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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那块新规则经济试点区域虽然还没有彻底的折戟沉沙,但才营造出来的投资热度,却一下子降到了临近冰点的程度。
就这些天,徐然一直也在关注着市里的政策风向变化。
目前暂时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因为两位boss之间的僵持,使得魏醒生规划扶持的那些经济政策项目被搁置,但同样也并没有什么进展,而下面钻营的人,会看哪方胜出,就会倒向支持哪方,而务实型能做事的人,同样也在观望。
正是这样的局面形势,让下面那些关注政策利好的社会各界人士,也同样会暂时观望,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在这种情况下,按说恒夏公司那块地皮也不会有太多人盯着不放,没道理在这种局势下,竟还有人在打那块地的主意。
很显然,恒夏公司这次的行为,并不是恒夏公司有人眼红那块被张国清白菜价半卖半送出去的地皮就要搞事,毕竟恒夏公司多年来贱卖出去的资产,卖出去立即就升值的并不少,并不会只是因那块地皮即将升值的缘故而借机对徐然发难。
所以根据这些因素,徐然有一种推测,这次的弄出【创建和谐家园】这种事情的,应该是另有其人。
他们估计可能是在利用恒夏公司这个名正言顺的壳子想搞事情,想从徐然身上咬下块肉来。
去到和宋琪约见的地方之后,徐然跟宋琪聊了聊,就现在的这种情况跟宋琪讲了讲,同时他也将那些手续资料拿给宋琪看过。
宋琪看过那些手续资料后,觉得如果走正常司法途径这个案子赢面还是比较大的,这场官司她有把握能打赢。
只是考虑到其它情况之后,宋琪就有些迟疑。
徐然见宋琪迟疑,便问:“宋律师,有什么想法你就直说?”
宋琪想了想,才道:“这个案子关键点有三处,一处就是这份转让协议,因为有恒夏公司的公章,所以具有法律效力的,第二处签字人张国清,他是在未被开除之前签定的这份协议,因而这个当事人张国清比较关键,而第三处,就是你手上的公证书和政府部门登陆备案资料……”
听她这么一说,徐然道:“如果照你这样说,这场官司我是必赢的,那么宋律师你生疑的在什么地方?”
宋琪终于还是道:“徐然,我们相处于这么长时间,也算是朋友,那么我就说句题外话吧,这个案子三个关键点也并非偏向于你的,你是被告,如果张国清帮你出庭作证,这对你非常有利。
可一旦张国清帮原告作证,甚至做一些不承认签定过协议反咬你一口的伪证,那么如果你在政府部门的登记备案要是再出现什么波折,或者法官偏袒原告的话,那么你还是有可能会输的……”
听这么一说,徐然深吸了口气。
这件事如果用恶意的方式去揣测的话,宋琪说到的这几种情况还真是有可能会发生的。
首先,张国清目前的举止就有些反常,姑妈打电话他始终不接,明显有躲避的意思。
其次,徐然推测要搞事情的很可能不是恒夏公司本身,而是另有其人的话,如果对方在政府部门的关系过硬,那么撤销删除他做过的登记备案还是能够做到的。
第三点,那就是法官的态度会不会被原告所影响,有没有被收买,会不会做出有利于原告的判决。
经这样一总结后,徐然发现宋琪会迟疑担心这些地方可能会出现的波折也是不无道理的啊。
不过,按着宋琪给出的这种思路来推测,想要政府部门那边撤销删除那些登记备案资料的话,必须有关系有背景,对方应该有能驱使人去做这件种事情的能量,还有就是【创建和谐家园】那边,同样也得有关系才行。
铃铃!
正在这么想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徐然见是强子打来的电话,就让宋琪和姑妈继续谈,他出门接了电话问:“强子,什么情况?”
强子道:“小然,张国清找到了,那孙子躲的地方正好我有个兄弟家里亲戚知道地方,所以我让人过去搞突击,直接把张国清给堵那里了!”
一听张国清被控制住了,徐然心中振奋,道:“那张国清有没有交代什么?”
强子道:“那孙子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被我们的人堵住以后,不用我们主动问他就老实交代了!”
徐然问:“那他都交代了什么?”
强子道:“他说有人承诺给他二十万让他出庭做证,证明他没有签署过那份地皮转让协议,并指证你手里那份协议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你用手段私自伪造的,并反咬你一口,控告你非法侵占恒夏公司资产……”
徐然道:“那张国清有没有交代是谁找到他,并承诺给他二十万做伪证的?”
