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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然不想跟刘思琴聊这些,道:“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杨胖子那里藏的一些旧帐目相关资料,你弄到手了没?”
“我带来了!”
听到这个,刘思琴便拿起包包,从里面拿出一份复印件出来递到徐然面前。
徐然接过看了看,别的内容他不关心,不过看到里面的几项不起眼的帐目流水之后,徐然嘴角不由微微翘起。
“非常不错!”
合上资料后,徐然对刘思琴赞了一句,道:“看来经历这段时间客户经理的磨难和历练,你倒是想通了啊,如果上次也有这么愉快的合作,我想也没房小可那蠢货什么漏洞可钻了,你说是不是?”
刘思琴道:“也是我交友不慎,没想到她竟然会利用我!”
说到这里,刘思琴又叹了口气,道:“可是说到底,她只是利用了我和她闲聊时无意间透露的一些信息去钓杨胖子的鱼,但她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来对我下手,说明她还是念及我们之间的闺蜜友情的!”
徐然却是冷笑一声道:“如果她真的对你下手了,就根本不会有那么多的事发生……”
刘思琴有些尴尬。
不过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二人也没说话,倒是暂时缓解了这份尴尬。
待菜全部上齐,服务员离开之后,刘思琴示意请徐然开动先吃饭,顺便思考一下接下来面对这个男人的强势,事情该怎么谈。
徐然也没说话,刀叉用的很熟练了,切了块牛排尝了尝还不错,就多吃了几口,又吃了点培根卷。
双方这会儿都没有聊天,各自想着事情,顺便吃东西。
菜过三巡后。
徐然先下放下刀叉。
刘思琴抬起头偷瞄了一眼,正巧碰上徐然的目光看着她,不由俏脸一热。
她知道避不开了,便只好放下刀刃擦了嘴,道:“杨胖子的相关资料我已经给你弄来了,可是其它人的,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徐然道:“对于你们的银行信贷业务来说,小散户和一般没什么钱却需要资金的落魄企业也许会把你们当财神爷供着,但有钱的大企业,这些都是银行主动要争取和想要拉拢的大客户,还要求着人家来合作借你的钱,你觉得他们会主动送上门来找你合作么?”
刘思琴做出犹豫的样子:“这件事我得再考虑一下?”
徐然道:“建林实业马上要进行一次上市前的架构调整,恒飞集团同样也是你们行的固定大客户,最近也将有大动作,但我想假如到时候鸡飞蛋打了,今天你见到的那余董,恐怕他就不会像我对你这样客气了,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第一五二章 到底干不干
徐然的话,在那么一瞬间就像是一道闪电,击溃了刘思琴心中的那一份侥幸。
她原本以为自己很幸运。
那位公司董事会余董,或许是欣赏她的工作能力和优秀品质,所以才会当众提拔升迁她做信贷部的副主任。
在收到同事们相继来恭贺巴结的那个时候,刘思琴真的有些飘飘然。
甚至有非常羡慕嫉妒的女同事私下暧昧跟她讲有没有上过那位余董的床,不然为什么余董会当众提拔她,这有点不科学。
那时候,刘思琴觉得自己有贵人赏识相助,或许真能让她有一番作为。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现实的残酷再次泼了她一头冷水。
原来这一切,并不是偶然。
也并不是什么余董赏识她就给她升职加薪,其中所掺杂的,还是利益交换,她不过是这种产物下的附带品罢了。
这会儿,刘思琴脑海之中回荡起那位余董在离开的时候,拍着她的肩膀跟她说过的话:“小刘啊,到了那个位置上一定要好好干,争取把这一块的大客户业务做起来,有时候如果大客户们有什么需求,除了那些无理要求的之外,其它的有条件就尽量满足,也有候该放下的矜持和娇傲,就一定要放下,尤其一些年轻的潜在大客户你也要善于发掘并把握住,这会让你更容易比其它人获得更多的机会,我看好你哟……”
现在再加回想那些话,刘思琴感觉自己好蠢,那么明显的暗示,她当时居然只是认为是余董对她做出的一种激励。
你一个小职员罢了,人家跟你无情无故的,凭什么啊。
也许领导们说话,总喜欢云山雾罩的,让人很费心思要去猜,当时刘思琴被升迁的喜悦占据全部心神,并没有花心思去猜这些,去揣摩领导的意图。
而现在,当徐然把话挑明之后,刘思琴才感觉自己又被社会我徐哥当面上了一堂教学课。
徐然见这个女人脸色变幻不定,就知道他的那番话没白说。
也许人与人之间会传染,能和房小可那种蠢货女人做闺蜜的,估计也会是一个蠢货。
不过不同的是,对这个女人比房小可更聪明,徐然还是比较欣赏她的严谨和事密,也比较会掩饰和伪装,知道不该说的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口风非常紧,上次他就试探过多次,这个女人没有透露哪怕半点信息出来。
如果不是房小可出卖了她,徐然还真的要被这个心思事密,警惕性很强的女人给糊弄了过去。
现在,徐然已经把话都摆明了。
如果这个女人再不能搞明白,那么他也不打算继续在这个女人身上下功夫了,完全没必要了,削尖脑袋想要这个职位的人,将多如牛毛。
徐然见刘思琴露出恍然的表情,人也松驰平静了下来以后,才继续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对我还是和上次一样的伪装做派的话,我想以后咱们也没有任何再见面打交道的必要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挣扎良久,刘思琴心中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抬起头来,道:“这件事风险很大,一旦走漏风声,谁能保我安全,你能做到吗?”
