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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书房东侧的里间有王爷的床铺,床铺之外都是书柜,王爷也偶有睡书房的时候。西面的两间就没有书柜了,全是方方正正的木箱,其实,这些木箱里装的都是书。书柜太多了就招眼了,福晋经常在太后面前说,我家王爷大字不认几口袋,我家王爷是个粗人这样的话。因为她知道太后最怕有学问的人,学问大了,谋略也就多了。谋略一多就是危险人物。在福晋的“麻痹”下,太后对王爷的印象就是一个只会种菜、练武的武夫和粗人。太后也知道王爷会认识佛经上的字,但那种字都是平常不怎么用的,太后就一直把王爷当成比文盲好不了多少的粗人。虽然从太宗皇帝的嘴里知道了王爷在山西的时候是怎样得到一个战役的粮食和银两的,知道他很睿智。即便是这样,太后也一直把王爷看得比多尔衮相差不只十万八千里,情人眼里不光是出西施,还出英雄,别人就都是【创建和谐家园】了。
王爷成亲开府过日子以后就陆续地买书、看书,二十多年从未间断过,可以说王爷看了大量的书,已经不是刚刚从寺庙出来的那个洁净如白纸的和尚,而是彻头彻尾的知识分子了,但是平常说话从来不引经据典。
王爷把书装在箱子里,是怕万一有一【创建和谐家园】上、太后翻脸,来查抄王府,到时候那些书总该有借口。一个是说一部分是陈先生的,翰林院出来的人必定是有学问的,一个是说给世子准备的。西屋的里间全是书箱。特地不打扫,让它们落灰,给人一种常年没人动的印象。不知道是还以为是放了旧东西的箱子。当然如果查抄看到的也不是金银财宝,而且书堆里没有一本是犯禁的。外间却是空屋,这倒是给王爷在异域买的书准备了好地方。王爷已经吩咐常年在这里打扫书房的两个小厮把这间屋子打扫、擦抹干净。后搬来的书籍们就在这里安家落户了。
正房以外的东西两侧厢房只有那么一间是给这两个打扫书房的两个小厮住的,其它全部是空房,现在却是装满了异域物资。
王爷准备把云儿房间的书籍、资料都“消化”掉。在府库里又找到了一辆长柄运箱车,把属于王爷和福晋的书都送过来。当然不是一两个时辰就能完成的,准备用一天的时间,尽量把云儿房里的书籍、资料都挪走,把房间恢复原样。就是堂屋那些箱子不能动,都是陆续要用的布艺、编织工具和部分配套材料。
先生楼下的东暖阁里,先生和煊儿、蕊儿、长青、还有几个小厮忙得不亦乐乎。卖力气最多的自然是长青,这是一个中年汉子,身体很好,先生、煊儿和蕊儿和两个小厮把书递给他,他便往箱子里按大小码书,很规矩很整齐,尽量码满了不留空隙。他是从开封老家一直跟着先生的,对先生忠心耿耿。刚到先生身边时一个大字不认得,现在是先生的管家,不但识字还会算账、记账。都是跟着先生学的,要是在学究身边还不识字,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先生也没面子。这个长青是先生内兄周掌柜玉龙纸行的伙计长林的哥哥,都跟对了主子。
云儿被鬟儿请来福晋房间的时候,福晋房里的郑嬷嬷、刘嬷嬷、董嬷嬷和髻儿正围着福晋,看着放在炕桌上的一个大箱子一筹莫展。她们不敢用那个“能伸缩的刀”,虽然已经知道怎么用了,可是谁也不敢用,生怕把里面的东西给划坏了赔不起。因为在云儿使用的时候,她们知道这把刀有多锋利。
“云儿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快来、快来,姐姐正转轴呢,就等你来给开箱子看礼物了。”福晋一向是满脸笑意,今天的笑意就更浓了。看过给太后、皇上的礼物,知道云儿给自己的礼物不会差到什么地方。六个箱子啊,都是三尺长、三尺宽、三尺高!福晋觉得,自己的嫁妆箱子就已经不小了,可是跟云儿给的一比就成了小一辈的了。
云儿接过福晋递给她的美工刀,把按钮往前推了几下,锋利的刀片就出了刀槽。割开横着被粘住的箱子盖,把它往上提着,划开封口,掀开箱子盖。
“呜哇!满满的一箱子啊!”五位嬷嬷齐声惊呼。
“妹妹呀,你怎么给姐姐这么多的礼物?这得花多少银子啊?姐姐这厢有礼了!”说着给云儿行了一个万福礼。
“哎呀您怎么……云儿给您还礼了。还不知道您喜欢不喜欢呢。”
“喜欢、不用看就会喜欢的。姐姐心里很不过意呢。”
“您别价,云儿给您买的这些都是和咱们大清不太一样的东西,云儿就是想让您多少知道一点我们去的那个地方的东西是什么样的。在过去的几年里,您对云儿就象对待女儿那样的关心、怜惜,而云儿却一次次地伤害您,想起来万分愧疚,就拿这些当做给您赔礼的吧,其实云儿觉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给您也抵不住以往云儿对您的伤害!”
