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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唐破晓-第3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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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奏,议事吧”武后爽利接受,袍袖一拂,安然坐定。

      ……

      议事已毕,朝会散去,群臣都是缄默,昏昏然往宫外走,哪怕是心向武后的朝臣,受到的震动也是不小,心心念念的奋斗目标,骤然出现在眼前,有点恐惧,有点不真实。

      丹凤门前广场,车驾聚集,按照官衔爵位排着队,各家护卫长随,安安静静等着家中主人。

      “大郎,大郎”沙吒符凄厉的叫喊声格外突兀。

      只见他扑上前来,跪在权策脚下,伏地大哭。

      出宫的文武朝官,纷纷止步旁观。

      “休得造次,何事惊慌?”权策呵斥。

      “大郎,千骑将军武延义,派兵马包围了公主府,抓走了双鲤”沙吒符声音洪亮,方圆数百米,清晰可闻。

      权策愣了一愣,脸上神色变幻,归于一声轻笑,摆摆手,“尔等速回公主府,听任千骑将军吩咐”

      转身走了几步,向人群中的王勖弯腰拱手,“姨父,孩儿许久未见姨母,甚是想念,去府中小住几日,可好?”

      王勖脸颊酸楚成一团,眼中泪光又闪烁,仰头看了看天,点头道,“你来”

      权策只身一人,随王勖避往高安公主府。

      丹凤门前,异样的空气,缓缓凝聚。

      第78章 延义攻略(二)

      武延义抓捕的人不只是双鲤,还抓了权立,千骑中的都尉、校尉等中层军官,三人一并遭到锁拿,十余人遭到杖责。

      抓捕双鲤本不用耽搁那么久,也无须闹出封锁义阳公主府的偌大动静,只是抓人行动,极度不顺利,千骑军官心念前任将主,抵触命令,怠慢行事,武延义大为光火,当众行军法。

      抓人之后,又有身边奴仆偷摸对他说起前日搜检义阳公主府,发现极多钱帛的消息,武延义笃定此番拿到致命把柄,权策定然难以翻身,遂动了贪念,放纵行事,勒令管钱帛生意的权立交出账簿锁钥,权立不从,被武延义的奴仆结结实实痛殴一顿,嘴巴倒紧,始终不曾吐露一星半点。

      武延义恼羞成怒,下令抄家,掘地三尺,遍搜府中内外,仍旧不得,索性将权立一同拘捕,封锁义阳公主府,不许进不许出。

      抓了这许多人,却并无由头,也无公案驾帖,各处法司都是闭门,不肯接纳,武延义径直将人带回大明宫重玄门外的飞龙厩,千骑在长安的驻地,此地飞龙使倒是没变,还是权策领取纨骕骦时候的内监栾大使,他也是时乖运蹇,因纨骕骦屡屡遭到武延秀折磨,紧接着武延义上任千骑将军,同样性情暴虐,为抓权策把柄,动辄私刑拷打。

      “贵人且慢,飞龙厩职权仅为养育御马,打点千骑庶务,并不包括囚禁讯问,这几位人犯,请贵人另寻他处安置”栾大使高大的身材堵在飞龙厩入口,衣衫上布满草屑水迹,比起以前,要瘦弱了许多,左腿有些不利落,走起来一崴一崴的。

      武延义鼻孔喷出一个哼字,挥鞭猛烈抽马,胯下骏马吃痛,扬起前蹄狂奔,风驰电掣,一人一马巨大的冲力将栾大使撞飞到半空中。

      身后千骑将士惊呆了,全都勒着马,没有动作,权策教导的规矩秩序与法理人情,在脑海中坚实犹如老树盘根,只觉是行伍至理,遇到武延义,却悉数败坏殆尽。

      武延义的作为,当得上无情无理,无法无天。

      “尔等,欲逆我乎?”

