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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显阳散,和活物身上的阳气接触后会使其显形并发出淡淡的白光。假山石壁上残留着那厮手上的些许阳气,所以用这药粉能把他当时按的位置显露出来。”陈昼锦把皮袋收回袖中,有些不耐地说道:“赶快开门,也不知道下面有什么秘密。”
刘启超连忙将手掌按在白光闪烁的位置,他能感觉那里似乎比周围稍微光滑了点,轻轻往下一按,石壁果然发出“嗡嗡”的闷响,假山间再次露出可供一人出入的缝隙。
“我先进去,确认没事之后,你再进来,别到时候被人包了饺子。”刘启超面色肃然地说道。
陈昼锦哈哈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道:“放心,你要是不小心折在里面,我就是拼上几十年的阳寿不要,也会发下血誓,替你报仇。”
说罢他从腰间取出两只黄符制成的纸鹤,将其中一只递给刘启超,“这是我们陈家的子母传音鹤,确认没有埋伏之后,你捏着纸鹤的眼睛,就可以和我说话了。注意,这传音鹤只能在千步之内生效,而且只能用三次,每次使用不能超过一刻。”
刘启超小心翼翼地接过纸鹤,藏在自己的胸口贴身处,检查身上行尸符和隐身符仍然有效,便一头钻进假山间的缝隙内。
别看外面荒凉异常,可这假山内却是别有洞天。在缝隙后面是几级青石筑成的台阶,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刘启超发现了不知通向何处的一条幽暗狭窄的通道。周围光滑的石壁和脚下的夯实的黄土告诉他,这显然是人工筑成的暗道。看来季府果然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密道里每隔十步,石壁上便会安插一座火把,所以刘启超倒不担心视线问题。他调整步法,压制呼吸,贴墙而立,形如鬼魅般在密道里快速行走,却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刘启超在心中暗暗算着步数,生怕超过传音符鹤的最大有效距离。
就这样走了不知多久,刘启超来到了一个三岔路口前。每个分岔都延续极深,根本看不到尽头。刘启超犹豫了,他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动用传音符鹤,让陈昼锦来帮忙,反正这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危险。
取出传音符鹤,刘启超捏住它用朱砂绘制的双眼,心中默念着陈昼锦的名字。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忽然在刘启超脑中响起,“怎么才用传音符鹤,我在外面都快冻死了。”
刘启超连忙把遇到三岔路口的情况告诉他,结果陈昼锦只回了句“站在原地等我”就没了声音。刘启超只得苦笑一声,躲在一处比较隐蔽的角落,等待陈昼锦的带来。
没过半盏茶的工夫,一道快速移动的人影就出现在刘启超的视线中,隐藏在角落的他立刻有所警觉,直到看清时陈昼锦才松了口气。
“现在该怎么办?”刘启超从隐藏处走出,向着好友询问道。
陈昼锦一脸淡然,倒没有被突然冒出来的刘启超吓住,他从乾坤袋中抽出一叠灵符,仔细看了看,从中抽出三道,用心火点燃,分别朝三个路口抛去。
左边和中间路口的灵符很快燃烧殆尽,只有右边路口的灵符半天还没烧完,陈昼锦上前用手灭去符火,又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符灰收集起来,这才朝着右边路口走去。
“这是什么灵符?”刘启超问道。
“探路符的一种,能分辨阴阳。这种符接触到活人身上的阳气会自动燃烧,阳气越盛烧得越快。左边和中间的探路符烧得极快,说明它们所通的道路必定有大批活人或者曾经有很多走过那条路,而右边的燃烧缓慢,说明尽头基本没有活人。先去右边的路口看看,这样可以尽可能避免被人发现。”陈昼锦快速地解释道,他的脚步却没有停滞,在不发出声音的前提下一路疾跑。
右边的岔道似乎极为幽长,两人跑了半天还是没看到尽头。终于在小半个时辰之后,刘启超和陈昼锦看到一处拐角,长时间看到的都是千篇一律的石壁,这令他俩差点以为遇到了鬼打墙。现在终于看了尽头,刘启超异常激动,他刚想走过拐角,却被陈昼锦一把拉住。
“前面有两个高手,武功不弱。”陈昼锦在他背上用手指划道。
刘启超下意识打开青煞灵眼,果然拐角之后有两团橙黄色的阳气团,这两人的阳气要比寻常人强烈不少,却又没有真气波动,看来确实是武艺高强的武者。陈昼锦不用传音入密,只怕也是担心会被他们发现。
“那我们怎么办?”刘启超在黄土铺的地面写下这几个字。
“我在他们后面看守的房间里感到了微弱的阴气,说不定这房间有我们想知道的秘密。”陈昼锦回应道。
刘启超眉头一皱,在地上写道:“可是门口的两个守卫怎么处理?他们的武功只怕不会弱我们多少,一旦陷入缠斗,势必会引起季府其他人的注意,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下死手,现在我们必须要死中求活,不能顾惜人命。待会儿咱俩发动突袭,一动手务必使出各自的杀招,尽可能瞬间毙敌。”陈昼锦冷静地分析道:“从探路符的情况来看,这条路已经很久没有人经过了,守卫的戒备必定会有所松懈。再加上现在已经快丑时,是常人最困倦的时刻,这时候下手成功的几率最大。”
“行,干了!我信你。”
“那好,我数三、二、一,当时候一起动手!”陈昼锦竖起三根手指,嘴里无声地说道:“三、二、一!”