云儿的话一下子就感动了福晋,这是何等贴心的话语啊?福晋拉住云儿的手,已经泪眼婆娑了:
“妹妹!快别这么说!那会子你是生病了,神智都不清醒,做什么说什么都不受自己控制,姐姐怎么会怪你!倒是姐姐,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你和姐姐较劲,对姐姐不恭敬,和你生气,回想起来,也是万分愧疚呢。过去的就过去了,都是那条黑龙闹的,再不要说赔礼的话!赶快坐下,姐姐还要跟你请教呢。鬟儿、髻儿,给云主子上茶点。”
“您别忙了,云儿就帮您看看吧,哦,这个是给您的一号箱,里面都是布料,给您的居多,还有王爷的、煊儿和雪儿的。这个口袋里的都是织锦缎,是十块。您也知道,云儿对穿戴是外行,就多给您买几块异域那里的布料您还有个选择的余地不是?”
“啊?十块?”在几位嬷嬷的低声惊呼中,福晋接过云儿手里的一个透明的塑料薄膜袋子,看见里面是厚厚的一摞织锦缎,眼睛立刻就圆了:一口袋全都是织锦缎衣料,什么花色都有。福晋拿出来一块,仔细看起来,摸挲着,觉得质量特别好。大清的锦缎,尤其是皇家用的,都是上好蚕丝织的,由内务府监督织造,五彩斑斓,富丽堂皇。但是幅面很窄,一般都是一尺八寸宽。做一件旗袍怎么也得十五六尺。上好的锦缎价格在一百文到一百五十文一尺,一件旗袍光是布料就得二三两银子,还没算手工费。大清也有成衣店,现成的织锦缎旗袍都在十两银子左右一件。
云儿给福晋的织锦缎最宽的是四尺半,最窄的是二尺五寸。当然也有很窄的,是云儿没有买。如果用三尺幅面的,七八尺足够一件旗袍了。这个口袋里的都是异域说的真丝织锦缎,至少有一半的桑蚕丝。每一块是十尺,一米五的幅面,做两件旗袍富富有余,都是带绚丽花纹的彩色织锦缎。有大红、洋红、月白、嫩黄、淡青、宝蓝、藕荷、松花、深绿、橘黄十个颜色,而且是那种直接就纺织出来苏绣效果的旗袍缎。上面的花纹跟绣娘手绣的没有多大差别。福晋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这些锦缎,心里非常感慨。别的府上也有侧福晋给福晋送礼物的,最多也就是给两块锦缎,哪有一次性给十块的?红火的、素雅的,华丽的、文静的,齐全了。
郑嬷嬷说:“福晋,王爷虽然是男人,还很会挑东西呢。”方才云儿已经和福晋说了赔礼的话,她们几个人根本就没着耳听,心思都在赶快看礼物是什么上面。
“等一等,有句话我要说明白了,这些礼物不是王爷给我的,是云主子送给我的。”
一时间郑嬷嬷和刘嬷嬷都没有明白福晋的意思,看着福晋和云儿。郑嬷嬷:“您的意思是说这些布料都是云主子给您的?”
