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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蛊毒凶险,甚至比寻常的毒药还要难解。
盛清宁点点头,脸色十分严肃,“其实早在上一次,您寿宴的那天夜里,墨寒夜就已经蛊毒发作。那会子我想尽法子,将蛊虫封闭在他的筋脉中,便能让他得到暂时的解脱。”
“但是,却没有想到,蛊虫会这么快就冲破了我的封禁。”
说着,盛清宁双眸微微眯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寒光,“蛊这种东西主要产自南疆一带。”
“分为母蛊和子蛊,墨寒夜体内便是被人下了子蛊。”
“这子蛊既然这么快就冲破了我的封禁,可见是对墨寒夜下蛊之人,已经发现了我将他体内的子蛊封禁。因此,才会利用母蛊,再一次将子蛊引出来,折磨墨寒夜。”
蛊毒发作的痛苦,盛清宁虽没有体会过,却也是明白的。
眼下只瞧着墨寒夜在昏迷中,也没有舒展开的眉头,就知道他此时在承受多大的痛楚。
心下蓦地一疼,盛清宁忍不住擦了擦眼眶的湿润。
这个男人,平日里一副清冷孤傲的样子,是从不会在人前表现出任何的情绪。
也好在眼下是昏迷中,否则该如何承受这样的痛苦?
听到盛清宁的话,顺和夫人顿时脸色一白,身子一软险些倒地,好在盛清宁眼疾手快接住了她,“伯母您没事吧?”
“没事。”
顺和夫人脸色苍白的摆了摆手,任由盛清宁搀扶着她在一旁坐下,嘴里喃喃自语,“到底是谁的心肠这么狠毒,居然给我儿下这样的毒!”
盛清宁沉思片刻后,低声说道,“伯母,方才我细细诊断过了,墨寒夜体内这蛊毒……怕是早在他年幼时,就已经被人给种下了。”
“什么?!”
顺和夫人更是不敢置信。
年幼时就被人种下蛊毒?!
这么多年来,她这个做母亲的,却从未发现过墨寒夜的不对劲!
天知道,这么多年来,墨寒夜都是怎么过来的!
每一次蛊毒发作的时候,他都有多痛苦!
大颗大颗的泪水砸了下来,顺和夫人用力捂住嘴,低声的哭了起来,“我可怜的儿子……”
“伯母您别难过,当务之急咱们是要先找到,到底是谁给墨寒夜体内种下了蛊毒!”
盛清宁心下也十分难过,忙安抚顺和夫人,“只要找到母蛊所在,就可以给他解毒。”
“可是,可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要去哪里找母蛊?哪里找种下蛊毒的人?”
顺和夫人泣不成声。
只是,她心里也大概有了猜测。
既是在墨寒夜年幼时就种下了蛊毒,除了墨宗平之外,还会有谁?!
只是,顺和夫人明白,墨宗平并不会什么蛊毒之术……眼下最怕的,就是墨宗平当年,找到人给墨寒夜种下蛊毒之后,就杀人灭迹或者,直接将那人流放边疆等等可能性。
毕竟,墨宗平心狠手辣,顺和夫人比谁都要清楚!
转眼一想,顺和夫人又想种下蛊毒的人大概不会被墨宗平毁尸灭迹,毕竟如今母蛊还存活着,就说明种下蛊毒的人也还活着。
可人海茫茫,她们要到哪里,去找出给墨寒夜种下蛊毒的人?
顺和夫人看不到希望,只觉得心灰意冷。
盛清宁也叹了一口气,又安慰她说道,“伯母,我已经传信让我师傅来京城。”
“你放心,只要我师傅来了,就一定能给墨寒夜解了体内的蛊毒。”
谷雨乃是天下第一毒医,甚至对巫医这一块儿也会有所涉猎。
对于蛊毒,盛清宁不了解,谷雨却是知道的不少。
只要谷雨来了京城,就有了希望。
盛清宁有个天下第一毒医的师傅,顺和夫人也是知道这事儿的。
眼下听到盛清宁这样说,顺和夫人好歹是松了一口气。
但是,看着墨寒夜昏迷不醒的样子,顺和夫人又忍不住流起了眼泪,心疼墨寒夜这么多年来所遭受的痛苦……
见顺和夫人情绪要好一些了,盛清宁这才继续给墨寒夜诊脉,想要追踪那子蛊眼下到底流窜在墨寒夜体内哪一处。
可这一次,盛清宁怎么也无法锁定子蛊的位置。
它一会儿流窜在墨寒夜的筋脉中、一会儿又流窜在他的血液中,一会儿又进入五脏六腑。
总之,盛清宁越是想要锁定它,它越是流窜的欢快。
似乎,故意在与盛清宁作对似的。
这若是没有母蛊的指引,子蛊怎会如此聪颖?
难不成,给墨寒夜种下蛊毒的人,也知道盛清宁此刻就在楚王府,甚至在给墨寒夜医治,因此才故意用母蛊牵引子蛊,故意与她作对?
