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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唐破晓-第3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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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待武延义奏报,武后先开口,“延义退下”

      武延义叩首领命,转过身,大是不忿,瞠目瞪权策,神情阴鸷。

      “大杀四方,感觉如何?”武后走到他面前,轻声问道。

      “一载有余,臣备受缠结,旦夕不乐,至今,始知人间滋味”权策说出了真实感受,父亲权毅实在是他脖颈上斩不断的枷锁,他不信武后能掌握无字碑的动向,但他相信武后能推知是他下的手。

      武后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怜惜之色一闪即逝,转为凌厉,“事情办妥了?”

      “如天后吩咐,武侍郎已在办理后事,武夫人失落江湖”权策抠了字眼。

      武后摇头,心太软,终究做不得大事,“朕有意,将太平许与攸暨,你意下如何?”

      “臣不敢”权策赶忙躬身垂首,“公主与武侍郎皆是权策长辈,臣不敢妄言”

      武后不以为然,踱步逼近,两腿之间的蔽膝已经触到了他鼻尖,异香扑鼻,“朕让你言”

      权策方寸大乱,“臣,臣尝闻,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此言一出,上官婉儿双眼神光大放,牢牢缠住他,呼吸都已不平稳。

      武后品咋片刻,呵呵而笑,转身向侧室,“太平,你意如何?”

      太平公主款款走出,自信满满,“母后曾驯服烈马,太平又如何驯服不得一凡夫”

      伸手将权策拉起,笑意温柔,“大郎,姨母要感谢你为我续上一段良缘”

      权策身上发凉,垂首无言。

      第66章 鸿胪少卿

      永昌元年十一月中旬,武后自东都返回长安,百官随扈,随即下达制令,令左卫将军,检校地官侍郎武攸暨,尚太平公主,年内完婚。

      武攸暨在亡妇灵堂接了旨意,神情呆滞,如同行尸走肉。

      权策去灵前致祭,宽慰了良久,待他情绪稳定了,才离开去鸿胪寺,一路心神不宁,太平公主信心满满要驯服,武攸暨心丧若死,毫无生气,bg huo联姻,怕难有好结果。

      到得鸿胪寺,权策抛开心事,开始履行鸿胪少卿的职责,鸿胪寺摊子铺得太开,事务繁杂,各地会馆、商馆众多,藩属国驻在使节交织错杂,矛盾重重,藩国内部有些事务需要上报帝国,都是经由鸿胪寺,更恼火的是各国商人贸易【创建和谐家园】,也由鸿胪寺调解,真可谓浩如烟海。

      权策翻了几篇奏报,头痛欲裂。

      大唐诗词风气之盛,空前绝后,朝堂之上更甚,人人恨不能出口成诗,权策好友,翰林学士崔融,家世学识都是冠盖同僚,却迟迟难以升迁,根源就在于此,他不擅长作诗。诗词唱和风雅之事,无可指摘,但这股风气出现在公务之中,就是十足祸害,手中的奏报骈四俪六,对仗押韵,极尽华丽辞藻之能事,东拉西扯,引经据典,下笔千言,离题万里,令人读起来半天不得要领。

      权策忍了一上午,午膳之后与豆卢钦望商量了一番,召集属官会议,明令整顿衙门中的公文风格,凡事以讲清事实为要旨,字数超出八百的,考评降等,又选拔了两名文笔扎实老练的书吏,至鸿胪寺本堂就职,专司为主官撰写节略,释放出强烈信号,属官文字自此不入主官耳目,写得再花里胡哨,也无人赏识提拔。

      此令一出,反弹相当大,不止鸿胪寺,各中枢衙门都有人上疏弹劾,有的指责权策闭塞言路,有辱斯文,有的痛陈权策隔绝上下,处事不公,有的甚至拿他上午做出的批复说事,通篇一二三,发号施令,颐指气使,文笔干瘪,尸位素餐。

      朝会之时,武后令权策自辩,他当然不服,“臣为事务官,要务乃是处置庶务,但求知悉所掌事务前因后果,督导提点行事要害,自认并无缺失”

      “非也”北门学士出身的老宰相范履冰出班反驳,“言为心声,书可见骨,为官不可只交接庶务,亦是识人用人,少卿终归太年轻”

      权策立刻出声,“下官不敢苟同,才德并非一体,有才无德,有史以来并不鲜见,仅以文笔书fǎ n英雄,形同以貌取人,必有失之子羽之憾”

      “敢问少卿,除书法文章,尚有何物,可称英雄?”出声的是苏味道,他虽屡屡回护权策,但在这个议题上,是不赞同的。

      权策麻着胆子,索性一竿子捅翻,“下官以为,为官者,首重德行,其次乃是格局胸襟,再次是策略丘壑,最后才是诗词文章,书法不过一载体,不足以论人”

