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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唐破晓-第1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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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策应下,李素节凝眉不解,权毅开口解释,“武侍郎乃是地官侍郎武攸暨,此君醇厚,不爱权位,乐于经商置业”

      “虽然如此,他终是武家人,也要注意分寸”王勖提点了两句,“商贾贱业,大郎莫要沉迷”

      权策连连称是。

      李素节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感慨万分,“昔日在外藩,繁华热闹之处总觉不足,如今在京,又觉得远方虽平淡凋敝,胜在清净闲适,人性贪心不足,真不知是福是祸”

      “素节,春节佳期,休要如此扫兴”义阳公主为长姐,出声斥责,“回来了当然是福,豫州很近,走动起来方便,若是高安也搬到东都来,就更好了”

      “好呀好呀,我也时常想念姐姐……”高安公主抱着已经睡着的权箩,喜滋滋地表示赞同。

      “嗯哼”王勖清咳一声,打断了她,“迁居不是件小事,再说,外甥儿在长安当差,咱们都走了,剩他一人,岂不孤苦?”

      高安竖起的柳眉无力塌下,嘟嘴点头,“倒也是,还要照料大郎呢,好在两京不远,日后大郎到东都当官了,我再来”

      权策浅笑,王勖对付高安公主挺有一套,他不愿离开长安,怕不只是为了自己。

      第39章 争风吃醋(上)

      正旦大飨之后,诸王公陛辞就藩,同日,越王李贞牵连出来的东莞郡公李融、韩王李元嘉等人,连同泽王李上金等人,一并斩首于洛阳城郊,血溅数里,芦苇荻花为之染红,血腥气混杂着檀香气,缠绕东都数旬不休。

      也在此日,权策休沐,为舅父李素节送行,特意避开人群,与他交流了一番避孕之术,这位种马舅父太能生儿子,小半年的功夫又多了俩,已经15个了,再这么生下去,迟早还会成为眼中钉。

      李素节没有尴尬,真情流露,红了眼圈,递上一个绯色布包,“大郎我儿,生在我家,实非幸事,小小年纪便饱经风雨,舅父心疼,这些钱帛,拿去开销,无须以我为念”

      权策双手接过,埋下头,深深一揖,再起身,车马已然远去。

      归来途中,几经辗转,见到了为自己死伤的属下,安抚一番,布置好抚恤之事,允许权忠、绝地和沙吒术三人继续补充扩充人手,“一切以安全稳妥为上,休要躁进,宁要可靠的庸碌之人,不要飘摇的精明之辈”

      权策下令将王勖、王晖父子两人列入监控名单,紧急事态下可以先行动手再报,唯一目的就是让他们有敬畏,不能成事,不敢做事。此事他已经思量了许久,舅父李素节那边反倒可以放心,他求生欲旺盛,又懂得进退,现如今被武后树立成典型,应当无事。

      “大郎,如今我等部曹人多,事务繁杂,多有不可明言之事,无字号难以统御,还请大郎赐下名号,我等也好凝聚人心,尽忠效力”权忠打头,三人一起叩拜求名。

      权策思索片刻,发现自己和手下人已经做,或者即将做的事情,一如武后,是非对错,难以定论,“无字碑”

      得了字号,权忠雀跃,恨不能广而告之,沙吒术念叨两次,觉得颇为顺口,绝地闭眼轻笑,未名院,无字碑,主人生在富贵家可惜了,要是行走江湖,只凭这股子肝胆意气,足可为一方枭雄。

      权策销假入职,随侍武后,正月无甚大事,武后将紫微城改名为太初宫,连续数日在宫禁内巡游,并无起驾回长安的意思,好在太初宫内官署齐备,各路官员不至于流离失所,政务框架很快搭建起来,有条不紊,只不过此番一折腾,对东都洛阳抱有成见,不情不愿的官员们,也就自然淘汰,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鸾台侍郎路元辅,托疾未来洛阳参加正旦大飨,职司由岑长倩暂代,实质上靠边站了。

      今日武后亲民,领翰林学士供奉,携洛阳花甲以上官绅耆老数百人行幸九洲池,其池弯曲突兀,像东海之九洲,居地十顷,水深丈余,鸟鱼翔泳,花卉罗植,池中有岛屿,岛上有瑶光殿,殿前有琉璃亭。

      游览后在陶光园设宴,众人称颂朝廷恩德,齐贺武后千秋,权策列座侧后,如坐针毡,无他,御医沈南缪伴驾,坐在他旁边。

      此人拍马逢迎之术已经大成,全程未曾开口说话,但却无处不在,为武后擎伞盖,换茶水,移坐榻,送礼仪物件儿,动作精准,分毫不差,堪称润物无声。

      只不过他无微不至邀宠献媚,也颇遭人嫉妒,抢了内侍省、春官衙门甚至上官婉儿的风头。

      “天后,梁国公殿外求见”

