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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霖师父又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听到瑞谦被抓进刑部,陈先生虽然他没有晕过去也是心如火焚了。瑞谦是他兄长唯一的爱子,也是先生喜欢的晚辈。瑞谦被抓,他紧张得不得了。听云儿说瑞谦回来就放心了,确定了侄儿没挨打受苦才放下心来。
先生知道王爷不会袖手旁观,别说是瑞谦在为王爷做事,就是当年自己连王爷都不认识,他都出手相救。问题是谁被抓进刑部大牢谁就生死一线,能救是能救,关键是来得及来不及。这边正在营救,那边给打死了,怎么办?还好还好,王爷还有一个最大的后台皇上。
陈瑞谦被王爷邀请来府上赴宴,王爷福晋要给他压惊。这样的事瑞谦是不能拒绝的。接到请帖,换上了一件体面的衣裳就来赴宴了。
宴席上王爷一再给瑞谦道歉,把个瑞谦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瑞王爷是一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千岁,这样给自己道歉,瑞谦哪能承受得了,赶紧跪在地上,求王爷不要再道歉了。
王爷只好作罢。确认了瑞谦还要继续给府上代卖布匹,王爷让云儿准备几匹适合大清平民的白的确良布好做夏天里的衣裳,就是那种薄薄的、青白色的化纤布。异域的人都用它做衬衣,显得特别干净。还有两匹月白色的丝绸,也是做内衣的。
云儿给鸣鸾表姐、瑞谦哥哥的母亲孔氏、表姐的女儿蓉儿、他们的两个儿子,还有瑞谦本人都是每人两身衣服的料子,还有给老少女人的首饰。还有一大包做香囊、荷包的小块锦缎和彩珠等辅料。又留堂兄在她母亲那里用了晚膳,才让田亮把堂兄送走。一挂马车装得满满的,半路上有好几次瑞谦都想笑出声儿来。
玉龙布庄陈掌柜的给刑部抓走,跟一阵龙卷风一样,附近的各个商铺都知道了,为瑞谦的安危担心的有之;猜测事故起因的有之,幸灾乐祸的有之。但是就没有人想到陈掌柜的都没在刑部大牢过夜就给放回来了。进过刑部大牢的能活着回来的就已经是奇迹了,更没有人全须全尾,身上不带一点伤的。可是陈掌柜的似乎是连手指甲那么大的伤都没有,还是和平常那样,一脸温和的笑意。对怀着各种心思的同行们抱拳示意,感谢他们的关心。
陈瑞谦被抓走的第二天,就是田亮把他送回来的那天,被黑衣人拿走的两匹布由刑部的一位官员给送回来了,同时有表示歉意的水果一大蒲包和四匹大清出产的织锦缎。
这些人一走,陈瑞谦就宣布开门营业。从王府带回来的月白色丝绸和的确良化纤布也都摆上了柜台。没用亲兵维持秩序,前来买布的人就主动站排了。瑞谦站在一把椅子上,给各位客官讲解了丝绸和的确良的用途和禁忌。然后给买布的人发号,被叫到排好的进店拿布。这样一来没人再干乱挤加塞儿了。八名亲兵就在队伍旁边看护着,不让别有用心的人冲散了队伍。
☆、第二百六十章 玉龙布庄五
瑞谦的布庄又开始兴旺,每天来这里买布的人都在府上亲兵的“调理”下,排成规规矩矩的一行长队。一个跟一个、一丝不乱地往前走。买到布料的人心满意足地带着微笑回家,路上还时不时地跟人显摆;没有买到的人心如火煎一般,生怕买不到。
跟瑞谦相邻店铺的掌柜和伙计们都用一种敬畏的眼光看着瑞谦。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陈掌柜的在半夜里被抓进刑部,天亮就给放回来了。就算是抓错了、冤枉了,也不能这么快就结案了吧?起码得被勒索些钱财,那些狱卒、牢头的哪个不是刮地皮的鬼,他才不管你冤枉不冤枉。
在瑞谦街对面的是两位绸缎庄的掌柜,裘、桑二位,看着玉龙布庄的客人跟流水一样买走布匹,嫉妒得都快发疯了,得知陈掌柜的被抓,又幸灾乐祸得要死了。没等他们高兴完,陈瑞谦的布庄又开业了。
对面的两位掌柜的心也跟着大起大落:也没见这位陈掌柜跟什么达官贵人有交往,怎么就出来了?
