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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就翻篇了?”鸱鸢又一掌拍在桌上,叫嚣道:“告诉你,这事永远不可能翻篇!”
这句话一出口,鸱鸢的表情就有点不自然了
鸱鸢呀鸱鸢,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刚才说疯话,你也说疯话呀?
“好好好,那就不翻篇,不过今天先说我邻居的事,我们的事先搁着,下次再说行不行?”柴彦顺着她道。
鸱鸢慢慢坐了下来,目光有些躲闪,心虚的道:“那那那那暂时先放你一马”
“多谢女侠不杀之恩!”
柴彦动作夸张的双手合十表示感谢,然后便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鸱鸢,你说我邻居时先生要是因为这样,以后变成了蹲着尿尿的,那他还能有脸在世上活着吗?以他那性子,不得上吊自尽了呀!”
鸱鸢就问:“那你想怎么样?”
“当然得想办法帮忙呀!”
柴彦马上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但是究竟用什么办法让那户人家撤去诉状,他表示目前还一筹莫展。
鸱鸢望着柴彦,一脸奇怪的道:“这好办呀,你让那位时先生把那个小姐娶回家不就完了?”
“蛤?”柴彦的思维一瞬间没跟上鸱鸢。
鸱鸢则觉得柴彦有些大惊小怪,便道:“你不是说那个小姐还没嫁人么,那她现在碰上这个事,名声定然是受损了呀对了,你刚说她多少岁来着?”
“二十二。”柴彦急忙回答。
鸱鸢的表情顿时更加笃定,说道:“你瞧瞧,她都二十二了,还没嫁出去,本来这个岁数想嫁人就很难了,现在还来这么一出,以后她怕是更难嫁了吧!不如干脆让你邻居时先生把那位老小姐给娶回去做二房,这样既保住了老小姐的清誉,你邻居时先生也不用挨那一刀了!”
鸱鸢叫人家老小姐还真没错,盛朝女子大多十五、六岁就成婚了,超过二十岁的就属于老闺女、老小姐的范畴了,更何况是二十二的。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柴彦当即竖起大拇哥,不吝美词的夸奖道:“厉害,厉害!我果然没看走眼,什么叫美貌与智慧并重,这不说的就是你嘛!”
鸱鸢不习惯被人夸,一夸她就脸红,登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柴彦心里想着去游说那户人家,便告辞离开了德顺客栈,临走时老妪还不忘把鸱鸢剩余的房钱退给柴彦,并叮嘱他天黑以后在外面等着接人。
接下来,柴彦就是去了趟荷香院同香姐告假,然后便往那位老小姐的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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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刚黑下来,德顺客栈的老妪便敲开了鸱鸢的房门。
除了在柴彦面前是不戴浅露的,鸱鸢见其他人时都是戴着浅露的,她那双蓝色的眸子实在是容易引起骚动。
老妪见惯了鸱鸢时刻戴着浅露掩面的样子,便道:“小娘子,你间房老身得收回来,不能租给你了。”
鸱鸢感到很疑惑,之前住进来的时候这位老妪还称呼自己姑娘,怎么现在叫自己小娘子了呢?
“大娘,为什么不能租给我了?我不是一次付清了五天的房钱吗?”
鸱鸢没空去纠结老妪对自己改称呼的事,现问清楚房间的事情要紧。
老妪沉下脸道:“小娘子,当初你住进来的时候老身可不知道你是有相公的,但是现在知道了,你便不能再住老身这里了,要是传出去让街坊邻居们知道,老身这客栈还要不要开了”
在盛朝,有夫之妇单独跑出来住客栈也是一种禁忌,世人还跳脱不开男尊女卑思想的禁锢。
鸱鸢吃惊道:“大娘,我哪来什么相公呀!我我还没成亲呢”
老妪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说道:“没成亲?那那位公子是谁呀,从早到晚一顿不落的给你送吃的,不是你相公能对你这么好?”
“他?”鸱鸢顿时就急了,试图澄清道:“大娘,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相公,我跟他不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
老妪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道:“小娘子,到现在你还要对老身扯谎,可就没意思了吧!你还记不记得昨日呀,就是老身给你送饮子来的时候,老身那时就说了你家那位是真贴心,特意买了饮子让老身给你来你当时听了压根没有反驳过!”
“我我不是的大娘,他真的不是我相公,我跟他真的不熟的”
接下来,不管鸱鸢如何解释,老妪都是不相信的,还不停的劝她赶紧收拾离开,跟相公回家去。
鸱鸢与老妪的理论很快引来了其他住客的观望,鸱鸢站在屋子里带着浅露的样子更是让大家感觉稀奇,于是住客们纷纷好奇的议论了起来。
鸱鸢最怕的就是引起别人的瞩目,当下无奈,只好憋着一肚子火,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往德顺客栈外走。
刚出德顺客栈,鸱鸢就停下了脚步,她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转身就对跟来的老妪道:“把剩下的房钱退给我!”
老妪道:“剩下的房钱,中午的时候我就退给你相公了,不信你回家问他去!”
“你!”鸱鸢顿时就要给气晕过去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肯定是柴彦那个无赖捣的鬼,难怪他一日三餐那么好心的给自己送饭送菜,原来都是有算计的。
柴彦,你个无赖,你给我等着!
鸱鸢提着包袱和剑就往大街上走,她气不过,现在就要去找柴彦算账!
