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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是兰朵,只见她一脸不满地看着郑鹏。
民以食为天,郑鹏对吃食一向很看重,伙食不错,兰朵和林薰儿来了,郑鹏还让阿寿去外面的酒楼打包了几个菜,开始时兰朵吃得不错,可吃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到这里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学习,想想有点不对劲。
第一天就有这么大的隔阂,以后还怎么处。
想想不对路,兰朵主动往大厅走,正好看到郑鹏一脸享受的样子。
郑鹏有点尴尬,开口招呼道:“也就是一顿饭,哪是什么温柔乡,兰朵小姐,吃好了没要,要不要一起再吃点。”
本是礼节性地问一下,大唐人都知道这是客套,兰朵却没这种觉悟,高兴地说:“好啊,人多热闹,我最喜欢热闹了。”
说完,也不用再招呼,自顾坐下。
郑鹏楞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扭头对小香说:“去给兰朵小姐加一副碗筷。”
小香应了一声,有些不太情愿给兰朵添了碗筷,也不吃饭了,站在郑鹏身后倒酒添饭。
没外人,可以随意一点,可有客人,做下人就不能放肆,兰朵一来,小香只能站起来伺服,这些最基本的礼仪还是懂的。
至于林薰儿,她不是奴籍,还是皇帝赏赐,地位有些特殊,要是郑鹏不发话,不用起来。
在大唐,女子要矜持、避嫌,没出阁的女子,和男子说话更意顾忌影响,可突骑施的女子豪放很多,经常和族人一起吃饭、一起拉手跳舞,要是战事吃紧,甚至披甲上阵,可没那么多顾忌。
兰朵坐下后,瞄了一下台面,嘟着小嘴说:“郑公子,你们这里的菜好多。”
郑鹏还没说话,小香马上抢着说:“郡主,少爷特地吩咐过,这里有的菜,郡主那边一样不少,只是郡主一个人,而有少爷和林姐二人,分量自然多一些。”
“二个?不对吧,我看到三个人啊,难道有一个不是人?”兰朵故作吃惊地说。
小香刚要反驳,林薰儿连忙拉住她,然后打圆场说:“加上郡主,正好是三人,郡主,小香以前一直跟着我家少爷在老家,有些规矩不太明白,你多包涵。”
兰朵闻言笑了笑:“没什么,是我有点鲁莽,咦,小香,你怎么站起来了,坐着一块吃啊,人多热闹。”
林薰儿的话里透着一个重要消息,小香是郑鹏没进京之就伺候郑鹏的,从郑鹏进京连婢女都不买,还是用回原来的婢女,这个小香在郑鹏心里的地位不低,自己是来偷师学艺的,不是来斗气的,不能老端着架子。
想明白后,兰朵马上转变了态度。
“这...这...”小香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郑鹏开口道:“小香,坐下一起吃吧。”
“谢谢少爷。”
本以为三女水火不容,在饭桌上又得争拗,没想到没会多久,三个女的有说有笑,一会谈论大唐和域外的风光,一会谈什么衣服好,哪家的胭脂水粉好用等等,倒把郑鹏晾在了一旁。
吃完饭,几个人又玩了一会叶子牌,这才散了。
郑鹏也有些累了,让阿福准备热水,没多久,一个装满热水的大浴桶就摆在郑鹏的房间内。
阿福和阿寿退下后,房间内还剩三人:郑鹏、林薰儿和小香。
刚想脱衣服,郑鹏很快就犹豫了,房间内还有二个女的呢。
小香看着郑鹏,有些羞涩地说:“少爷,你要奴婢伺候你沐浴还是要林姐,或者说...我们二个人一起伺候你?”
林薰儿的俏脸一下子红了,她还没伺候过男人沐浴,可作为郑鹏的侍女,这个时候也不能跑出去,可一旦真要自己伺候,那怎么办?
不知为什么,林薰儿有点害怕,害怕郑鹏要自己伺候,也怕选小香不选自己,可害怕中又带有些期待,期待那一刻的到来,仅仅过了几息的功夫,却感觉过了一万年那么久,没听到郑鹏表态,忍不住偷偷看了郑鹏一眼,没想到郑鹏正盯着自己,慌得连忙低下头,轻咬着红唇,两手有些不自然地扯着裙角。
都紧张得手心流汗了。
郑鹏犹豫一下,很快说道:“行了,不用你们,本少爷一个人就行,你们都出去。”
当时带的钱不多,也不知跑门路要花多少,就租了一间小房,几间正房就连在一起,古代的房子质量一般,隔音也一般,要是自己突然有某种冲动,弄出动静,整座宅子都知道,多不好意思。
要是下人还好说,现在隔壁还住着突骑施的一个郡主,传出去多不好意思。
运气有点背,好事坏事一起来,这个兰朵,来得真不是时候。
算了,先忍一下,反正人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日子长着呢,亲热的机会多的是。
林薰儿楞了一下,如释重负之余,眼里流露着一丝落漠和失望,不过她很快有些忧伤地说:“少爷,你...是嫌弃我们手脚笨拙吗?”
