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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世娇宠之名门闺香-第13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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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声还在一声声地传来,周遭的人群彷如一锅被煮沸的热水般沸腾了起来,后面的人激动地蜂拥而来,如海浪般朝长安右门的方向走去,人流彼此推搡着往前走,整条街道都越来越拥挤嘈杂。

      “小心!”

      眼看着一个中年妇人朝端木绯挤来,封炎想也不想地出手把端木绯往他这边拉了拉,用他的身体挡住后方的人。

      端木绯踉跄了两步,一手扶着奔霄的脖颈,方才稳住了身体,直觉地说了一句:“多谢封公子。”

      封炎此刻方才感受到触手的软嫩,蓁蓁的手小小的,那么细腻,柔嫩,温暖,与他的满是糙茧的手不同。

      这是蓁蓁的手!

      封炎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一句话:——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轰!

      仿佛有什么被点燃了一般,封炎只觉得脸颊更热了,更烫了,脑子里也是一片混沌。

      “咳……我们回……赶紧过去吧。”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又流连了一瞬,便放开了端木绯的手。

      二人一马顺着人流的方向朝长安右门走去。

      此刻,长安右门外的广场上,人山人海,二三百名学子聚集在那里,四周还有更多围观的百姓。

      忽然,击鼓声停止了。

      “学生有冤!”

      一个举着木槌的灰衣举子站在最前方的登闻鼓旁朗声高呼道,情绪高昂。

      四周静了一瞬,紧接着,他身后的那数百名学子也齐声胡喊道:“学生有冤!”

      那整齐划一的喊声如雷般,令得空气都为之一震。

      “咚!”

      灰衣举子又高举木槌敲了一下,继续道:“学生要状告长庆长公主荒淫无度!”

      “学生要状告长庆长公主荒淫无度!”后方的学子们再次重复道。

      这义愤填膺的怒斥声仿佛一道晴天霹雳骤然劈下,惊得四周围观的百姓以及守在登闻鼓旁的锦衣卫皆是面色大变。

      这罪名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那锦衣卫简直都头大如斗,按照大盛律例,一旦敲响登闻鼓,就必须受理案件,因其不受理案件,以致击鼓人自残,那么守鼓官就要被治罪,可是这个案子,他哪里敢接这道状纸啊!

      那锦衣卫只是一个犹豫,那个灰衣举子已经开始朗声念起他们的申冤状纸来,事情的来龙去脉也随着他的字字控诉展现在众人面前。

      灰衣举子姓祁,名叫祁子镜。

      一个月前,祁子镜与同乡丁文昌千里迢迢地一起来到京城赶考,然而十天前,丁文昌忽然失踪了。祁子镜四处寻找丁文昌的祁子镜下落,连找了三四天,在京中的一家当铺里发现了丁文昌的玉佩,经过一番调查后,他发现玉佩是长庆长公主府里一个下人来典当的。

      祁子镜找到了公主府的那个下人,没有直接去质问对方玉佩是从何处而来,反而暗中调查了一番,发现那个下人最近手头松快了许多,花钱大手大脚,其中必有蹊跷。

      一日,祁子镜借着那下人去喝酒的时候,故意与他搭桌,给他喂了不少酒,才从他口中诱知,这下人不久前发了一笔横财,在城北郊的乱葬岗捡了一块玉佩……

      祁子镜就去了一趟乱葬岗,花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了同乡丁文昌的尸体。

      人已经死了好几天,尸体发臭浮肿,可是那尸体脖子上的勒痕却骗不了人,丁文昌是被人勒死的。

      祁子镜起初还以为是劫杀,就带着丁文昌的尸体去了京兆府,把来龙去脉给说了,被一个好心的衙役劝住了,并悄悄透露,这丁文昌十有【创建和谐家园】是因为相貌俊俏,被长庆长公主纳进府里,才会有此祸端……

      长庆风流的事京中无人不知,而这祁子镜是外乡人,听得是目瞪口呆。

      那衙役又告诫祁子镜,如果他还想考取功名,就莫要闹事了,毕竟长庆是皇帝的胞姐,素来受皇帝的看重,这事闹大了,谁也得不了好。

      祁子镜最后还是听了衙役的劝,回了暂住的寺庙,然而,心中却是义愤难平。

      一日,他与几位学子喝茶论诗,无意中有人提起了丁文昌之死,感慨他英年早逝,祁子镜终于忍不住把真相说了出来。

      这种荒唐事简直是旷古未有,学子们一时哗然,义愤填膺,没两天,此事就在赶考的举子们之间传扬了开去,传得是沸沸扬扬。

      丁文昌堂堂举子,万中取一,眼看就要在明年的春闱中青云直上,竟然就这么冤枉地葬身在一个【创建和谐家园】手中,天道不公啊!