裘、桑二位掌柜之前从来不跟瑞谦搭话,现在没事就来串门:
“陈掌柜的真是手眼通天哪,想必身后是有棵参天大树吧?”
“大树倒是没有,是我没犯罪。”
“是,您没犯罪,受了冤枉。但是进了刑部大牢能够一点彩儿都没挂,就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二位不信我就无话可说了。”瑞谦当然不会说自己有皇上在撑腰,低调是他做人的原则,和叔叔一样从来不张扬。换个人恐怕就要上天了,太有面子了,御前侍卫给接出来的,身后的人不能用大树来形容,应该说是大山。幸亏瑞谦是在后半夜给放出来的,要不然这些左邻右居的看见他是被王府侍卫给送回来的,那就八卦新闻满天飞了。
玉龙布庄的布匹源源不断地摆上柜台,买宽面布的人站排都站到了正阳门。尽管每位排队者只【创建和谐家园】卖给五尺,却丝毫不影响这些人排队的积极性。有的大户人家让家里的小厮、护院去排队,互相之间装着不认识。排一次买五尺布,那就几个人同时排。当然这种情况不一定是想多买了卖出去,几十尺布能做生意吗?就是看着布的质量好,多买一点。
信息反馈到王爷那里的时候,王爷就奇怪了,跟福晋嘀咕:“不是说大清的老百姓都很穷吗?就是三十五文一尺对他们来说也是价格不低,怎么能站排都站到正阳门了?这位陈掌柜的可真是正阳舍人了。”
“据臣妾的分析,排队买布的不一定是穷人,京城里的官员家眷、商人、稍稍富裕一点的人家,还有明朝的官员后代,还有过路的各种人群,都是很有底蕴的。您和云妹妹买回来的布匹臣妾也看了,确实比大清的好,全是细布。臣妾也觉得三十五文是卖便宜了。您的心还是出家人的心,但是咱们是给下一个皇上赚钱,不是为了自己,是不是适当地提一提价?也能让买布的人数少一点?”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调价的布匹不能是纯棉的,我们还买了一些绸缎,在绸缎上稍稍调高一点还是可以的,因为它的本钱就高。”
“臣妾明白了。”
放在东路二号院里的纯棉布料,以每天四匹的速度在锐减,大厅里的布已经被云儿搬空,马上就开始搬东侧居室里的,里外两间屋子也装了不少的布匹。凌娟来过这里,非常满意这里的布局,房间面积每间大约四十平,再大就觉得空旷了。里间自己住,外间给两个丫鬟住,如果以后有患者,就把西侧居室当门诊,以后所有的房间都腾空了,自己就搬到楼上去住,下面看病、检查、手术、产房,还有化验室、理疗室、住院处就放在厢房和倒座的门房里。
玉龙布庄周围的好几家布庄都受不住了,这才几天的功夫,就没有客人上门了。日子长了不就得关门大吉吗?可是他们连上门骂人的理由都没有。玉龙布庄的麻花布是三十五文一尺,比别的布庄贵了一倍的价钱,但是人家的布匹幅面宽到大清的两倍半,还是滑爽的细布,能说人家欺行霸市吗?可以说玉龙布庄并没有挤兑任何人。
于是这些布庄的老板就开始团结一致“共同对敌”了。
十来位布庄掌柜的凑在一起商量着怎样搞垮这条不知来路的玉龙。想了好几条办法,第一是集体降价,让玉龙布庄的价格凸显高耸;
第二是收买玉龙布庄的伙计,得到陈掌柜进货渠道,不能让他一家独大;第三有点损,就是给玉龙布庄放把火,但是很快被否决。放火等同杀人罪,一经查实就没有脑袋。第四有点缺德,就是给玉龙布庄造谣,抹黑,让陈掌柜在这片地方站不住脚。但是谁也不愿意承担造谣的任务。
次日,各布庄的棉布全部降价。玉龙布庄却有新布上架,叫做化纤绸,既然是绸就得跟棉布拉开档次。云儿提出的五十文一尺被玉龙布庄的掌柜、账房、伙计们集体否决,按七十文一尺出售。
降价的掌柜们还以为这下子客流都得涌向他们,降价两成了!大出血呀!棉布的利润在一成五到两成之间,就是说他们这样降是一点钱也赚不到的。
玉龙布庄里的客人却更多了,因为进店看化纤绸的都说太漂亮了。
所有的化纤绸都是黑色底,艳丽花,花型漂亮,花朵大小正好适合做裙装。马上天儿就开始热了,用这样的绸料做旗袍简直就没治了!