      一声暴怒的呵斥,武延义进了门,发现自己竟是光杆一条,恼羞成怒,举着鞭子指点着发呆的部属,双眼赤红。

      众将士无奈,轻夹双腿,催动马匹,缓缓进入飞龙厩,有人往远处瞟了瞟,栾大使挣动四肢,在努力蠕动,一只手举起来挥舞着,似乎要驱赶什么。

      高安公主府,事先得了通报,高安公主和王晖都在门口翘首等待,高安公主心急,扭着手中锦帕来回走动,王晖在旁不停劝慰,效果寥寥,还挨了几声训斥,只能苦笑作罢。

      不片刻,大街口转过来一行人,当先骑马两人,可不正是王勖与权策。

      高安公主大喜,拎着裙裾跑上前,略过丈夫不理,径直到权策马前,拉着他的手将他从马上扯下,急切道,“我儿,可是又受委屈了?莫要怕,快些给姨母道来,天后许了姨母,遇到难事,可进宫求见,姨母为你作主”

      权策脸上爬满笑意,眼圈微微泛红,“姨母,孩儿无事,好好的,只是想念姨母,到府上小住几日”

      高安公主听闻,自是不信,回身看王勖,却见向来冷清的丈夫,背着手,看着外甥儿,尽是疼惜怜悯之色,心中不自觉咯噔一跳,一把将权策拉进怀中,热泪滚滚而落,哽咽着道,“我儿,莫要瞒着姨母,可是有甚大事不妥当?还是得罪了哪家贵人?现下辞了官去可使得?姨母带你去登门赔罪可好?”

      一叠声的询问,到后头语不成声,想起外甥儿前次参经呕血,掉了半条命去,又入丽景门,落得个遍体鳞伤,不由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权策比高安公主高了许多,弓着腰被她抱着头,听着她的哭声,心中酸涩难言,缓缓跪倒在她身前,扶着她的腰身,口中不停劝慰,奈何高安公主只是不听。

      王晖一头雾水,神情凝重,抬眼看向父亲,却见王勖抹了抹眼眶,挥了挥袖子,呵斥道,“看甚?还不将你母亲扶进府去,还要让人看了笑话不成?”

      这话却是说得晚了,王晖和权策将高安公主扶回公主府,消息已然在长安城中风传,千骑将军武延义率军包围义阳公主府,抓人抄家,权策无家可归,避居高安公主府,高安公主心疼外甥儿,在府门前痛哭晕厥。

      在大云经疏初成,天后尊号新改的时刻,这一连串事件耐人寻味,有些不好听的词汇口口相传,诸如狡兔死走狗烹,再如杀鸡儆猴,更有甚者,猜测这或许是新一轮杀戮的前兆,不管如何想,武延义在此时刻恣意妄为,撩动了不少人的敏感神经。

      朝中文武大臣,公卿勋贵,各有思量,权策忙碌着彩衣娱亲,哄好了高安公主,又央求她派人去将芙蕖请来,惹得高安公主直骂他娶了媳妇忘了姨母,开口安排管家亲自去迎接,又忧心忡忡地问,“那边府中,便不用管了么?”

      权策含笑摇头,一动不如一静,他将芙蕖接来,也是担心她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大郎,武驸马、武侍郎过府,说要见见你”王晖一阵风冲进来,说的含含糊糊。

      “多谢表兄,我这便去待客”权策从容起身,又拉住高安公主的手,在她耳边细语,“姨母,莫要太过忧心,他们想要击垮孩儿,真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高安公主咬唇轻嗔浅笑,旋即隐去,换上忧戚之色。

      武攸绪、武攸暨两人在花厅负手踱步,脸色都不好看。

      权策上前一一见礼,武攸绪扶起,连连致歉,“都是因我之故,连累大郎至此,惭愧无地”

      “侍郎言重了,权策时运不济,怪不得谁,说不准是权策连累了侍郎呢”权策并无迁怒之意,温润如故,说笑一般将此事带过,殊不知,他也亏着心在,没有他的操作,武攸绪不会卷入这些乱纷纷的危险漩涡中。

      “莫要再称呼侍郎,你唤攸暨为世叔,老夫厚颜,也照此自居,大郎厚道之人,必有福缘,老夫也沾沾光”武攸绪感动不已,拉着权策的手期待殷殷。

      “是,世叔”权策顺当改口。

      武攸暨在旁点了点头,插言道,“闲情待会儿再叙,大郎,此间无外人,你与我说实话,府中可有甚不妥当?或可早作预备,做些遮掩?”

