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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来、快起来!大家都起来。绣儿你还好吧?本王不在府上这一年,让你操心了。”王爷双手扶起福晋。
这么一说,福晋的眼泪就更多了,她仔细地端详着王爷,这是她心心想念的、一生中最亲近的人。和一年前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多少有些个清减,依然是英姿勃勃、高贵儒雅。
“臣妾操心是应该的,王爷您快坐下歇歇。”
王爷和福晋在正位落了座,鬟儿、髻儿给王爷、福晋上了茶点。
“怎么不见云妹妹?”福晋刚刚问起云儿,云儿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云儿拜见福晋,福晋吉祥!”云儿给福晋行了一个蹲安礼,这是比福身礼更正式的一个礼节。依然清水芙蓉般的清新、自然,亭亭玉立、笑意盈盈。福晋笑眯眯地拉住了云儿的手,亲切地端详着。感觉云儿似乎长大了许多,更加飘逸俊秀、神采飞扬,完全是一个成熟的美丽【创建和谐家园】了。
“哎呀妹妹,你是越发标致了,比走的时候还要俊俏、秀美。”
“您太鼓励云儿了。”云儿很适度地回应着福晋,既没有阿谀之态,也没有疏离之感,很亲切。
趁这会功夫,云儿赶紧朝凌娟招手,凌娟稳稳地上前,给福晋鞠了一躬:“给福晋请安。”她不会大清的任何礼节,只能如此。
福晋愣了一下:“这位是……”
王爷说话了:“这位是我们带回来的朋友,凌娟女士。”
王爷的话让福晋的脑子里“唰”地排了一长串的问号。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是王爷带回来的女人!虽然一肚子怒意,大面上一点却不显。但是,看向凌娟的眼光就带着审视的成分了。
王爷示意鱼儿水儿把宝宝贝贝抱过来,对福晋说:“绣儿,本王给你带回来两块宝贝,这是你云儿妹妹给你生的一对龙凤胎。”
“王爷这是……”福晋愣住了,看着两个孩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王爷另外的两个孩子。
“大的这个是闺女,小的是儿子。”
“鱼儿姑娘、水儿姑娘,快把孩子给我看看!”福晋惊喜万状,忙不叠地抱过鱼儿怀里的宝宝,摸摸她馒头一般的小手和藕节般的胳膊,疼爱地亲着孩子的小脸:“哎哟,额娘的宝贝,快亲亲!怎么和你小额娘的脸上扒下来的似地这么俊俏?这颗眉心红痣是万里挑一都难得的佛顶珠啊!儿子呢,来来来,额娘看看。哦呀呀,简直就是一个小福佑。”福晋高兴得语无伦次。
“这可是咱们府上真正的宝贝了。这么健康、水灵、漂亮。妹妹呀,你给咱们府上添人进口,这功劳可是太大了。”福晋的眼光就在孩子身上了,好像忘了凌娟的存在。
云儿那是什么眼神儿?马上就读懂了福晋的意思,赶忙说:“咱们宝宝贝贝这么健康,大多是凌姐姐的功劳呢,他们一出生就是凌姐姐在带。”
这下福晋就不好不理睬凌娟了:“听云妹妹这么一说,凌先生带孩子还是很有办法的。”
云儿才不说凌娟是保姆嬷嬷,嬷嬷就是奴婢行列里的人。
王爷马上理解了云儿的意图:要给凌娟提高身价,于是顺着云儿的意思继续介绍道:“凌女士是咱们的同门,是师父派她来帮助咱们府上的。不光是宝宝贝贝的幼师先生,还是妇产科的大夫、营养师,是个有学问的人。”
凌娟的身份跟师父有了联系,福晋立刻放心不少。虽然她根本没明白王爷说的幼师、营养师之类的是什么涵义,但是“妇产科大夫”还是明白的,脸上有了笑意,亲切地拉住凌娟的手:“凌先生辛苦了,鬟儿赶紧给凌先生看座。”
凌娟心里好别扭,这里的人说话真是咬文嚼字得厉害,看座的意思只能是看,不能坐?她也是看过很多古装电视剧的,很礼貌地说了一句:“谢福晋赐座。”看云儿没有坐,自己也不坐。真有点林黛玉进贾府的感觉,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因为福晋身边的几个女人眼光跟锥子一样尖锐,在自己身上不停地打转,很没善意。凌娟的年纪三十岁整,是有文化、有见识的,就知道这些女人把自己当成是王爷带回来的女人,自己已经成了众人眼里的假设敌。
