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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正想跳河,突然,后面杨剑出现了,说:“生命可贵啊。”从杨剑的反应看来,山海关一败后,他便离开了中土,二百余年后的今日,其修为明显更上一层楼,尤以那一身前所未见,源源散发的强大寒气,叫人感到身冷,心更冷。
不单火焰熄灭,船身结霜,更使得整个江面凝结出一层薄冰。曾国藩对杨剑说:“难道你也是发匪?”对士兵说:“是长毛的妖人,快开火。”众士兵开火。攻守两军皆害怕起来,同时举枪射击。
这些年间,杨剑曾经到过西方,对火枪的存在并不惊讶。只见一双锤武士冲上前对杨剑动武。杨剑轻易避开,杨剑坐拥黑血,及五百多年功力,除了列汤,绝对是世上次强。但,一股黑气袭来,杨剑暴怒说:“你跟列汤有关?”事关仇人列汤,杨剑仿佛由冰变火,暴怒如雷,猛下重手。
杨剑事后想:不,他没有黑血,但他的力量,跟黑血定有渊源。说:“说,你的功力,额头上的东西,是谁给你的。”那武士说:“要杀,尽管杀。”杨剑说:“你瞒不了我的。”使出幻念心经感应。
从感应中,只见太平天国的头头出现了,众清兵开火,但头头并不怕。众清兵说:“你是什么人。”那头头说:“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两个儿子赐给我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致灭亡,反得永生。我是天父爷火华的次子,天兄爷苏二弟,从天堂降生的太平天国天王洪秀全。”
杨剑感应到,心想:世上居然有第三个拥有黑血的人,他口中的天父,天兄会否是?天外邪神?
太平天国的出现,令杨剑卷入两军对战中,包括继承了黑血。通过幻念心经,杨剑得悉同样身负黑血的天王洪秀全之存在。事有跷蹊,杨剑先绝后患。一手把那大汉抛下小船。
太平天国先撤退,反正已阻止了湘军又一次进军南京的意图,太平军暂时撤退。曾国藩对杨剑说:“发匪实在难缠。”杨剑说:“原来如此,这样我大致了解太平天国是什么一回事了?”
数百年过去,杨剑的学识大有增进,毕竟他有不少光阴可以翻翻史记。其实洪秀全就是邪神。察觉到杨剑的不平凡,曾国藩并不多留。
别过曾国藩,杨剑孤身乘舟,望南京而去。无时无刻散发寒气,令酒水如有冰镇。杨剑一身寒劲,着实非同小可。杨剑并不急着到南京去,事情牵涉到邪神,黑血,列汤,他虽然在意,却不会鲁莽行事。
突然,船头有一人在吟诗,杨剑好奇,于是邀请那人过来一起饮酒。那人轻身落船,说:“鄙人姓石,贱名不足挂齿。”杨剑说:“我姓杨。请坐。”莫名地,杨剑想起了几百年前的往事,想起了初遇生平好友,对饮的那一晚。那一位自己始终也未能知道其名字的亡友。杨剑说:“阁下是天地会中人?”日来打听过民间形势,对方一首七律带有反清之意,杨剑起了好奇之心。
那人说:“实不相瞒,在下乃长毛的一员。观先生反应,对我等发匪似有芥蒂。”洪秀全似与邪神有关,加上曾国藩力斥其非,杨剑先入为主,对太平天国中人自然全无好感。杨剑说:“洪秀全真的是上帝之子?”
那人说:“嘿,当然不是,天国只是现实的东西。我们是为了救世,才推翻清朝的【创建和谐家园】。”那人说完,转身离去时说:“先生若对我天国存有疑问,大可前去寻找翼王,相信他定能给你更详尽的答复。”洪秀全是人还是邪神,暂时不得而知,但寻常的长毛中人,肯定都是有家庭,孩子的正常人。杨剑说:“多谢指点,请。”杨剑提醒自己,莫要因为黑血之事,而失去了冷静观察的平常心。
夫妻和顺,父慈子孝,好一幅乱世中难得的幸福画面。杨剑,很羡慕,但这一切,对背负太多的杨剑来说,实在太遥不可及了。
目前大败湘军的,正是翼王石达开。翼王治军有度,守备森严。但再警戒的士兵,也无法察觉杨剑的潜入。只见营帐内坐着一人说:“远来是客,请坐,阁下乘夜而来,绝非善意,看来一战难免。”此人正是翼王石达开。
太平天国崇尚西方宗教,翼王以披上西洋骑士铠甲,不过手里的却似是中式斩马刀,武具中西合璧,其修为究竟到达何种境界?