徐然道:“风险和机遇是并存的,想要好处就必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没有什么事是可以让你舒舒服服地做完,轻松惬意地去享受成果的,这个道理你不是不懂,可你特么又想跟我闹妖么!”
说到这里,徐然有些烦躁,道:“妈的,还真是应了那句话,阎王们好打交道,有实力担当不怕你玩花样,容易付出信任,可小鬼真特么难缠,处处警惕,处处防备,处处妖蛾子,给个痛快话,做不做……”
刘思琴知道,如果她拒绝,她这个副主任的职位,明天绝对会被撸了,毫无疑问。
如果答应的话,就必须要承担其中的风险,也能坐实那个位子,说不定以后还能转正摘掉那个副字。
已经尝到过权利甜头滋味的人,就算只有一天,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将之舍弃掉,哪怕是个银行信贷部门的副主任职位?
这会儿刘思琴终于下定了决心,也去掉了身上的掩饰和伪装,坦言道:“明天我会去找薛姐谈谈,这个薛姐正是我以前给她当过助理的那位,你想要的东西,我会在明晚十点以前交给你,届时我会打电话给你约定地点!”
这个女人一旦卸掉掩饰和伪装后,倒是干脆利落果断。
徐然就喜欢与这种状态下的人打交道,便起身道:“如果你本身都是这样果断利落的人的话,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会更愉快,我等你的好消息,这顿我请……”
说完,徐然按下了铃道:“服务员,买单!”
……
晚间九点,夜风习习。
夜间降温后带起一股冷意,街道上行人稀少。
徐然回到仓库后,先用电壶烧了点开水。
没几分钟,水还没烧开,正准备上网店看一眼,强子就一身风尘的过来了。
跟强子一块进来的是个看气质有那么一点猥琐,较为陌生的中年人。
强子跟徐然介绍了下,这个中年人叫洪建军,其它的没有多说,也没有说明带此人来见他的来意。
洪建军此人确实有那么一点猥琐,直接开门见山:“强子兄弟带我到这来,那么老板应该就是你了,早上的事情做的很干净,没留下什么尾巴,那胖子进去之后,我的人只是用了那么一点手段,那胖子吓懵比以后,倒豆子全交代了……”
说到这里,洪建军就停了下来。
根据此人的气质,徐然推断这种人应该属于那种游走于灯影下的黑蝎子,他不明白强子为什么要带这种人跟他直接接触。
现在这人这么说,自然证明事办成了,要谈价钱了,便道:“你开个价吧?”
洪建军见对方这么利索,不禁瞥了强子一眼,才道:“价钱先不谈,我洪蝎子做事向来都是根据主顾满意度定价的,咱们还是先说事吧。”
徐然有些奇怪此人的做事方式,不禁看了强子一眼。
强子只是点了点头却依然没有解释什么。
见水烧开了,徐然泡了三杯速溶咖啡放桌上,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道:“也好,那你先说说吧!”
