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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蕊也笑了，当街就拦下一辆车，迅速前往。

  到了地点，下了车，罗元浩抬头一看，眉头微微一皱，这哪里是烤鱼店，分明是个白领、商务人士吃西餐的地方，看上去不是自己能消费得起的，顿时心就凉了半截，就说：“那个，这个……我可真心没钱。”

  他可不想打肿脸充胖子，何苦呢？

  武蕊笑道：“我就想吃牛排，我从来没来过，每次看电视剧，就想着吃吃看，试试那刀叉怎么用。”

  罗元浩听了，也不禁笑起来。心中暗想，自己说话已经很直来直去了，没想到这个武蕊说话也是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两个人决定+制，走进去，要了菜单，各拿了一倍饮料。

  然后，罗元浩发现自己不知道说啥才好，这可把他给尴尬到了。手心里不断沁出汗水，后背也湿漉漉的，他知道自己额头恐怕也有细密汗珠，可不敢去擦，漏了怯。

  武蕊忽然拿出手机轻声说：“对了，我来查一下刀叉怎么用。”

  罗元浩连忙走到她那边去，两个人一起看使用方法，以及用餐礼仪。没多久，就上菜了。两个人就从餐具开始聊，顿时话题就多起来，他们聊到现在外国人也吃中餐，以及吃中餐的各种趣事。

  说起趣事，又讲到各国对中国的偏见笑话，比如认为中国人人人都会功夫之类的。

  又说起拍戏的事情，武蕊开始比较详细地打听罗元浩具体是干什么的，听见他还是大一学生，准备上大二的时候，简直不敢置信。

  武蕊听着听着就笑了：“不过，我们俩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学渣，哈哈哈……”

  罗元浩也笑了，然后问她现在的工作性质，其他的没有深入，他也不知道该不该问，万一女孩有什么忌讳。

  武蕊又说回拍短片的事情：“听说这个故事后面全是你给改的？”

  “哈哈哈，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觉得要改，然后就改了。”

  “唉，改剧本，很麻烦的吧？我看他们演员改个台词，也被喊停的。你怎么连剧本都改了？这么大能耐？”武蕊的脸上洋溢着笑，眼神却充满了调侃的味道。

  罗元浩就将实情说了一遍，就说他和谁谁谁一直私底下也是认识，也常走动，还去豪宅玩过的。

  武蕊越听越吃惊，就问：“原来你不是土豪，是土豪的朋友啊？”

  “哈哈哈……”罗元浩笑得合不拢嘴，还很江湖气地拱了拱手“承蒙夸奖！”

  武蕊突然伸出手，握住正在拱手作揖的罗元浩的手，调戏说：“土豪的朋友，我们做朋友吧？”

  罗元浩内心一颤，脸上却是越笑越开心。

  做朋友什么的，罗元浩终究是没有正面回答，不过他将自己的底细，在有意无意中，说了个七七八八。

  吃完了，两个人各自打一辆车回家，再也没有联系过。

  第二天清晨，罗元浩迅速上路，去机场，他要去东南亚。张伟可能已经在那边学习潜水，两个人争取一周之内考出潜水证。

  五天后，罗元浩率先拿到了潜水证。第二天，张伟也搞定。

  就在他们松了口气的时候，一个电话打来，他们的内心抑郁到了极点。

  电话是唐芳玲打过来的，他说老藏狗昨天夜里忽然坐卧不宁，老是看着西北方向，是不是他们家里闹鬼了？赶紧过来帮忙看看。

  罗元浩和张伟拿着火烫的证件，很快又乘坐飞机北上，来到唐芳玲的家。

  唐芳玲那个文气的男朋友，始终护着她，看来两个人是真心的。能够不怕别人家闹鬼，还冲上去保护的男朋友，唐芳玲眼光不错。——张伟心里这样想着，然后就看见罗元浩趴在地上，轻轻搂住了老藏狗，似乎在和她说话。

  老藏狗看见罗元浩和张伟，似乎勉强扭过了头，注意力稍微被分散了些，亲昵地蹭了两人几下。

  张伟看了看唐芳玲的房屋，虽然他一窍不通，但感觉这里绝对不太可能闹鬼，就问罗元浩：“这里没问题吧？”