当然田亮的反映也是很快的,趁这个空当适时地上前,单腿跪地双手抱拳:“属下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快起来、快起来!髻儿给田侍卫看座。”福晋对田亮的态度非常真诚、亲切,双手扶起田亮,说道:“亮子啊,多亏有你跟着,这一年你辛苦了,我看你都清减了。”
“福晋,属下没事。”
“来,喝盏茶解解渴。”福晋亲手斟茶递给田亮,却没有给凌娟斟茶,待遇完全不一样啊。
田亮双手接过:“谢福晋。”
“快坐下歇歇。”
“谢福晋赐座。”
福晋看着田亮笑眯眯的,让人倍感亲切。
凌娟看着福晋对田亮、对云儿的亲热,觉得福先生的这位嫡妻还是很纯善、很真诚的。但是眉宇之间的那种贵夫人的气势却是相当地足,不是刻意的高高在上,是与生俱来的高贵。通身上下那个气度可不是装出来的。这个女人虽然面善,却肯定是个有心机的,云云恐怕不是她的对手。凌娟也设想过福先生的正室夫人是个什么样子,好多个类型都想到过,要么是个嘴甜心苦的,要么是个凌厉挟风的,反正绝对不是眼前这个类型。这个女人年轻的时候说不定多漂亮呢,心思也不会是个简单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 返回王府五
福晋再次拉过云儿的手,亲切地说:“让姐姐好生看看。”
云儿顺从地由着福晋摸摸头发、捏捏脸蛋,象久别重逢的女儿一样。
“妹妹怎么也和王爷、亮子似地清减了一些?外面吃住不方便吗?”有些埋怨地看向王爷:“你们三个人出去就没了踪影,连个口信儿都不带回来,臣妾成天不往好处想。皇上三天两头地打发人来问你们回来没有……”福晋又拿纱帕擦眼泪了。福晋不是真的埋怨王爷,这一年当中,她经常被太后宣进宫里说话、聊天,问起王爷三人的行踪,福晋也不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也不敢编一个去处,很老实地回答太后说是没消息,太后那种猜疑的眼光让福晋非常不安。
郑嬷嬷低声在福晋耳边说:“王爷他们都回来了,还抱回来一对小主子,您应该高兴才是。”郑嬷嬷怕王爷误会福晋的眼泪,提醒福晋。
福晋忙用纱帕子擦了擦眼角,脸上有了笑意,拉过凌娟的手说:“我也不懂王爷说的这个师、那个师的,就听懂了凌先生在妇产科上是行家里手,这以后我们府上就有了女郎中。大老远的跟着云儿到我们这里,真是辛苦你了。”福晋说的还是真心话。
“您太客气了。”凌娟看福晋不似做假,心里有几分感动。
“福晋,凌姐姐不光是把孩子带好,还很明白怎样喂养他们。”云儿的直觉还是很准确的,就是觉得福晋对凌娟有很强的排斥和敌意。就不能把凌娟当背景板,起码要给凌娟镀一层金。
“多谢凌先生啊,一看就知道是个干净、利落、能干的。妹妹可要给安排一个好住处,大老远的跟你来了,也不容易。”
凌娟当过多年的保姆、月嫂、钟点工,被人小看、挖苦、嘲讽是常有的事。虽然福晋的赞叹有给云云面子的意思。但是还是要有所表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福晋过誉了。”
鬟儿挑剔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但是看见王爷在这里,就没敢言语。
凌娟的学问都在妇科、产科、抚养婴幼儿和照顾产妇等方面,对古代文化接触不多,古装的电视剧倒是看过不少,古代题材的小说也看过。光是清宫剧就看了很多,《还珠格格》、《金枝欲孽》等,还有二月河的小说《康熙王朝》、《雍正王朝》……
此时的云儿高度紧张,生怕凌娟随时冒出来犯忌讳的话语。还好,凌娟一直很谨慎、低调,别人不问她什么话,她从来不主动开口。
“给凌先生上茶。”福晋一向是维护王爷的典范,王爷叫凌娟是凌先生,她就顺着王爷叫凌先生。如果不是王爷和云儿的架高,凌娟肯定是被福晋划进嬷嬷的行列。实际上凌娟也不在下人的行列,最低身份也是客人吧?客人的身份自然跟主子是平级的,就象王爷的同窗好友,出身再低在他人面前也是跟王爷平起平坐的。
“多谢。”凌娟接过茶盏,拿在手上,既没喝也没放下,这样就有了对福晋的尊重,也不让人小瞧了自己。
“妹妹呀,你准备把凌先生安排在哪里当起居?”