      这下子炸了锅,朝中以书法驰名的【创建和谐家园】不少,纷纷出列怒斥,火气越发重了,拿他年纪轻说事,脾气火爆的,直接破口大骂,权策相信,要不是自己剽窃了些诗文在先,定会有人将嫉贤妒能之类的帽子扣在头上。

      “罢了”武后看了出舌战群儒,终于出声,“权策所言,虽不无道理,然兹事体大,行事操切,有失官体,着罚俸两年”

      朝中勉强静了下去,只不过范履冰等人仍旧愤愤不平,天后罚了权策小贼不假,却没有否定鸿胪寺的行径,明显是避重就轻,拉偏架了。

      这股不服气的氛围还未凝聚起来,武后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众卿,西突厥斛瑟罗部意欲内附,当如何处置?”

      外藩内附归化是鸿胪寺的职司,但这等大政,按例只有宰相们可以置喙,鸿胪寺只能听令执行,说起这西突厥斛瑟罗,本是突厥中势力较大的一支,只是斛瑟罗登上可汗之位后,滥施严刑,暴虐无度,部众畏惧,散亡殆尽,地盘草场越加缩小,外有后突厥默啜可汗蚕食鲸吞,内部突骑施部落又势大难制,无奈之下,才想起大唐,内附形同避难。

      因这个缘故,朝中不少大臣有异议,但争论来去,还是接纳占了上风,毕竟,怀柔远夷,万邦来朝,乃是帝王心中最痒处。

      武后制令斛瑟罗率部于来年正旦日入京朝贡,鸿胪寺打点行程及朝贡礼节。

      散了朝,苏味道邀权策同行出宫,很是苦口婆心劝了几句,“世风如此,非一己之力所能摇动,少卿新任要职,还是以稳妥为好,和光同尘,切勿与世俗相违”

      权策并未回应,岔开话题聊起风月之事,他心中自有主意,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在大唐为官,无论文武,要么是衙门主官,要么是自行其是的翰林学士、起居郎,已然颇有上位者自觉,不会轻易受人影响。

      两人话不投机,苏味道在宣政门停步,回凤阁理事,权策则须出宫门,苏味道望着他的背影,并无不悦,反倒有些激赏,他年轻时,也有过勇猛精进,可惜,久历宦海沉浮,他已经模棱两可了。

      回了衙署坐定,公事房外有人求见,“少卿,下官通商司郎中邓怀玉,有要事禀报”

      “进吧”

      来人头发花白,满面风霜,官服虽整洁,却已褪色,绯色变成了灰白色,长安居大不易,没有家世背景的京官,普遍过的寒酸,但寒酸到这等地步的,却也少见。

      “少卿,蜡烛商道经由吐蕃出,由浪穹诏、吐谷浑等地中转,沿西域商道入长安,一应关节关防和文牒均已筹备完毕,只须组织商队前往便可”邓怀玉开口说的,是公事也是私事,面上古井无波,眼里却不时闪过些不屑之色。

      “有劳郎中了,明日即会有人领取关防文牒”权策点了点头,才兴起的一点点带他发财的心思,已经消散无踪。

      “不敢当,下官告退”邓怀玉一句多余的闲话都无,告辞便走。

      权策愣在那里,旋即失笑,此人作派与自己提倡的风气,倒是贴合得紧。

      第67章 修道与君

      过了几日,鸿胪少卿权策的案头工作,已经只剩下薄薄的几页,所报何事,诉求为何,一目了然,权策在旁批示回复,或者直接下发执行,或者存档,或者留给豆卢钦望做最终决定,不过一个时辰功夫,就完成了,一不做二不休,权策又弄了个勾销制度,保证各项事务不会遗漏。

      省下来的时间,权策做了规划,分为两段,前一段与下属谈心,寻求经验,后一段外出公干,去出事频率过高的藩属使节那里拜访一二,去市舶司那里沟通一下业务衔接,去西域商会拜访一番,上下人头都结识了,一应事务也渐渐捋得顺溜。

      大鸿胪豆卢钦望是有担当的,虽然鸿胪寺内部工作流程变动,都是权策的主意,他还是揽在身上,挺着大肚子谁来顶谁,强力为权策背书,以他的出身资历,倒也无人敢于过分,权策的安排顺顺当当执行了下去。

      “所谓长而不宰,无为而无不为,少卿尽管放手去做,万事有老夫在”这句护犊子的话,暖人肺腑,代价是他唯一分管的吉凶礼仪,也交给了权策,他自己拿出黄老之道,彻底做起了甩手大掌柜。