陈昼锦每说一个数字,他就放下一根手指,等到说完“一”的时候,两人同时化为一道黑影,冲向拐角的守卫。
和陈昼锦想的差不多,这条密道岔路原本就很少有人来,所以守卫就有点心不在焉,戒备难免松懈。再加上深更半夜,这两人更是哈欠连天,眼皮直耷拉。
等到刘启超和陈昼锦杀到时,这两名守卫才有所察觉,可是没还来得及举起武器抵抗,刘陈二人的杀招就已经纷至沓来。陈昼锦使出的自然就是混元塑金手,金灿灿的双掌带着死亡的气息,如苍鹰擒蛇般抓向左边守卫的脖颈。那名守卫本来武艺并不比陈昼锦之下,只是惊慌错愕之下,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拧断了脖子,嘴角冒出血沫,在发出几声“呃呃”之后就颓然倒地。
右边的守卫反应显然要灵敏很多,他一见同伴被瞬间击杀,立刻拿起胸前的铜哨,准备呼唤援军。只是一道红黑交加的身影如恶鬼缠身般出现在他的面前,摄人心魄的寒光闪烁,守卫拿着铜哨的手臂被齐肘斩断,剧烈的疼痛让他想放声大喊,可是致命的寒光再度闪烁,他的脑袋被利刃斩断,飞出数丈多远,还没等其落地,那道黑影再度出现,稳稳地接住了守卫死不瞑目的头颅。
陈昼锦颇为惊讶地看着如同九幽魔神般的刘启超,眉头紧皱。此时的刘启超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淡淡的赤芒萦绕在他体侧。刚才刘启超所表现出的力量、速度和反应能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平时的水平,按照陈昼锦的猜测,他应该是使用了某种能瞬间提高实力的秘法,不过陈昼锦并没有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刘启超狠狠吐了一口浊气,周身的赤芒和魔神般的气势全都消失不见,他的脸色瞬间有些惨白,显然这秘法也不是没有副作用的。
“你刚才又使用了混元塑金手,没事吧。”由于守卫被击杀,周围也没有其他活人,所以刘启超也索性直接说出来自己的担心。
陈昼锦倒是有些感动,他哈哈一笑,“没事,这次我动用混元塑金手,不到三息的工夫,这点消耗我还是承受的住。走吧,我们去看看这间密室里藏了什么。”
本章完
第38章 密室
两具面目狰狞的死尸横躺在密道之中,刘启超和陈昼锦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抬足跨过死尸,来到密室大门前。
这扇大门上挂着串巨大的铜锁,陈昼锦看向刘启超,后者会意,举起葬天刀狠狠劈下。斩金剁铁的宝刃瞬间将铜锁砍为两段,刘启超伸手抓住断锁,防止它落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开门吧。”陈昼锦轻轻按住大门,使劲往里推。伴随着“轰轰”的闷响,密室大门被打开了。刘启超和陈昼锦连忙闪身进入,又挥手将大门掩上。
眼前的密室比两人想象的要大的多,起码有三间瓦房的规模。刘启超小心翼翼地四处打量,提防着可能隐藏于暗处的机关或者守卫。而陈昼锦则是眉头紧皱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一排排精钢所制的货架,整齐地摆列在密室中央,数量之多是陈昼锦平生未见。货架上摆放着一尊尊品相极佳,制作精美的上品瓷器。陈昼锦并不大懂瓷器,即使这样他也能看出这些架上之物绝对是价值不菲。
“听闻季家祖上原是江南西路景州人氏,靠制瓷发的家,后来才广涉诸业,看来果然如此,不过制瓷为什么会把仓库设置得这么隐秘?防盗?”陈昼锦心中暗道,他轻轻捧起一尊白瓷花瓶,仔细抚摸起来。
瓷质细腻,色泽柔和,胎体极薄,用手指在上面轻轻敲击,声音清脆悦耳。果然是上品瓷器!
