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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元浩铩羽而归,他感觉自己被人耍了。
他把这件事情和张伟说了以后,顿时被张伟无情嘲讽:“你连男人的电话都问不出来,女人的更没戏。”
说着,张伟就在中午吃饭时间出来了一趟,就把电话问出来了,然后回去上班去了。这不禁让罗元浩瞠目结舌。
他怎么做的呢?他直接到吕自强的工作处,询问其他工人,谎称自己手机被偷,电话没了,没办法约时间一起打游戏,就来问那个助手的电话,人家毫无防备,电话号码就要来了。
前后只有三分钟。张伟表示,他还有一百种谎言从其他工人那里问出电话,刚才用的那个,是最复杂的。
罗元浩本来打算用强大的毅力去解决这件事情的,没想到人家三分钟就搞定了。
在被无情碾压以后,罗元浩也颓废了好一阵,他拿着装备,最后再悄然潜入发生刑事案件的荼毗。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尸体最后死亡地的尸体粉笔轮廓,电影里很常见。可惜,罗元浩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现,以他的那点刑侦知识,连尸体曾经躺在哪里都是不知道的。所以他根本无从查起。
他假模假样地拍摄了几张照片,然后发送给张伟。张伟的答复和他想的是一样的,没卵用。
看起来还真的只能在别的方向上下功夫了。
于是,罗元浩拿出手机,开始拨打助手的电话。他每分钟打一个,十分钟后,他开始觉得那位大肚子男人不给自己电话是正确的。
一个小时以后,罗元浩开始觉得那小子拥有这个电话是毫无意义的。
一般按照成功学上面来说,你要不停地打电话,直到打到对方接听为止,这是成功的做法。按照电影的故事套路,你一旦打通电话,基本上也就离接近真相不远了。
罗元浩奉行这条准则,拼命地打,终于电话的那头不再是“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变成了“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罗元浩第二天接着打,电话里又变成了:“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什么情况?把我列入黑名单了,还是把号码卖给别人了?”罗元浩非常不甘心,他换了一个号码又开始打,结果是一样的。
他不死心,他发现可以从网络上查找到号码的地址。可惜号码地址提示,就在本市,问题在于,他最小的范围就是“市”,范围实在太大,根本无从下手。
于是,罗元浩就硬着头皮,前往吕自强工作地,从吕自强的上道工序和下道工序的工人那里,打听一些吕自强的情况。
让罗元浩感到意外的是,这些吕自强的工友们纷纷表示,他们对这个人还是比较了解的,都对吕自强的行为感到十分吃惊。
他们根本不敢想象吕自强居然有胆量做这种事情,在他们的印象中,吕自强是一个根本不敢尝试新鲜事物的老派保守者,更何况做出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
罗元浩表示,自己已经找到了组织!他也认为吕自强坚决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因为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很准,直觉也很准。虽然仅仅接触过几次,但也认为不可能是他干的,背后有什么阴谋。
那个报警的工友也是同样认为,他说起了报警的事情,他说自己只记得吓傻了,报警的时候说吕自强和一个女的都死在了火化炉前面,都是新闻乱写,他根本没说是吕自强干啥了……
罗元浩顿时感觉事情的走向变得扑朔迷离!他感觉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当中,眼前是重重迷雾,拨开一层,还有一层,根本看不见真相!
眼下的情况,让罗元浩完全不知道怎么继续查下去。因为吕自强的工友们虽然不认为吕自强会这样做,但也居然默认了新闻的正确性。
——这是一种细思极恐的奴性!
罗元浩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且在中饭的时间,亮出了自己直播的身份,以及直播的影响力。然后把这几个工友都请出去吃了一顿便饭,设法从他们嘴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工友们见罗元浩是有身份有来历的大人物,竟然折节下交,都有些受宠若惊。直到喝了几杯,大家都放下戒心以后,各种事情的打听就变得简单了。
罗元浩还提及了吕自强的那位助手,那个几个工友对他的态度就不怎么友善了,表示这就是胆小、无能、好吃懒做、只会玩手机的野种。
一个人的身上能够聚集这么多明显的缺点,也挺不容易。罗元浩对他们的观点表示同意,然后问他们:“这小子玩什么游戏?这么沉迷?”
