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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畴并不答话,但心里却十分吃惊,此人的声音浑厚中略带沙哑,好像以前在哪里听见过,应该是个老熟人。他很快掏出【创建和谐家园】,在脑子里琢磨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忽然身后传来打斗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哀嚎,并不十分真切,似乎是来自于地下。
他迅速观察身后的状况,惊讶的发现自己藏身的这处狭窄的楼梯居然通向地下室,这倒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大大的节省了时间。
地下室传来的声音也让持枪人惊讶,刚才李天畴在门口闹事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不对劲儿,所以立刻查看了监控,并很快判断对方的无理取闹是有预谋的。但他并不担心,与黑猫两人带着七八个兄弟没有任何可担心的道理,只要不是警察,寻常的道上混混来多少收拾多少。只是琢磨了半天对方的身份,他的脸上才开始微微变色,唯一的可能是耿老五的人。
想到这里,他很快又再次仔细查看了画面,除了李天畴,至少锁定了两个可疑的目标,一个是同样戴着口罩的张文,另外一个是保洁车后面的袁华。这辆车子停在那里很久,早就引起了他的注意。但就在他将注意力放在这两人身上的时候,没料到门口的李天畴会突然发动袭击,眨眼间就撂倒了外边的几个弟兄冲了进来。
持枪人额头上的青筋鼓起,脸色变得十分阴冷,他指挥手下快速靠近楼梯拐角,自己则悄悄挪开步子,枪管对准了李天畴藏身的位置快速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巨响,并不强求击中对方,但却是进攻的信号,也顺便提醒楼下的同伙。两名手下手持木棒从古董柜后冲了出去,他也一个箭步藏身在自己人身后,十分的阴险。
木制楼梯被子弹轰开一个小豁口,纷乱四溅的木屑差点擦伤李天畴的眼睛,他只能从闭眼的一刹那推测和判断对方的位置。必须速战速决,他已无所顾忌,探出右手连续扣动扳机,砰砰砰的一阵枪响,他已朝n个不同的方位射出子弹。
惨叫声传来,不知道击中了几人,李天畴却看也不看,身体已经飞速倒退,约莫到了楼梯口他才感觉眼睛好受一点。就在此时,楼下也传来了枪声,震的楼梯两侧墙壁嗡嗡作响。他的心里着急,不清楚祁宝柱在楼下怎样了,但意识到必须拖住楼上这个危险的对手掩护祁宝柱从侧门出去才行,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老游。于是高声叫道:“小钢柱,还好么?”
“咳……咳,没事儿……”
“往上冲!”李天畴接着嘱咐了一句。
“砰!”的一声枪响,祁宝柱并没有应声。
“【创建和谐家园】泥个马!”这是对方的咒骂。
“砰,砰”还是没有祁宝柱的声音。
“……”
地下室突然间没了动静,李天畴侧耳倾听,隐隐还有喘息声和笨拙的脚步声,搞不清楚是啥状况。正在着急时,对面那个持【创建和谐家园】的汉子已经摸到了楼梯拐角处并突然发动了攻击,火光闪耀,一声巨响,李天畴脑边的墙壁被弹头撞击出一个深坑,崩裂的碎石将他的脸颊划的全是口子。
对方的武器生猛,又占据了地形优势,一时半会儿还奈何不了他,拖下去不是办法,必须铤而走险。李天畴默数了一下枪内剩余的子弹,然后抽出了匕首,突然爆喝一声“阿文!”便嗖的一下冲了出去,同时举枪对着那持枪汉子隐身的地方连续射击,压得对方根本抬不起头。在砰砰砰的枪响声中,他已飞身纵起,匕首闪电般的脱手而出。
那汉子闷哼一声显然中招了,李天畴不敢怠慢,扑身上去想再补一下,对方是个危险人物,决不能有丝毫的手软。但突然间黑洞洞的枪管从楼梯沿伸出,差点顶住了李天畴的脑袋。枪管在控制不住的抖动,那汉子慢慢的半跪而起,十分的吃力,似乎连后背插着的匕首也在晃动,就偏了那么一点点没有扎到心脏。对方的强悍的反应能力让李天畴无话可说,因为他手中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哈哈……没想到吧?你……是耿老五的什么人?”汉子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伸手将枪管往前一送,似乎想要挑落李天畴脸上的口罩。