陈昼锦扫了扫货架,发现这些瓷器竟然全是毫无瑕疵的佳品。
“按今年的市价,一件官窑的上品瓷器可以卖得白银五十两,看这里的存货不下数百,核算下来起码几万两白银。没想到季兴瑞有这么多宝贝,咦,怎么有股阴气?”陈昼锦忽然感到这些品相极佳的瓷器上,附着有一丝淡淡的阴气,每件瓷器上面都有。“难道这些瓷器都是明器?”
从墓穴中挖出的陪葬品,或多或少都带有一些阴气,有的甚至还携带着死者的怨念。法术界中有一类专门负责消除明器上阴秽后患的术士,叫做“净先生”。净先生往往藏身于黑市,替盗墓贼销赃或化身为当铺朝奉先生。
可陈昼锦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大对劲,按理说如果这些瓷器属于坟里的明器,应该各种各样的都有,种类繁多。毕竟陪葬品是为了死者在地下过和阳间一样的生活,才制造而出的,锅碗瓢盆啥的都得配备全了。可这密室之中瓷器的类型却泛善可陈,只有花瓶、寿字碗和拳头大小的酒壶。而且从品相上来,这些瓷器最早不过几年前才出窑的,不像是明器。
“老陈,你过来看看,这里好像有个账本。”刘启超走到了密室的尽头,那里摆放着一张实木书案,书案上整齐地堆放着几本账簿模样的书册。
陈昼锦应声走过去,随手翻开最上面那本账簿,只见上面写着:“天正三年二月十五,甲字窑开窑,烧瓷一百三十二件。二月二十,窑成,瑕疵一百零九件,余者皆入秘库,置于天字柜九列。”
天字柜?陈昼锦忽然想起之前拿起的那件白瓷花瓶,旁边有个标签,上面写的好像就是“天字柜九列三号”。
“哎呀,这季家烧瓷怎么瑕疵的这么多啊,虽说制作那些上品瓷器难度不小,可也不至于合格的不足两成啊。”刘启超扫了账簿一眼,有些疑惑地说道。
陈昼锦没有回答他,继续翻了一页,“天正四年五月初六,甲、乙、丙三窑齐开,烧瓷四百一十五件。月中,窑成,瑕疵三百八十六件,余者皆入秘库,置于地字柜三、五、六列,玄字柜七列。”
“天正五年十一月十五,丙字窑开窑,烧瓷一百四十九件,十九日,窑成,瑕疵一百一十一件,余者皆入秘库,置于天字柜五列、九列。”
“”
陈昼锦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账簿里记载着的似乎是季家瓷窑烧瓷的记录,最远的甚至可以追溯到季家先祖季无忧那代。从记录上来看,当时季家拥有瓷窑不下数十口,月产上品瓷器不下几千。可是到了季兴瑞的太爷爷季星禅那代,产瓷锐减,很多窑口也被关闭。甚至季星禅的嫡子季居广继承家主之位后,直接封闭了所有的瓷窑。
季居广担任家主的三十四年里,账簿上竟没有一条关于开窑烧瓷的记录。
等到账簿上再次出现记录,已经是季兴瑞本人继承家主之后的事情了。天正乃是当今皇帝王载焱的年号,现在是天正八年,也就是说季兴瑞几年前忽然重启了祖传的瓷窑,又开始烧瓷了。
邱兰儿也是死于几年前,黑莲教盯上季家也是最近几年的事情,难道这些都和季兴瑞重启瓷窑有关?