“不但是布料、连同这六个箱子、给皇上、太后的礼物,还有那些没有送出去的,还有大厅里的那些货物,都是云主子的银子买的。”
郑嬷嬷很想说:“这怎么可能?云主子哪里有这么多银子呢?她不也是王爷在养着吗?”但是她也知道,这话当着云主子的面儿是万万不能说的。
倒是董嬷嬷反应过来了:“你们几位真有意思,侧福晋就不能给福晋礼物了?侧福晋给福晋和王爷给的有什么区别呢?”
没等福晋说话,鬟儿就来了一句:“董嬷嬷说的太对了,侧福晋的银子还不是王爷的银子吗?”
董嬷嬷很想回敬鬟儿几句,自己是说侧福晋给福晋的礼物,鬟儿就给引申到银子上去了,可是一看福晋脸色不好,就没敢和鬟儿争辩。
福晋有点生气鬟儿的抢话,瞪了她一眼,款款说道:““王爷说,他们去的地方已经不是大清朝了,是另一个国家。所以呢,咱们清朝的银票、银子、制钱在那里就不能用了,人家用的是纸票子。但是呢,咱们的古董,那边叫文物,可以换成那边的钱。云主子的父亲陈先生把他们家祖传的老箱底翡翠石、宋朝的青花瓷碗等值钱的古董、还有云主子嫁妆里几件贵重的、云主子舅舅特地给收的几件值钱的,都给带了去,在异域换了钱,维持了一年的花销,还买了这些东西。可以说这次王爷他们三个人的云游,所有的费用都是云主子的银子,也可以说是陈先生的银子。跟王爷一点关系都没有!总不能把陈先生的银子也说成是王爷的,咱们王爷可没那么霸道。”
福晋说话从来都是不慌不忙,娓娓而谈。却是有理有据不容反驳。
☆、第二百四十章 新奇礼物一
董嬷嬷听福晋这么一说,就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说的不大合适了:侧福晋是王爷的女人,但是侧福晋老爹的古董可不能说成是王爷的。虽然陈先生的东西也属于云主子的,但是直接说成是王爷的就太霸道了。赶紧给云儿道歉:“对不住啊云主子,您看奴婢,这么大年纪了说话还不知道倒正……”
云儿笑了笑说:“董嬷嬷快别这么着。”
福晋赶紧打岔说:“咱们还是看布料吧,我是从小就喜欢吃喝穿戴的,见到这么好的布料,心都痒痒了。”
鬟儿却不放过云儿,第一她不太相信所有的礼物都是云儿的银子买的,第二她就是不想让云儿占到这个风头,于是就冲福晋说了:
“皇上不是赏赐过您和王爷很多的古董、珠宝吗?您的嫁妆里不也有古董什么的吗?干嘛要用云主子的古董换钱呢?”
福晋可没给鬟儿面子:“你不胡说八道的能死啊?长个脑袋就不会想事儿?皇上的赏赐敢卖了?云主子的银子就不是银子了?”
“对不起,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郑嬷嬷赶紧把鬟儿拉到身后说:“福晋、云主子,你们都知道鬟儿这蹄子没长脑子,千万别和她生气啊。奴婢对云主子给您的礼物太感兴趣了,咱们还是继续看礼物好不好?”
福晋反倒认真起来:“我知道,鬟儿一直觉得云主子出身不如她高,没事就找个机会想羞臊她一下。今天我告诉你们,陈先生、云主子太低调了,他们家是周武王的后代,是周文王正经血脉的皇室后裔,陈先生给王爷带去的一对商彝是人家一百多辈子传下来的,还有一块翡翠石,也是年代悠久。陈先生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好像不应该受到某人的谴责吧?将心比心,鬟儿你自己能做到吗?”