强子道:“我们也这样问过,可那孙子死活不说,只说那个人他得罪不起,我们也得罪不起,所以我们准备……”
还不等强子说完,徐然就知道强子想要干什么了,便打断道:“强子,张国清是个顺毛驴,先别用强硬手段,也别让人打他,你就原话告诉他,当年恒夏的陈总脑袋是怎么绿的,他张国清心知肚明,陈总如果知道现在他儿子不是他亲生的,后果会怎样,他张国清自己掂量……”
强子直接接道:“那还用说,以陈总现在黑白两道通吃的强硬背景关系,知道这件事必定是要找人弄了张国清全家的,这件事毫无疑问……”
第一八零章 张国清
傍晚时分,天气有些阴沉,早早的天色就灰暗了下来。
夏城的通城区东北偏西的那一带,在诸多高楼大厦林立的商业繁华地带,有那么一个很不起眼的城中村。
事实上,这里之所以还有城中村的存在,皆因一些历史问题倒致那里【创建和谐家园】不到位,才会有这么一个畸形的地方。
现在这里地价非常高,要拆这座城中村所要花费的人力和财力,将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数字,开发商就算再眼馋这里的地段,但面对那些城中村的刁民,也只能作罢。
现在这座城中村每家每户的楼房盖的堪比那些大楼,都是五六层的在加盖,主要是对外出租,非常的抢手。
这会儿正值下班时期,周围那些商业写字楼下班的打工仔们回城中村里以后,人流量非常的大,小饭馆的生意极为火爆。
城中的道路非常的狭窄,汽车进来了就别想掉头开出去,非常的拥堵,只能步行,给这座城中村带来了极大的人流量。
多年不曾进到这个城中村,现如今的变化非常的大,许多人家盖的楼房底层一楼都是门面营业房,店铺林立。
徐然进到城中村,沿着几个狭窄的小巷道七拐八绕的半步了好远的半截以后,才找到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巷子。
一般人如果是头一次进入到这个城中村的话,一定会被绕晕,会迷路。
徐然曾经来到这里有那么一点印象,不过仍还是对这里很不熟,就像迷宫一样,再加上电话拿在手上就没有挂断掉,所以靠电话那头有人指引,才能找到目的地。
这是一幢相比其它外观修的挺美观的自建楼房来说显得有些破旧的小楼,只有四楼,也没有加盖。
这幢楼是属于筒子楼,外面有一道大铁门,徐然敲了门之后,不一会儿便有人打开了门,是一个青年汉子,年纪比徐然大,却仍称呼他徐哥。
“辛苦了!”
徐然顺手扔给这青年一包至尊,便跟着进了楼。
在三楼最偏僻的一个小单间门口,就见强子站在门口,有两个青年站在旁边,同时还有这幢楼的房东也在那里对峙着。
那房东也并不是传说中的叨着烟,盘着头,一身肥胖穿件睡衣就像电影中的那种包租婆类型,而是穿的非常的时髦新潮,体型也保持的比较匀称,收拾打扮的挺有【创建和谐家园】风韵,年纪大概四十多岁,怀里抱着一只宠物猫的女人。
看到徐然过来了,强子朝他点了点头,这才对那个房东女人道:“我们来这里有事情要办,不是来闹事,张国清虽是你家亲戚,但有些事情希望你不要掺和,你掺和不起……”
中年女人抱着猫,摸了下猫咪的头,轻轻道:“你们有什么事我不管,可这是我家,如果你们再不离开,我要报警了!”
徐然走到那里,正好听到这句话。
他也没看那女人,则是直接塞了一百块钱给那猫咪,道:“猫猫不错,很可爱,那是给猫买猫粮的,就你喂猫的功夫我们就问完话了!”
“还是这个兄弟敞亮!”
那女人利索的收了钱,脸上带上了笑容道:“那你们忙,办完事赶紧离开,别打扰我这房客!”
“德行!”
见那女人终于离开,强子身边的阿华不由吐了口骂了一句。
徐然进了那个单间之后,那个房间非常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其它什么都没有,床上只放了一床被子临时睡人的,非常的简陋。
昏暗的灯光之下,就见张国清抱着个头,脸上胡碴子也没有刮,显得颇为落魄,神情也有些愁闷。
听到动静,看到徐然进来了,张国清脸上生出一股愤怒,这才抬起头想要扑上来抓住徐然的衣领发火。
只是他还没有靠近,突然间强子自徐然的背后向前一步一把抓住张国清的手一扭,张国清的胳膊被扭住之后,他吃痛之下闷哼一声,叫道:“放手,好疼!”
啪!
强子放手之后,突然甩了一耳光在张国清脸上,道:“妈的,老子对你已经够客气了,敢动我兄弟一根手指头,小心老子卸你一条胳膊你信不信?”