  罗元浩几不可察地点点头，然后小声对张伟说：“老伙计不行了，她已经感受不到我的炁了。”说着，罗元浩摊了摊手。似乎在询问张伟，该咋办。

  张伟也摊了摊手：“我能咋办？”他俯下身，也抚摸着老藏狗，一摸，掉一手的毛。他就问唐芳玲：“唉，你们平时有在给她洗澡么？”

  唐芳玲站在五六米外，不敢靠过来：“有，每天都有的。”

  “掉毛严重么？”

  “还好吧。嗯，还有，前天他开始那样看着的时候，我们就没有给他洗澡了。”

  罗元浩悄悄地擦了擦眼角，然后站起身说：“这样吧，我帮你看看屋子。”

  “喔。喔。”唐芳玲连忙把罗元浩带到里面去。他没想到，罗元浩先是洗了把脸，还以为这是做法的前兆呢。谁知道罗元浩急匆匆在屋子里逛了一圈，就说什么都没有。

  唐芳玲哪能放心？连忙要罗元浩看仔细一点，要负责一点，他们可是好朋友来着。

  “我上次有符箓给你们，东西呢？”

  “我有狗狗，就放他家里去了！”唐芳玲指了指身边的男朋友。

  罗元浩又看了看他男朋友，笑着说：“你这个男朋友，他是永远不会撞鬼的体质，符箓就拿回来吧，贴在客厅的灯盏上，下面不能放餐桌，三年可保平安。”

  “哦，下面还不能餐桌啊？”唐芳玲好奇地问。

  罗元浩心说：“当然不能放，符箓上面是有汞的，掉下来吃掉中毒怎么办？当然符箓保质期约莫也就这么些年，上限就到了。”

  第三百零九章 和阎王爷商量

  客厅里面，本来就没有餐桌，但是大吊灯下面和周边，还是有茶几、桌椅的。罗元浩就让他们把这个挪偏一点，虽然会让房间摆设有点怪，可是心理上，他们却感觉安全了呀？

  罗元浩还很高深莫测地问：“你们俩同居了没？和这个有大有关系。”他伸手指了指符箓。

  唐芳玲疑神疑鬼：“没，没有，我都没有那个的……”

  罗元浩差点笑出声来：“很好，祝福你们。”

  “啊？怎么了？”唐芳玲疑惑地问。

  罗元浩说：“阴阳调和的时候，容易为鬼所侵，不过狗妈妈在，就算有什么东西，也【创建和谐家园】掉了。不过呢，这条藏狗我要带走了！”

  “不要啊！！”唐芳玲嘟起了小嘴，非常不满意的样子。

  她的男朋友连忙压住她，问罗元浩：“这个……能不能商量一下？”

  罗元浩苦笑一声说：“本来我是打算送给唐芳玲的，毕竟她比我们土鳖照顾地更好。”

  男朋友记得唐芳玲说过，这条狗一分钱没花，这张符箓也是一分钱没花，可见真正降妖除魔的，和电视里面放的高人一样，不计较黄白之物的。他就奇怪地问：

  “那为什么要带走？真不能商量么？其实钱这个东西对你们来说俗了点，但真的可以商量的。”

  “要商量啊，也只能找阎王爷商量了。”罗元浩无奈地转过身，缓缓走出门。徒留一男一女反应不过来，大眼瞪小眼。

  来到门外的草坪上，就听见张伟说：“她好像要去西北方，可是她自己跑不动，走不快，只剩下看了。”

  罗元浩点点头，长长地吁了口气：“感觉它可能想家了……”

  张伟说：“我们把她送回老家吧？顺便去他老家看一看。那个把她卖给我的家伙，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还打猎为生？”

  于是，罗元浩就包了辆车，专门前往大西北。以藏狗目前的情况，已经不能坐飞机了，只能慢慢开过去。

  有趣的是，不要知道具体方位，只要开向藏狗张望的方向就可以。

  罗元浩发现，在经常看错方向，不知道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在到了那边以后，藏狗显得有些不安，不知道是不是近乡情怯。