“云儿准备把堂屋东侧那套起居室腾出来一间给凌姐姐住,等凌姐姐熟悉了环境,再另作安排,您看可好?”
“很好、很好,凌先生是你的客人,你安排就是,缺什么少什么就来问姐姐要。用膳怎么解决?”
“云儿可以吩咐人从云儿的小厨房给凌姐姐送到她房里。”看似一句平常话,云儿知道这是福晋在投石问路,如果说跟云儿一起用膳,跟王爷的关系就非同一般了。
尽管凌娟是宝宝贝贝的老师,也不能和云儿同桌吃饭,云儿是府上正儿八经的主子,是世子亲娘,身份比刚刚进府那会儿贵重多了。
“好,别慢待了客人才是。”福晋是谁?就是心里再不待见凌娟,也不能卷了云儿的面子。别说云儿现在有了三个孩子,就是只有煊儿一个世子儿子,实际地位就已经超过自己了。云儿没有趾高气扬,没有跟自己起毛炸刺儿的就已经很不错了。换一个府上的侧福晋,尾巴都能翘到天上。这个时代,包括紫禁城里皇上那些妃嫔,都是以有没有孩子为身价资本的,哪怕是给皇上生个女儿、生一个瘦弱的男孩也比凭年轻漂亮讨丈夫欢心来得实在。别说云儿给王爷生的几个孩子都这么出色,漂亮、健康,一看将来就是聪明的,云儿这身价从众人看见宝宝贝贝的时候就骤然上涨了。
福晋是个明白事理的人,知道什么是主动,趁这个大好时机就说了:“王爷,臣妾看云妹妹清减了不少,一定是生孩子亏着了身子,应该好好补一补,臣妾做主给她涨五十两银子的月例,可好?”
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福晋自己才一百两的月例,侧福晋先前就因为生了世子爷,月例已经和福晋齐平了,这么一涨岂不是超过了福晋?
云儿赶紧说话:“福晋不可违制,云儿的清减是在那边忙了一些造成的,跟生孩子无关。您能这样关心云儿,云儿已经感激不尽……”
王爷笑着对福晋说:“要涨月例你们姐妹一起涨。这一年里你操持一座王府,大事小情的不知道多操心。就每人都涨五十两吧。这个月例的数量也不是大清例律规定的,各王府都是根据府上的经济条件酌情制定。云儿在那边的一年里也没少辛苦,跟风车一般从早忙到晚。怀着两个孩子,也受了不少的罪,做剖腹产比正常生产还亏身子,怎么说跟生孩子无关?福晋说给你涨月例,就是给你养身子的,你还不接受让福晋怎么想?”
云儿赶紧在福晋面前跪下,磕了一个头:“云儿多谢福晋体恤。”
“妹妹赶紧起来,不须多礼,这是你应该得的。”说完把云儿拉起来。然后面向王爷问道:“方才王爷您说云妹妹生孩子的时候是剖腹产?比正常生产还亏身子,是怎么回事?”
