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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厅那名持枪的黑衣男子始终听不到野猫的动静,又不敢轻易离开,本来就紧绷的神经此刻再也忍受不住了,他扭头大喝道:“【创建和谐家园】,想死啊?!我……”这番话还没有骂完,庞荣已经动了,像一头暴怒的野狼扑向黑衣男子,目标竟然是对方的枪口。尽管他的腿脚受伤,但这博命一击声势惊人,这是很难的的机会,这一晚上恐怕也就这么一次。
黑衣男子大惊失色,本能的反应想要撤步后退,但庞荣的速度太快,眨眼就到了跟前,并且单手握住了【创建和谐家园】的枪管猛的向上一撩。黑衣人慌乱间扣动了扳机,砰的巨响声震得众人耳鼓发麻,本就恐惧绝望的几名女子被吓得失声尖叫,厅内顿时乱作一团。
庞荣左手的虎口已经被震的没了知觉,但这一下冒险十分值得,子弹只击中了天花板,非常幸运。但黑衣人却再也没有开枪的机会了,因为他双腿的膝盖遭到了关童猛烈的蹬踹,随着两声清脆的骨裂声,黑衣人就好像突然失重了一般平趴着摔在了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再也无法控制的嘶嚎起来。
关童这一击凶狠异常,虽然后发后至,但却恰到好处,没有给黑衣人有任何反应的机会,仅一招就重创对手,足见脚下的力道如何刚猛。野猫手下一名十分强悍的战力就被这么被轻易报销了。
枪声响起时,野猫的心境再度发生变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盲目冲了出来。直到听见自己人哀嚎的声音,他才预感到大事不好,短短几分钟内就损失了两名得力的手下,事态的变化简直让他喘不过起来。
不能再有任何犹豫。野猫猛然闪出身体冲着那堆杂物连击数枪,然后准备就地一滚想用后背撞开后门。但就在此刻,杂物堆里突然迸射出连续的火花。一连串闷响后,野猫的双腿立即出现了几个弹洞,鲜血噗噗而出。他闷哼一声卧倒在地,但手中的抢口依然对着李天畴藏身的地方,只是握枪的手却在不停的颤抖,他无法想象隐藏在杂物堆后面的是怎样的一个对手,但比耐性,的确是他输了。
“出来,让老子瞧瞧你是谁?啊?嗬嗬。”野猫忽然笑了起来,只是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未免极为难听,但是杂物堆里就如刚才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创建和谐家园】的【创建和谐家园】,有没有胆子?出来给老子看看!”野猫勃然大怒,扯起嗓子嚎叫起来。但突然将枪口对准了后门侧边的的玻璃窗,嘭嘭就是两枪,稀里哗啦的碎玻璃飞溅,将刚刚摸了过来的关童吓得一猫腰蹲在了地上,心道,这几把鸟人的耳朵比野狗还灵。
第三百二十八章 最后一辆
李天畴也并非毫发无损,同样挨了野猫几枪,但由于杂物、破烂的阻挡,子弹穿透之后已经失去了力道,打在他身上都是皮外伤,虽然浑身是血蛮吓人的,但身体并无大碍,反倒是腿上被肌肉男打的那一枪伤势最重,好在没有伤筋动骨。
为了确保让野猫彻底丧失抵抗能力,他一把搬起墙角最大的瓦缸,足有一米多高,狠狠地砸在了新堆起的破烂之上,轰隆一声瓦缸四分五裂,李天畴灌注的力量足以让下面的野猫当场吐血。
瓦缸的碎片稀里哗啦之后,后门处又安静下来。关童小心翼翼的起身贴近窗户查看,暗暗称奇,刚才野猫趴着的地方竟然片刻间就堆了一地破烂,不用说,一定是野猫的对头干的。但窗户边的视角很小,根本看不见对方。他判断此人距离自己不足五米,或者也是和自己一样贴墙而站。
关童不是鲁莽之人,不知道对方的人数,也不清楚是什么来路,但能把野猫干成这样,足见是有相当手段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暂时不能轻举妄动,以免造成误会。
但这仅仅是他的想法,李天畴早就贴在了门边上,他猛的撞开门一个咕噜就冲进了屋内,手中的抢已经对准了关童。“别动。”两个人的警告声几乎重叠在一起,关童的手里的抢是从黑衣人那里抢来的,黑洞洞的枪管也正对着李天畴。
“你是庞荣?”李天畴认出了眼前的大汉,不理睬对方警告,慢慢的站起了身。
“我说别动。”关童后退一步再次发出了警告,但从语气判断并没有马上要开枪的意思。
李天畴呵呵一笑,“恭喜庞老板脱困。不过我这样站着舒服点。”
“你认错人了,我是庞荣的朋友。”关童狐疑的再退一步,已经到了墙根,他感觉到对方的气势压人,自己忽然间就没有了底气,“你又是谁?干嘛夜里闯进他的宅子?”