      武后放下酒杯,停顿了下,“权策,出外告知他,朕此地宴请耆老,不处置国事”

      权策领命而出,见到了翘着脚尖往里面张望的大和尚薛怀义,“薛师,天后今日宴请耆老,若是国事,可改日再来”

      “来来来”薛怀义拖着权策到墙根处,“大郎啊,为师当然没有什么国事,姓沈的舔沟子的在里面,洒家定要进去,给耆老祝酒啊,打躬作揖当龟孙子,什么都好,你可要助为师一臂之力”

      权策微微点头,笑了一笑。

      “回禀天后,梁国公不报国事,听闻天后在此聚宴耆老,实乃东都盛事,特地前来,为宴会献上诗词增色”

      武后微微不悦,“且宣他进来,诸位学士供奉在,莫要献丑才好”

      武后身边的女官宫人宦官,脸上都闪过笑意,显然这一招薛怀义用过多次了,效果不佳。

      同桌沈南缪更是毫不掩饰的冷笑不屑。

      薛怀义登场了,拜见了天后,向众多白发苍苍的老者行礼,“怀义不才,居洛阳已久,与父老恩义淡薄,引以为憾,今日天后隆恩,怀义躬逢盛事,特献词一阙,为诸位耆老助兴”

      薛怀义落落大方,信心满满,迥异于以往猥琐,武后扫了眼权策,以手支颐,起了点兴趣。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一阙临江仙,霎时四座俱静,最先有反应的是个翰林老学士,从坐榻一跃而起,动作过猛,触发脑梗,哐当摔落在地,口吐白沫,人事不省,同僚顾不得理会他,拎起纸笔,纷纷冲到武后驾前,把薛怀义团团围住,“国公,此作堂皇豁达,勘破世间扰攘,堪称经典,还请再慢诵一遍,以便我等记录”

      薛怀义从未与文人如此亲密接触,受到惊吓,慌乱中词句已然忘光,“呵呵,诸位慢来,此作已有手书稿,我赠予诸位便是”

      当即从胸前掏出一张纸,却见白纸黑字上,不只有这阙临江仙,连他的开场白都有。

      众位学士顾不得这些细节,举着纸张反复品评,赞叹观摩,“此作妙不可言,与曲牌相映生辉,可怜教坊司名曲临江仙,当无后作矣”

      激动过后,渐渐有人发觉不对,不只是开场白的缘故,这手书也是熟悉得紧,年老成精的晓得避讳,年轻些的,就不管这许多,“咦?这手书英朗中有灵秀气,不正是权左史笔迹?”

      话已说破,众人再度静了下来,上官婉儿斜昵了权策一眼,见他面色不动,只是悄悄咬了咬嘴角,不由莞尔一笑,轻移莲步,把那张字纸取来呈给武后。

      “天后,权左史或许只是无心之失……”

      “天后,权左史也是一片孝心,不足为怪”

      武后还未开口,翰林众学士纷纷为他缓颊求情,以薛怀义名声之恶,写出佳作,仍能众星捧月,何况翩翩少年起居郎,佳作出于他手,才不违和。

      武后浏览字纸,似笑非笑,“权策,你可有说辞?”

      “臣有,天后掌国,国泰民安,名望威严日盛,国公常欲近前聆听圣训,又怀诚惶诚恐之心,为免出言无状,才口授要旨,由臣润色成文,国公丹心一片,伏请天后明察”权策一席话朴实无华,面面俱到。

      “呵呵呵,好个锦心绣口的权左史”武后失笑,摆摆手,“来人,为国公设座”

      薛怀义擦拭额上冷汗,草草落座,形态有些狼狈,正坐实权策所说诚惶诚恐,武后眼中,不免流出些怜惜之意。

      上官婉儿何等精乖,当即以翰林老学士突发疾病为由,将沈南缪支开。

      第40章 争风吃醋(中)

      太初宫,宣仁门,东都千牛卫校场,将军郑重高踞台上,左右各有巨幅竹简,上分别刻字,一方有两个斗大的字,军魂,复有一行小字,“入我千牛卫,便是骨肉亲,相互敬爱,勿以才德骄矜,相互扶持,勿以名利倾轧,与民如鱼如水,与敌不死不休,恪守军纪,勠力服从,今日如此,日日如此”,另一方也有两个斗大的字,军纪,小字密密麻麻,从演训到队列,从就餐到就寝,从营中到街上到战场到家中,无不涉及。