“云儿怀孕期间经常检查胎位正常不正常。平时都很好,临盆的时候却有一个孩子横位了。这样的情况在咱们大清那是母子三人谁也不能活了,但是人家有剖腹产的办法,就是在小腹部位切开一个口子,把孩子拿出来。这样做一点生命危险都没有,但是切开腹部首先是要出很多的血,切开的口子也是个创面,切开了还要缝上,肚子里的热气也会放出来,这样对产妇来说,伤害很大。那位给云儿接产的魏主任说要好几年才能完全康复,如果是产妇的体质本来就不好,还可能会留后遗症。好在是云儿年轻,身体素质还不错,再有魏主任这样医术高超的人主刀,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但是亏气亏血是一定的,真得好好养几年呢。”
王爷的话把福晋和她房里的人都吓坏了,从肚皮拉开的口子里往外拿孩子,那得拉多大的口子啊?一向敢说话的郑嬷嬷就问了:“王爷,奴婢请教一下,您说云主子的龙凤胎是剖腹产拿出来的,从肚皮上割开一个口子,总不能是手指肚那么小点的口子吧?那不要生生地疼死人吗?”说完便打了一个寒战。
王爷对凌娟说:“这个情况凌先生比本王清楚,凌先生给解释一下?”王爷给了凌娟一个表现的机会。
凌娟上前半步,学了刚刚学到的礼仪,身子往下蹲了蹲:“是,凌娟给福晋简单说一说。剖腹产也叫剖宫产,是在产妇和胎儿都有危险的时候才用,手术前要按照医生的说明家属在同意书上签字才能做此手术,因为医生的风险也很大。产妇随时可能出现突【创建和谐家园】况,万一在手术台上有个什么不测,医生是要承担某些责任的。其次是为了确保手术安全,要在手术前给产妇进行全身性检查,首先是要看看产妇是否贫血、肝功能是否正常;要确定产妇的血型,是否有血液疾病。还要做心电图,看产妇是否患有心脏疾病,还要做胸透。检查后认为所有的条件都具备才可以做剖腹产手术。剖腹产是大手术,必须全身麻醉,这样就没有一点疼痛感了。然后是打点滴,这样可以避免血糖突然降低导致产妇昏迷。还要在尿道中插入导管,因为手术过程中不能去厕所。还要和医生沟通好,有什么不明白的事事先都弄明白了,这样可以稳定产妇的情绪,安心接受手术。如果产妇身体情况一切正常,就可以接受局部麻醉,等到麻药起作用了才可以开始手术。”
尽管凌娟说得很平缓,福晋和几位嬷嬷的脸色都开始变得惨白,凌娟知道这些女人承受不了,就不想说了。眼光看向王爷,王爷笑了笑说:“看各位都变毛变色的,那就别说了。”
“是。”凌娟后退了半步,闭上嘴巴。福晋镇定了好一会儿才说:“妹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两个孩子健康活泼的样子,想不到也经历了一个很大的关口,之后消停下来,妹妹一定要好好养身子,不可劳累了。”
王爷长出了一口气说:“好像不容易做到啊。我们三个回来,咱们府上可能会有很大的变化,她想养尊处优一半年里不大可能,只能是尽量少操心,少劳累,这件事过几天再说。”
于是,福晋的话题又转移在王爷回府这件事上来了。虽然她对凌娟的出现很是困惑,总觉得王爷称呼凌娟为凌先生是非常尊重她,也就是说这个女人很可能是个有本事的。王爷这人一直对有学问、有本事的人另眼相看,是真正的礼贤下士之人。但是也不敢肯定说凌娟不是王爷带回来的女人。就说当年王爷纳云儿进府,一方面确实是师父命令的,谁能说不是王爷自己也看上了云儿?很可能是王爷求师父来个命令呢。王爷的眼光是瞒不过福晋的,他从来都没对自己房里的任何一位嬷嬷有过那样的眼光和表情。就是郑嬷嬷和鬟儿这两位相貌出色的,王爷的眼光也从来没在她们的身上停留过,而看凌娟的时候就很亲切。福晋那是什么人,皇室宗亲的贵妇们中间的佼佼者啊,和太后、宗室命妇们打了二十几年的交道,想不精明都不行。