同夜,长沙,两年前,清军与太平军,曾于此地展开极其惨烈的攻防战。蔡公坟,一个名字相当不详的地方,当日曾因战情紧急就地草草安葬了大量太平军的阵亡将士,是地动吗?不,这不是地动,而是尸变。
翼王大营,翼王石达开,杨剑。为了查明太平天国跟邪神,列汤有否关系,杨剑决定先摸清翼王的底蕴。
甫交锋就被震开,毕竟杨剑身负五百年功力,翼王岂是其对手?翼王心想:内劲深不可测,上次巧遇,我已感到难以看透他,果非常人。翼王何时见过杨剑了?杨剑说:“退而不乱,更及时换气,化解我的掌力,免于受伤,石先生好了不起。”
石达开心想:奇怪,他使出第一招时的杀意,仿佛烟消云散?于江上巧遇的石先生武艺,见识俱不凡,又叫自己去找翼王,杨剑事后已猜到两者实为一人。杨剑心想:体内没有黑血感觉,连半点黑气也没有,他应当是个正常人。杨剑说:“在下将继续得罪,请。”不过,杨剑并未彻底消除疑虑,昔年的恩师,表面看来也是个大好人,结果还不是被揭破乃邪神之一?石达开说:“你显然想试探些什么似的。”感受到彼此间的实力鸿沟,石达开知道杨剑要杀败自己绝对轻而易举,不免觉得再战实属多余。说:“石某献丑奉陪。”但,对手再强,战无不胜的翼王,断不会选择不战而降。
纵横刀光削裂营帐,杨剑先避其锋,顺势跃起。刀势如龙,穷追不舍。刀风追击时快疾轻灵,劈中之际却迸发全力,重若千斤压顶,犹似巨龙挥爪扑杀,把杨剑轰回营帐之内。
按理,杨剑应该稳操胜券,何以。石达开心想:他何以突然弱了,是刻意留手相让吗?我这一刀果然没伤着他。
只道必可伤着杨剑的一刀,原来被及时形成冰块挡住了。杨剑留手,并非轻敌自大,而是有更深的用意,自吸纳黑血后,他最缺乏的就是对手。除了因为黑血的纯度,与及经验问题,杨剑比不上列汤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缺乏实力相当的对手。恩师古清与列汤之所以不断进步,开创下数之不尽的神功,全因有对等的宿敌存在,不断通过实战变强。仗着五百多年功力,要击败石达开容易之至,不过,好手难求,杨剑遂把功力调整到对方的水平,希望在不相伯仲,胜负难料的凶险战况中,令自己对黑血的驾驭有所突破。
石达开说:“再来,小心了。”适才一刀被杨剑出其不意地接下,激起石达开的斗心,再度进攻。杨剑说:“斩马刀本着重砍劈,你却融入了突刺,这是西洋骑士的使枪法门。还有,你身上的盔甲,从何而来。”石达开说:“我天国与英,法有所接触,既能买来火枪,再多一套盔甲何足称奇。”
杨剑心想:我固然抑制了内劲,但他着实相当厉害。杨剑压低功力,再不存优势,丝发被削,险些挂彩。
这时太平军包围过来。杨剑心想:是八卦阵?大量兵卒闻声而至,迅速布阵,毫不慌乱,翼王强将手下果无弱兵。每名士兵守备的位置,皆封死杨剑的逃走角度。不过却没有人进攻或挑拨。因为,他们都对主帅拥有十足信心。
无视突然其来的观众,另一回合展开。但形成的包围网却限制了杨剑的活动范围,令斩马刀更具威胁。空手应付,有点棘手,杨剑霍然念及故人,凝气成冰。
锁,压,刺,连锁带破,石达开露出空门,不妙。若以为夺了石达开的刀,即能结束此战,实在大错特错。杨剑说:“擅用长兵器,爪招逼人,真像鹿白。不过,鹿白再生,也及不上眼前的翼王。”
发现石达开爪法精绝的同时,杨剑亦终于明白对方为何被称为翼王。因为,石达开就像一头振翼腾飞的巨龙,来势快,猛,准。