这几个工友都表示他们不怎么玩游戏,真的不清楚。有一个却表示,他和那小子加过微信好友,让罗元浩可以加他。
一顿饭吃下来,总算有所进展。
第二百五十章 全新案件
罗元浩加了他微信,发送的好友请求是:“听说你从不坑队友。”
果然,第二天早上,罗元浩就与那位助手成了好友,两个人开始聊起了游戏。并且发现,彼此都在玩火爆了好几年的亡者农药。
还别说,罗元浩的操作很溜,很有一种顾全大局的感觉。那位助手沉迷此道已久,实力更强。
两个人配合,二打八总比一打九强,等级就蹭蹭上去了。
很快,那位助手就对这位惺惺相惜的“好朋友”本尊产生了好奇心,线下也常聊天。
罗元浩和他一起打游戏的目的并不单纯。所以他其实挺担心的,万一这小子一心沉迷游戏,要是问出来的东西,还比不上那几个工友,他的心血就白费了。或者被对方看出了自己的虚伪,对方又怎么看待自己?
为什么张伟就没有这种顾虑呢?
于是,罗元浩开始旁敲侧击,说起最近听到的关于本市的新闻,然后顺带提一句庙宇一条街的事情。
终于罗元浩有了发现。这个家伙,对于其他的奇闻异事,会攀谈几句,对庙宇一条街的事情竟避而不谈。
于是他继续加大对吕自强这件事情的试探,发现这个曾经的吕自强的助手,竟然对罗元浩的话题产生了巨大的反感,还告诉他不要再说这些事,大家一块儿打游戏。
直觉告诉罗元浩,这个家伙绝对有问题。
于是罗元浩开始表示自己对这位技术超凡,有团队意识,并且能带他升级的老兄有兴趣,想要请他吃饭,可惜被委婉地拒绝了。
罗元浩当然不死心,继续邀请,一直接连邀请了四五天,对方才委婉地表示自己就是个穷【创建和谐家园】丝,见光死,还是不要见的好。
罗元浩又继续要求,并且表示自己也是个穷【创建和谐家园】丝,【创建和谐家园】丝见【创建和谐家园】丝,两眼泪汪汪。不存在歧视,不存在障碍,所有一切你所担心的,都不存在。
可是罗元浩不论说得如何诚恳,始终没能打动对方。但通过这几天的交流,罗元浩明显感受到,这个家伙绝对在回避吕自强的事情。回避到什么程度呢?不但是装聋作哑,反而有恶意黑化吕自强的感觉!
这个行为,顿时让罗元浩敲响了警钟!
时间,回到吕自【创建和谐家园】尸案发生的当天。
小女警按照老便衣的指示,拍摄了大量的视频和照片,以供老便衣回去研究。
下午三点,她就接到了法医朋友的电话:“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先听好的。呃……还是坏的吧……”
“坏消息是:你果然太嫩了,你对这个案件判断错误!”
小女警说:
“我重新复述一遍,我的判断是这样的,吕自强一个老光棍,对漂亮的朱晓玲心生爱慕,还多方面打听。一有机会就实施【创建和谐家园】,并且恶意或无意中勒死朱晓玲。从女尸身上的勒痕来看,还有囚禁的可能。这个老光棍常年和尸体打交道,显然变态了,又要奸尸……那么,你能告诉我,本才女对本案的基本思路哪里出错了?”
“几乎全错!”
“不会吧?我舅舅都说八成是这样,但还不能下定论。”
“对,幸亏有法医,否则又冤死了一个人。呃……虽然他已经死了,但不能被冤枉。”
“怎么说?”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好消息了,这个吕自强,还是个【创建和谐家园】!所以他【创建和谐家园】朱晓玲不成立!”
“什么???”
这个答案,犹如一个晴天霹雳,让小女警目瞪口呆!
“没错,所以你们之前的一切工作都白费了。调查方向也错误!其实这个应该算是个坏消息吧?呵呵。”
“材料已经上报了么?”
“还没出来呢,第一时间通知的你,准备怎么感谢我啊?”