新一轮的长队出现了,从玉龙布庄一直排到正阳门的身后,直接往承乾门进发。还是每人限五尺。
裘、桑两位掌柜连杀了瑞谦的心都有了。先前陈掌柜的店里卖的是纯棉布,他俩没辙,但是现在卖绸缎了,不是抢我们的生意吗?
这两位绸缎庄掌柜的门面铺子就是瑞谦的玉龙布庄隔街正对面,掌柜的分别姓桑和姓裘。有位布庄掌柜来到裘掌柜的店里,“二位的生意可谓门可罗雀呀。”
“我等着对面的把货卖完了就好了。你们没听说他的布是外国来的,要是大鼻子国来的再去进货就很难了。”
“我说你们两个死到临头还傻乐呵呢。陈掌柜的开始卖绸缎了,那个花色漂亮得让人眼晕!都是黑底儿,花朵在上面,好像是站立起来了。人家才卖七十文一米!你俩就等着趴架吧。”
这位,把火儿钩起来就走了,剩下两位绸缎商跳起老虎神了。
“姓陈的出来你给我!你会不会做买卖啊?成心欺负人是吧?非得把我们挤兑上吊跳河是吧?”
骂街之声相当高亢,瑞谦的耳朵再背也听得清清楚楚。到了门口冲着对面的两位骂街掌柜抱拳施礼。那意思是对不起,抢了你的饭碗,换一个人是不会这么做的,但是裘、桑二位给理解错了,觉得陈掌柜的是故意气他们,脑袋一热就开始说不在行的了:“各位同仁,大家注意了!玉龙布庄的布匹可是带着传染病,是从大鼻子国踅来的。排队的姐们都别犯傻啊,这样的布匹没有毛病才怪!谁穿谁得杨梅大疮,烂鼻子烂眼睛!”
这一招儿可太恶毒了,排队的大多是女人,一听这话就半信半疑。有的悄悄地离开了。
暗中保护陈瑞谦的有八个人,都是功夫好的壮小伙,本来相距只有一路之隔,几个腾跳就过来了。两个人揪住一个,拧了胳膊送到瑞谦面前。瑞谦自然是满脸不高兴了:“两位掌柜的,我陈某人没有抱你家孩子下井吧?怎么舌头这么歹毒啊?你是爷们吗?怎么连骂大街的下作事也干出来了?你说我的布料上有杨梅大疮,想是你穿过?给传染上了?要不你是怎么知道的?陈某知道自己卖的这个裙料会影响你们的收入,还想着给你们补贴一点。可是二位根本就对陈某不屑一顾。”
“那你为什么把丝绸卖这么贱?”
“我的东西我想卖多少就是多少,还要向你请示吗?”