如飞身法配合急疾爪势,凌厉之极,霎那间杨剑亦只能退守。杨剑释放大量寒劲,顷刻间冰封地面,同时隐藏自己的所在。翼王军不愧训练有素,酷寒下仍不退缩。不过他们的主帅可不会坐视麾下冻僵。
只见翼王突然抓着左方的杨剑,石达开抓中的,原来只是一个由寒气凝成的冰像,杨剑真身黄雀在后,一举制住其要害。当功力相当,决定胜负的其中一个因素,就是临敌经验,在着方面,杨剑虽远逊列汤,却大大抛离了翼王。石达开说:“好巧妙的声东击西,我败了,你究竟想怎样。”
杨剑不比列汤,无法对他人的记忆摄取,要先用言语勾起对方回忆,方有可乘之机。杨剑说:“你上一次见洪秀全,是什么时候?”石达开说:“天国初陷永安,局面稍定,大家便兵分数路,希望攻克南京。”“我最后一次跟天王聚首,是在三年前的那一顿最后晚餐。”
同夜,长沙蔡公坟。尸变继续发生,不,或许这算不上尸变,因为,两年前被埋葬的男人,身体居然没有半点腐烂,充满生命力。那男人心想:这,这是墓地?
继续心想:难道我死了吗?我记起了,长沙城。当日我兵困于此,意欲攻城。然后,我就被,但我现在居然活过来了。那一晚,最后晚餐的那一晚,难道他真的,他说,天兄爷苏曾经死后三日复活,那么,现在我也是。那么,太好了,我可以再次跟她。
杨剑跟石达开战斗后半个月,清军先锋拔圭和一女的在战斗。那女的是洪秀全的亲妹洪宣娇。拔圭说:“哼,洪贼的妹子,砍下你的首级,我就连升三级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四章 天之娇女
通过幻念心经,杨剑从石达开脑海中看见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洪秀全。见石达开及敌人僵持不动,士兵鸣枪示警,令杨剑的幻念心经被惊破打断。
冰雪溶解了,杨剑对石达开说:“石先生,抱歉。”杨剑已确定石达开是个没有嫌疑的普通人,但,借幻念心经前后看到的两个洪秀全,期间差异之大,令他更添迷茫。彼此有过同舟共饮的友谊,扰攘一番,更添惺惺相惜,未存芥蒂。
杨剑别过石达开后半个月。洪宣娇和清军开战,洪宣娇在河边回忆其萧朝贵和冯云山。听从石达开的建议,杨剑前来接触在太平天国阵营内,跟洪秀全最亲近的人,他的妹妹。
目睹洪宣娇陷于苦战,险死还生,杨剑几可肯定,他体内没有黑血,亦非列汤或其他邪神假扮。洪宣娇心情激荡,幻念心经轻易体察她的往事,其思忆亡父之情,深深地触动了杨剑。茫然出神,不觉暴露了自身的所在。
洪宣娇对杨剑说:“你是什么人?”杨剑说:“我等翼王指引,前来询问令兄的事情。”杨剑来得诡异,又居然看透自己内心看法,洪宣娇大有戒心。突然,侍从来说,萧三娘被清兵包围,于是洪宣娇立刻去救援。
救人如救火,杨剑之事,洪宣娇未在理会,急行军离去。洪秀全正邪未明,按理杨剑不应干涉此事。但接触过仁厚的石达开,与及知悉洪宣娇的伤心往事后,他再难保持中立了。女子于战场殒命的惨剧,杨剑再不愿看见,于是,杨剑决定把此事管上一管。
牛头泊以北二十里,两个清兵突然被一人擒制,两清兵说:“你是什么人?”那人说:“嘿嘿,老子就是大名鼎鼎的太平天国西王,萧朝贵是也。”凭萧朝贵臂上的黄金护腕,可判断出他正是于长沙蔡公坟爬出墓穴的亡者,居然能自死亡复活如此匪夷所思,个中的真相究竟是?