“破了案再说。就怕永远也……”小女警顿了顿,有些丧气话没有说出口,“还有更多的讯息么?”
“有,根据我的判断,报案者的嫌疑很大。但是作为同岗位的工人,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陷害得这么惨,除非对方才是做这个事情的人。”
小女警又问:“我问的是有没有更多讯息,大哥……”
“有。女尸的**里面也有吕自强的精业。而且显示有活塞运动。没错,这个作案人聪明反被聪明误。我想世界上没有福尔摩斯,要揪出这个人来,恐怕难度会很高。”
“还有没有更多的讯息?”
“有,打算请我吃饭么?”
“快说。”对方的死缠烂打,小女警是很反感又很满足虚荣心的。
“这位死者大美女,肺里面有水。但不足以让她淹死。说明她生前可能在水里淹过。至于尸体表面的勒痕,我建议判断为蹦极造成,不过她是头朝上的那种蹦极。这是一个很夸张的事情,你可以尽情地展现你的想象力……”
“还有么?”
“还有,我们面谈吧?”
“滚。”小女警挂掉电话,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已经猜测是否有人胆敢伪造现场?同时他迅速通知师傅,她自己则将庙宇一条街的监控全部重新看一遍。
庙宇一条街的监控十分稀少,她已经看到想吐了,都没有任何实际价值的信息。
她又不断翻看之前的资料,感觉上真相不但没有接近,反而越来越遥远。事情也变得波诡云谲起来。
她想起了之前媒体对庙宇一条街的报道,以及还有个打假的灵异直播,不知是否能从这些下手,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她立刻着手将所有媒体的采访内容和视频反复观看,然后争取从这些内容当中提取出精华,并且将一切可能与案件有关的语句反复斟酌。
时间过去每一分钟,得出结果的可能性都在不断缩小。所以能做的,也只有翻阅资料。
她翻阅到灵异直播,在里面,也没有什么发现。他的信息比较偏,连新闻稿的十分之一都没有。它只是做直播的而已,做的还是无关吕自强的那部分,是一个名叫米生的家伙眼皮肿起来的事情。
她的师傅很快就赶过来了,并且和她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同时,这个差点就要结案的案件,又重新摆上台面,变成了一个全新的案件。
第二百五十一章 排除法
“你觉得一个准备后半夜玷污尸体的人,有兴致看戏文看得津津有味?”
“我和他那几个工友聊了个把小时,才知道他那天夜里还在看戏。用【创建和谐家园】想想都知道有问题!”
“他是个普通人,没有你想象的高智商罪犯的能耐!”
“只是一个无亲无故的光棍,谁去帮他而已!”
罗元浩连连咆哮,反而让张伟一脸懵逼:“你你你,你别激动。”
“你说我能不激动么?我一直以为你的智商远远比我高,可是今天我发现我错了。你只有理智的判断,我却在用心在观察!”
张伟终于点点头,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嗯,这件事情上,我的确太武断了。那么,你说的,他作案的那天晚上,还在看戏,你确定是听他的工友说的。”
“确定。”
张伟又问:“我的意思是,吕自强一直都爱看戏,会不会他的工友们以为那天晚上他也在看戏?思维惯性?认知错觉?”
罗元浩被这么一问,他还真就无法确定那几个工友当时到底是怎么说的了。如果吕自强当晚真的在看戏,那么吕自强是罪犯的可能性就无限低。
如果当晚吕自强没有在看戏,那么他是罪犯的可能性……还是很低。
见罗元浩陷入沉思,张伟又问:“你……要不这样,我们去问一问那帮唱戏的师傅,看看当天晚上,吕自强是不是还在。”
“对呀,戏台周围既然没有监控,那么问唱戏的就好了。”
“可是这个戏班子上哪里去了呢?我们上哪里去找呢?即便找到了,戏班子又是否注意到台下有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观众呢?”
罗元浩根本没办法回答,心里只是想“没试过怎么知道?”,他又说:“这件事情,我感觉可能有不干净的东西。我有个意见,那就是你晚上去火化炉外面睡一晚,说不定会有什么惊人的发现。”
张伟笑了:“嘿嘿,你怎么不去试试呢?”
“我杀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