虽然只是让凌娟介绍一下,这里边就有很多含义了。首先是让凌娟出头露面,给大家一个好印象,其次是把云儿的身份抬高,一次生了一对出色的龙凤胎,给王爷开枝散叶是相当大的功劳,其次孩子是剖腹产拿出来的,也就是经历比别的产妇更艰辛的历程,这个功劳就更大了。给云儿涨了五十两的月例在其它府上恐怕很难做到,给福晋同时涨也是对福晋操劳一年的奖赏,同时也不会让人挑理。云儿出身低,还是侧室,月例超过了福晋,那还了得?是王爷“宠妾灭妻”的铁证,要受到惩处的。王爷对福晋和云儿一直是一碗水端平,但是云儿毕竟是侧室,待遇上绝对不能超过福晋。
福晋也明白了王爷的一些意思,知道云儿在出门的一年里很辛苦,不但孕育了两个小生命,还在生产的时候发生了难产,王爷对云儿好一些是应该的。而且王爷特别顾及自己的面子,月例同时上涨,这对福晋来说是天大的恩宠。福晋很明白云儿这次能把命带回来是太不容易了,虽说云儿进府的目的就是给王爷开枝散叶,但是煊儿一出生就被皇上封为亲王世子,真是有福之人。其他几座王府,到现在还没有封赠世子,就说安亲王,府上已经有了十几个男孩,大的十几岁了也没有向皇上请封世子,为什么呢?就是因为男孩多了要比较、观察哪个是文武全才,哪个堪当未来的亲王之职,很难决定。男孩的母亲们为了自己的儿子当世子,背后的手段不知用了多少!煊儿是王爷的第一个儿子,刚刚出生根本看不出来将来能不能出息就册封了世子,一方面是皇上对王爷救命之恩的回报,一方面也是煊儿的福气。煊儿是云儿生的,母凭子贵,自从儿子成为世子,云儿的身价可是水涨船高。谁见了不恭恭敬敬地叫一声“云主子?”
再一看两个可爱的孩子,福晋就心平气和了:云儿生的三个孩子个个都是那么健康、漂亮,看见的人都是一脑门子的羡慕。两位小主子也算是王爷的老来子了,王爷看他们的眼光都是带着笑意的,多给点银子还不行吗?于是福晋的注意力又落在王爷身上:
“王爷你们总算是回来了,臣妾悬着的心也该放下了。”
王爷点头微笑着,很开心地端起了茶盏。
福晋打心里喜欢这对小宝贝,一条腿上坐一个,搂在怀里,一会亲亲这个的脸蛋,一会吻吻那个的脑门,满脸的笑容。
两个孩子也不眼生,宝宝还用小手摸摸福晋的脸。福晋的手轻轻握着宝宝贝贝的馒头手,在自己的脸上蹭着,心里喜欢得不行。
“妹妹你真会打扮孩子,穿的衣服这么好看、这么合身。还有这小帽子、小鞋子,太可爱了。妹妹,孩子身上穿的是什么布料啊,这么绵软、这么贴身?外边的衣服怎么这么奇怪?怎么会镂着空儿?咱们二闺女穿的莫非是个裙子?”
“回福晋,衣服是我们去的那个地方的一种纺织面料做的,有弹性,叫体恤衫,是买现成儿的,外面的是那里的朋友小丽姑娘给钩的。宝宝是女孩,就穿了裙子,贝贝是男孩,穿的是坎肩。这样好分辨。帽子和鞋袜都是凌姐姐给买的。”
“好看、太好看了,这么小的衣服做得这么精致。怎么人家那边的人这么巧?帽子都这么漂亮,还有这鞋,才多大就穿鞋了。还有这么小的袜子都这么熨帖。不行,额娘还得亲亲。”
王爷看着福晋对孩子爱不释手的开心样子,也很高兴。忽然间想到了煊儿和雪儿,问道:“咱们的大儿子和大女儿呢?”
“煊儿在陈先生那儿上课呢,雪儿在半年前就被太后接到宫里给三皇子当伴读去了。”
云儿冲口就说:“哪有女孩给男孩当伴读的?”