“鸱鸢!”
正当鸱鸢走到路口转角,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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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安平侯
第一百一十一章 虚惊一场
第一百一十一章 虚惊一场
鸱鸢正一肚子火呢,听见这个声音她飞速就转过了头。
没错,出声叫她果然就是柴彦。
“你还敢来!”
鸱鸢恨的牙痒痒,此时此刻生吞活剥了柴彦的心都是有的。
“鸱鸢,我”
“是不是你?”鸱鸢完全不想听他说话,一下就打断了他:“是不是你搞的鬼?”
柴彦马上就听明白了她问的是什么,连忙否认道:“不是不是,是那位大娘她”
“居然还不承认!”鸱鸢又一次打断了柴彦的话,恨恨的道:“敢做不敢当,你算什么男人?”
说罢,就听鸱鸢身前“呲啷”一声,她急得拔出了宝剑,举剑就朝柴彦冲了过去。
“【创建和谐家园】,你来真的呀!”
柴彦吓得转身就跑,心说大娘呀大娘,你这招是专门坑人的吧!
刚刚入夜的安平县街道上,只见一名头戴浅露的女子提剑追赶着一名面色慌张的年轻男子,两人穿街过巷场面看上去十分热闹。
柴彦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呼叫上官沛凝,可是上官沛凝却装作没听见似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上官沛凝,我要是真被砍死了,看你怎么办?”柴彦叫道。
听见这话,上官沛凝终于回了他一句:“瞧你这怂样,她又不是真想杀你,不过是吓吓你罢了”
“凭什么这么肯定?”柴彦急忙问。
上官沛凝道:“蠢货,她要是想杀你,也该用靴子里的短刃呀!”
“可万一她是气糊涂了呢?”
柴彦这句话没有得到上官沛凝的回复,看来上官沛凝是认定了鸱鸢不会伤害柴彦。
没有武神豆的帮助,柴彦就是个战五渣,一直追了好几条街,柴彦终于体力不支被鸱鸢给追上了。
鸱鸢一提剑就搭在柴彦的肩膀上,然后语气愤怒的道:“你三番五次的羞辱与我,今日我定要杀了你,否则难解心头之恨!”
“喂喂喂,你先别冲动,不让你住那真不是我的主意,是那位大娘她主动提出来的”
柴彦语速飞快将当时老妪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鸱鸢怒问:“就算不是你的主意,那还不是因为你对别人说我是你你是我”
鸱鸢的话一下子卡住了,说我是你娘子也不妥,说你是我相公也羞于启齿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还不是因为你胡言乱语造成的!”
柴彦暗暗着急,叫道:“上官沛凝,你还不快给我一颗武神豆,剑都架在脖子上了,你真不怕她手一哆嗦,立刻要了我的命么?”
“怕什么,你没瞧这把剑连刃都没开过么,别说是杀人了,就算是划破层皮都不容易的!”上官沛凝毫不担心。
“什么,没开刃的?”柴彦目光稍稍垂下一看,果然看见剑的刃部还是钝的,的确是把没有开刃的剑。
柴彦立刻暗中松了口气,心说既然是没开刃的剑就不怕了。
接下来,柴彦忽然将下巴高高昂起,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姿态,大无畏的叫道:“杀!要杀就杀吧,如果杀了我能使你快乐,你就杀吧!”
上官沛凝都不看下去了,当即啐道:“【创建和谐家园】!本宫从未见过你这般【创建和谐家园】的人!”
两人夸张的造型很快引来了不少路人的注意,因为鸱鸢手里有剑,而且还是架在对方的脖子上,所以路人们只敢远远的躲着瞧,没有一个人敢这时上前去搭茬管闲事的。
慢慢的,沿街的气氛就紧张了起来
鸱鸢看着柴彦无所畏惧的表情,浅露下的那张俏脸时而愤怒时而懊恼,仅仅几息之间就变化了好几次。
最终,鸱鸢还是撤回了宝剑,然后“唰”的一下收入了剑鞘。
“瞧见没有,本宫早说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上官沛凝料事如神的道。
柴彦没空回上官沛凝的话,他看见鸱鸢收了剑以后转身就走,于是赶紧追了上去,关切的问:“你你去哪呀?”
鸱鸢不说话,依旧埋着头往前走着
不少路人一看这两人的样子就闹明白了,还以为是遇见了江湖仇杀,哪知道是小两口在当街闹别扭,敢情是虚惊一场呀!
一时间,紧张的气氛骤然消失,街道上马上恢复了正常。
柴彦一边走一边向鸱鸢道歉和解释,可是鸱鸢始终一言不发,看来是真的惹恼她了。
柴彦足足跟了鸱鸢一刻钟,鸱鸢终于忍不住了,停住脚步侧头就问:“不要跟着我!”
“不行,我不放心你!”柴彦道:“天这么晚了,城门也都关了,你还要去哪呀?”
鸱鸢冷漠的回应道:“不用你管!”
柴彦马上道:“那我更得跟着你了”
鸱鸢见甩不开他,只好作罢,继续迈步向前走着。
又走了几步,柴彦的脸上就出现了惊愕的表情,然后就听他失声叫道:“喂,你该不会是去找那人报仇吧?”
随着鸱鸢脚步的一个迟疑,柴彦便明白自己是猜中了。
鸱鸢来安平县有两件事,第一就是替师父报仇,第二是把宝剑还给那个虞仲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