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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梦者-第9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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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天畴看在眼里也不声张,他微微一笑,装傻充愣,“你们喊了半天规矩,我到现在也没闹明白是啥内容。这样吧,你就说说是谁定的规矩,我向他讨教。”

      你个二逼楞货,中年男子心里暗骂一句,“这号房里谁说了算,谁定规矩。”说着向众人扫视一眼以示权威。

      “哦,明白了。”李天畴点点头,故装作恍然大悟状,“前面的规矩是啥我也不想知道了,从今天起,我来定规矩吧。”

      说啥?不但中年男子以为自己的耳朵听岔了,周围很多犯人也感觉李天畴的脑子可能真出毛病了,前面你凑巧收拾了两个人不假,但你再有能耐还能和号房里的多数人作对?

      “狂的没边了吧?啧啧,大伙听听,这小子是不是脑子烧坏了,啊?!”中年男子放声大笑,表情十分夸张,一众犯人也跟着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此时两个大汉一左一右突然向李天畴发动袭击,动作迅猛,事先毫无征兆。而且为了一击必中,中年男子故意大笑也是在有意迷惑李天畴。

      岂料这种手段在李天畴面前并不奏效,他突然身形往后一缩,贴在了墙壁上,很轻松的躲开了两个大汉的拳脚,接着就见李天畴拳影一晃,砰的一声重重的击打在左首大汉的前胸,这位仁兄遭此重击,顿时面色惨白,捂着胸口闷哼一声,直愣愣的坐在了地上。

      而右手边的大汉更倒霉,被李天畴十分干脆的一脚直接给踹飞了出去。很不凑巧的还将墙角的便桶给撞翻了,一时间臭气熏天,看热闹的众人捂着鼻子跳开,实在难以置信李天畴这一脚的力量如此之大,就好像在看武打片一样。

      中年男子脸上的肌肉使劲儿抽动了几下,突然狂叫一声出手了。犯人们又开始大声鼓噪,老大隐忍了半天,厚积薄发,果然气势如虹,几个死忠的追随者立刻信心满满,怪叫着一拥而上,【创建和谐家园】就算打不死你,用肉压也得把你压扁了。

      监舍里一下子沸腾了,这种群殴的场面很难得一见,尤其是老大不嫌丢人,亲自上手,还是群殴,不管输赢都足以轰动了。

      本来已经沉寂的监舍再次骚动,两名正在吹牛打屁的看守终于坐不住了,“搞这么久,有完没完?【创建和谐家园】都嫌皮肉痒了。”

      “不对劲儿啊,新来那小子可别被打死了。”

      “草,看看去。”

      两名看守扔掉手中烟头,快步来到监舍门口,里面乱糟糟的正热闹着呢。

      “都干什么呢?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一名看守大喝着抽出了腰间的警棍。但立刻惊讶的长大了嘴巴。监舍里泾渭分明,靠近门口的地方躺倒一片犯人,少说也有七八个,个个表情痛苦,嘴里不停的哼哼唧唧,而里面一群起哄的犯人则是人人乐开了花,像是过节一样。

      门口唯一站着的犯人正是新来的那个年轻人,似乎正在即兴演讲。两名看守的脑筋一时不太灵光,神马状况?眼前的景象跟刚才想像中的场面差了十万八千里。

      “报告政府,我的膀子脱臼了,我要求治疗。”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见有狱警来了,立刻哭丧着脸大呼救援。

      “报告政府,我……我的小腿断了……”

      “报告政府……”

      哀嚎一片,事情搞大发了,一名看守反应过来立刻拉响了警笛。

      就这样,李天畴在普通仓仅仅呆了一个小时,在狱警的关爱和悉心教育下又被戴上加重的刑具关回了禁闭仓。

      这一通关爱着实不轻,李天畴几乎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疼痛难忍,躺也不是,坐也不是,委实遭了大罪。