      权策无力推辞,只能苦笑而已,每日在宫廷、衙署之间连轴转,行色匆匆,忙得四脚朝天。

      “大郎,大忙人,许久未见了”上官婉儿从廊柱后闪身出来,拦在他身前,背着手儿,脸色很是不好,她特意选了这个地方截住他,龙尾道栖凤阁,用来储存前朝档案,平素甚少有人到此。

      “呵呵”权策傻笑了声,两人上次见面是四个多月前的中元节之夜,那时情景危如累卵,上官婉儿连夜回宫为他求情,权策情急之下,叫了声婉儿,至今记忆犹新,现下却是有些叫不出口。

      看他呆愣的模样,上官婉儿脸色更难看,“未曾想,大郎倒是凉薄得紧,奴奴却是看错了人”说完,转身就走。

      权策放下怀中卷宗,连忙跑上前打躬作揖,“婉儿勿怪,权策只是担心唐突佳人……”

      “那夜怎不担心唐突,说穿了只是没良心罢了……”上官婉儿冷声怼回,只是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妥,那夜那夜的,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有什么了不得的勾当,脸颊羞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呵呵”权策陪着笑,心里松了口气。

      上官婉儿笑了片刻,脸上又泛起忧愁,她想起武后声色俱厉的严令,倾心不可以,许身更不行。

      权策见她脸色有异,不好多问详情,只好含混着安慰,“婉儿,不管眼下天空如何黑暗,总有破晓来临,光芒普照的一天”

      上官婉儿听了,报以微笑,天象终究会变,她不知等待自己的,是光明,还是更多的黑暗,歪着头,微微翘着嘴道,“那日在瑶光殿,你又只吟了半首诗,你这人最是这点讨厌,吊人胃口,还不快些将全诗道来”

      权策微懵,脑子急转,才记起来,当初武后瑶光殿召见,他试图阻止武攸暨和太平公主婚事,情急之下借用了两句,如今骑虎难下,只好借用到底,面带羞惭之色,“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半缘修道半缘君”上官婉儿红唇微动,将最后这句念了一遍又一遍,看权策羞窘之状,脸颊也通红一片,突地想起了什么,强抑羞涩,提醒道,“大郎,你近日要小心一些,武延义在宫中多番打探你的消息,飞龙厩的栾大使,遭他私刑殴打,怕会于你不利”

      “武延义?”权策脑筋立即紧绷,脸上真挚,“多谢婉儿,多次蒙你关照襄助,权策才能保全自身,大恩铭记在心”

      “休要多说这些,平平安安便好”上官婉儿轻轻摇头,神情干练,“武延义不过二世祖,不足为虑,但他父亲乃是武承嗣,身边趋炎附势之人不少,尤其是大理寺的周兴和御史台的来俊臣之流,对你颇有敌意,万万不可大意”

      “我省得了”权策肃容以对,眼里闪过精光。

      两人又聊了几句闲话,到底是宫廷禁地,不好久留,两人互道别过,却又都停在原地,未曾举步。

      “噗嗤”上官婉儿又笑出声,垂下头,低声道,“大郎,奴奴思慕大郎文字,久矣”

      说完,在他身前横过,快步而走。

      权策嗅到一股浓郁的牡丹花香,甩甩头,将杂念抛之脑后,抿了抿嘴,他回长安有些时日,该去拜见一下姨母了。

      “大郎我儿,想煞姨母了”高安公主在门前迎他,见面就搂到怀里不撒手,“我儿身体如何,伤势可痊愈了?”

      “姨母,孩儿大好了”权策顺着力道跟姨母紧紧相拥,伸胳膊抖腿作证。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高安公主牵着他的手进门,念叨不停,“朝廷忒是不讲理,我儿最是乖巧,还要抓去牢狱磋磨,真真没有王法,大郎,听姨母的,干脆辞了官,在家里好生奉养,但教我儿欢喜健壮,姨母吃斋念佛都愿意”

      权策傻笑以对,行礼拜见姨父王勖和表兄王晖,萧淑妃一支没有根基没有依靠,这官职是不能没有的,总要对武后有用处,才能换来庇护,若非他坚挺在朝,他们三家人,怕早已被人生吞活剥。

      “大郎,走,表兄教你打马球”王晖惦记着上次的许诺,打发小厮去几家勋贵府邸寻找伙伴。

      “去便去吧,可要仔细,莫要伤着,去马厩给大郎挑匹温顺点儿的马”高安公主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见外甥儿跃跃欲试,也就松口同意,口中叮嘱再三,自去厨房准备餐点,外甥儿的口味变化颇大,不喜太腻,太过清淡也不肯用,总要花些心思。