孙拐子的兄弟中,庞荣是李天畴唯一没有见过面的,认错了也在所难免,这么说刚才从楼梯上下来的那个瘸腿受伤的才是庞荣。
不过庞荣并非李天畴要找的目标,正主儿已经被压在破烂堆里。从今天的状况来看,庞荣已经和孙拐子水火不容,而且自己也从来没有和此人正面冲突过。冤家宜解不宜结,即便不能成为朋友,但也没必要多竖一个敌人,今天也该到此收手了。
“我是谁不重要,今天主要是为了找他。”李天畴向外努努嘴,“擅闯贵宅,迫不得已,我看大家就收了家伙吧。
关童料想此言非虚,人家虽然是为了找人夜闯庞宅,但也有援手之德,所以他极度提防的心理大大缓解,枪口也是慢慢下沉。
而李天畴则干脆收起了【创建和谐家园】,他看了一眼关童提示到,“跟着野猫一起来的还剩两个人,小心一点。”说着便走出了后门,他要从垃圾堆里扒出野猫,料想这家伙还有一口气在。关童原地呆了一呆,迅速向前厅跑去。
扔垃圾容易,但清理起来费事儿,才弄了一半,那块石板又发出了响动。但这回动静颇为莽撞,引起了李天畴的怀疑,袁华不会是这么个性格,联想野猫还有两个同伙,他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观察。
石板没有旋转就翘起了,李天畴想起之前的一脚并未将石板盖紧。里面的人似乎很着急,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便欲推开石板,怎奈周围全是破烂,那人推了两下竟然大为吃力。
李天畴拔出了【创建和谐家园】,索性一把掀开了石板,枪口正对着一个惊慌失措的脑袋,竟然是沈鸣放。对方使劲儿挤了半天眼睛,才认出井外之人是李天畴,沈鸣放惊呼一声,又摔回到井洞里,八成是摔晕了。
李天畴哭笑不得,暂时不理会对方,加快速度扒出了野猫,对方浑身发软,似乎已经没了呼吸。他二话不说开始抢救,折腾了一晚上,好容易撞大运似的碰上了这么个宝贝,弄死可就划不来了。
这时井洞里再次传出了声响,很细微,听得出来人十分谨慎。李天畴索性也不盖石板了,管他谁谁,如果袁华,他绝不会鲁莽,否则就是其他人。反正已经都全放开了,三头六臂也无所谓。全力抢救野猫才是当务之急。
野猫软绵绵的身体在李天畴胡乱摆弄下渐渐恢复了一丝生机,随着一声咳嗽,宣告了抢救成功。井洞下后来的人却是袁华,他显然更聪明,当发现洞口的石板不在了,料知情况有变,但又一看仍然躺着的沈鸣放,心中反而沉稳下来。他的试探方法很简单,悄无声息的扔上来一个小电筒,便寂静无声。
李天畴呵呵一笑道,“出来。”
袁华果然探出了头,但并未立即爬出井洞,他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剧烈喘息的野猫,“我擦,得手了?”
“费了点功夫。”李天畴点点头,“还有两个人呢?”