      “世叔,小侄府上只是居家度日之所,别无其他”权策说的斩钉截铁。

      “被捕的两人,底细可识得?”武攸绪也问。

      “权立乃是天水权家世仆,为我打理钱帛商务,行事向来无差,双鲤,呵呵,乃是天后赐下,其身世,小侄不便深究”权策未曾隐瞒,双鲤的身份有嫌疑,他早在随她学书法的时候便有所察觉,却未曾理会,不管如何,此女来历之罪过,归不到他身上。

      “哼哼,哈哈哈,我晓得了”武攸暨仰脖大笑,“大郎果然是个妥当人”

      武攸绪面露微笑,神色阴沉,嘴角用力扯了扯。

      两人未曾多留,又去王勖那边打了个照面,告辞离去。

      第79章 延义攻略(三)

      大明宫,承欢殿。

      春宵苦短,武后慵懒起身,薛怀义跪在地上伺候穿鞋,动作轻柔至极,盯着裙下秀足,满眼火热。

      “出去传膳”武后轻轻抬脚,踢在薛怀义额头上,他身子空虚,底盘不稳,滚落在地,成了滚地葫芦。

      武后嘲弄地嗤笑一声,转身出了寝殿,风姿飘摇。

      薛怀义扶着腰揉弄许久,黯然神伤,岁月催人,天后乃天上人,韶华常在,他却是身心俱老,力不从心了。

      殿外,上官婉儿和谢瑶环两位女官,领着众多女侍恭候已久,待武后现身,立刻上前服侍,更衣洗漱,挽发髻,整理妆容,行云流水,看起来七手八脚,实则互不干扰,不多会儿,武后已然霞光满身,光彩照人。

      这会儿功夫,薛怀义也传来了早膳,武后脾胃康健,饮食无碍,用量很是不小,主食红虫脯用了满满一碟,甜点吃了两块透花糍,又喝了一碗抱芋羹,才停箸漱口。

      “婉儿,将奏疏转来,尔等退下吧”武后摆摆手,令薛怀义等人退下。

      众女侍如同浮云,袅袅后退,薛怀义却未走,俯首躬身,“天后,臣另有事要奏,鸿胪少卿权策……”

      武后冷声打断了他,“退下”

      薛怀义赶紧住口,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退出承欢殿。

      武后如此作态,上官婉儿立刻熄了为权策说项的心思,呈上分好类别的奏折,将与权策相关的,都留到了后头。

      岂料,武后却先问起了,“权策的事情,奏疏在哪里,取来给朕过目”

      上官婉儿心中诧异,手上麻利,将一沓奏疏送到了她手边上。

      “哼哼”武后看得饶有兴味,眉飞色舞,奏疏当中有弹劾权策故作冤屈,图谋不轨的,有要求彻查事件,理【创建和谐家园】相的,还有弹劾武延义胡作非为,越权行事的,个个引经据典,说得天花乱坠,然而,都未曾跳出不明真相这个圈子,捕风捉影,拿着一鳞半爪大做文章,很是可笑。

      看着看着,武后笑容隐去,弹劾武延义的,太多了,连篇累牍,其中竟然还有千骑参军的奏疏,武延义的直属部下弹劾他废弛军纪,折辱同僚,暴虐成性。

      阴着脸往下翻,后面的奏疏来自武家人,新升官的春官侍郎武攸绪,弹劾武延义目无法纪尊卑,玷辱门楣,地官侍郎武攸暨弹劾武延义滥发y wēi,枉顾朝廷体统,宗族体面。

      这两人倒像是知晓些nèi u,想必是与权策商议过。

      “哼哼”同样的哼声,此时却是冷冰冰的,武后信手翻阅几本奏疏,见并无要事,令上官婉儿和谢瑶环先行处置,她稍后再阅看。

      起身走到窗边,远眺紫宸殿后的太液池,冷风拂面,吹起淡紫披帛,修长的手指不停捻动,眼底阴霾阵阵。

      武延义选在此时胡闹,招来朝堂物议沸腾,固然极其可恨,可权策以退为进,坑陷武延义,致使朝中逆反势力沉渣泛起,还搭上两个武家子弟遮掩,步步机心,同样可恼,较之武延义,犹有过之。

