一变,心知自己的图谋怕是要落空了。
话说在处理难办的事情时,官场中除了拖字诀外,尚有一招叫推字诀的,那就是把自己办不了,或办了会有后患的事情给推出去,让别人去办。
而一般来说,用这一招都是上司衙门把难处推给下属衙门,比如顺天府把烫手的案子推给大兴县,让他们最后背锅得罪人。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回陆缜居然会反其道而行,把自己办不了的案子给报去顺天府,交给他们来处置!
这得有多大的胆子,又会得罪多少人哪!官场中一向都有下属为上司背锅的传统,一旦反过来,下属今后恐怕日子就不好过了。陆缜把案子往上一报,他是轻松了,可顺天府的麻烦可就大了。这以后,对他大有意见的顺天府少不了给他小鞋穿,甚至今后在官场上,也会有人对他处处为难,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
可是相比起另一个结果来,这却是最好的选择了。因为若不这么做,他很可能就会因此丢官。前者还有挽回的余地,后者可就彻底没以后了。相信任何一个头脑清醒之人,在面对这两者的选择时,都会选后者,包括之前的那位李县令。
他所以没有做这一手,只因为身在官场多年的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能如此化解危局。因为他们早就习惯了官场里的各种规则,哪怕只是潜规则。在他心里,不给上司添麻烦早成了行事的准则,又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一招呢?
其实就是陆缜,也没有想到这一对策,还得靠着楚云容的提醒才回过味来。而且他比起前任有更大的优势,那就是他还有胡濙这个大靠山,想必顺天府在事后也不敢对他太下狠手。
吕途在想明白其中利弊后,脸色变得很有些难看。他知道,自己的算计是彻底失败了,这么看来眼前这个年轻的县令还真是个人物了,行事还不拘成法,今后再下手时得要小心些了。好在,现在县衙里还是自己做主,也有的是时间再另寻机会。
曾光则低着头,再不敢说什么了。因为他发现,这位县令大人极其精明,远不是自己能招惹的。他甚至产生了一个念头,今后还是保持中立为好,别到时候被身边的吕县丞给连累了。
见二人不再说话,陆缜却又开口了:“吕县丞,今日把你叫来为的便是此事了。这三起案子毕竟关系重大,咱们县衙即便报去顺天府也得照足了规矩来。所以就由你去一趟吧!”
“啊”吕途闻言面色再次一变,却是真有些慌了:“大人,这”他可是知道把麻烦送去顺天府会给自己带来什么的,自然下意识就想拒绝。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陆缜已冷然地打断了:“怎么,你想抗命么?”说话的同时,面色已经沉了下来。
反击来得好快!吕途的脑子里首先就闪过了这么个念头,心却跟着一沉,知道自己这回是躲不了了。
虽然他吕县丞在县衙里一手遮天,但真论身份,却依然是陆缜这个刚到任的县令的下属。这儿可不是别的州县,而是天子脚下,一旦真把事情说开了,他一个佐贰官,一个举人出身的县丞敢违抗县令的意思,只怕登时就能让他丢了官。
所以,当陆缜这句话一说后,吕途便只能闭嘴低头,半晌后抱拳道:“下官领命便是。”
陆缜盯着他,眼中甚至带了一丝遗憾。这位倒也是个能伸能缩的人物,看出情况不妙就服软了。倘若他真个强硬拒绝,自己便可用县令的身份把他从县衙踢出去,想必吏部那边是会配合自己的。
这是陆缜在有了对策后就想到的连消带打的策略。因为他已弄明白了,大兴县衙里现在就这个吕途最是一手遮天,若要掌握实权,就必须将他拿掉。而现在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来做,陆缜实在没有兴趣和工夫跟在广灵时那般一点点地找证据,寻机会,直接拿势压了便算。
可结果自己的算盘还是落了空,吕途居然明智地选择了从命。好在,这多少也算是进步,也好叫衙门里的人知道自己这个县令到底是个什么人,对吕途又是个什么态度。更好让这位有些膨胀的吕县丞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他不过就是个举人出身的佐贰官罢了,居然还想压自己这个正牌县令一头?也不想想在这大明官场里的举人一般都是做什么的,他们一向都只做脏活累活,而一旦出了岔子还得为自己的上司顶罪,典型的背黑锅你来,送死也你去的悲剧人物,现在居然还想反过来坑自己了!