  很遗憾的是，找到了一个泥土窝，但并没有找到那个货卖藏狗的青年猎人。

  张伟因为工作原因没有来，当然也可能生离死别太残酷。罗元浩把老藏狗送到以后，老藏狗的尾巴末端高频摇动，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近了土坑里面。

  罗元浩突然就感觉鼻子一酸，他努力喘匀了气，不至于让眼泪涌出来，他看向天边，竟有红艳艳的火烧云。

  罗元浩稍微冷静些，然后顾不上脏，钻进了那个泥洞里。

  那里面臭臭的，也不干净，罗元浩只钻进去半个身体，就看见了老藏狗。他这几天不吃东西，连水都很少喝。铁了心准备见阎王的样子。

  这种状态，让罗元浩更加难受，却又无可奈何。可以说，良好的营养和医疗，让这条狗的寿命已经远远超越本来的程度。

  此时在泥洞里面，罗元浩露出了笑容：“老朋友，你从来没说过话，那么沉默。也不知道和你说什么样的道别词才好，我也默默地看着你吧？”

  罗元浩也不再说话了，就停下来，等着，看着。

  等毕竟是难捱的，他换了好几个舒服的姿势，看着老藏狗。看着它开始打盹，看着它慢慢低下头，又努力抬起来。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罗元浩都有点怀疑它只是想念老家了，过来看看，说不定还能带回家去，再养个三五年呢。

  看着它不断低下头打盹，又抬起头观察世界的样子，罗元浩自己也开始打盹了。

  就在恍惚中，它忽然站起来，舔了舔罗元浩的手。

  罗元浩一惊，抬起头看，只见老藏狗已经趴在他面前，咽气了。

  突然想起那些过往的经历，想起第一次合作就是下水道追杀大老鼠，是那样恶劣的环境，是那样凶险的过程。

  还有笨拙的张伟还压在了它的身上……

  罗元浩的眼泪就扛不住了，滚落下来。

  他没有爬出来，他怕他哭的样子被外面等候的司机看到，他怕自己暴露出软弱的一面。

  泥洞里面，传出了鬼哭狼嚎的哭声，难听得要死。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罗元浩从里面出来，他整了整衣衫，若无其事回家去了。

  接到了向东流的电话，说是设备都准备好了，就等他们两个去千岛湖，然后去抓水鬼了。

  罗元浩就说：“水鬼这么没创意的词是谁想出来的？水里的怪物，那叫夜叉！”

  于是，直播时，就改成了夜叉。

  张伟和罗元浩他们两个潜水，由一个纪录片的摄影师负责拍摄，他是第三视角的。张伟和罗元浩拍摄的部分，是第一视角。

  两个人乘船，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就到了下水的地点。

  这一次，其实是有点匆忙的。按照向东流的说法，“他们俩的直播要上档次了，以后要开始策划出国了。今天这一次，是来试水的！”

  试水，一语双关。

  只不过向东流有一件事情没做到，说好的水下直播是能够说话的，结果到了这边，潜水器材并不能支持。

  还有个问题，到了水下，只过了十几分钟，张伟就扛不住，冻得瑟瑟发抖。

  说实话，罗元浩也怕冷，倒是那摄影师厉害，大概是脂肪层厚。就好像冬天洗冷水澡一样，以现罗元浩现在这个状态，真的无法想象，那些一百多米的潜水世界纪录，到底是谁创造出来的？

  水底下不是越深越冷么？那接近冰点的温度，能顶多久？

  他一边想，一边用灯光往前照，那摄影师的灯光十分强劲，也向前照，隐约就看见了一个牌坊一样的事物，长满了水藻，还有很小的虾趴在上面。

  靠近些以后发现，那是个石雕牌坊，就是旅游区那种竖在到路口，上面写着某某街的那种。罗元浩还拍照留念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张伟彻底顶不住，他要上去缓口气，他快冻死了。

  第三百一十章 大鱼

  摄影师就在这个时候关闭了灯源，引起罗元浩的注意，罗元浩回头去看，就见摄影师打了个手势，示意上去。

  两个人就缓缓往上游。

  来到水面上以后，摄影师就问：“你们两个是不是新手潜水员啊？”

  罗元浩和张伟就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