李天畴并不闪避,这回总算看清了对方的面容,一瞬间让他回忆起了水天一色爆炸后的场景,这人竟然是阿豪。当时他带人从后门冲进来时,也是这般表情,怪不得会有这样的身手。突然间他听到前厅传来一丝异响,眼角的余光扫去的同时猛的对阿豪大喝道,“老子是你爷爷。”
阿豪的反应也不慢,并没有被李天畴的举动迷惑,他忽然掉转枪口对着刚闪出来的身影砰的就是一枪。“哎呦。”一声闷哼,张文斜着摔了出去。电光火石之间,李天畴大吼着右手陡然暴涨,一把扼住了阿豪的喉咙,左手闪电般的扣住了对方拿枪的手腕,猛的一低头狠狠的撞在了对方的额头上,接连不断的四五下后,双方都是满脸鲜血,阿豪已经翻了白眼。
李天畴夺下对方的枪支,返身奔向张文,抱起他就往屋外跑。在此之前,地下室也有两个血人爬了上来,听到枪响后转身向别墅的侧门方向跑去,背着人的祁宝柱实际上已经辨不清方向了。
屋内接二连三地传出枪声,证明打斗十分激烈已经趋于白热化,但渐渐的有没了声音。忽然又是一声枪响,紧接着便听到了李天畴的一声怒吼,袁华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咣当一声,别墅东边的侧门被猛烈的弹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背着另外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门内冲出,两个血人都难以分辨出相貌,踉踉跄跄的奔向铁门,似乎已经十分乏力。
随后正门处又有一个满脑袋是血的人抱着刚冲进去的张文跑了出来,袁华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从李天畴突然发动袭击到这两个人跑出来仅仅过去了四分多钟,这速度和效率超乎想象的快。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光顾着看热闹,也该做点什么。
他正要起身收起隐藏在保洁车上的摄像机,却突然发现从小区左侧的公路冲过来一辆越黑色的野车,车速极快,发动机发出震撼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小区内显得格外的突兀。
第三百六十九章 鬼鬼祟祟
越野车的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嘎吱一下准确无误的停在c2栋门前。令袁华诧异的是驾驶员的举动,他并未下车接应跑出来的人,而是突然伸出手连续的向别墅开枪射击,砰砰砰的一连串响声过后,别墅正面的窗户几乎全部被打烂了。
这样火爆的举动像是在发泄,又像是突然受了【创建和谐家园】,但袁华明白对方十分聪明的做法,这是避免有人在背后偷袭自己的同伴。【创建和谐家园】,袁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场如风一般的营救人质的突袭战,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插得上手,武放交待的事儿算是白瞎了,更可惜的是这一段居然没有拍摄下来。等他再回过神来,越野车已经嘶叫着离开了现场。
袁华连忙拨通了武放的电话,简单的讲了两句经过后,让他赶快安排接应,因为有人很可能受了重伤。而且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裕兴这帮人恐怕没那么容易能抗的过去了。最倒霉的是车子是自己的,袁华的头大了n圈,说不得要开到特殊修理厂弄报废了。
武放的反应并不像袁华那样激动,只是对李天畴等人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完成营救感到惊呀,并且还能够全身而退,这一点让他甚至有些小小的兴奋了。
挂了电话后,武放迅速联系了两个人,然后打车直奔福山远郊的一家汽车修理厂,一座看上去像破破烂烂的废旧仓库的地方。没人知道那里是干啥的,甚至附近居民对这个破仓库存在了多少年都没有清晰的印象,也就是袁华所说的特殊修理厂。前些日子开回来的那辆大切诺基恐怕早已被改的面目全非了。
蚕豆将车子开得像飞起来一样,别墅的岗亭自然是一冲就过。此时门口早已经没有保安了,闻讯业主出事儿,园区所有保安都朝c2栋那个方向【创建和谐家园】。路上不少人遇见了疯狂的越野车,都不明白所以然,但瞬间反应过来,一定个和c2栋的事情有关。但没人敢拦,也没人想拦,大家冲过去做做样子而已,那么几个工资,谁还真去管闲事,听说都放枪了,那个敢不要命?
