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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世娇宠之名门闺香-第12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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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绯心念一动,会不会就连杨家自己都不知道自家身怀“宝物”?!

      不然的话,杨家这些年来势微,早该献给皇帝换取荣华富贵了。

      这个猜测似乎也不无可能……

      思绪间,湛清院就出现在了前方,张嬷嬷守在院门口,急忙迎了上来,笑道:“四姑娘,你回来了啊。”她虽然笑着,却是眉心微蹙,似有担忧地朝某个方向望了一眼。

      见张嬷嬷面有异色,端木绯想到了什么,问道:“张嬷嬷,姐姐还没回来?”

      张嬷嬷点了点头,“大姑娘在承明厅接了旨后,就被太夫人叫去了永禧堂,到现在还没回来。”

      端木绯干脆就连院门也没进,又回了头,“我去找姐姐。”

      “四姑娘,夜风凉,快披上斗篷吧。”

      张嬷嬷急忙让丫鬟给端木绯裹上了一件厚厚的斗篷,那镶着一圈白色兔毛的大红斗篷衬着端木绯的小脸更为小巧精致,仿佛一个瓷娃娃般。

      夜渐渐深了,冬日的夜风寒冷刺骨,如刀似剑。

      端木绯拢着斗篷,不疾不徐地朝永禧堂的方向走去。

      她倒也不急,以姐姐的性子吃不了亏,只不过,这天色都不早了,总该让人回去用些晚膳吧?!

      永禧堂里一片喧哗,端木绯一进正堂,先由绿萝伺候着脱下了斗篷,耳边就听到了东次间的方向传来了阵阵哭声、喊声以及安抚声。

      一个青衣丫鬟在前头打帘,端木绯就缓步进去了。

      屋子里乱糟糟的,端木绮跪在地上对着罗汉床上的贺氏哭,端木缘在一旁轻抚着她的背安抚着。

      其他人也围着端木绮团团转,也唯有端木纭从容淡定地坐在一旁,慢悠悠地捻着一块山药枣泥糕吃着,那气定神闲的模样与周边的纷乱迥然不同,就仿佛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她与其他人分离开来,一边还是闹哄哄的菜市场,她这边就是闲云野鹤。

      她的姐姐果然不会亏待自己。端木绯嘴角微翘,眸子更亮。

      端木纭也看到了端木绯,对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压低声音问道:“蓁蓁,你可吃了东西?”

      端木绯摇了摇头,道:“我想等姐姐一起用晚膳。”

      端木纭听了心里真是觉得比吃了糖还甜,赶忙把手边的点心碟子往妹妹那里推了推,让妹妹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

      端木绯从善如流地吃起点心来,目光朝还在抽噎着端木绮看去,端木纭就在她耳边与她小声地咬耳朵。

      端木纭会来永禧堂,本来是因为贺氏说要与她和小贺氏说说中馈交接的事,免得明早乱了手脚,她想着也该来拿一下对牌,就来了。

      谁知道话才起了个头,端木绮就哭哭啼啼地来了。

      端木纭斜了端木绮罗一眼,继续说着:“……你二姐姐啊,已经哭闹了半个时辰了,哭着吵着说不要嫁,还求着祖母,另找人顶替她出嫁……”

      端木纭说一半,藏一半,其实一开始,端木绮还口口声声斥责她什么陷害妹妹,说长幼有序,要议婚,也该是从端木纭开始,想要逼迫端木纭就范。端木纭根本懒得理会她,只拿圣旨有一说一。

      毕竟这圣旨上可是指名道姓说要端木绮嫁给杨旭尧的,这要是找人替嫁,那可就是阴奉阳违,抗旨不遵了,即便是贺氏和小贺氏再疼爱端木绮,也没这么大的胆子应下。

      这不,哭哭啼啼闹了许久,最后都没能谈上几句正事。

      端木绯朝哭得快要喘不上气的端木绮看了一眼,觉得今晚姐姐肯定是谈不上正事了,正要提议离去,就听外面又传来一阵急匆匆的步履声,紧接着帘子一翻,一个中年妇人快步进来了。

      “二夫人。”宋嬷嬷面有难色地朝小贺氏走去,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但终究还是来到了小贺氏身旁,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众人虽然听不到宋嬷嬷说了什么,却能看到小贺氏的脸上瞬间血色全无,身子更是摇摇欲坠,仿佛遭受了什么晴天霹雳般,嘴里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小贺氏再也顾不上女儿,直接拉住贺氏的手道:“母亲……母亲,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小贺氏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般紧紧地握住了贺氏的手,贺氏微微蹙眉,“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亲,父亲要给二爷纳……纳二房!”说话间,小贺氏两眼通红,眸中的泪水倏然落下,悲悲切切,连端木绮一时都忘了哭,脱口而出道,“这怎么可能?!”