可这些上品瓷器为什么会沾染着淡淡的阴气呢?
这些问题让陈昼锦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他皱着眉头,思索着这些谜团时,不甘寂寞的刘启超不知道又从哪儿找到一块瓷器碎片。陈昼锦眼角刚好瞄到他,见他举着一块瓷器的碎片,倒是有些好奇。
“这是你从哪儿弄来的?”陈昼锦看着那瓷器碎片,有些好奇地问道。
刘启超指了指书案右侧的地面,说道:“刚才我四下动手摸索,不小心碰到墙上的机关,结果那里就陷了下去,露出一个大坑,我在里面看到了很多瓷器碎片,就捡起一块来看看。不过这些碎片上似乎和那些完整的瓷器不一样,没有沾染阴气。”
“你也注意到瓷器上的阴气了?老刘你怎么看?”陈昼锦把玩着瓷器碎片,盯着刘启超问道。
刘启超蹙额想了想,挑眉说道:“按理说瓷器上沾染着阴气,说明它八成是从坟里带出来的明器,可根据账簿上的记载,这些瓷器应该是季家瓷窑烧制出来的,那就说不准了。本来就算瓷土带着阴气,经过烈焰焚烧,那点阴气也就散了,可这里的每件瓷器上都沾染着阴气,只能说明季家在制作这些瓷器的时候故意保留或者说制造了阴气,我想应该是某种秘法吧。”
“让瓷器产生阴气,这是个什么说法?”陈昼锦把手中的瓷器碎片翻来覆去地观察着,忽然他瞳孔一缩,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诡异的事情。为了防止是自己眼花,陈昼锦使劲揉了揉双眼,把碎片拿到眼前,他甚至还打开了天眼。“果然!居然是这玩意儿,怪不得沙无辉会盯上季府,怪不得季家要把瓷器藏得这么隐秘,这么说来那些被请来的术士”
刘启超也注意到陈昼锦的不对劲,刚想说什么,倏然浑身一震,低声道:“老陈,咱们得赶快离开,我的青煞灵眼看到很多人正在往这间密室移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赶紧走!现在还没到和季家撕破脸皮的地步,走吧。”陈昼锦把那块瓷器碎片小心收好,和刘启超赶紧离开密室,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原来的假山出口。只是他们跑到三岔路口的时候,已经能看到中间那条密道出现很多火光以及人影,似乎有大批人员正在向这里移动。
“那股药香又出现了!”刘启超低声道,他本来还想去左侧的密道一探究竟,可是没想到神秘的夜行者也在人群之中,此人武艺应该不差,弄不好会被发现,到时候情况很可能往最糟的方向发展,于是他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
“别管他,我们走!”陈昼锦头也不回地冲向出口,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赶紧跑回客房,装成已经熟睡的模样。守卫被杀,密室被破,季兴瑞恼羞成怒之下,很可能派人大肆搜查宅院,而他们两个外人,显然有很大的嫌疑,即使自己救过他儿子的命。这一个不小心露出破绽,八成就得刀兵相见,到时候一边是底蕴不低的季家,一边有黑莲教做靠山的沙无辉,恐怕除了逃回淮南别无他法。
就在刘启超和陈昼锦先后来到出口,按下机关时,从密道深处忽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刺耳哨声,其中还夹杂着“有人入侵,小心戒备”的呼喊声。
在绕过数只巡逻队后,刘启超和陈昼锦马上返回各自的房间,脱去夜行衣,钻进被窝,努力平复自己的气血,抚顺呼吸。
果然没过多久,庭院里亮起无数火把,季府的家丁到处追查着什么,二管家沈二愣子轻轻敲了敲刘启超的房门,低声问道:“刘【创建和谐家园】睡了吗?刘【创建和谐家园】睡了吗?”
见许久无人回应,沈二愣子便鬼鬼祟祟地准备推门而入,不料房门忽然打开,睡眼惺忪的刘启超打着哈欠,语带不满地质问道:“干什么?干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儿闹腾什么,开庙会啊!”