      “蒙天后恩准,东都千牛人数翻倍,计有二百四十八人,祝贺你们通过考校,成为东都千牛骄傲的一员,本将的欢迎礼别具一格”郑重拄着刀扬声大喝,“原备身第五队十人,现有六人,全员开革,自此以后,东都千牛不保留第五队番号”

      台下骚然,被点到的第五队备身脊背挺直,泪流满面。

      “本将提醒你们,东都千牛的荣誉和军纪,乃是鲜血钢铁铸就,不容有污,不容有违,休要与本将提及你家中何人做何官,你又有何功,一步失足,便是千古遗恨,殃及同袍,本将绝不姑息宽贷”

      第五队,是扈昌所在的小队。

      “诸位,此时有意退出者,可出列示意”无人应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进门,赳赳热血男儿,刀山火海尚且不惧,谁怕你军规军纪不成。

      郑重笑了,大大松了口气,他追随权策亦步亦趋,人员结构也如出一辙,开门第一仗打好了,郑重信心倍增。

      宣仁门内,演训如火如荼,洛阳城里,也起了波澜。

      滚滚长江东逝水一出,临江仙唱遍勾栏妓院,每每唱到末尾,有泪如雨下者,有太息掩涕者,更有击节赞叹者,举杯相会有缘人,为佳作浮一大白。

      此词的作者在宫廷中不了了之,武后不追究根底,在外间,无论是歌唱者还是听众,众口一词,言之凿凿,定是权左史佳作无疑。

      薛怀义借光扳回一局,入内侍奉的频率明显高了起来,床上功夫比不得舔沟子的,就另辟蹊径,主打灵肉交融,颇得其中三味,他也光棍儿,不占徒弟这个便宜,过了风紧的时候,借得个机会,公开宣示,此作是权策的,倒是博得不少好感,坊间称赞他是磊落汉子。

      不久,武后令权策以起居郎,兼翰林学士,职衔仍为从六品上,只不过,起居郎虽在御前当值,却是凤阁下属,仍为部曹官,翰林学士却不然,是内廷供奉的侍从官,为天家家臣,自太宗朝翰林院始置以来,亲近为人臣第一,宰相亦多出身于此。

      对权策来说,此事并非好事,担了翰林学士的头衔,他多了大量的工作,都不是正经事,都是些诗词歌赋,请他品评鉴赏的,他自然不会真的给别人修改作文,但是为免失礼,他都须认真详阅,记住些佳句或出彩之处,方便见人打招呼,吹捧一二,文人之事,大抵如此。

      翰林学士之间彼此应酬频繁,唱和宴饮蔚然成风,权策偶尔参与一两回,轻易不出手剽窃,专心做绿叶捧哏,人缘颇佳。

      翰林学士中有一人名崔融,乃是齐州人,年近四旬,为文华美,深得武后器重,奈何诗词天赋不佳,缺少捷才,宴席之间备受讥诮,偏偏他又喜欢参加宴饮,屡屡尴尬,权策心生恻隐,多次为他缓颊,牵强附会,赠予诗作,崔融颇为感激,引为至交。

      “贤弟,贤弟,宋学士今日东道,据说家中已备下十几条胡椒羊腿,先到先得,可是耽搁不得”权策才下值出宫,崔融已在宫门游荡许久,见他出来,拖上就走。

      “崔兄且慢,崔兄,容我一言”权策哭笑不得,“今日怕是不能赴会,我与武侍郎有约”

      “哦?约在何处?为兄可同去否?”崔融问得直白。

      “呃,约在永丰里”权策有点不好意思,在长安就去平康坊,来了洛阳,就去永丰里,这不是武攸暨一个人的毛病,盛唐狎妓风流,是士大夫统治地位的象征。

      崔融就很有兴趣,捋着颌下短须不要脸,“别的地方便罢,既是在永丰里,为兄这不速之客就做定了”

      “正该邀崔兄一道”权策无奈,两人一个上马一个上车,穿着青色官袍,大摇大摆往永丰里去了。

      武攸暨选的勾栏,格调品质都不低,长安的客愁散,至今仍有回味,这家踏歌欢,布局走的江南田园风,处处精巧,与客愁散的纯封闭路线不同,踏歌欢有个观看表演的大堂子,空间轩敞,还有名号,叫众乐乐,桌子错落布置,散的很开,不会遮挡,客人一人一座,围桌欣赏歌舞,有些后世戏园子的感觉。

      迎宾将权策二人带到大堂正中的座位上,武攸暨已经在那里,旁边有个眉眼如画的瘦弱男子。

      两厢见过,武攸暨请客入座,“崔学士,大郎,今日有耳福,芙蕖大家要唱临江仙”