“一个还在磨房那儿兜圈子,另一个被我引到了前面,不知道咋样了。”袁华十分得意。
“把沈鸣放弄上来,咱们赶快走。”
“no,no。你带他下来从下面走,警察来了,前面走不了。”袁华果断摇头。
“警察?你报的警?”李天畴一皱眉头。
“对呀,要不然谁收拾烂摊子?”袁华的神态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李天畴无可奈何,料想袁华不会骗他,但更加看不透此人,怎地华老头身边的都是这种商不商、匪不匪的人物?他摇摇头再看看地上的野猫,为了防止他有出格的举动,干脆拆了钓鱼竿的线将其捆得结结实实,连嘴巴也用一坨烂布给堵牢了。
至于庞荣那头则无暇再顾及,李天畴抗了野猫下井洞,袁华拖拽着沈鸣放在前面带路。洞下的坑道修得很粗糙,坑坑洼洼的十分难走,弯弯曲曲的几十米,竟然有一半路是要半跪着,二人拖着俘虏倍感难过。出的洞来,是一处杂草丛生的小土丘,也在村边上,但方位已经到了村子的正南方向。
“小心点啊,前面不远就是磨房。咱们往村西头去,那里有船。“袁华吩咐着突然停下了脚步,“【创建和谐家园】,这【创建和谐家园】太重了,咱俩得换换。”
其实此刻沈鸣放早已醒来,不过是在装死而已,他暗暗叫苦今天出门时没有翻翻黄历,躲来躲去还是被这两个恶煞拿了回去,一路倒霉到现在,可谓悲催之极。
李天畴也不计较,放下了野猫,顺手一把拎住了沈鸣放的衣领,低喝一声,“起来。”
沈鸣放仍然佯装未醒,李天畴单膀叫力,一下将其揪了起来,顺势一脚踢在了他的【创建和谐家园】上,确切的说是神经敏感的尾椎骨上。沈鸣放干嚎一声,疼的眼泪都喷涌出来。
“走了。”李天畴又在其【创建和谐家园】上补了一脚。沈鸣放不得不老老实实的迈开腿走路。
“等等,还是换回来吧。我怕这【创建和谐家园】突然醒了对付不了。”袁华又后悔了。
“你滚【创建和谐家园】。”李天畴忍不住破口大骂,一把揪着沈鸣放迈步先行。袁华吐了口吐沫不敢来横的,只能折腾野猫。但无奈此人伤势太重,现在还处于半昏迷状态,身体就像断了线的木偶,别说让他走,站着都不可能。
“警告你,这个人可是宝贝,弄死了事情就全黄了,你自个儿掂量。”李天畴忽然扭头冷冷的来了一句。
尽管袁华在肚子里不停的咒骂,但不敢再造次,老老实实的扛起了野猫跟在了后面。
袁华没有编瞎话,村口的方向果然来了警察,听声音的嘈杂程度,似乎正在拿人。二人不敢怠慢,踹着沈鸣放的【创建和谐家园】加速飞奔,很快就到了村西头。
浅浅的湖岸边停着几艘小型的渔船,袁华二话不说就跳上了最边上的一条,嘴里嚷嚷道,“快解开缆绳。哈哈,还是带马达的。”
第三百二十九章 招待所
伴随着柴油马达刺耳的咆哮声,小船在湖中乘风破浪,湖面寒风乍起,李天畴在颠簸中渐渐感到了气力不支。毕竟一整天下来都在紧张中度过,没有得到像样的喘息,再加上枪伤失血,铁人也扛不住。
浑浑僵僵中,记不得小船是在哪个地方靠的岸,也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反正天色已经渐渐微亮。李天畴一路强撑着,没有精力回应袁华的讽刺和说笑,意识里只剩下看住沈鸣放,紧盯着袁华肩上的野猫两件事,整个人就像喝醉了一般。
袁华早就看出来李天畴的疲态,所以很快联系了接应的人,而且不断的说些埋汰和挑衅的话帮他提神。他既不担心沈鸣放耍手段,也不担心野猫会突然发难,唯一害怕的是会出现一个抬三个的变态局面,那将是何其痛苦的事情。
好在李天畴的潜力惊人,一直坚持到了接应车辆的到来。坐上座位的那一刻,李天畴已呈强弩之末。昏昏欲睡中,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自我警惕的话,怎会一直跟着袁华,这厮真如武放一样可信么?
……
李天畴醒来时发现自己置身在一间宁静的小屋,不知道睡了多久,第一个反应就是浑身缠满了纱布,这让他感到极不适应,虽然不是头一次这般模样,但这种难受感觉却是头一回。
四周仍然是漆黑一片,难道又是晚上了?短暂的视觉适应后,他已看清了周围的轮廓。小屋不大,约有十几个平方,室内方方正正,陈设简单。最大的物件是自己躺着的大床,旁边是床头柜,上面还有一盏台灯。他试着活动了一下筋骨,并无运动障碍,但并不急于打开台灯。
大床的对面是一张造型简单的写字台。扭头再看,右侧不远便是墙壁和进门的玄关,左侧是窗户,窗台下面摆放了两张单人沙发和一张小茶几。怎么看怎么像宾馆酒店的单人间,不知道袁华等人在哪里,周围一片寂静,更不知道现在什么时间。
该死,李天畴暗骂了一句,腾的一下坐起了身。还好,自己的衣物都在单人沙发上,他迅速下床,脚掌刚一触地便感觉软乎乎的,不免暗暗惊奇,踩着东西的竟然是地毯,在这么个小屋里就显得比较奢侈了。
他快速穿好衣物,发现口袋里的物件一样不少,唯独【创建和谐家园】不见了。他先不急着细想,忙掏出手机查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钟,好家伙,这么说自己睡了整整一个白天带半个晚上。妈的,袁华该不会带着两个人单溜了吧?