      看着主子这副样子,宋嬷嬷也很是心疼,心里沉甸甸的。

      方才她奉命去老太爷的书房那边守着,本来是想把二老爷请来永禧堂,谁知道却正好听到了四老爷和五老爷说起老太爷让二老爷纳二房的事,惊得宋嬷嬷当场差点没失态。

      等她回过神来时,端木朝、端木珩父子俩已经走远了……

      宋嬷嬷犹豫了好一会儿,想着这事肯定也瞒不了多久,恐怕今晚就会传得阖府都知道,踌躇再三,还是先跑来永禧堂通禀小贺氏。

      端木纭也有些意外,以求证的目光看向了身旁的端木绯,端木绯就在她耳边把刚才发生在外书房的事都一一说了。

      坐在炕上的贺氏眼帘半垂,默不作声。

      乍一听闻纳二房之事,贺氏也吃了一惊,可是再细想,这也是端木宪的作风。

      他,一向是当断则断。

      贺氏的眼眸幽深如古潭,深沉不见底。

      “祖母,您可能不能让父亲纳二房啊!”端木绮哭喊了起来,与小贺氏抱作一团,母女俩哭哭啼啼……

      “母亲……”

      永禧堂里越来越闹腾,端木纭和端木绯懒得再看戏了,就对着贺氏先行告退了,反正对牌端木纭也拿到了,剩下的都是小事罢了。

      姐妹俩携手出了永禧堂,朝着湛清院闲庭信步地走去。

      仰首望着漫天繁星,端木纭忽然笑道:“蓁蓁,接下来该拿回母亲的嫁妆了……”她仰望着夜空的眸子熠熠生辉,盈满了对未来的期望。

      “姐姐,我看嫁妆一事恐怕还得再等等……”端木绯晃了晃与端木纭牵在一起的左手道。

      端木纭看向妹妹,也顺势晃了晃右臂,了然地一笑,“你说的对,咱们不急。”

      也是,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祖父把中馈权交给她,也并非就放心了,恐怕还带着考验她的意思。

      若是她做的不好,这中馈权早晚会被收回,所以,现在不能再起争端以免落人话柄,先把根基扎稳了,再一步步地筹谋就是!

      而且,按照现在姐妹俩在府中的情况,确实不急了。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有中馈权在手,妹妹有祖父当靠山也不会吃亏的,拿回嫁妆的事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端木纭嘴角一翘,想起刚才永禧堂里的那一场闹剧,又道:“如今最要紧的是该给二叔父纳二房了,虽然是二房,但也是礼部侍郎府里的姑娘,礼不可废,这提亲的事自有祖母作主,我就打打下手,收拾收拾院子,发发请柬,准备准备席面什么的。”

      “说来,府里也很久没那么热闹……”端木绯随口接着话。

      姐妹俩渐行渐远,把永禧堂的喧嚣抛在了身后,夜更深了,四周陷入一片属于夜的宁静中……

      一夜弹指即逝,接下来的几天,尚书府里很是热闹,端木纭初掌内务大权,忙得脚不沾地。

      尽管端木纭原来就在管家,但当时还有小贺氏在,而现在,她却要一力管起这个诺大府邸的一切事宜。她再能干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一时间也有些手忙脚乱。

      尤其是小贺氏已经当了十来年的家了,府里不少体面的嬷嬷都是她的人,对于端木纭,总有些阳奉阴违。这让端木纭也平白多了不少事。

      而这湛清院中第二忙的人大概就是碧蝉了,每天都忙着在府中各处打探消息,尤其是琼华院那边。

      小贺氏当然不甘心就这么接受端木朝纳二房,在府里闹腾着,一会儿找贺氏,一会儿找端木朝,一会儿找端木珩,甚至还闹回了娘家贺府,又递了牌子进宫求太后,可是太后避而不见。

      小贺氏又一哭二闹三上吊地折腾了一番,然而皆是徒劳。

      十一月十九日,贺氏亲自去了莫府提亲,小贺氏当日起就卧病在榻。

      然而,端木宪并不在意,只抛下一句,若是治不好,那正好莫家姑娘进门后就可以扶正。

      十一月二十一日,莫府有了回应,两家定下了年前过门。

      一定尘埃落定后,十一月二十二日一大早,端木纭、端木绯姐妹俩带着亲手做的一些糕点,去了一趟岑隐的府邸。

      岑隐身为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东厂厂督自然是公务繁忙,姐妹俩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够见到岑隐,亲自前去也只是为了表达谢意,把东西放在门房就走了。

      跟着,马车又去了她们在昌兴街的那个铺子。

      端木绯离京一个月有余,铺子已经开起来了,当初那个“香茗”的牌匾自然也被取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写着“绣芳斋”三个金漆大字的黑色牌匾。

      端木绯仰着小脸看着这块大匾,不由想起了那位姜姑娘,便随口提了一句:“姐姐,你可知那位姜姑娘已经是姜才人了。”

      端木纭惊讶地眨了眨眼,脑海中便闪过当初皇帝在此处遇上姜姑娘的一幕幕,只是唏嘘了一瞬,说道:“这么一来,她的父母兄长也就不需要离京了,说不定重新又租了铺子呢。”不过,这就和她们没有关系了,端木纭兴致勃勃地对着端木绯道,“蓁蓁,快看看我们的铺子……”

      她乐滋滋地拉着妹妹的手进了绣芳斋,铺子里有些冷清,这才开了半个月,里头除了雇的女掌柜外,仅仅才两个绣娘而已。

      “大姑娘,这位是四姑娘吧?”