车内游士龙大口的喘着气儿,他的双腿已经骨折;祁宝柱尽管没挨子弹,但浑身上下有四五处刀伤;而张文的伤势最重,右胸靠上的位置一个大的弹洞,虽然流血已经被李天畴想办法控制,但人已经昏迷。忙完了张文,李天畴就忙着给祝磊打电话,让他寻找大夫,并安排所有人暂时撤离酒楼后面的院子。
车子没有走来时的路,而是拐上了一条不知名的县级公路。本来打算要兜好大一个圈子才敢往回绕。但张文的伤势拖不得,李天畴紧锁眉头,最后果断命令蚕豆掉头停车,重新装好车牌后直接回福山。反正祸事已经闯大了,该有的事儿也躲不过去,爱咋地咋地吧,反正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没救了。
李天畴将所有枪支拆成了零件,沿途分散扔在了野沟里,想了想掏出手机也准备拆了扔掉,反正已经和祝磊约好了地点,恰巧在这时武放打来了电话。
“兄弟,听我说啊。千万别激动。如果有人受伤了,我能帮到你。”武放的语气严肃而诚恳,一改往日通电话时爱开玩笑的习惯。
李天畴听着奇怪,怎地武放突然变得别扭起来,好像做了亏心事儿,很对不起他一样。但转念一想刚才在别墅里曾见到过袁华,鬼鬼祟祟的蹲在远处,整个事件既不参与,也没离开,他想干嘛?莫非有啥见不得人的企图?
每次想到袁华,李天畴就心情不爽,这个人做事儿不大气,而且此人和武放身后的华老头始终无法让他看懂,莫名其妙出现的部队招待所与这二人又是啥关系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让李天畴总感觉与对方隔着一层撩不开的轻纱。若不是看在袁华此次帮了大忙的份儿上,他说不得要讽刺武放两句,尽管控制着语调,但在语意上简单而直接,“不麻烦武兄,我自己找人了。”
“自己找人?那多耽误事儿。你可想清楚,如果有重伤号不及时医治可是要命的事儿。我不管你啥原因,最好别开玩笑。我找了很好的外科大夫,设备也有,而且安全。”武放知道李天畴的脾气又上来了,接触时间长了,他多少也有点了解,显然袁华滞留在现场已经被他发现。
李天畴看着张文惨白的脸,心里犹豫起来。他承认武放的说词很难让他拒绝,祝磊那边尽管能找到大夫,但行动上恐怕会大为不便,而且条件也不会太好。如果真的因为自己一时冲动而断送了张文的性命,那就是大大的罪过。
“别忘了,你开着老子的车招摇,就不怕被人盯上啊?赶紧给老子送回来。”武放见李天畴不吭声,索性也来了脾气。
“我在返回福山的路上,就西郊那条省道。”
“那你开慢点,我过来和你汇合。”
挂了电话,李天畴看着窗外心里挺烦,想想又拨通了祝磊的电话,让他放弃准备,带着大伙暂时离开就行。他和祁宝柱调换了位置,迅速的查看了游士龙的伤势,除了双腿骨折,其他地方并无大碍。
此时老游似乎刚刚缓过劲儿来,他一把握住李天畴的手道:“当……家的,对不住啊。我没……想到会把事情弄成这样。”
“先别说这么多,好好缓口气。有的是时间。”李天畴安慰的拍拍老游,没有半点责怪之意。
“我没问题。”游士龙摇摇头,可能是因为伤痛的原因,原本丑陋的面容变得愈发扭曲,他狠狠道,“等老子养……好了,一……定要弄死阿豪这个杂种,还有王繁这个二逼,妈的,否则咽不下这……口气。”
李天畴点点头,“刚才我在别墅里也撞见了阿豪,还交过手,他没啥好果子。等伤养好了再说。”
“老游,你先别发狠。你绑的人呢?”蚕豆忍不住扭头插话。“大伙忙活半天,都跟着着急。”
“什么绑……的人?啥意思?”游士龙瞪着眼睛大为诧异。
“【创建和谐家园】,道上都说你绑了冯彪一家。你健忘啊?”蚕豆说着扭头看了李天畴,又瞅了瞅祁宝柱,显然是更加吃惊。
“【创建和谐家园】……哪个【创建和谐家园】说的?天打雷劈,老子……能干这种没品的事儿么?”游士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就连脖劲也一下子涨的鼓鼓的,“老子是去救冯彪,我【创建和谐家园】的,简直是气死人……”说到这里,他开始大口喘气,显然刚才一激动扯动了伤口。