      狱警一般不会直接殴打犯人,即便要打也犯不着自己动手,通常的做法是以犯人制犯人。当然心理变态,以【创建和谐家园】为乐者除外。

      但是这回情况不同,以犯人制犯人显然行不通了,而且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二名犯人骨折重伤,五名犯人轻伤,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不动真格的认真教育一把,你还真要反了天了。

      躺在鸽子笼里,虽然伤痛难受,但李天畴的心里却畅快淋漓,多日以来憋下的火气发的一干二净。他突然发觉自己变了,是心黑手辣了?还是无所畏惧了?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呵呵,管他呢,该咋变就咋变吧,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是个未知数,想多了没用。

      倒霉的事儿还没完,就在李天畴饿着肚子昏昏欲睡的时候,看守突然开门大喝一声,“7513起立!出来。”通常这种状况下,除了被提审,不大可能有其他的事情找上门。

      李天畴咒骂着该死的赵勇,很艰难的走出了鸽子笼。【创建和谐家园】,老子上辈子欠你啥了,这么不依不饶?可惜他猜错了,又要提审不假,但这回来的人不是赵勇,而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肖亚东。

      第二百一十一章 唇枪舌战

      审讯室是临时改的,挺简陋,面积也不大。参与审讯的共有三个人,除肖亚东外还有两名你年轻的警员,看上去应该是助手或书记员之类的。

      李天畴被固定在了椅子上,坐定之后他跟老肖对视了几眼,刚开始的震惊和愧疚感似乎渐渐淡去,内心的不适应也随之消失,但他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因为不知道该说些啥,诸如又见面啦,肖大哥你是愈发的神采奕奕,小弟我辜负了你的期望,现在可是王小二过年怎是一个惨字了得之类的,纯粹扯淡、屁话。

      短暂的沉默后还是肖亚东先开口了,“一晃几个月了,没想到咱俩会以这种方式再见面。”

      李天畴沉默。

      “好容易见回面,你就不想跟我说两句么?”肖亚东观察李天畴精神状态略显疲倦,暗想这家伙近段时间恐怕也遭了不少罪,心里有些不好受。

      还是沉默,肖亚东轻叹一声道,“开始吧。”便缓步回到了座位上。

      左首年轻的男性警官翻开了笔记本,开始了例行性的问话,姓名、性别、籍贯等老一套。李天畴一一作答,张口就来,想都不用想。

      “4月29日晚七时许,你是否参与了东郊文华路‘康艺棋牌室’的打架斗殴?”程序走完后,年轻警官问出了第一个有案情实质的问题。

      李天畴侧着脑袋回忆,“具体时间印象不深了,那天晚上我去过‘康艺棋牌室’,去找人。没有参与打架斗殴。”

      “具体找谁?什么目的?,有谁证明你没参与打架斗恶?”年轻警官显然不信李天畴的话,一连三个问题,步步紧逼。

      “找的人叫吴天宝,他被绑架了,后来知道已经死了。这些你们警局应该都知道。”李天畴心里不高兴,杀害吴天宝的真凶你们都抓住了,还问这些无聊的问题,拿人开心么?

      最可气的是第三个问题,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我上哪儿找证明人?心里来火之下也不管肖亚东是否在座,他很不客气的反问道,“有谁证明我参与打架了?”

      “李天畴,请你端正态度,我在向你询问案情经过,你必须老实交代,否则你应该清楚法律后果。”年轻警官的沸点很低,李天畴这么一个反问他就来了情绪,还顺手一拍桌子。

      冷眼旁听的肖亚东微微一皱眉头,似乎对这个年轻警官控制不住情绪不太满意,但更多的是吃惊和陌生感。他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李天畴的变化,这种变化竟然有那么一点点令他心痛,一个朴实无华的年轻人现在看上去怎么像个社会老油条?

      肖亚东控制住了自己本想打断提问的举动,他需要再观察,原来熟知的李天畴究竟变成什么样了?在朝什么方向变化?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他变化如此之大?