“强子,把门关上,让其它人退到楼下等着!”
“行!”
强子出去跟兄弟们说了一声,其它人便退到了楼下,强子顺手将门关上。
小房间里开着灯,但光线仍有点昏暗,看不清徐然脸上的表情是什么,张国清捂着脸有些惊恐不定,道:“徐然,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
徐然道:“当年心里不甘心私下调查我爸妈和我姑父出事时的相关资料时,无意之中发现的!”
说着,看到张国清一张狐疑,徐然道:“当然,我只是从中资料之中发现本来你也是要上车的,但你当时跟我爸请了假,所以幸运地躲过了那一劫,而后你出去见一个人的时候被人无意中看到了,我正是通过那位目击者描述当时的情况,才知道你去见的是陈总的老婆……”
张国清此时显得十分的沮丧,道:“徐然你告诉我,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徐然道:“除了现在我们屋里的三个之外,再没人知道了,那个告诉我的目击者老王,你应该很清楚,早在四年前就去世了!”
听了这话后,张国清这才松了口气,道:“徐然,你自小是我看着长大的,这次有人想要搞你,隔着外人我也不敢明说,一旦让那人知道我出卖了他,我会死的很惨的……”
徐然却道:“死的很惨也不至于掉脑袋,也不会牵连家人,可是陈其亮那边你应该很清楚,一旦事情败露,你全家都要陪葬,当初你搞陈其亮老婆的时候就应该有这个觉悟!”
张国清此刻却是神情发苦,脸色越发显得苍白,道:“徐然,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我就明说了吧,之所以找你过来当面说,那是因为那个来找我办事,并且想要搞你的人,正是陈其亮的外甥啊!”
闻言之后,徐然显得有些错愕:“陈其亮的外甥,李近南?”
陈国清点头,并补充道:“没错,就那个现任南河区长的儿子!”
听到确认后,徐然的脸色沉了下来。
第一八一章 真小人
其实说起来,李近南还是徐然的高中同学之一。
当初他爸还是个小科长的时候,李近南在学校里就是个很烧包的校霸,在外面结识了一些巴结他的混子,经常在学校里欺负同学。
不过徐然跟李近南虽一个班,但他们平时根本不是一个生活圈的人,交际圈不同,也相处不到一块,各玩各的,并没有多大的交集。
而且即使在当年各有圈子,但平时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徐然和李近南之间也并没有过什么冲突,自从高中毕业以后,各自就当是路人一样,也从来没有照过面。
但是让徐然不解的是,李近南为什么要对他搞事情,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仅仅只是看他不顺眼就想搞他,根本没这个道理啊。
毕竟在此之前徐然和对方基本上从未见过来,对方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楚了,都成了陌生人了。
李近南现在贵为区长家的公子,那是属于二代的圈子,根本不会鸟他徐然是谁,记不记得他还两说,怎么会主动搞事情针对他?
想到这些,徐然百思不得解,便问张国清:“那李近南亲自来找你,还是派了跑腿的过来以他的名义让你办事?”
张国清道:“李近南没有露面,他是让跑腿的来找我的,虽然我没亲自见着面,但那跑腿的走的时候上了一辆车,我看到李近南就在车上,怀里还搂着一个女人!”
徐然又补充了一句,道:“你确定李近南就在车上?”
张国清点头:“当然确定,我以前在恒夏的时候经常跟区长打交道,自然非常熟悉李近南!”
得到确认之后,徐然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泽,低声呢喃道:“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由,敢搞我想跟我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张国清一直注视着徐然,突然察觉到徐然脸上闪过的一抹凌厉狠辣之后,他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当然,只是一瞬的事。
徐然对张国清平静道:“张国清,对于陈其亮老婆的事,既然你今天能对我坦诚,那么我也可以向你承诺,只要我和我兄弟不说,你自己和陈其亮的老婆不泄漏,那么这件事就不会再有人知道,如果今天你敢对我撒谎,那么陈家的那个独苗苗富二代,我有的是无数种办法让他生不如死,你明白吗?”
陈国清之所以一直不敢声张这事,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所以对陈家的那个亲生儿子,陈国清极为看重,那简直就是命根子。
现在听徐然这么威胁,陈国清吓的险些跪到徐然面前,忙保证道:“徐然,我发誓,保证对你说的全部都是真的,否则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徐然这才点头,并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五万块现金,道:“你躲在这里其实挺安全,也只有我能找到你,不过在我没摆平这件事之前,你不要再跟李近南的人接触,最好是去外地躲上十天半个月……”
张国清苦着脸道:“可是,我也收了李近南给的五万块钱预付款,又不能退,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