看来这其中真的另有隐情,阿豪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说不好会和王繁等人勾结,设计着啥阴谋,游士龙可能运气不好恰恰撞到了也未可知。李天畴冲蚕豆摆摆手,“这事儿等等再说,让老游先养养神儿?”
第三百七十章 粗线条的武放
再往前走,路过一个小的枢纽路口,就只剩下进入县城的一条路了。在没有岔路的情况将会十分危险,说不定警车早就开始四处出击了。武放说话绝对会算数,李天畴很有信心,或许可能距离太远了比较仓促。
“路边停车,打双跳。”李天畴吩咐一声,脑子却在回忆沿着途监控的情况,这一点他在赶往龙岩湾的时候早就有过留意。
“太冒险了吧?”蚕豆有些不情愿。
“不会,听我的。”李天畴淡淡的一句话,却是命令的口吻。蚕豆无奈,只得缓缓靠向路边。
“后面一辆大切诺基,刚跟上来。”一直沉默无语的祁宝柱突然发声提醒。
此时李天畴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武放的电话,“我看到你了,别停下,前面有个岔路,到里面换车。”他扭头观望,身后果然一辆蓝白条纹的大切诺奇出现在视野里,后面似乎还跟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岔路不宽,但极为僻静,又开了五六百米,李天畴让蚕豆停车,那辆面包车也果然跟着一起开了进来。车子刚一停稳,武放便跳下了车,紧接着面包车里也出来两个人,依照武放的指挥直接跑到了越野车旁。
李天畴冲武放点点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两名穿着灰色夹克的年轻人,神情严肃,服装统一,好像是制式的工作服,怎么看怎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武放则连忙摆摆手,意思是安全。
在蚕豆的帮助下,那两人很快的将张文和游士龙抬到了面包车上,并且关紧了后门。自始至终没说过话,面对于几个浑身是血的人似乎司空见惯,没有丝毫的意外和惊奇。
李天畴这才注意到面包车并不普通,车身比通常的车型要宽,而且从关门的厚重声音判断,似乎是装甲板而非普通民用车的铁皮。
“你们坐我的车,这辆车就交给他了。”武放说着顺手指向刚才的一名年轻人,李天畴也不客气,带头钻进了切诺基,蚕豆和祁宝柱也跟着坐进了后排。那名年轻人则快速跳上了越野车的驾驶位,发动车子一打方向掉头顺原路出去了。
“不用担心你兄弟,后边那辆车有抢救设备。”武放不紧不慢的发动了车子,“咱们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去个安静点的地方休息。”
李天畴点点头没有搭腔,武放神神秘秘惯了,他也懒得问,相信很多谜团对方不会藏的太久,目前只要能保住张文的性命,怎么样都无所谓。此时他真想好好休息一会儿,紧张的心情一旦放松下来,马上就有了困意。
迷迷糊糊的小睡了一会儿,武放接了个电话将李天畴推醒,“你那个兄弟暂时稳定了,但要大量输血,只能去我那儿了。”
“招待所?”李天畴的第一反应。
武放点点头,“睡一觉,喝一杯。”李天畴不置可否。而后面的蚕豆和祁宝柱虽然听不懂二人说的啥地方,但明白张文肯定安全了,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松弛下来。
到达招待所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为了谨慎起见,武放兜了一个大圈子,这一路竟然走了近五个小时。中途祝磊来过一次电话,说大家都安全,李天畴告知要带老游和张文治伤,这两天暂不联系了。
面包车没有在招待所门口停留,而是直接开向了后面的一栋建筑,在李天畴上次模糊的印象中那里戒备森严,相比一般的军事禁区有过之而无不及。
武放这回并没怎么遮遮掩掩,快速找人安排了李天畴等人的房间,并给祁宝柱找来一个医药箱。他只是在路上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并且拒绝和张文他们一起去后面治疗,所以也只好这样安排。
临出门武放突然停下脚步问道,“你是想先睡一觉还是和我喝一杯?”