王爷用眼神制止了云儿,笑呵呵地说:“想是太后喜欢咱们府上的雪格格吧。”
云儿嘟起嘴巴,心里说:“福晋都快四十岁了才生这么一个女儿,太后老人家倒是不客气,她喜欢就弄身边去了,人家额娘就不想了?”可是她知道这样的话是不能说的,谁知道屋里的哪一位是太后的眼线呢?福晋当然也舍不得女儿进宫,陈先生把煊儿、雪儿教导得非常好,又懂规矩又勤奋好学,哪里就不如宫里的师傅了?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太后愣说宫里的师傅比府上的要求严格,严师出高徒嘛,将来必定有出息。没办法,太后的话就是懿旨,再不愿意也不敢违抗。
鱼儿和水儿想的就是高兴俩字儿,主子回府了,陈老爷和陈夫人的一颗拳拳之心就放下了。而且还带回来一对龙凤胎,这以后啊,王爷对主子的荣宠就绵绵不绝了。别的府上哪位福晋对侧福晋的孩子喜欢成这样的?看着是真喜欢,没有一点假惺惺。
王爷回府的喜信儿很快就被府上的很多人知道了,心里隐隐的不安立刻烟消云散。王爷是府上的核心人物、最高主宰。王爷一年不在府上,很多人都惶惶然了。就是因为一年中,王爷没有一封平安信捎回来,甚至是口信都没有一个。虽然明明知道王爷不会做对皇上不利的事,也有点悬心不安的。现在好了,王爷回府,便是平安无事、大吉大利。
云儿回府还没来得及去父母那里,林嬷嬷就早早地把消息告诉了陈先生夫妇,林嬷嬷跟陈夫人那可是特级闺蜜的交情,还是云儿的陪嫁嬷嬷。知道女儿平安回府,先生两口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返回王府六
“叔叔,侄儿听说王爷回来了。”王府总管那峰的本家侄子那洪跑来给那峰报信。那峰正在书房里休息,听到这个消息,“呼”地坐起来,可能是起身太猛,晕了一下。那洪赶紧扶住了:“您身子骨不好,要小心。”
“去!谁说我身子骨不好的?王爷回来了,我还要打起精神给王爷摆洗尘宴席呢。”
“您这是要给王爷请安去?”
“等一等!我想想,这会功夫去了,恐怕王爷不喜。人家两口子一年不见,正在畅叙离别之情,别没事讨人嫌。不急不急。王爷什么时候进府的?门上的许公公应该知会我一声儿啊,怎么着也得有个迎接的场面嘛。王爷云游回来是个大事,怎么这么肃静啊?”
“叔叔,侄儿听说王爷和云主子是从飞云楼到前院去的,还抱回来一对龙凤胎,带回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铁定是看孩子的嬷嬷。”
“龙凤胎?这陈福晋还真有两下子啊。你再去打听打听,还有什么消息?”
“嗻!侄儿这就去打听。”那洪出了房门就往前院跑,没小心把进门的刘嬷嬷给撞个趔趄,赶忙给刘嬷嬷打千:“侄儿给婶娘请安,婶娘吉祥!”
“给你叔叔送信儿来了?消息挺快的啊?用膳了吗?”
“还没呢,侄儿还有事。”
“那你忙吧。”
刘嬷嬷直接就进了家里的餐厅。
“叫你们阿玛过来用膳。”因为王爷回府,刘嬷嬷等人回家吃饭的时间也给延后了,所以进屋就张罗用膳。
那峰听见了夫人进院和那洪说话,等半天没来书房。没办法,只好去餐厅用膳。
“听那洪说王爷回来了?”总管大人问夫人刘嬷嬷,“说是还带回来一对龙凤胎,这陈氏还真作脸啊。”那峰的话有点酸溜溜的。
“生孩子的事儿是自己说了算的吗?”
刘嬷嬷越来越不待见自己的总管丈夫,王爷不在府上期间,他可是耀武扬威了一年。培植了一些亲信,改了府上的一些章程,俨然以王府老大自居。要不是福晋在府上有威信、镇得住,把总管大人和他小舅子马佳明严厉地训斥了几次,真可能上房揭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