      武后蹙眉思考,没过多大会儿,嘴角掀起一抹冷嘲。

      “传朕制令,召政事堂诸位宰相,纳言武承嗣,秋官衙门、大理寺、御史台诸法司,权策、武延义等人见驾”

      一长串蓝衫小太监听令疾走,分赴各处官衙宅邸传令。

      “都到齐了”武后站在栏杆前,群臣到位后,都未敢进殿,躬身在龙尾道两侧站班,她未曾回头,冰冷的声音夹杂着冷风扑面而来,“武延义,你跪下”

      武延义老实出列,跪在地上,身上打着哆嗦。

      “北衙千骑,乃朕之亲军,谁与你权力擅自调动?”

      “臣有罪,姑祖母……”武延义恐惧不已,叫出了亲戚称呼。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武后亲自下手,打得武延义栽歪一下,脸上留了个鲜红的巴掌印。

      “义阳公主府,乃皇家贵亲勋戚,未得朕旨意,谁与你权力随意冲击?”

      “啪”又是一记耳光,打在另一边。

      “望你长长记性,再有下次,朕不会再动手,刀斧加身,绝不宽贷”

      “谢天后隆恩”武延义磕头如捣蒜,头磕在雕龙镂凤的地面上,砰砰作响。

      武后淡淡扫了他一眼,“好了,起来吧,现在,当着朝中众位大臣的面,你告诉朕,抓捕权策家的奴仆,出于何因?有何罪证?”

      武延义满脸血丝,亢奋答道,“臣有证据,权策家的丫鬟双鲤,乃是罪臣褚遂良的后裔,权策收留罪人之后,图谋不轨”

      接着,他就出示了一系列关于双鲤出身的证据,从褚遂良获罪被流放,到发卖家眷到教坊司,再到双鲤被神秘人保下,辗转混入义阳公主府,全套流程一清二楚,人证物证俱全,只是前后消息,并未包括武后赐入义阳公主府的经过。

      权策神经一紧,武延义既然要彻查,自不会遗漏这等要害关节,除非……

      “权策,你可知罪?”武后忙于检视上官婉儿批阅过的奏疏,时不时圈点勾画几下,甚是漫不经心,武延义一说完,就直接问罪。

      “臣知罪”权策认罪干净利落,其余只字不言。

      武延义兴奋莫名,配上血肉模糊的脸颊,狰狞可怖,其他重臣也面露诧异之色。

      武后嘴角翘了翘,“双鲤在你府中,做的何事?”

      “双鲤年幼力小,在书房伺候”权策面露惭色,有些不好意思,“天后责臣手书丑陋,双鲤书法甚好,臣随她学习来着”

      “噗嗤”上官婉儿和谢瑶环齐齐笑出声,冲淡了此间凝重气氛。

      重臣们见武后不以为忤,面色轻松,便都跟着笑,苏味道出言调侃,“难怪少卿刷新文风,以书法只是载体,不足以论人,却原来是现身说法,若以书法取人,怕会失之少卿矣”

      众人哄笑,武延义面露不满之色,他告发了权策重罪,岂能大家笑两下,就轻飘飘过去,转脸望向武承嗣,武承嗣咳嗽两声,“权策窝藏罪人之后,居心叵测,侄臣以为,当穷究其罪,彻查是否另有同党参与”

      武后瞟了他一眼,笑意勉强,微微摇头,承嗣做官做事尚可,做人,就差三思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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