      打马球是骑在马上的高尔夫球,要骑术好,动作灵便,还要团队配合,有一定的危险性,并非一朝一夕可得,权策跟着折腾了半个下午,却还是只能骑着马折返跑,跟在后头吆喝助威,碰到马球的机会寥寥可数,碰到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传将出去。

      用了晚膳,姨母再三挽留,权策以公务推辞,许诺过两日来小住,姨母才肯放人。

      次日清早,高安公主府的马夫去马厩照料马匹,却见里面三十几匹马全部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请了兽医来看诊,却是中了一种名为蟾酥的剧毒。

      公主府上下震惊,驸马王勖脸色青白,双手直哆嗦。

      义阳公主府,权策拈着一张密函,放在烛火上焚烧,双眼阴森可怖。

      李氏众勋贵下了狠心,要毒杀白马寺沙弥,嫁祸薛怀义,无论如何,都要破坏疏解大云经,王勖参与其中。

      姨父啊,你们怎么就不明白,你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破坏,武后又何尝不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这些看似悲壮的努力,实则毫无用处,只会引来武家疯狂的反扑,平添伤亡而已。

      还是不要毒杀沙弥了,我先用同样的毒,毒杀了你的马匹,若你们知机,就别再轻举妄动,如果不然,那些动手的人终究要死,就死在我手里好了。

      愚不可及。

      第68章 我为傧相(上)

      永昌元年腊月初二,黄道吉日,诸事皆宜,太平公主下嫁武攸暨。

      因二人都是丧偶再婚,婚娶不宜大肆铺张,即便如此,举办婚礼的万年县馆,布置的场面仍旧非常豪华,因冬日天短,黄昏时分天色已暗,沿途遍布照明的火把,火势熊熊,甚至烤焦了路边的树木,灯火照耀下,万年县馆里金玉灼灼,反射到半空的光芒,甚至在数里外都能看到。

      来客蜂拥而至,车马辚辚,络绎不绝,几架马车齐驱,堵塞了道路,以致周边数个坊市无法通行,不得不拆除了县馆的围墙,以疏散车流。

      李氏公卿勋贵,武家权势人物,文武百官,几乎全数到齐。

      权策是武攸暨的傧相,跟随男方亲朋故旧,先行到县馆布置,在门前迎宾。

      武家年轻一辈人数众多,未婚者也大有人在,不说权势最盛的武承嗣、武三思,便是武攸暨的亲兄长武攸宁,也有成年子弟,他都没有请,而是请了权策做傧相,来客都是朝廷显达,多知晓他们二人相交莫逆,更是商业伙伴,不以为意,心思复杂点儿的,或许想到今日联姻上头来,李家武家联姻,两家合为一家,武攸暨请李家外姓小辈当傧相,既应了景,又显得从容,再合适不过。

      只有站在武攸暨身边的权策知道,这是无声的反抗,武后一道制令,迫使武攸暨在亡妇尸骨未寒之际再娶,将他伤得痛苦不堪,让他代表武家,他偏要找交好的李家子弟为傧相,除此之外,他还专程央求比他更恬淡寡欲的隔房兄弟武攸绪做赞礼,决不让野心勃勃的武承嗣之流在婚礼上露面。

      反抗的烈度很低,他也做不了更多。

      新郎和傧相情绪都不佳,勉强挤出干巴巴的难看笑意,迎来送往,权策还想起一桩插曲,借着妹妹太平公主再嫁,远在泸州的庐陵王李显,上书请求回京祝贺,却遭武后严词驳回,李显因此大病一场。

      李家来的王爷公爷,与权策都不甚亲近,实在他的所作所为,敌友难辨,彼此维持着面上文章,虚应故事罢了,倒是公主郡主们,不理外面争斗的,对他颇有好感,调戏几句,拉扯几把,辈分高些的,还要捏捏脸蛋夸奖几句长得俊秀,倒像是个玩具了。

      高安公主来到的时候,正好见着权策被几个长辈公主逗弄得窘迫不堪,忙不迭上前解围,将权策护在怀里,活像是护崽的老母鸡,对着旁边的姐妹姑姑,好一通埋怨。

      “哟,高安呐,瞧你这疼到骨子里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权家大郎是你家孩儿呢”公主们牙尖嘴利的不少。

      “哼,我家嫡亲的外甥儿,与我孩儿有何差别”高安也是个爽利性子,当即顶回,“我自小将他看大,却不许你们欺负了去”

      “嘁,你倒是不见外,隔房隔姓的,说不准什么时候,门槛儿就断了,恁的自作多情”风凉话紧跟着就来了。

      高安公主柳眉倒竖,正待开口,却听到一声威严的呵斥,“隔房隔姓?隔房隔姓便不是血亲了?你与朕隔房隔姓,朕便褫夺你的公主名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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