“那行,你就等着刑部来传唤你吧。”
“行,我等着。”
话还没说完,刑部就来人了。二话没说就把裘、桑两位掌柜的抹肩头、拢二臂给捆了起来,扔在一辆带篷的马车上给拉走了。
就连瑞谦也不知道刑部的人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
其实,是皇上怕还有人来给玉龙布庄捣乱,就派了四名御林军兵士穿着便服在玉龙布庄周围逡巡,正赶上两位绸缎庄掌柜骂街,就有一个回去把刑部的人找来了。
刑部尚书已经挨了皇上的一顿好训,一听又有不知死的顶烟气皇上,二话没有,抓过来。于是两个胆小如鼠气大如牛的裘、桑就进了刑部大牢。连着三天没人搭理,牢饭也不送,饿得俩人前胸贴着后脊梁了。第三天晚上才开始审问。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吃饱了撑的是怎么着?人家卖点绸缎碍你们哪根筋了?有本事你们也到外国进货!你们是不是活腻味了?说吧想怎么着。”
“大人饶命啊。我们是因为生意被陈掌柜的给顶了才骂街的。”
“你们怎么知道他的布料上有杨梅大疮?你们穿了吗?”
“没有没有。”
“没有的话硬说有,是不是诽谤、造谣罪呀?先关你们三年以儆效尤。”说罢就要离开。被裘、桑二位抱住大腿死也不放。
一狱卒在这位大人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大人就说了:“陈掌柜这人的心可真宽绰啊,来保他俩?那就请进来吧。”
裘、桑二位都吓傻了,他俩蹲了大狱,家里人就得喝西北风!也没听着大人说了什么,一抬头看见瑞谦了。赶紧磕头啊,砰砰砰,磕了无数个头,脑门子都淌血了。
“打住打住你们两个要干什么呀?”
“呜呜……这位大人说我们犯了诽谤罪,要关我们进大牢三年!我家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子,呜呜……”
“这位大人,我看就算了吧,他们要是知道错了就放他们一马吧。”
“多谢陈掌柜,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这副怂包样儿,写个保证书,保证以后嘴巴不再犯贱,就暂且饶你们一次。”
“我们写、我们写!”俩人开始抢夺那张纸。
“这样放你们走太便宜你们了,给我掌嘴,一个人二十个嘴巴,长点记性。”
瑞谦带着两个猪头出了刑部大牢。一出大门这俩人就瘫成两坨烂泥——吓的。
☆、第二百六十一章 子夜练功
云儿每天晚上都要把宝宝贝贝接到自己的卧室来睡觉,两个孩子很省事,但是半夜里也是要吃一次奶、撒一次尿的。放在老娘身边的确实是给老娘增加麻烦,起码是睡不好。
这天晚上,云儿照样在天黑前接来了宝宝贝贝,安顿在摇床里睡了,和作伴来的鱼儿又找了一阵东西,沐浴完毕也躺下了。睡到半夜,就听耳边有师父的声音:“跟为师练功去。”睁开眼,穿透墙壁看见师父在门外等着。
云儿赶紧起来,套了件外衣就跟出来了。师父在前面走,云儿紧追不舍。很有双脚离地的感觉,速度非常快。不知什么时候,身边两侧出现了一条金色、一条银色的小龙,他们一直跟随在云儿身边,飞舞、盘旋、嬉戏,活泼可爱,跟随着师父和云儿来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又干净、又清新,亭台楼阁,树木葱茏。这里可不是子夜,是阳光明媚的白天。
云儿在一个汉白玉建造的平台上停下来。看了看周围,不但平台是汉白玉的、栏杆也是汉白玉的。好像比汉白玉还细腻、还洁白。地上有四个不知道什么材料编的蒲团,师父在对面坐一个,云儿在中间坐一个,身边左右两条小龙各一。云儿正想着小龙怎么能打坐练功呢?随便看看一下子就愣住了:左边是宝宝,右边是贝贝!已经不是飞舞的小龙形象,而是三四岁的孩子,虽然比现在的几个月大很多,也能一眼就看出来他们就是宝宝和贝贝。前额的上方各有两个花苞一样的角,恐怕就是小龙的龙角吧?