李天畴已经在车上迷糊过,此时的精神状态倒还不错,意识到武放似乎有话要跟他说,便笑道:“咱俩在一起好像都是晚上喝酒,这不是好习惯。”
“随意点,想喝就喝,管他什么习惯。”武放笑呵呵的出门找酒和吃食去了。
武放回来的很快,手上拎着的还是上回那个大篮子,甚至连吃食的品种都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两瓶酒变成了四瓶酒。
“你只是要灌死我么?”
“酒逢知己千杯少,前几次都不尽兴,今天你总该满足一下老武我的愿望吧。”武放边说边麻利的将篮子里的食物摆满了小茶几。“没有酒杯,还是对吹。一人先拎一瓶。”
“量力而行吧。”李天畴抓过一瓶白酒,顺手拧开了瓶盖,“这回又给武兄添了不少麻烦,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武放笑着摇头,“还是不专业,要这样才够有味儿。”说着张嘴便将手中酒瓶的瓶盖咬了下来,“来,先整口大的。”
一口热乎酒下肚,李天畴顿时感到胃里像烧起来的一样难受,这才想起折腾到现在还没有吃饭。于是抄起筷子猛吃一通,武放则在一旁抹着嘴微笑不语。
直到李天畴吃得差不多了,他才张口道,“我这里你不要太见外,算不上啥麻烦。倒是兄弟下午做的活儿漂亮,让老武大开眼界。”
李天畴皱皱眉头,放下了筷子,心道袁华死赖着没走自然是给武放打探消息,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不好明着说,“人是救出来了,但事情没算完,而且这样一来裕兴的日子恐怕就没法过了。”
“啥叫没法过了?兄弟太过英雄气短吧。”武放很不以为然的连连摇头,“日子该咋过就咋过,管球那么多。裕兴正常经营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毛的关系?你该开张开张,该养伤养伤,各不相干。”
武放的这番话虽然听上去比较粗线条,似乎也没有说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但寓意颇多,李天畴也深有感触。原本自己就是这样想的,但和刘强见过面后,心里就有了许多顾忌。况且冯彪家人没有找到是个烦,老游明显是被人设了套子,明天等其伤势好转倒是要将细节问个清楚。
李天畴心里的第二个疙瘩就是武放一如既往的热心,而袁华则始终偷偷摸摸,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事儿。尤其这回对方帮了大忙,也让他落下个大人情,与上回同华老头做交易的心安理得完全不一样。这个人情他不想欠着,所以趁个机会干脆问个明白,“李某受教了。武兄几次三番的帮忙让我着实过意不去,不知道我能做些啥也好让自己的心里踏实一些。”
武放呵呵一笑,抓起了酒瓶自己先灌了一口,“我和兄弟一见如故,就想交个朋友,但的确是有件事儿。之前时机不成熟,也不好随便乱说,现在有了点眉目,再瞒着你就说不过去了。”说到这里,他挠挠脑袋,似乎是在想着如何措辞。
又灌下一口酒,武放这才清了清嗓子正声道,“记得一个多月前,还是在这里,咱俩喝酒时我跟你说的一句玩笑话么?”