若是如此的话,只怕那人还是墨寒夜身边的人啊……
至少,与楚王府关系紧密的人才对。
盛清宁心头渐渐起了疑。
直到墨寒夜额头上都浸出了一层冷汗,可见此时他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盛清宁才连忙收回手。
她不敢再给墨寒夜继续追踪子蛊。
因为,子蛊故意与她作对,反而在墨寒夜体内流窜的更加欢快,墨寒夜便更要承受百倍的痛苦!
如此一来,盛清宁哪怕是心有不甘,也不敢继续追踪子蛊的位置。
瞧着盛清宁脸色苍白,顺和夫人这才擦了擦眼泪,对她哽咽着说道,“宁儿,你也宽心。你说你师傅就快来京城了,咱们也只有等你师傅来了,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盛清宁点点头,正要说话,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墨寒夜的右手似乎有些不自然的抖动了一下……
第131章 盛清宁晕倒
盛清宁立刻俯身,嘴里轻声喊道,“墨寒夜,墨寒夜?”
顺和夫人见状,连忙擦拭了脸上的泪水,对盛清宁着急的问道,“宁儿,怎么了?可是夜儿怎么了?”
可惜,墨寒夜并没有回答她。
对于她的喊声,也是无动于衷。
盛清宁有些失望的站直了身子,对顺和夫人摇了摇头,“方才我瞧着墨寒夜的右手似乎是动了一些,我还以为……”
话还没说完,只见墨寒夜的右手又抖动了一下,仍是有些不自然的样子。
盛清宁神色一凛,立刻抓住墨寒夜的右手。
她将手指放在他的右边脉搏上,却发现这会子墨寒夜的脉搏跳动的极为厉害,甚至还隐隐带着颤抖……盛清宁快速从怀里掏出几根银针来,毫不犹豫的刺入了墨寒夜的右边手腕上。
这一幕只发生在电石火光之间,顺和夫人被吓得脸色一白,忍不住捂住了双眼,不敢再看。
因着盛清宁动作极快,就连鲜血都没有滴出来,银针已经稳稳的扎进了墨寒夜的手腕中,他那不自然的抖动渐渐停了下来。
随后,墨寒夜的脸色很快就恢复如常,嘴唇上的青紫也渐渐消退。
盛清宁做完这一切后,便瘫坐在地,像是耗费了全身所有的力量。
顺和夫人看了一眼墨寒夜,见他神色正常了便也松了一口气,赶紧将盛清宁搀扶着坐在了床边,关切的问道,“宁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伯母。”
盛清宁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脸色有些苍白。
说罢,盛清宁已经控制不住,向后栽倒下去,躺在了墨寒夜身边。
“这,这……”
顺和夫人着急不已,连忙对墨言吩咐道,“赶紧去请大夫!”
方才还只是墨寒夜昏迷不醒,这下就连盛清宁也昏迷过去了,一下子倒了两个……
顺和夫人心里有些慌乱,生怕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墨言见顺和夫人担心,上前查看了一些后,宽慰她,“夫人不必着急!盛小姐这是因为耗费心力太大,眼下有些虚弱所以昏迷过去,很快就会醒来,不碍事的。”
“当真?”
顺和夫人仍旧有些担心,惴惴不安的看着盛清宁那苍白的脸色。
“嗯。”
墨言应了一声,又转身往外走去,“要不然,属下还是请周文来给主子和盛小姐瞧瞧吧!”
这么多年来,墨寒夜的身子,几乎都是周文在照料。
起初,顺和夫人只以为,墨寒夜是身子有些虚弱,毕竟从小经历那样的事情后,这么多年来墨寒夜经常是小病不断。
周文也给顺和夫人回话,说墨寒夜这是身子孱弱的缘故。
顺和夫人便也相信了,可方才盛清宁一番话后,顺和夫人才知道,周文这是联合墨寒夜一起将她瞒在鼓里了啊!
不过,定是因为墨寒夜怕她担心,所以才不敢告诉她而已。
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两人,顺和夫人的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一边心疼自家儿子这么多年来被蛊毒所折磨,一边又疼惜盛清宁为了自家儿子,能做到这个地步。
“夜儿,宁儿,你们两个一定要平安无事。否则,否则为娘这心里,当真像是针扎一般难过啊……”
顺和夫人捧着脸,低声呜咽起来。
这种无助感,让顺和夫人感到很彷徨。
很快,墨言就带着周文进来了。
在来时路上,墨言已经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周文,因此周文进来后也没有询问任何事情,直接给盛清宁诊脉。
至于墨寒夜,周文自然知道他是怎么回事。
但是这么多年来,周文对蛊毒的研究,到现在都还不如盛清宁。
每每墨寒夜并发时,周文也只能等着他从深度昏迷中自己醒来,然后开几服药给他调理身子。
若是像盛清宁这般,能将那子蛊封禁在墨寒夜体内某一处,周文是万万做不到的。
周文一直想要正式拜见盛清宁,不为着墨寒夜对她的感情,哪怕是就是为了这样高明的医术,周文对盛清宁也是崇拜的。
这会子见盛清宁面色苍白的躺在场上,周文敬佩的眼神落在她脸上,随后微微叹了一口气,收回手对顺和夫人回话道,“夫人莫要担心,盛小姐的确只是虚弱一些。”
“只是虚弱而已?那需要开点药调理一下身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