李天畴忽然一头冷汗,这一天来祝磊等人联系不上自己该作何感想?他急忙再打开手机,不由的又爆了一句粗口,这个鬼地方居然没有信号。他冷静了片刻,仍然不打算开灯,而是走到了窗户边轻轻的撩开了窗帘一角。
外面是一块不大的空地,仔细辨认之下居然是个篮球场。四面都是不高的小楼,将球场围的四四方方,除了自己置身的这一栋外,最高的楼不过五层。球场及周围没有任何点缀和装饰物,甚至连一块醒目的标记都没有,但是极为干净整洁。
这里显然不是宾馆和酒楼,也不可能会是什么农家院落,或许是某个单位、工厂之类的。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难道是部队?也没道理,至少有点象样的标志吧,李天畴一时半会儿猜不透,干脆再到门口看看。
门是木制的,感觉挺厚重,但连个猫眼也没有,无法窥视到外边。李天畴伸手试了试门把手,竟然一下打开了,他索性拉开一道门缝向外观看。
走廊的灯光照射进来让他的眼睛略微一花,但很快适应过来。目所能及的范围就是纯粹的走廊,白色的墙体,草绿色的墙围,给他的第一感觉是上个世纪九十年的建筑内饰风格,现在除了部队以外恐怕不流行这样了。
没有看到任何其他信息,李天畴干脆一拉门走了出来,右手五米远是走廊拐角,那里有一张长条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身着草绿色作训服的年轻小伙,但服装上没有任何肩章、领徽等标记。此刻这名小伙子也看见了李天畴,他立即起立站的笔直,并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首长,请问有什么需要?”
李天畴吓了一大跳,暗道,这里果然是部队,但这是哪儿跟哪儿的事儿?逻辑上怎么对不起来?但想归想,他本能的反应是回敬了一个军礼,动作甚至比这个小伙子还要标准,“嗯……”,他妈的,该问些啥呢?这儿是哪里?还是我是咋来的?似乎都不合适,他又干咳了两声,“呃,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叫袁华的同伴住哪里?”
“在你的左手第二个房间。”小伙子回答的嘎嘣脆。
这就好,李天畴松了口气,这小子没溜掉就好,但自己怎么忽然间就变成首长了,这个袁华在搞什么古怪?他道了一声谢便欲转身去敲袁华的门,心中暗想刚才那个军礼敬的还不赖,离开部队两年多了,突然间又置身其中,感觉真的好。但身后又传来那个小伙子的声音,“首长,他刚出去了,回来我可以告诉他一声。”
【创建和谐家园】,这么晚了,这个二百五蹿哪儿去了?这像是部队么?回头正想问那名小伙子,楼道拐角却传来笃、笃、笃的响声,像是木棍杵地。而小伙子再次敬起了个军礼,“首长好”,便快步离开桌子,向拐角另一侧疾步走去。
“呵呵,谢谢!”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却让李天畴心头一震,这不是武放么?
转眼间,那名小伙子手里拎着个篮子率先转出拐角,他身后便是武放那健硕的身体,只不过住了根拐棍,但看上去依旧神采奕奕。
“哈哈,伙计。咱又见面了。”武放很豪爽,用拐棍紧点两下便越过了小伙子,冲到李天畴的面前,伸手便给了他的肩膀重重一拳,这是战友重逢很亲昵的举动,武放这一下子倒是让他大感意外,木纳了半响没说出话来。
“嗯,一看就不适应,人也变傻了。走,进屋聊。”武放说着从小伙子的手里接过了篮子,“谢谢啊。”便连推带搡的将李天畴弄进了屋里。
很嘛溜的关好门,武放紧走几步将手中的篮子重重的墩在桌子上,然后扔掉拐棍,一【创建和谐家园】陷在了沙发里。
“能跟我说说是咋回事儿吗?袁华去哪儿了?这个地方又是哪里?”李天畴坐在了床上,在武放面前他随意了许多,不带拐弯的直接就问。
“呵呵,你坐过来,把篮子带着。才几天没见就这么生分了?”武放笑着避而不答。
李天畴没辙,依言而行坐在了另一个小沙发上,篮子沉甸甸的,里面尽是吃食,还有两瓶白酒。看起来武放还做了一番准备。
“都摆上来,摆上来。老子行动不便。”武放肆无忌惮的指挥着李天畴,似乎心里说不出的受用。
李天畴又忍了忍,将吃食和酒都摆在了茶几上。武放一把抓过酒瓶,张口就咬开了盖子,“没带杯子,咱哥俩就对吹,这样痛快。”说着就要往嘴里送。
李天畴却伸手拉住了武放,“等等,这酒喝的莫名其妙,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武放呵呵一笑,“让哥哥我先尝一口,就一口,咱们有的是时间聊。”李天畴却死死拽着不放,“不说清楚,一口也别喝。”
“哎呀,你看你。得了。”武放知道拗不过李天畴,只好咂咂嘴放下了酒瓶,“是这么回事儿,袁华向我求援,说是闯祸了。我本来懒得搭理他,但一听说还有兄弟你,那就不一样了,说啥也得帮忙。这不,求我一个战友弄了辆车去接你们,就给接到这儿来了。“
李天畴狐疑的看着武放,感觉这家伙没有说实话,至少隐瞒了很多,“那你告诉我这地方是哪儿?袁华呢?还有抓来的那两个人呢?”