“不是,别多想,我喜欢沐浴时想些事情,因为我泡澡的时候特别冷静,精神特别集中,这是我的习惯,要是不信,问小香。”郑鹏解释道。
看到林薰儿有些疑惑的目光,小香马上说:“林姐,是真的,少爷沐浴时喜欢一个人,他说这样想问题脑袋特别好使。”
郑鹏在贵乡,的确是这样,极少破例,除了绿姝.....
原来是这样,林薰儿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跟郑鹏告退后,轻皱着眉头,拖着嘟起小嘴小香走了出去。
是原来的习惯,不奇怪,问题是以前自己不在,现在自己在了,郑鹏没有因自己而改变,这让林薰儿有些郁闷,再一次对自己的魁力表现出不自信。
以自己的容颜,就不能为自己改变这个习惯,或者说,破一次例?
看到两个女的出去后,郑鹏暗暗有些后悔,小香暂时下不了手,太小,可惜了,林薰儿可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就这样放她走,有些可惜,不过一想到来日方长,很快就把诸多念头抛在脑后。
两女走后,郑鹏终于松了一口气,自己褪去衣衫,美美地泡了一个热水澡,然后一个人上床睡觉。
兰朵的事,要跟王寺卿汇报一下,免得有什么误会;办完了差事,又升了官,得回左教坊转一圈,和郭可棠商量长安开卤肉分店的事,对了,还得去三宝号督促一下,看看准备上献的脚踏车准备得怎么样,明天要做的事多了去。
刚躺下不久,听到门吱的响了一声,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轻轻走了进来,还顺手关上了打开的门。
这时蜡烛还没有吹熄,郑鹏只是抬眼一看,马上觉得自己双眼发直、心跳加速:是林薰儿。
林薰儿梳着一个双环望仙髻,穿着一件薄纱缝成的抹胸长裙,在烛光下身材若隐若现,给人无限的遐想,只见她轻咬着红唇、俏脸如花,美得像从画卷中走出来一样,郑鹏一看就有了某种原始的冲动。
“少...爷,你睡了吗?”林薰儿小声地说。
“还...没有,薰儿,有事吗?”郑鹏强忍着冲动问道。
林薰儿俏脸又是一红,有些紧张地说:“没...没事,就,就是看看少爷睡了没有?”
就是来铺被子,也不用穿得这么诱惑啊,郑鹏闻言开口道:“一会就睡,晚了,回去睡吧。”
林薰儿闻言呆了一下,然后低着头,小声说:“少爷,我想问件事,不知可不可以?”
“哦,有事尽管问。”
“少爷不叫薰儿来侍服,是,是薰儿真的那么不堪,不入少爷的法眼吗?或者是...”林薰儿有些幽怨地说。
前面把诗写得那么痴情,二人共骑一马时很“冲动”,可是真到了家,郑鹏的热情一下子退了一样,前面不用自己帮忙擦身,现在睡觉了,也没有召见,林薰儿都有点怕了。
郑鹏有些哭笑不得地说:“哪里,薰儿可是一等一的美人,是男的看到都为之倾倒,哪有什么不堪,哦,对了,刚才薰儿姑娘说或者是,这是什么意思?”
林薰儿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不声地说:“不少姐妹,背地时说少爷对美女不感兴趣,很有可能是...喜欢玩兔相公,又或者是天阉,。”
天阉就是男人一生下来,在某方面有个缺失。
当着自己的面说这样?
在生气之下,郑鹏一下子从胡床上跃起,三步作二步,一下子把有些不知所措的林薰儿抱起,咬着说:“好,本少爷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男人。”
太气人了,这种话也说得出,郑鹏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为自己证名。
这一抱很突然,林薰儿忍不住惊叫一声,还没来得及解释,郑鹏把她往床一放,然后整个人狠狠地压了上去...