师父对云儿说:“在人间他们是你的儿女,在这里他们是你的陪侍,你们都是圣洁世界的天龙。开始练功吧。双盘腿、结佛印……”
云儿不知道这里是个什么所在,好像不是人间,也没有时间概念,就是感觉自己在虚空里、云端上,但是并不可怕,不像平常日子里上到高处就有晕眩感;依然坐在蒲团上,没有一点要掉下去的感觉;虽然很明亮,却没有被烈日暴晒的感觉。光线很和煦、很温暖,似乎是在春天。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师父把自己母子三人送回来的,当她醒来的时候,还是在自己的床上,宝宝贝贝在摇床里睡得很香。云儿一点都没有疲劳的感觉,相反是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她知道这样的事是绝对不能和任何人说的,就坐起来,把头发挽成【创建和谐家园】女人的发髻,下地看看儿女蹬被没有,想悄悄去打水洗脸。刚刚推开房门,水儿就端着装了半盆清水的铜盆进来了。
“主子,奴婢给您上妆吧。”
“好啊,你起得够早的。”
“奴婢给您上好了妆再回去做饭。”
云儿觉得,现在和水儿在一起,和跟鱼儿在一起的感觉没什么两样了。鱼儿的性格里乖巧加憨厚,水儿则是憨厚加乖巧。一个聪明一个厚道。水儿给云儿梳妆的手法是又快又好,很快就打扮完毕,然后帮着云儿把宝宝贝贝送到陈夫人那里继续睡。再把云儿送到小餐厅,她就可以回家做饭了。用过早膳,鱼儿接她的班来服侍主子。
从这天开始,云儿就每天子时都要练功,师父把【创建和谐家园】教给云儿就不再陪她了,云儿就自己在自己房里练了。还是每天一个时辰,从子时初到子时末,雷打不动。两条小龙每天都按时来,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练功中,云儿可以看到尘俗中人看不见的东西,可以透过山体看见封在里面的人在打坐。也可以化成自己的真身玉龙的形象带着两条小龙在碧波无垠的海水中嬉戏,还结识了四海龙王,痛痛快快地玩了两天。
第三天就感觉不对了,刚刚盘上腿就开始头痛。云儿想打坐的时候盘腿,应该是腿痛啊,怎么太阳**好像给钉了两个钉子?接着是手腕子痛,然后是脖子、颈椎、后梁骨、两胯,然后才是腿痛,从上而下痛起来的。手腕子痛是最厉害的,好像是从手脖地地方给刀齐刷刷地剁掉了,那个创口剜心挖肝地疼!连喘气都不敢了。整个身体从上往下地疼,真是一种煎熬!
腿疼起来了!云儿赶紧要把盘着的腿拿开,可是晚了,两条腿好像长在一起分不开了!再一看,身边的两条小龙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一脸的平静祥和。那么小的孩子都能坚持,自己这么大的人还不如孩子吗?云儿咬牙切齿地坚持着,疼得眼泪不知不觉地往下淌,好像生煊儿的时候没痛这么厉害。
“玉龙,一定要坚持!”师父的声音亲切地响在耳边:“你的浑身疼痛是你人生中的又一个磨难。人世间的事情都是有因缘关系的。你的上一生是王爷的妻子,他是一名渔夫,打了鱼就挑到集市上去卖。你就给买鱼的人收拾鱼,把鱼杀了,掏出内脏,刮去鳞片。你知道鱼也是生命,在它们被挖内脏被刮鳞片的时候多痛苦?你却根本不在意。本来你不需要做这样的事,还以为是好心帮人。这样就杀了很多的鱼,你是用手杀的它们,所以手要疼,你想杀它们,你的头要疼;你在杀鱼的时候浑身用力所以你全身都要疼;现在是你的腿疼,就是要把你身上积攒的杀生恶业通过腿输送全身,再通过疼痛消掉这些罪业,偿还宰杀鱼儿们的罪行,然后你就是个浑身干净的人,再通过你的练功增长你的功力,你的功力越高,你的异能也就越大,这些异能你吃苦是必然的,就看你怎么对待。”
“师父,【创建和谐家园】能忍受!这是【创建和谐家园】自己欠下的,一定要偿还!可是师父能告诉【创建和谐家园】吗?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创建和谐家园】欠下那些可怜的鱼儿们的痛苦?”