      举子们皆感唇亡齿寒之痛,所以自发地聚集了起来,今日一起来到这长安右门敲响登闻鼓。

      这鼓声惊动大半个京城,此刻就身在皇城内的皇帝当然也听到了。

      这件事已经闹大了,一个处理不慎就会在史书上留下一笔,哪怕这件事涉及长庆,皇帝也没办法和稀泥,大发雷霆。

      御书房里,气氛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一片森冷,仿佛一场暴风雨就要袭来。

      ------题外话------

      【141贵妾】中增加过一段阿炎调换蓁蓁手炉的剧情,所以,这里蓁蓁的手炉样式不是bug。

      若是没有看过这段剧情,潇湘的姑娘可以长按app书架上的封面,清除缓存,再点开141,不会额外再收费的。书城的姑娘们直接点开141就可以了~

      爱你们!

      144搜府

      “皇弟,你一定要严惩那帮学子啊!”

      “皇弟,那些个学子实在是太荒唐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诬蔑本宫的声誉!”

      “如果不严加惩处这些贱民,皇家的威严何在?!”

      长庆不顾內侍的阻拦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御书房,艳丽的脸庞涨得通红,也顾不上和皇帝行礼,恼羞成怒地说个不停。

      皇帝脸色一片铁青,“啪”的一声,一掌重重地拍在了御案上,怒道:“够了!”

      长庆被吓了一跳,跟着又辩解道:“皇弟,明明是他们……”

      “来人,还不把二皇姐‘请’出去!”

      皇帝不客气地打断了长庆,特意在“请”字上加重音调。

      內侍知道皇帝的震怒,吓得赶忙上前,半是推半是劝地把长庆弄出了御书房。

      长庆走后,御书房里就安静了下来,直到半个时辰后,锦衣卫指挥使程训离匆匆地来了,不到一盏茶功夫,又匆匆地走了……

      直到次日一早,程训离再次来到了御书房,细细地向皇帝禀报锦衣卫调查了一天的结果——

      “……这丁文昌乃是中州举子,与同乡暂寄住在白云寺里。半个月前,长庆长公主殿下去白云寺上香时,偶遇了丁文昌,见其俊美,学识也不错,就与其搭了几句话,只是那丁文昌不识抬举……还把长公主殿下斥了一番。”

      这件事涉及长庆,委实不好禀,程训离努力斟酌着用词,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杨羲不知怎么地知道了这件事,就把那丁文昌掳来,悄悄送去了公主府,还给那丁文昌下了药助兴……”

      程训离的头更低了,背后出了一身冷汗,连中衣都被浸湿了。

      这件事若是把长庆和丁文昌的性别对调过来,更像是那些个纨绔公子调戏良家女的戏文。

      他顿了一下后,掠过了某段春宵,接着道:“丁文昌的药性退下后,倍觉羞辱,把自己关在屋里子三天三夜,第三天夜里就悬梁自尽了。等公主府的下人发现时,人已经断了气。长公主殿下就让下人把尸体丢到乱葬岗埋了,谁知那下人贪心,还捡了丁文昌的玉佩卖去了当铺……”

      由此才有了今日之祸。

      “荒唐!真是荒唐!”皇帝龙颜大怒,烦躁地在御书房里来回走动着,气得脸色发白,额头青筋乱跳。

      这种腌臜事竟然发生在他的皇姐身上,简直就让皇室丢尽了颜面,让天下人看他们慕家的笑话!