      此时的李天畴竟然笑了,看着面前一脸愤怒的年轻警官,他忽然有些恶搞的将其与赵勇对比,真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的水平,老肖身边的人不会这么烂吧?才几句话就拍桌子,要按这么比,还是赵勇狠多了,当着我的面一脚将桌子踹翻了,真是小儿科把戏。

      李天畴的这种态度很有挑衅的味道,至少年轻警官是这么认为的,他忍不住又要发火,肖亚东很是时宜轻声道“继续吧。”年轻警官只得作罢。

      “有目击者称你当晚并非一个人去棋牌室的,同行的有几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一个人,他是我师傅,我打工车行的师傅。”李天畴点点头。

      “他的真实姓名是不是叫彭伟华?外号墩布?”

      李天畴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实在没想到彭无赖还有这么个外号,太拉风了,怪不得整天穿个风衣显摆,真像墩布,怎地以前从未听说过呢?

      “老实点!你这是什么态度?回答问题!”年轻警官怒不可喝,又拍桌子了。

      “对不起警官,我师傅是叫彭伟华,他怎么还有这么个外号?”李天畴依然忍不住笑意。

      “是我问你呢?还是你问我?我看你这是故意扰乱审讯工作,为自己寻找狡辩理由拖延时间。”

      “没有啊,我真不知道他的外号,是刚才你说的。”李天畴一脸无辜。

      “你……”年轻警官拍案而起,却突然发现自己一时竟没词儿了。

      “你刚才在撒谎,据目击证人和案犯交代,与你同行的人绝不止彭伟华一个,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问题。”肖亚东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个年轻警官还是某领导推荐的,才来没多久。有点浮不要紧,可以慢慢,沉不住气也正常,谁让他是新人呢,但是思维太僵化就要命了,简直是被李天畴牵着鼻子走。还特么警官大学的高材生,老肖摇摇头。

      “的确是一个人,后来在棋牌室我师傅碰见几个熟人,我都不认识。”

      “说清楚是几个人?是偶然碰见还是事先约好的?”肖亚东不动声色,所提的问题却全往要害上掐。

      “四个人。约没约我不知道,我又不认识他们。”李天畴头脑十分清醒,肖亚东才问了两个问题,他就大概了解了老肖的意图。

      肖亚东冷笑一声,“后来棋牌室发生骚乱并演变成打架斗殴,这段时间你在干什么?你师傅他们又在干什么?”

      “刚才说过了,我找吴天宝。我师傅他们在打牌,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来了很多流氓混混在门口打架。”李天畴避重就轻,实在不行就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不至于拖累彭伟华等人。

      “你又怎么知道吴天宝一定在棋牌室?你师傅陪你一块儿去不会只为了打牌吧?”肖亚东往座椅后背一靠,很玩味的看着李天畴。

      “我接到一个绑架勒索电话,后来一查号码,是公用电话,就在棋牌室附近。我跟我师傅说了,他答应帮忙,他是本地人,比我熟悉情况,最后查出来棋牌室还放【创建和谐家园】,所以我就打算试一试。”李天畴这番话百分九十是实情,所以从逻辑上也挑不出大毛病。

      “还能查出来对方放【创建和谐家园】?很专业嘛。你们是怎么找到地下一层的?使用暴力吗?”肖亚东不为所动,步步为营,最后半句突然拔高了音调。

      “没有,棋牌室的服务生问我们要不要玩一些【创建和谐家园】的,我们假装需要,然后就发现了地下一层的赌场。”李天畴这段时间被赵勇的各种高招反复锤炼,心理素质好的出奇,见招拆招,并不显得慌乱。

      “是你们还是你?前后矛盾证明你没说真话。郝大鹏的受伤是谁下的手?”肖亚东不跟他废话了,直接说要害。

      “是我,【创建和谐家园】的。因为我发现了他们在赌博。”

      “你在撒谎!你不是说没有参与打架吗?郝大鹏交待了打伤他的人叫彭伟华,绰号墩布,是耿老五涉恶团伙的重要成员。”肖亚东终于发怒了,他真没想到李天畴会变成这样,满嘴胡话还编的十分顺流,以前那个小战友的朴实形象荡然无存,他失望之极。

      老肖调整了一下情绪,放缓了语调,“现在说说你的动机,为什么要极力袒护彭伟华,掩盖事情的真相?你和耿老五集团之间是什么关系?”