陆缜可不是那些胆小怕事,总把以德报怨之类的说法挂在嘴边的小官员。只要是敢和他为敌的,他就一定会用最迅速,最凶狠的招数还击回去。之前草原,在广灵他都是这么做的。这次到了京城,他也不打算改变!
看了两个脸色阴晴不定的下属两眼后,陆缜便一挥手:“你们都下去吧。记住,把事情给我办好了,不然即便本官想放你,朝廷的制度也不会饶你!”
曾光忙唯唯称是地退了出去,而吕途则在又看了陆缜一眼后,才神色阴沉地往后走去。这时,陆缜又说了一句:“吕县丞,此事你必须亲自去办,若叫别人去,恐怕顺天府会认为咱们县衙不懂规矩,你明白了么?”
“下官知道了。”恨恨地应了一声,吕途这才出了公房。出来时,他脸上的肌肉都已彻底扭曲了,而更叫他愤怒的是,曾光居然没在外边等着他,而是自顾离开了,这是以前都不曾发生过的事情。
就在吕途还在考虑该如何应付眼前的难处时,他们三个在里面的对话就已在县衙里火速传了开来。在明白县令大人的强势,以及吕县丞将面临的困难后,本来坚定站在他这边的上下人等已开始动摇了。
这正是官场里的人情冷暖了,你以势兴,一旦势去,也就要接受被人抛弃的结果。而这也是陆缜希望看到的结果,不然还真不好对付吕途这个县衙老人了。
不过这只是他反击的开始,其他的后招还陆续有来!
第146章 剪其羽翼(上)
这两日大兴县衙里的气氛突然就变得诡异而紧张起来。
吕途被县令派去顺天府报上三起案子之后,整个人看着很是阴沉,使得就是他亲信之人都不敢随意靠近,所有人做事都战战兢兢的,生怕一旦做错什么就会惹来吕县丞的责罚。
但是,也有一些却在刻意地拉开与吕途之间的关系,比如同为佐贰官的主簿曾光以及典史岳离秋,之前吕途安排下来的事情,他们如今居然拖了下来,当手下人去催促时,他们更是直接回了句另有要事便把人给打发了。
当这一切被有心人瞧在眼中之后,不少县衙里的人就知道情况有变了。看来这些年来在县衙掌握着大权的吕县丞是遇到了真正的对手,他们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了。
越多人产生了这样的念头,吕途及其下属的处境就越显得不妙。而在这个时候,吕县丞他们还不能发怒惩治下面的人,不然只会把人往外推,吃亏的只会是他们自己。直到这个时候,一些人才算看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县丞终究不是县令,真要夺权,他在名义上就已弱了不止一头。
心烦意乱的吕途因为不想看到原来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差役们变化的嘴脸,所以一整日里都闷在自己的公房中想着对策。可几日下来,却是没有太多的头绪,除非他敢动用一些非常手段,否则想在规则内对付陆缜似乎是不可能了。
难道真要冒险走这一步么?心里抉择不下的他此时正背手在房中快速地踱着步子,脸上的神色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了。可最终,他却还是不敢下这个决定,因为他很清楚一旦事情被揭发后会是个什么结果。
这儿可是天子脚下的北京城,有多少眼睛都盯着他们呢,只要有人想查,就一定能查出真相来。而陆缜若真出了什么差错,以他朝廷命官的身份,刑部这样的衙门是一定会追查到底的。
可不出手只会让陆缜在县衙里的势头越发的强盛起来。几日工夫,这位县令已把两个原来还算听话的下属从自己身边拉开了,若再下去,自己没有一点反应的话,恐怕会有更多人见风使舵的。
突然,吕途的脚步一停,心里已转到了一个主意。虽然自己现在确实拿陆缜这个县令没办法,但大可以杀鸡儆猴地对付曾光他们哪。大家在县衙里共事这么多年,他们的底子自己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只要稍作利用,就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了。而这么一来,也能提醒下面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
想到这里,吕途的脸上现出了一丝几日来久违的笑容,只是这笑容看着有些阴森了。他赶紧回到桌案前,拿出一张纸就迅速写起了什么。许是因为激动的缘故,很快他就感到了口渴,可手边的茶碗已经空了,他便冲外面叫了一声:“来人!”