“这个是你自己说了算,多吃苦就能快一点,还一点少一点。如果你不是为师的【创建和谐家园】,你的生命早就在黑龙附身或者是生育孩子的时候还给人家了。对了,服侍你的侍女鱼儿就曾经是你偶然发了善心放掉的一条红鲤鱼,她这一生就是来还你不杀之恩的。”
“【创建和谐家园】明白了。再苦、再痛也要忍住。”云儿愣了片刻,赶紧向师父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很好,你每天要练一个时辰,让金龙、银龙给你做伴。以后你的腿疼要维持一段时间,然后慢慢减轻。”
“多谢师父.”
云儿的痛是全身的,腿疼之后是脚脖痛、脚丫子痛,最后的脚后跟痛。然后从再从头上开始往下循环,一波一波涌上来。还伴有腰痛、后背痛、肩膀痛、脖子痛……好像这一个时辰特别长,真是一种煎熬!
云儿不明白为什么要头痛、腰痛、肩膀痛,甘霖师父告诉她,头痛是因为她想过要把鱼儿们杀死,没有这个念头就不会动手来杀,人的行为都是受大脑支配,所以要头痛,腕子痛就是她用腕子上的手杀的鱼。全身都痛是因为杀鱼的时候全身都跟着用力了,全身都有罪过。
这样云儿就一直在坚持练功,承受那些难以忍受的痛苦。每每想到那些可怜的鱼儿,先被打晕,刮鳞、然后开膛、揪出五脏六腑,自己却没有一点怜悯之心!云儿不但身体受着煎熬,心也在无边的悔愧当中!这种痛楚是铭心刻骨、永志不忘的!
终于、终于结束了一个时辰的剧痛,在子时末把腿拿了下来。由痛到麻,慢慢转好,云儿感觉眼前一片澄明!没有了平日的疲劳感。
第二天的子夜练功还是疼、疼、疼!疼到泪流满面,疼到痛彻骨髓!疼到死去活来!手边的帕子被泪水打湿都能拧出水来……疼痛的同时,云儿不断地忏悔,以后永远永远都不会这样对待别的生命!
十天之后,云儿才感觉到疼痛的程度在减轻,虽然减轻的速度很慢,却是能感觉出来。到了一个月的时候就觉得能承受了,不掉泪了。
这个境遇云儿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自己的罪孽自己还,跟别人说有什么用?有可能生宝宝贝贝的时候剖腹产也是在偿还鱼儿们被宰杀的痛苦吧?手术后麻药失效的那种疼也是很难忍受的,自己不是被挖去心肝五脏,而是把孩子给挖出来了。
很奇怪的是云儿在打坐的时候,无论是鱼儿陪她还是水儿陪她,没有这个时候醒来打扰她的,就让她疼个兮够。很多时候云儿都想把腿拿下来,可是都忍住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道理。云儿认了!心甘情愿地吃这份苦、受这个罪。
随着疼痛的消减,云儿有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在梦里飞翔,身轻如燕地飞,所到之处看见的那些美丽景色都不是尘俗中的哪个地方。
云儿很感谢一直陪着自己的两条小龙,他们什么也不说,就是一到子时就来了,坐在云儿的两边,很认真地盘起小短腿,然后一脸严肃地进入入定状态。就是再痛苦,一看到身边的两条小龙也增添了无穷的力量。
白天,云儿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都不受影响。
云儿觉得自己在变,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变了,总之是在变好,整个身体,从外到里都是阳光灿烂,舒适、温暖、健康、快乐。
凌娟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了,懵里懵懂地问:“几点了?”
云儿开玩笑地说:“这位大姐,你已经是第二次问几点了,你现在是纯正的老外。这里论时辰不论点,大概、可能、也许是五点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