      “我没有袒护谁,彭伟华帮我也是为了救人,这就是真相。”李天畴知道自己的有些话漏洞多多,索性不瞎编了,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反正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

      “笑话,违法持有枪支,在公共场合开枪伤人,这些真相你怎么不说?你怕什么?救人做好事可以正大光明嘛。”肖亚东死盯着李天畴,目光异常犀利,而且语气也逐渐严厉。

      “我不怕什么,但我遗憾的是尽了最大的努力,却还是没有挽回吴天宝的命。那一刻警察在干什么?”李天畴毫无惧色的与之对视,但后半句就有点胡搅蛮缠了,可听上去也有些道理。

      “混帐!你有事先报案吗?你有记得当初取保候审时我对你的嘱咐吗?随意揣摩、凭空猜想来表达对警方和社会的不信任,你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啪的一声,老肖也拍桌子了。

      李天畴冷笑着,“没有事先报案是我的错,但是那么大规模的地下赌场存在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吧?没人看见?没人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还有,那些放【创建和谐家园】的嚣张横行,四处作恶,也不是昨天才蹦出来的,报案管用吗?”

      肖亚东被气糊涂了,他突然发现七拐八拐的,自己也被李天畴带着跑,真是邪门了。不过姜还是老的辣,他稍稍调整了一下思路,就平心静气了,“你说的一些社会现象我承认是存在的,但那是极个别、极少数的。绝不能成为你使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借口,大家都像你这样的心态,社会不就乱套了吗?”

      第二百一十二章 得意忘形

      老肖还是比较了解李天畴的性格,拐弯抹角的绕了半天圈子,倒不如直来直去的痛快。小子你就是有再大的变化也不可能完全把自己的本性给抹没了吧?你不是喜欢冲动吗?喜欢做热血青年抱打不平吗?那你就凭良心说话,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所以李天畴矛盾了,他承认肖亚东捏准了他的性格,也承认老肖的很多话是有道理的,他也不想和这位老大哥对着干,但同样也在问自己的良心,如何能出卖耿叔?

      虽然他不了解耿叔过去都做过什么,但他参与了在谢富顺家里的打斗,也参与了地下医院的撤离和逃亡,他很清楚仅凭冲关和公路上的枪战这两件事,大家一旦被抓住就完蛋了。

      李天畴甚至很反感肖亚东嘴里口口声声的“涉黑”、“涉恶”,因为他和车行众人相处的那段日子是平静而快乐的,大家一起努力工作,挣钱养活自己,哪儿来的黑与恶?相反那些一心想对他们赶净杀绝的人倒是十分邪恶,但人家现在活的很滋润,比如说飚七、孙拐子之流。

      想了一大圈,李天畴心里忽然踏实了,说话讲良心不假,拿不准的我不说总可以吧?