鬟儿真是一根筋,听福晋这么说,又来理由了:“可是奴婢知道,周文王姓姬……哎哟!郑嬷嬷你干嘛掐人家?”
福晋说了:“鬟儿你太过份了,幸亏是云主子,换个人一定会以为是我让你给她难堪。周文王是姓姬,陈先生姓陈,但是陈先生家的家谱都是从周文王那个时代传下来的,周朝灭亡的时候,所有周朝的皇室宗亲都纷纷逃离镐京,先生家那一支脉在陕西被截杀,只有当家的被姓陈的农户所救,就改了陈姓。他们家姓陈,不会三千年来都保留着姓姬的家谱吧?保存到现在可以享受周朝的皇室待遇吗?不就是不能忘了祖宗吗?我的意思就是你别老是看出身。郑姐姐的父辈比你父亲的官儿还大呢,不是因为遭了冤枉败落了吗?人都是三穷三富过到老,别太忘乎所以。”福晋说话的时候是很生气,但是也没疾言厉色,而是有理有据。
鬟儿无话可说了。是啊,谁把别人家的家谱保存了三千多年呢?为的就是表白自己身份高贵?”
站在云儿身后的水儿却很开心,鬟儿一向飞扬跋扈,今天在自己面前被福晋训斥,水儿半低着头,差一点没笑出来。
云儿很是无语,她哪里有时间在这里听宅斗?就拉着福晋的手说:“鬟儿姐姐一向心直口快,您别往心里去,赶紧消消气儿,锦缎下面还有纱料呢。”
福晋这才恢复满脸的笑意,打开装在透明塑膜袋的纱料口袋,也是十块。看着各种各样的纱料,摸摸这块,捏捏那块,在身上比量着,嘴里发出啧啧的感叹声。云儿给她是纱料都是质量上好的,福晋对布料的质量好坏是最内行的鉴别家。虽然她不知道云儿给她的纱料里有化纤成分,但是这些纱料的手感相当好。
“董嬷嬷、郑姐姐你们看,这块深蓝色地儿带小粉花的料子,多好看呢?又高雅又大方,布料也很清爽,这幅面好像有四尺多。”
“是啊是啊,那边的衣料幅面这么宽,做两件旗袍了富富有余。”
“刘姐姐你给我收好了,改天我就做这块料子。”
“是了是了,您放心,奴婢把自己个儿丢了您的衣料也不会丢。”
“妹妹呀,你怎么这么会买东西?一定很贵吧?”
“云儿哪里是会买东西的人?那边的东西纺织原料很多都不是大清这样的,要说质量云儿不是很懂,就是挑选好看的、您能用的。在异域那边,我们就是跟着大姐家女婿的表妹小丽姑娘去上街买东西,要不然都找不到什么地方卖布匹呢。我们出门要是没有她带着,说不定丢到什么地方去了。那里是个非常繁华的所在,人多、车多、楼房多,让人眼花缭乱的,就是小丽姑娘带着去,一时也不敢离开她。”
“这位小丽姑娘是当丫鬟的还是……”郑嬷嬷是福晋的陪奉,从小就和福晋在一起,敢说话。
“那边的说法就是给老板打工的,干一天活儿给一天钱。不象咱们大清还有这么多的等级,更没有【创建和谐家园】契和包衣的说法。这位小丽姑娘的家在京城以北两千多里的镇子上,因为生活比较拮据,就来表哥家帮忙,给他管理家务,买菜、做饭、收拾房间洗衣服。另外她还要帮助她姨妈做生意、还要读大学、还要带云儿上街买东西,这些布料什么的就是她带着云儿上街买的。”
“啊?穷人家的女孩上大学?国子监那种学堂?”福晋惊呆了。
“差不多吧。人家那边的女人跟大清的不一样,不管穷富都可以和男人一样读书、在外边找事做,可以赚钱养活自己。”
“那有多好啊,自己赚钱养活自己那才叫扬眉吐气呢。”
“福晋,您也是有俸禄的,早就自己养活自己了,还不扬眉吐气?”