      女掌柜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她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丰腴妇人,穿着一件栗色暗妆花褙子,梳了一个整整齐齐的圆髻,发髻上戴着一对翠玉扁方,气质利落大方。

      端木纭应了一声,含笑道:“石掌柜,你不用招呼我们,我和妹妹就是四处随便看看。”

      端木纭来到柜台旁,随意地打量着铺陈在柜台上的帕子和荷包等等的绣品,从中捡了方帕子递给端木绯:“蓁蓁,你看看。”

      这是一方海棠红的帕子,颜色正好与端木绯今日的衣裙很是搭配,帕子上绣着一只可爱的白色狮子猫,憨态可掬。

      端木绯点头赞道:“姐姐,这个绣娘的绣工真是不错。”这猫儿并不复杂,重在猫儿的神情与动态抓得精准,让人看了便是心头一软。

      石掌柜并没有走开,立刻就说起这是一位赵绣娘所绣,她的绣工虽然比不上另一位王绣娘,不过却对图案设计很有几分天赋。

      石掌柜又挑了几方赵绣娘的绣品递给姐妹俩看,几人正说着话,忽然就见一个流里流气的青衣男子朝这边探头探脑。

      石掌柜怕对方冲撞了两位姑娘,正想把他打发了,那男子已经进来了,对着石掌柜道:“掌柜的,我来卖我家婆娘绣的荷包,你看看值多少银子?”

      男子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水绿色的月牙形荷包,递向了石掌柜,同时斜眼在端木纭和端木绯身上扫过,对着端木纭多看了几眼,目光轻浮,看着像是那种市井无赖。

      有些绣庄小,养不起太多的绣娘,会收一些普通妇人绣好的绣品来卖,但是绣芳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是不收的。

      石掌柜上前拦住了那男子,摇头道:“我们这里不收外面的绣活,请去别处吧。”

      男子没有走人,反而挥舞着那个荷包又朝石掌柜逼近了一步,吊儿郎当地拔高嗓门道:“喂,你们打开门做买卖,哪里有把人推出去的道理!”听他那无赖般的语气,还想强卖。

      石掌柜微微皱眉,把铺子里负责拉马车、干粗使的小厮叫来了。

      小厮还算客气地请对方出去,而这男子倒是来劲了,直接动手和小厮推搡了起来,骂骂咧咧……

      突然,男子猛地一用力,推得那小厮踉跄了好几步,而男子手中的荷包也不慎脱手而出,飞了出去,掉在了端木绯跟前。

      端木绯本来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目光却是粘着在了荷包上,这是……

      她下意识地蹲下身把荷包捡了起来,那水绿色的月牙形荷包上绣着精致的蝶恋花图案,那娇艳的海棠花旁还绣着两个字:“青语”。

      端木绯双目微微一瞠,再细看,她就发现荷包上的刺绣所使用的针法是那么眼熟,心中一凛。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青语”就是“楚青语”!

      那无赖男子见一个小丫头捡起了荷包还“爱不释手”地看着,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说道:“小姑娘,我这荷包不错吧?你就买下吧,从我这里买,可比这铺子里便宜多了!”

      端木绯眸光微闪,脑海中不由闪过端木绮的那个荷包闹出来的风波,捏着荷包的手下意识地微微用力。

      楚青语的荷包竟然落到了这样一个无赖的手里,要是一个弄不好,被人发现这荷包属于楚青语,怕是连府里的其他妹妹们都要被楚青语的一人之过所连累!

      端木绯歪着脑袋笑了,点头道:“这荷包绣得是不错,你要多少银子?”

      那无赖顿时喜笑颜开,搓了搓手,装模作样地说道:“小姑娘,这荷包用的可是丝绸,上面的那花蕊是金线绣的……我看姑娘你面善,就卖你一两银子好了!”

      一两银子都够一个小户人家简简单单地过上半年了,这个荷包哪里值一两,也不过是这无赖看端木绯的打扮,猜到她想必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姑娘。

      端木纭微微皱眉,却从来不会驳妹妹的意思,无声地默许了。

      “碧蝉。”端木绯轻唤了一声,碧蝉明白了自家姑娘的心意,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一两碎银子递给了那个无赖。

      那无赖颠了颠那碎银子,又放在嘴里咬了咬,满意地笑了,“小姑娘,下回生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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