213 爱哭的孩子有奶喝
美人如玉,温柔如水,林薰儿对有郑鹏百依百顺,郑鹏彻底拜倒在她的石柳裙下,最让郑鹏惊讶的是,是看到朵朵梅花在雪白的被单绽开时,这才发现林薰儿还是一个处子。
被人赎走那么久,以林薰儿这样的姿色,就是柳下惠在世估计也难抗得住,郑鹏心想林薰儿可能被人指染了,放着那么漂亮的美女不动,除非是太监。
想不到,据林薰儿所说,当日带走她的还真是一个太监,郑鹏这时才明白李隆基的一番好意。
虽说李隆基有一些功利心,可不能否认郑鹏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林薰儿的颜值极高,出身青楼的她,也知道怎么让郑鹏开心、尽兴,完全符合后世所说的三得女孩的标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睡得大床,只是有一点让郑鹏有点难以启齿,就是林薰儿的声音有点大,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一样,有时还大喊二声,那音量,估计就是站在大门口都能听得见。
本以为林薰儿是情难自禁,可第二天起床后,无论是小香、阿军还有阿福他们,一个个对林薰儿毕恭毕敬,好像林薰儿成了女主人,这时郑鹏才明白林薰儿的心意。
这是借机宣示自己的地位呢。
突然间,郑鹏突然想起绿姝来,回想当日,绿姝也是主动钻进被窝,从而一举奠定第一婢女的地位。
女生也有自己的小心气。
郑鹏呵呵一笑:“这么高兴地的事,自然要好好庆祝一下,老样子,今日全坊有一个算一个,加酒菜,都让人去采购了。”
说到这里,郑鹏拍拍丁横的肩膀说:“某能有今天,丁门令没少出力,最近事有点多,过几天抽个时间,得好好敬丁令门几杯。”
这就是人品啊,得势了也不忘故人,还像以前那样慷慨、热情,丁横连忙称是,然后和郑鹏一起往回面走。
“郑判官,你还记得候思良吗?”丁横突然问道。
“都是同僚,能不记得吗,怎么突然提起他?”
丁横小声地说:“这个田舍奴,平日欺下瞒上,干了不少缺德事,还得罪郑判官,他倒精明,一看到郑判官升了官,也不知他哪里找了门路,平调到右教坊去了。”
郑鹏楞了一下,很快说道:“哦,那他还真是机灵。”
候思良在左教坊针对郑鹏,用了不少龌龊的手段,郑鹏向来是有仇必报,还没好好整他,跑得还真快。
还是平调,也就是说候思良现在是右教坊都知。
算了,来日方长,早晚修理他。
回到左教坊,一路上恭喜声不断,有人恭喜郑鹏升官,有人祝贺郑鹏抱得美人归,还有不少伎女怜师频频对郑鹏抛媚眼,然后一个个学丁横一样,讨要高升酒,都不用郑鹏开口,丁横俨然郑鹏的代言人,大声把郑鹏给全坊加酒菜的事宣布。
全坊一千多人,能加酒菜就不错了,要是像一个小衙门二十多号人,请到外面酒楼吃大餐也方便。
本想找教坊使钱公公,看看有什么工作安排,最好是像做乐正一样自由,没想到钱公公有事外出,只好作罢。
在左教坊逗留了不到半个时辰,郑鹏就走了,直接去皇城。
苏禄可汗走了,可鸿胪寺的令牌还没有收回去,郑鹏很轻松进了戒备森严的皇城,然后径直去找鸿胪寺卿王昌明。
“王寺卿,你,你可得为我作主啊。”一见面,郑鹏一脸委屈地说。
那样子,就像陷于水深火热的老百姓盼来了人民的子弟兵一样,把正想恭喜郑鹏升官的王昌明也吓了一跳。
“这,这怎么回事,郑判官,你没事吧?”王昌明有些奇怪地说。
刚刚升了官,别人升官是升一二阶,郑鹏可好,一升就是升了三品。
虽说官没王昌明高,可那是皇帝亲封,也是皇帝给郑鹏铺的路,从这里看得出,郑鹏可是天子的心腹。
这可比什么官都强。
升了官,还把昔日平康坊第一花魁赏给了郑鹏,不知让多人羡慕,王昌明也不例外,可看郑鹏这样子,看不懂啊。
郑鹏哭丧着脸说:“不会吧,王寺卿,你不知突骑施的兰朵郡主,跑到我家去了。”
“嗯,这事某知道了,事实上也劝过郡主,可她就是不听”王昌明看着郑鹏,有些好奇地说:“怎么,郡主她...不好相处?”
鸿胪寺负责外交,堂堂一个郡主滞留在长安,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知道,事实上,这事苏禄可汗跟王昌明提过,王昌明不用请示就满口应承。
大唐求之不得呢。
西域那边不太稳,据情报显示,吐蕃和大食拼命拉拢苏禄可汗,朝廷上下都怕苏禄可汗会被他们说动,苏禄可汗最喜欢的女儿留在长安,间接相当于多了一个重要人质、多了一重保障,自然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