郑嬷嬷提醒福晋,福晋立刻“刹闸”说布料了“
“妹妹,这些纱料好像不是一样的?”
“是不一样,这块是乔其纱,也叫雪纺纱;这块是泡泡纱,这块是亚麻纱,这块是丝麻纱,这块是冰丝纱,这块,这块是柔姿纱,还有宝姿纱、弹力纱、霞影纱,这些都是有代表性的纱料。”
“这也太漂亮了吧?姐姐都没记全你说的。”
“没关系,等您做衣服的时候,吩咐人拿着布料去找云儿。”
“多谢妹妹了,还有这个口袋里的是什么布料啊这么板正,还毛呼呼的?”福晋翻来覆去地看着第三个口袋里的一块有格子的布料,捏着体会,不认识。
“福晋,这个口袋里有纯毛的毛料布、也有化纤加毛的混纺毛料布,算是那边比较高档的布料了,都是给有身份的男人穿的布料。云儿就给王爷多买了几块。”
“很适合王爷的身份,做成成衣穿了一定很抬敬人。”
“这个口袋里的是给煊儿的布料,这个口袋里的是给格格的,里面有做棉袄棉裤的纯棉布料,也有做外衣的化纤和绸缎。”
“绸缎的姐姐懂得,妹妹说的化纤是什么?”
“化纤就是化学纤维,不是棉花纺织出来的,一般是指从石油里提炼的、经过很多道工序织就的。化纤布料的特点是结实、挺括,缩水小、不掉色,不足之处是不透气,不耐高温。就是不能在开水里烫,不能在炉火跟前烤,否则就会变形、收缩。”
“妹妹说的石油是什么东西?石头里面还能榨油吗?”
“石油是从地下开采的一种粘稠的、深褐色的液体。科学家认为石油是古代海洋或者是湖泊中的生物经过漫长时间的演化形成的。异域那里的人口稠密,耕地面积越来越少,可以织布的原料也是越来越少,就有人开始研究棉花的代替品。”
“怪不得妹妹你说这种化纤布料结实呢,原来是和石头有关。还说怕火,油类的东西自然是怕火的。可是人家怎么会把粘稠的油类变成这么板正的布料呢?”
“人家那边的加工器械很先进,不光是石油能织布,竹子、芦苇都能织布呢。”
“妹妹你出门一趟,这学问可是大涨啊,等以后闲了,跟姐姐多聊聊?你告诉姐姐这个口袋里这四块布料是做什么用的?好象每一块都很大?”
“这个是窗帘。两块深色、厚重的是秋天、冬天里用的,可以遮风,两块浅色的是夏天、春天用的。”
“髻儿、鬟儿,你们两个抻开一块,我想看看整朵的花儿。哦哟,这么漂亮啊,这是什么人画的花样呢?”
“能画到这种水平的应该是专门画花布的画家了。”
“可是咱们大清的窗户都是糊了高丽纸的,挂上窗帘外面也看不见,怪可惜了这块布料的。”
“您说的很是。云儿自然知道咱们大清的窗户不必挂窗帘,但是这个窗户如果镶了透明玻璃,就可以挂窗帘了。您看到布料的上下两边了吧?边缘往里很大一条都是比中间颜色深很多的漂亮图案,这块窗帘布是七尺四寸宽,从中间裁开可以做两件旗袍。”
“呀!可不是嘛,妹妹你太聪明了,咱们大清的旗袍下摆都是有一圈漂亮装饰的,又绣、又镶、又滚边的,有这样现成的花儿,可以省了好多事了。”
“您再看下一个口袋里的布料,这个是床单布,铺床的。是纯棉的,不【创建和谐家园】皮肤。”
“这是铺床的?上面的花儿也忒好看了吧?铺床不是可惜了?当被面可以吗?”
“可以,随便您做什么用,就是它**单,也没人规定非得铺床。”
接下来的一个口袋里是几条富丽堂皇的毛毯。
“妹妹,这几条毛毯怎么这么漂亮啊?”