      看着李天畴的眉头舒展了,面部表情也逐渐变得缓和平淡。老肖暗暗点头,这小子总算没有迷失本性,如果能够交待耿老五等人的行踪,就证明他能迷途知返,还是可以挽救的。

      终于,李天畴清了清喉咙,缓缓开口了:“车行没了以后,我就一直在福山的商业街工地打工,我第一个老板叫严得法,是个大包工头,后来的老板叫华芸,是那家建筑公司的总经理。你刚才说的那些事儿我不清楚。”

      肖亚东再次愤怒了,满怀希望结果化为泡影,他真没有料到李天畴能很心平气和的说出这番话,这种表情和语气是不容易装出来的。只有两种解释,一是他真不知情,二是他完完全全的变了,而且这种变化是老肖最不愿意看到的。

      “你想清楚了?”这句话是从肖亚东的牙根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的,他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很清楚啊,我一直在打工,直到被人害成现在这样了。”李天畴的表情仍然十分平静,甚至嘴角还挂着点微笑。

      肖亚东一拳重击在桌子上,好半天才喘了一口粗气,“世平你继续,我出去抽支烟。”说完,老肖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李天畴此刻的心里也不怎么好受,肖亚东是真的上火了,真伤心了,这一切缘于老大哥对自己的彻底失望,只能说句对不住了,大家各有立场。如果说隐瞒警方需要的线索是错误的,只此这一回吧。

      在那位名叫世平的年轻警官的主导下,审讯过程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双方都折腾的精疲力尽。期间肖亚东很少问话,一直在冷眼旁听,其实他的火气早消了,作为一名优秀的刑侦人员,这点气量和耐心还是有的。

      他一直在观察李天畴的表情变化,也一直在思考着他俩在火车上邂逅相识到现在的过程,反复分析最终仍然坚持认为这小子的本质不坏,前不久高空救人的事迹也很能说明问题。

      但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顽固呢?耿老五就那么有魅力?这个人不简单啊,三年前的严打也被他轻易躲过了,这小子才在他车行干了几天就变成这副德行。

      老肖使劲儿的挠着脑袋,决定回去重新整理案件的脉络,尤其是三年以前耿老五团伙的卷宗,还有几个月前发生的公路枪击案和车行纵火案。

      由于在肖亚东的眼皮子底下,年轻警官自然不敢动粗,所以最后阶段的问话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折磨,巴掌拍得手心通红也丝毫不起作用,他恨不得将李天畴当场掐死。自始至终李天畴再也没有回答过一句有实质内容的问题。

      肖亚东的第一次提审就这样草草结束了,坐在车里,他的脑海里竟然不自觉地闪现出李天畴带着沉重的镣铐离去的画面,背影有点佝偻,可能是刚受过点伤,当时没有留意。哎,肖亚东长叹一声,你个王八犊子,自己受罪吧。

      ……

      傍晚时间,在县城西郊的一处很气派的大宅子里,彩灯高悬,人声喧哗,孙拐子在为他的老爹办七十大寿。客人基本上都是自家兄弟和亲戚,当然冯乐的好友梁大少也在受邀之列。

      寿宴办的热热闹闹,但并没有什么大排场,没有包酒楼,也没有搞表演。而孙拐子却是十分满意,用他的话说,今年已经办的很风光了。

      其实孙拐子的头脑极为精明,为人也足够低调。按说以他的地位,这种喜事等着来喝酒的客人海了去了,上至达官显贵,下至江湖同道、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没有?但他统统婉拒,只安排了两场半酒宴。

      一场是官面上的同志加兄弟,这自然是重头戏,头天晚上在水天一色小范围的庆祝一下。除倪正清外,该来的铁杆都来了,就连谭宏春他也再三邀请,当然最终没能成功,也在他意料之中。

      这半场是临时决定的,江湖大佬阿豪要带着他的老板亲自登门道贺,尽管之前的合作不太愉快,这个面子也不能不给。就定在中午,还是在水天一色。孙拐子第一次见到了张志强,这个传奇人物也曾经是唐士铭的后台老板,果然令他感到深不可测,更不可思议的是自己竟然在此人面前有一种压迫感。

      这一惊非同小可,他自问在江湖上闯荡几十年,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感觉,即便是和最强劲的对手耿老五血拼失利,最终不得不退出sz市,他也不会有任何的胆怯和不适。这尼玛的邪了门了,看来这种另类奇人还是小心接触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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