      此刻若是长庆和杨羲在场,皇帝恐怕早已抓起茶盅直接扔出去了。

      好一会儿,皇帝深吸一口气,在御案后坐了下来,看向了站在程训离身旁的岑隐,吩咐道:“阿隐,你去彻查此事……程训离,你们锦衣卫全力配合。”

      “是,皇上。”

      岑隐和程训离皆是抱拳,齐声应道。

      皇帝烦躁地挥了挥手,二人就退出了御书房。

      屋子里温暖如春,外面则是寒风瑟瑟,一片萧条冷落,然而程训离却不觉寒冷,反而是松了一口气,浑身轻快了不少。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看着岑隐的脸色,询问道:“督主,现在怎么办?”

      岑隐眼帘半垂,不以为然地抚了抚大红衣袖,只回答了两个字:“搜府。”

      立于屋檐下的岑隐笼罩在一片阴影中,妖冶的脸庞上神情晦暗莫测,眸底一片幽深,嘴角却是微微翘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冽。

      “是,督主。”程训离抱拳应声,心中大定。

      一盏茶后,南宫门附近骚动了起来,以岑隐和程训离为首的一众东厂番子和锦衣卫齐聚在宫门外,面目森冷,气势凛然。

      “得得得……”

      着大红麒麟袍的岑隐率先策马而出,朝南而去,其他人高高地挥起马鞭,也是吆喝着紧随其后,数十人骑着高头骏马一路飞驰,马蹄飞扬,声势浩大。

      路边之人见了无不避让,胆战心惊,心道:东厂和锦衣卫一起出动,今天也不知道是哪门哪户要倒霉。

      这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来到了杨府,也是曾经的庆元伯府。

      自打皇帝十月下旨夺了庆元伯的爵位后,杨府的门面已经大不一样,不仅正门上方写着“庆元伯府”四个大字的匾额被拆了下来,连曾经钉着七七四十九枚铜钉代表公侯之家的朱门也被拆了,换上如今簇新的黑漆大门。

      如今的杨家已经败落,不再是朱门大户了。

      也不用岑隐吩咐,一众锦衣卫就自动分散看来,把整个杨府都团团围住了,又有一个锦衣卫下马叩打门环。

      “哒哒哒!”

      “吱呀”一声,西侧角门打开,门房正要询问来人的身份,然而话还没出口,却发现对方竟然穿着飞鱼服,配着绣春刀。

      这……这不是锦衣卫吗?!

      门房吓得差点没腿软,再听对方说东厂厂督岑隐大驾光临,而府外全是厂卫,吓得差点没脚软。

      “老刘,快去通禀老太爷,岑督主来了……”

      门房一边扯着嗓门吼着,一边赶忙把正门打开了,恭迎岑隐、程训离等人入府,沉重凌乱的脚步声纷至沓来,如一记记重锤敲响在下人们的心口

      很快,一个年近花甲的矮胖老者带着几个随从疾步匆匆地来了。

      老者身穿一袭褐色蜀锦锦袍,留着山羊胡,一双三角眼浑浊而精明,正是原庆元伯杨羲。

      “岑督主,许久不见。”杨羲恭敬殷勤地对着岑隐拱了拱手,心里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地方犯着了这位东厂厂督,“督主大驾光临,鄙人有失远迎,还请督主恕罪。”

      “不必多礼,本座今日来此只为搜府。”

      岑隐嘴角噙着一抹妖魅的浅笑,绝美的脸庞上肤光胜雪,眉目如画,带着几分漫不经意。

      清晨的寒风呼呼地将他的袖子和袍裾吹得猎猎作响,仿佛一只展翅欲飞的血色彩蝶,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杨羲顿时傻眼了,小心翼翼地又上前了半步,赔笑道:“督主,不知所为何事?”他一边说话,一边以袖遮掩悄悄地朝岑隐塞了两张银票。

      岑隐只是眉毛一斜,一旁的一个小內侍直接就把杨羲的手推了回去。

      杨羲正欲再言,岑隐随意地抬起右臂做了个手势,身后两个手执刀鞘的东厂番子就皮笑肉不笑地朝杨羲走去,打算把他拖开……

      “谁敢动手?!”这一次,杨羲顿时脸色都黑了,对着二人色厉内荏地厉声怒喝道,“我要进宫去求见皇上,求见惠嫔娘娘!”说着,杨羲三步并作两步地朝大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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