门应声而开,却让吕途有些意外。他还没有自大到随时让人守在外面,怎么就立刻进人了?只是在看到来人脸上的神色后,他的心里便是一沉,因为这位看着是有急事来报的:“大人,出事了。”
“又怎么了?”吕途定了定神后方才问道,显得很是镇定。到了这个时候,他更要在手下面前表现得沉稳,不然只会让更多人感到不安,并因此离开他。
“之前曾光去见了陆县令,然后过不多久,他便把应丁他们三兄弟给拿进去了!”那人赶紧禀报道。
“什么?”这一下,吕途是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说话的同时猛地就从位置上站起了身来,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名亲信,满脸的愤怒和难以置信。
因为他太清楚应丁三人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了。这三名衙差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有太多不好见人的事情都是交由这三人去办的,现在他们居然被陆缜提了去!若是陆缜盘问出什么来,自己的处境可就更加不妙了。
“曾光!”吕途随即又从牙齿缝里迸出了这两个字来。自己才刚有这个打算呢,这家伙就先发制人了,果然此人才是自己最大的隐患哪!
他毫不怀疑,正是因为有曾光在陆缜面前的交代揭发,陆缜才会突然下手!可他依然有些不解:“应丁他们三个就这么顺服?轻易就让陆缜给拿下了?还是说县衙里有其他人在这时已开始站在他那边了?”
这一点确实很关键,若是后者,自己的处境就更加危险,甚至很可能马上人家就要朝自己下手了。
“别的衙差只是袖手旁观,他们是被刚安【创建和谐家园】县衙的那个叫林烈的瘸子一人拿下的。动手时,他们三个只一个照面,就被那家伙全部打翻在地,所以只能乖乖被他带去见陆县令了。”那人说话的同时,眼中还带了几分惶恐之意。
听到这一答案,吕途又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他敢如此下手,原来身边是带了能人的。”同时心里也是悲怒交加,县衙里的人果然都是些墙头草,此时居然都只作壁上观了!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那亲信颇有些惊恐地问了一句。他显然是生怕自己也步那三位同伴的后尘,所以极需要从吕途身上找到安全感。
感觉到这一点的吕途没有太多的思考,便道:“走,跟我去见陆县令!”事到如今,无论自己愿不愿意,做没做好准备,他都必须去和陆缜正面交锋了。不然若是自己身边的亲信都是这么个结果,其他人变得只会更快。
那人赶紧答应一声,转身为他打开了房门,然后有些忐忑地跟着吕途朝着一侧不远处的县令公房走去。在经过旁边另一处签押房时,里面的岳离秋只是抬眼看了一下,便又低头自顾忙碌了起来。这一幕落到周围的差役们眼中,又是一阵古怪的神色和眼神交流。
若是摆在以前,岳离秋虽然不会巴结地过来行礼,却还是会打声招呼的。但现在倒好,他是完全无视了吕县丞,这背后代表了什么自然不言可明。
吕途心里有气,却又不敢再节外生枝,只好在冷哼一声后,甩手直接来到了陆缜的公房门前。就在他顺势欲要推门进去时,突然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陡然停住,然后冲身边的手下打了个眼色,示意对方过去敲门。
以前他见那些县令,那都是直接就登堂入室的,对方虽然心下不快,却也拿他没辙。但现在,处于下风的吕县丞可就没这个底气了,只能照了规矩行事。
门应声而开,可出乎吕途意料的是,这里面居然没有应丁他们三人,只有陆缜和曾光两人,此刻都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见他进来,陆缜跟没事似地一笑:“吕县丞可是有什么要事,怎么看着如此急切哪?”
“我”在作了个深呼吸,稳住了自己的心绪后,吕途才继续道:“下官是听说刚才有几名衙门里的差役被大人身边之人打倒带走,才过来问个究竟的。不知他们身犯何错,为何大人竟要如此整治?而且,他们现在又去了哪里?”
“哦,你说的是刚才那三人哪,他们前两日居然敢向前来县衙告状的百姓讨要进门钱,所以本官特命林烈把他们叫来问话。不料他们的胆子还真是够大,林烈奉命传唤他们居然敢和他动手,真是岂有此理!”陆缜不疾不徐地作出了回答。
竟是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么?吕途都有些迷糊了,陆缜想拿捏他们不该只用这么个小错啊。但很快地,他的脸色就变了,心也跟着往下一沉。
因为陆缜又继续道:“本来本官只是想教训他们几句,叫他们把收下的银钱交出来便罢了。可他们倒好,居然敢如此违抗上司之命,这等不遵法令之人我大兴县是绝不能要的。所以在斥责之后,本官便把他们开革出县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