沈二愣子脸色尴尬地缩着头,解释道:“打扰【创建和谐家园】休眠,真是对不住。只是刚才府上巡夜家丁看到有人影翻墙而入,以为是有贼寇入室偷窃,这事以前也发生过,小的担心贼子潜入您房内,所以惊动了【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您去歇息,对不住了,小的给您赔罪了。”
沈二愣子一阵赔礼道歉,刘启超也懒得和他计较,转身回屋把门关上,嘴角露着笑意,看着他朝陈昼锦的房间走去。
“陈【创建和谐家园】睡了吗?陈【创建和谐家园】睡了吗?哎呦!”
本章完
第39章 魙器
“喂,知道不,咱们济州季府,又出事了!”
“啥,又出事了?出啥事了!”
“昨晚他家遭贼了!听我在季府做事的大侄子说,季老爷火冒三丈,亲自带着巡逻队四处搜查,差点没把屋子给掀啰!”
“真的假的?你可别诳我。”
“咳,我诳你干什么。今天我可是亲眼瞧见衙门的捕快朝着季府去的,少不得一番问话查证。要不是他家遭了贼,捕快敢到季府去么?”
“要说季家可真是多灾多难啊,前段日子刚闹鬼,好容易请了先生驱邪,又遭了贼。”
“嘿嘿,管他呐,反正出事的又不是我家,喝酒喝酒”
青云楼是济州城有名的老字号酒楼,上下分三层,第一层大堂接待普通贩夫走卒,来往的江湖人氏。第二层雅间则是富商巨贾的专场,至于这第三层,只有达官显贵,才有资格踏入。
酒楼背后的老板据说是上代齐王的钱粮管事,老了之后出宫开了这栋酒楼,凭着和齐王爷的旧交以及从前的人脉,在竞争激烈的济州城站住脚。数十年来规模不断扩大,聘请名厨,广招伙计。至今日已是济州第一酒楼,来济州的不在这里吃顿饭都不能说到过济州。
虽说青云楼是家高档酒楼,可他从未拒绝过普通百姓进来用餐。由于价钱公道,饭菜可口,青云楼每日都是人满为患。刚才说话的两人便是经常来此吃饭的熟客。
本来以刘启超的性子,是要到二楼去选个雅间,坐下来慢慢谈。可陈昼锦执意要在一楼大堂随便选个桌子,看着周围人来人往,喧哗吵杂,生性喜静的刘启超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来来来,这青云楼的烧鸡是一绝,别处吃不到这么正宗的。”陈昼锦伸手把一只鸡腿撕下,搁自己碗里,又夹了块鸡肉给刘启超。
刘启超没好气地抓起筷子,狠狠地咬了一口碗里的鸡肉,似乎把自己的不满都发泄在它身上。然而这一口下去,刘启超却变了脸色,出口赞道:“嗯,还挺好吃的。”
“我就说嘛,这青云楼的烧鸡是一绝,别处可没地儿买。”陈昼锦笑嘻嘻地说道。
刘启超点点头,又舀了勺浓汤,轻轻抿了口。
“嗯?”刘启超面色倏然一肃,手就往腰间的刀柄上伸去。
“这做烧鸡啊,要看好火候,火候要是不到,就强行开锅,这肉啊,就没这么鲜美滑嫩了。”陈昼锦挑起筷子,似乎在点评这道菜的做法,可刘启超一听,却立刻缩回了手,继续在那若无其事地吃菜。
“我们被人跟了。”刘启超借着夹菜的工夫对陈昼锦说道。
陈昼锦也懒得用传音,借着周围嘈杂环境的掩护,低声道:“那两个尾巴早就跟着我们了,从出季府开始。”
被陈昼锦称为尾巴的,是和他们隔着几张桌的两个年轻食客。尽管他们刻意做了掩饰,也稍稍易了容,但还是被陈昼锦一眼看穿。
“这两人是季兴瑞的护院,武艺不弱,估计不下我俩。”刘启超皱了皱眉头,寻常武者想要不被他们发现,除非武功远胜于他们,或者【创建和谐家园】太过诡异,否则光凭灵觉中强于常人的阳气,就足以让刘启超他们有所警觉。武者经常锻炼筋骨,养气吐息,不光身体精壮胜于常人,便是体内阳气也要强烈一些。
“是啊,季兴瑞手下有一大批武艺不弱的护院,随意找出两个都可以来监视我们,不过他们练武还行,这跟人就差了点。”陈昼锦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夹了块肥而不腻的五花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