“这条是纯毛的毛毯,这条是地毯,这条呢,叫珊瑚绒毯,春秋的时候当被盖。王爷、您、煊儿、雪儿每个人一条,这条看着就比较高档的叫法兰绒,比珊瑚绒质量好,给您做睡衣穿;还有这个叫棉绒,是带花儿的,是给雪儿、煊儿?做内衣穿的;这个是天鹅绒,给您做旗袍的;这两块是提花绒、丝绒、都是给您的,随便您做什么吧。还有这个口袋里的是毛呢、毛涤等四种布料,是做外衣的,做出来以后对熨烫要求严格一点,但是做出来的服装很挺括,感觉很高档,适合您的身份。”
此时的福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光是看着云儿。
“福晋,这个口袋里的都是化纤布料,不能挨身的,只能做外衣。这个口袋里都是丝绸,做内衣的。”
“妹妹呀,你怎么给姐姐买这么多的布料?够姐姐穿下半辈子的。”
“云儿就是不会买布料这种东西,才多买了几块给您选择,也不知道您喜欢不喜欢呢。”
“喜欢、喜欢、太喜欢了!还说不会买布料,咱们大清哪里有这些种布料啊,也不知道你花了多少钱。”
“您就别问东西花多少钱了,这是云儿给您赔礼的还朝您要钱?这四个拎兜里装的是四个夏凉被,王爷你们四个人每人一条,这个大花儿的是雪儿的。”
“就这四个拎兜就值钱了,这么透明、还带着拎带,方方正正、暄蓬蓬的。”福晋抚摸着拎兜,心里感动得不行。
“这个口袋里的是给您的裤料,跟做上衣的纱料相似但是全是黑色或者深蓝色的,薄厚不等,厚的冬天也可以当外裤穿。幅面也很宽,三尺多一点的长度顺着幅面裁开就足够做女裤了。云儿给您每一种一块,眼看天儿热了,您做了穿穿看。尤其这种丝麻纱,质料很薄,却不透明,还不出褶子,您用手使劲攥,撒开之后还是原来的样子,一个褶皱都不会有的。而且出汗也不往身上粘。还有这个口袋里的碎花布是的确良绸,做衬衣的:这些是提花锦纶弹力布,做春秋外衣的。”
“这样的东西姐姐见都没见过,质料这么好,姐姐都眼花了。这些布料五光十色的,那边的衣料怎么这么光鲜,显得这么高贵!云儿你很会挑选东西嘛,怎么说是外行,这得多少银子呀?”福晋兴奋地叨咕着。她在穿戴上是很讲究的,审美观点是高档次的,很会打扮、保养自己,显得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好多。已经四十出头的人了,还象三十三四岁,其实她比王爷才小两岁。
福晋已经很佩服云儿了,这些东西说不定在多少家商号凑齐的呢,怪不得王爷说云云天天上街。
第一个箱子看完了,打开第二个箱子。里面的东西都是装在很扁的硬纸壳盒子里的,盒子上面有花有字。最上面的四个纸盒里装了四块很大的布料,两深两浅,很长很宽的布料,浅的是半透明的说纱不是纱、说绸不是绸,但是上面的花儿也是绣的,不但是绣的,还带着镂空,下面的边缘镶着很小的流苏,一块是淡绿的,另一块是淡青的,也是绣花的,但是福晋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绣花。下面的底边坠着一排透明的、泪滴形珠子。
“这也忒精致了吧?咱们这位云主子可是花了大价钱给您买的。”郑嬷嬷觉得大气都不敢哈了,好象一喘气上面的花朵就给吹飞了。
福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云儿给自己的脸面实在是太大了。任何一个王府的侧福晋都不会这样对待嫡福晋的。
“妹妹,这些带珠子的布料是做什么用的?”
“这个也是窗帘,是云儿给您买现成儿的窗帘,人家经过加工、装饰的,比较高档。这个花边是异域那边新出的水溶绣花,还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