      “芙蕖大家?”权策错愕,那瘦弱男子为他解释,“芙蕖大家昨日才到的东都,要在永丰里献艺一旬”

      听了她的声音,黄莺出谷,分明是女扮男装,权策盯着她看,目瞪口呆。

      “大郎莫要失礼,这是内子,你应唤声婶婶”武攸暨不满。

      权策手忙脚乱,施礼见过,原来这便是让武攸暨爱妻成痴,小字芮莱的武夫人,再看崔融,坐得稳稳当当,浑然没当回事儿,带着老婆逛窑子,大概也是盛唐士大夫的潮流,浓浓的土鳖感袭来,权策挫败不已。

      “滚滚长江东逝水……”芙蕖的演出开始,她的声音甜美柔弱,并不适合这种豪放词,然而一开口,满腔沉郁悲痛破空而至,摄人心魄,曲声末尾,台下喝彩声如雷,各色礼品打赏纷至沓来,堂子里十数名小厮往来奔走,唱礼不及。

      台上,一人独立,芙蕖已是去了悲伤,满面春意,“诸位,有女长成,终要出阁嫁人,奴奴父母缘薄,孤身一人,女人如花,韶华易逝,今日便要将自己送了出去……”

      此话一出,台下轰然,便是旁边的东家鸨母、侍女下人,个个色变,显然是她自己临场加的戏,有个山羊胡男子上台,跟她交涉许久,芙蕖连连摇头不从,“奴奴自由之身,薄有家资,唯钟情于文字,限时一个时辰,有情郎君尽可各展才华,动奴奴心者,奴奴今生此身,便归郎君”

      挥手间,下人搬上桌案胡凳,竟似主考官的架势。

      武夫人眼波流转,戏谑道,“大郎,可是脖颈有不适?为何不看台上?”她可是看到了,芙蕖从悲悲切切到春意勃发,只是因为在人群中看了权策一眼。

      权策但笑而已。

      “噫吁戏,悲夫,如此佳人,恨无诗词之力”崔融捶胸顿足。

      一炷香的功夫,已有不少人将得意作品呈上,芙蕖只是收起,并不阅看。

      “此间甚是热闹,本侯爷也插上一脚”声音朗朗,贵人派头,不是武延秀是谁,他却没那么安分,直接迈步上台,宣读自己手上的作品,“传道仙星媛,年年会水隅。停梭借蟋蟀,留巧付蜘蛛。去昼从云请,归轮伫日输。莫言相见阔,天上日应殊”

      “芙蕖娘子,如何?众位,如何?”武延秀在台上猖狂,径自逼问芙蕖,台下颇有些从人起哄助威,其余寂寂然,其人势大,其诗精巧,不可与敌。

      崔融扫了那边一眼,摇头,“宋之问,呵呵”

      权策也发现了,宋之问也是翰林学士,诗文俱佳,只不过行事节操,广为人诟病,恃才傲物,对崔融等人极力打压,又谄媚圆滑,对比他有才的,如权策等人,巧言令色。

      芙蕖强笑,“这位郎君,奴奴约定了一个时辰,如今还有一刻,烦请稍等如何?”

      “大半个时辰写不出来,一刻又能如何?”武延秀随手把纸卷扔到地上,席地而坐,冰冷的眼镖直戳权策,“本侯爷就在此地坐等”

      芙蕖脸色惶急,暗暗后悔,再看沙漏,只剩不到三十息了,台下的狠心郎犹自端坐,毫无动作,她死心了,胡乱翻检着桌案上的诗词,想着能找一首不太差的,从了也罢,只是不能便宜台上这无赖,恶意挑衅权郎君,让人恨煞,手上翻找,泪珠滚滚滑落。

      沙漏流走,时间只剩十息,武延秀脸上满是复仇的戾气和快意。

      权策叹息,站起身来,一步一顿走到芙蕖面前,朗声吟诵,“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奴奴不恨,奴奴爱”芙蕖一扑入怀。

      台上台下欢声雷动,客人们放荡起来,纷纷涌到台前欢呼,彩绸礼品不要钱一样往台上抛洒,武攸暨将妻子拥在怀中,端着个大笸箩,扔得极是欢乐。

      武延秀坐在地上,活像个小丑,勃然大怒,他无法判断诗词优劣,往台下去找宋之问,却见他斗败公鸡一样,失了神,缩成一团,被rén liu左右推挤,无所适从。

      第41章 争风吃醋(下)

      洛阳永丰里,踏歌欢,最精致的太湖石包厢里,聚宴照常进行,多了几个客人,武延秀和宋之问受武攸暨之邀而来,芙蕖则侍坐在权策身边,精心伺候,无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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