“撒手,撒手。好容易喝顿酒,你看你这是啥意思。”武放见李天畴的手还按着酒瓶,十分不满,忙又伸手去抢,“慢慢喝着,聊着,你想知道啥都在酒里,对吧?你说你咋和前几天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呢?”
李天畴给气乐了,这回没再拦着武放,而是撤回手将自己面前的酒瓶也给拧开了,“就按你说的,便喝边聊,说吧,我听着呢。”
“说啥呀?来,先干一个。”武放举着酒瓶装糊涂。
李天畴把眼睛一瞪,这回给气着了,啪嗒一声将酒瓶墩在了桌子上,“你说说啥?袁华呢?那两个人呢?”
“哎呦,你看我这个记性。”武放一拍大腿,眼珠子却在咕噜咕噜的转悠,明显肚子里没什么词儿,不知道为啥,之前准备的一套说词,在见了李天畴之后他便不愿意说了,现编也没那个本事,嗯了半天道,“呃,这里是个军人招待所,我战友帮着安排的,你尽管放心住。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啊,呵呵。”
李天畴点点头没说话,单手按住酒瓶,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对方,“还有啥,一次性说个干净,你又不是婆娘。”
第三百三十章 试探
李天畴闻言反而微微一笑,举起了手中的酒瓶,“这才是武大哥的本色,来,先喝一口,我洗耳恭听。”
武放没招,也只得抓起酒瓶大灌一口,由于喝的太猛还给呛住了,脸红脖子粗的咳了半天才喘过气来。然后迫不及待的抓起数片酱牛肉大口咀嚼,一面含糊不清道,“压压,压压。不好意思。”
李天畴一直看着武放的表演不吱声,心知这家伙肯定有大事隐瞒,否则以此人的性格断然不会如此失态。
武放所有的表演动作告一段落,怎奈肚子里面还是没词儿,索性抹抹嘴巴,“去他妈的,老子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现编也编不来,我就把知道的跟你说说,不能说的,你逼我也没用。”李天畴点点头。
“袁华这小子办事儿有点不地道,早上你睡过去的时候,他让大夫给你动了点手脚,让你能一直睡上十来个小时,呵呵,所以我是掐着点来找你的。”武放自顾自的又喝了口酒继续道,“他对你没有恶意,就是想腾出足够的时间把那两人给送走,免得你揪着不放。”
“送走?送到哪儿?他他妈的凭什么?”李天畴一听就火了,差点拍桌子站起来。怪不得自己一下子睡了这么久,醒来还浑身难受,原来是袁华使的坏。
武放连忙伸手拦着,“你看你,激动个啥?我话还没说完呢。来,来,再走一个。”
李天畴强压火气,勉为其难的抿了一口,“如果你说不出个道道来,我非把这小子给废了。”
“【创建和谐家园】,有气魄。老子早想废了他了,到时候算我一个。”武放竟然大为开心,可能是几口酒下肚后,酒精的积累量达到了一定程度,他的语言组织突然活泛了许多,不似刚才那样磕磕绊绊,“不过咱们虽然是酒囊饭袋,也要讲点道理。十日之约,今天是最后一天,兄弟你不负众望,妥妥的搞定。哥哥我也沾了点光,呵呵。至于那两个人,袁华已经送他们到该去的地方了,你大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