第一五三章 灯影下的蝎子
洪蝎子所叙述的内容,还是非常详细的。
那是他安排在看守所里的人通过与那胖子接触以后,使用了点手段,那胖子不经吓,害怕之下自然要透露了些信息出来。
但也不是很详细,胖子保留的还有很多。
那胖子进去以后,洪建军的人问过他关于房小可与酒吧街那个小清吧着火的事,那胖子一口咬定小清吧是属于煤气瓶爆炸引起的失火,警方的调查结果也证实了这一点,鉴定报告上也认定尸体是李如蓝的。
而实际上,那些调查结果和报告是都被做了手脚的。
胖子说房小可被打后躲了起来他没找着人,他私心作祟,对房小可起了色心想先吃进嘴里,想利用房小可继续钓鱼,却没想事没办成,却因商行这边工作单位的事发了。
胖子好像不知因什么事情非常害怕,他怕被人弄死在里面,就想出钱请洪建军的人保护他在里面的安全,就留了他老婆的联系方式,并告诉他老婆他要被清蒸。
那似乎是一种约定的暗号。
没想到洪建军的人联系胖子的老婆原话转述时,胖子老婆倒是给了他们一份资料。
洪建军的人看不懂那是什么,但胖子老婆说想要资料的人一定能看懂,也一定会买,要先看他们的诚意,到底能不能保证胖子在里面的安全。
当时洪建军的人当时也无法拿定主意,只是觉得只要胖子在里面就跑不出他们的掌握,因而将资料拿给洪建军。
但洪建军察觉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就亲自去找胖子的老婆,却没想到只是那么一阵缓冲的时间,胖子老婆就跑路不见踪影了。
当时洪建军发现还有另一波人在找胖子的老婆,就知道那胖子老婆估计给他们的东西是烫手山芋,而后他们在里面的人传出消息有一个新进看守所的人在有意跟胖子接触,好像也想打听点什么消息,但被他们的人制止了。
洪建军前后大概将整个过程向徐然叙述了一遍一后,这才从口袋里取出一大号的鞋垫推到了徐然的面前。
看到是个鞋垫,徐然有些错愕。
但听到洪建军叙述有资料,他就看到鞋垫有被划开的痕迹,里面露出纸张,于是就取出来看了一眼,不禁心中吃了一惊。
不过脸上并未动声色,徐然才道:“你们反馈回来的消息我很满意,现在开价吧?”
洪建军笑了起来,但却露出两颗漏风的大黄牙,看着更加的猥琐,不禁让徐然眉头微微一皱。
出乎意料,此人并没有狮子开口,只是道:“你给两万吧,作为兄弟们跑腿的辛苦费和我垫付的6千块罚款报销了就行了!”
徐然点头:“行,要现金,还是网银支付?”
“现金吧!”
徐然没二话,去车里拿出一个小包,取出两万现金就放到洪建军面前,道:“此事到此为止,其它的不用再问了,别让胖子死在里面,还有用!”
洪建军也利索,拿了现金后笑道:“看来徐老板做事果然是干脆痛快的大方爽利人,今后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告辞,徐老板放心,我没来过这里,也不知道什么胖子的事……”
目送这个猥琐男人离开之后,徐然又看了一眼鞋垫里的资料一眼,皱起的眉头便又松驰了下来。
强子知道徐然可能要问那洪建军的来路,便道:“这洪蝎子是瘸子的人,也是原来老蝎子堂出来的,人是猥琐了点,但市井中的路子极广,一般灯影下的事情都由此人出面,还是很可靠可信的,嘴巴非常严,他知道我带他来见你的用意,所以也只象征收点手下跑腿和关系打点的成本和辛苦费……”
说到这里,强子又道:“实际上你不给他钱也行,他明面上从事的行当还要靠我们,不过既然我带他来见你,他也有想试你诚意和为人做事的方式,强烈要求我别说话跟你解释,临走时他那么说话,是表示认可了你,愿意继续合作……”
听强子这么一说,徐然倒放下心来。
他信任强子,这就足够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其它的不需要了解那么多。
不过徐然还是强调了下道:“强子,既然此人是灯影下的蝎子,我知道你带他来是打算在让他在我这混个脸熟,不过仅此而已,这类人我不宜直接太频繁接触,但有时候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却也用得上这类人……”
强子道:“确实用的到,不过最近我们遇上了一点麻烦,洪蝎子损失比较大一些,南河区那个朱天宝吃相越来越难看,三天两头让人上门查这查那又罚款,却坐视其它势力抬头并往我们这里渗透,瘸子想做过一场遏制这种势头,不想那些势力把丸子和赌档带进来继续坏我们这边的风气……”
听了这番话,徐然就知道这些事情跟那些墙头草改变风向和立场后站队有关,也影响到了下面的那些老鼠纷纷朝这里开始打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