李天畴一愣,继而想起了武放曾半开玩笑的提起部队征召的事情,当时虽然一笑而过,但是在他心里却产生了不小的波动。部队这个对他来说既亲切又陌生的名词,让他心绪纷乱,曾经立志为之奋斗一生,却未料到如今自己会变成这副模样,虽然仍旧怀念炙热如火的军营生活,但复员以后的坎坷经历让他很少再愿意提及往事。
“既然是玩笑话,难得武兄还记得这么清楚?”李天畴不动声色,其实心里矛盾,并不奢望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但心底曾经如火的热情又开始有了丝丝缕缕的跳动。
第三百七十一章 婉拒
国家征召?李天畴悚然动容,但看武放的态度,显然不像是在胡言乱语。只是仍然感觉天方夜谭了,且不论自己的身份如何,这种层面的人才选拔是极其严格的。
他曾在教导队呆过,多少也了解一点这方面的流程,如果想入选精英特勤大队,除了军事素养及考试成绩合格外,还有很多考核和考察项目,诸如入伍以来的政治表现,基层连队的考核评价,教导队的推荐等等,最头疼的还有至少上三代的政审,哪儿那么容易说召就召。再说,全国那么多部队,人才济济,人家干嘛舍近求远到社会上找人?
华老头似乎在武放所说的这件事中占有主导地位,他又会是怎样一个背景?为什么老是被对方称为人贩子?一个又一个问题不间断的冒出,让李天畴头晕,一时间也找不出合适的词儿来应对,于是略带掩饰的稍稍抿了一口酒道:“听上去不错,可是这对我来说还是一个玩笑。”
“兄弟不相信?”李天畴表情上的细微变化都被武放看在眼里,他不自觉得又晃起了手中的酒瓶。
“不是。感觉这些事儿离我很遥远。”李天畴笑笑。
武放喝口酒道,“怪我太心急,表达的也不够准确。国家征召只是我的理解,实际上没人这么认为,也不会有人承认,包括该死的华老头在内。这么给你说吧,泛泰表面上是个民营公司,实际上它隶属于国家安全部门下面的某一个机构。公开状态下正常经营,非公开状态配合这个机构执行一些特殊任务。清楚一点儿了吧?我所能得到的最大授权也只能说到这里。”
李天畴点点头,心中大半的疑问得以解开,怪不得华老头的背景神秘,原来还有这么个身份,泛泰果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但他还是不能确信以自己的身份,能够被这老头相中,况且执行啥任务也是个未知数。裕兴目前形势危急,一大堆兄弟还等着他拿主意重整旗鼓,这个时候作出选择需要慎重。于是淡淡一笑,“大概了解了。只是我这么个道上的混混能做些啥?裕兴现在的困难你也看到了,总不能撇下他们不管吧?”
这等于是婉言拒绝了,武放微微皱起了眉头,但并不是特别意外,他也没指望一次就能说服对方。这回仍然以试探为主,并释放一些信息,也好给李天畴一个心理准备,目的基本达到。接下来扇扇风,点点火的,对方也不是傻子,会仔细考虑,权衡利弊的。
“兄弟别总是埋汰自己,你的本事我清楚。而且咱们是为国家工作,并非替泛泰卖命,这一点很重要,否则老子也不会呆下去。至于裕兴,你完全没必要担心,该干啥干啥,用得着的时候才会紧急动员,还是很自由的。”
“武兄的好意我理解,只是裕兴现在遇上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所以还是不要耽误你这边的大事儿为好。”
“不耽误。你有时间考虑。裕兴这点事儿难不住兄弟,有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电话。来,走一个。”武放高高举起了酒瓶,虽然李天畴仍在推脱,但他明白对方已经有点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