牛头泊,清军船内,老者正坐在船头内,协助清军的老者,拥有时曾相识的眼镜及怀表,他赫然是在两年前死去的太平天国南王冯云山。
只见洪宣娇前去救护萧三娘,而刚刚在清兵船上的冯云山突然发动幻念心经,把清军自相残杀。往昔文质彬彬的冯云山,何以会懂得幻念心经,拥有武林高人般的身手?清兵说:“灭火要紧,遭,我们的船要沉没了。”冯云山心想:我感觉到,朝贵就在这附近。牛头泊以北十五里。
萧朝贵说:“看来我真的要感谢天父了,他不单让我复活,还让我变得刀枪不入。”心想:不知娇娇和三娘可还撑得住吗?清兵说:“他,不是人,是妖,妖怪。”
清兵说:“妈的,水师出了乱子,不能再依靠他们了。”“女贼们开始登山了。”水师的失误令女营未受阻截,顺利抢上山来。清兵说:“我们居高临下,等待长毛进入射程范围,便作射击。”
只见洪宣娇一剑刺中为首清军,说:“清妖无首,大家冲啊。”清军骤失主帅,阵脚大乱。众人展开厮杀。
不让洪宣娇大军跟山上的萧三娘队伍合流,清军坚守顽抗。洪宣娇心想:希望山上的三娘会察觉我军到来,两面夹击,否则。只见两名清兵同时举起火枪对准洪宣娇的头,说:“臭婆娘,看军爷们一枪毙了你。”
洪宣娇心想:朝贵,是时候跟你相聚了吗?突然,远处一阵声音说:“萧三娘来援了,清妖速速滚蛋。”
生死关头,洪宣娇突然泛起死去的夫君来救之念头。但实际的来援者,却是杨剑。杨剑使出幻念心经,说:“两面夹击,你们绝无胜望,要命的快撤退。”杨剑跟曾国藩有一面之缘,欣赏湘军,不欲大开杀戒。
清兵说:“快,快逃。”群龙无首,士气本就受挫,在幻念心经的影响下,清军立时溃散。杨剑的幻念心经,并非无所不能,最多只能对约,二三百人作短暂影响,超越此数就无能为力了。洪宣娇说:“是他?”转身只见萧三娘和各部下。
萧三娘说:“大嫂,你无恙吧,多得那帅哥救兵从另一边冲上山来解围,还带领我们杀下山会合你。你从哪里找来这高人?”女营里面,众人祈祷说:“亲爱的天父,感谢你在今晚的危难中,引领我们通过考验。”
“使牺牲者减至最少。”洪宣娇心想:如果真的有神,为何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杨剑心想:上至神父,下至寻常女兵,也没可疑之处。不少同僚阵亡,众人情绪波动,杨剑乘机借幻念心经刺探。只要再从洪宣娇身上了解洪秀全的事情,杨剑就可以离开了。但此事真的可以就这么简单地完结吗?
冯云山在走动,心想:动用那些力量后,身体衰老的状况,越来越加剧了。奇迹快将失效了吗?白银十字架的奇迹。
呜,我要撑下去,一定要尽快通知洪妹子有关黑血的事。为了答谢救命之恩,洪宣娇放下戒心,解答杨剑的疑问。洪宣娇说:“出现在我大哥身边最不明来历的物事,大概就是十字架这东西吧。”杨剑心想:由黑血化成的兵器,拥有操纵他人心智的能力,洪秀全这个白银十字架,会否亦属此类?
洪宣娇说:“不过,我从未尝见过这十字架有什么诡异之处。”杨剑说:“洪秀全是你的亲生兄长,你跟他一同长大的吧,他自小可有什么特别?”洪宣娇说:“我知道你向想问什么,我大哥决不能替人治病,让人复活的,那只是以讹传讹。否则,朝贵也不会。”
杨剑说:“死者已矣,你还是放下吧。”洪宣娇说:“住口,你明白什么?”杨剑说:“我的妻子,同样死在我眼前。”洪宣娇说:“看来,你又何尝放下过了?”
打不死的天子娇女一直渴望得到抚慰。五百年的寂寞亦令杨剑希冀拥抱。同是天涯沦落人,深明对方感受,彼此心灵的距离,骤然拉近。也许彼此也动过念头,但,他们牢牢抱紧的,却不是对方。
而是各自遗忘不了的伤心过去。
杨剑说:“保重。”洪宣娇说:“你,要到天京找我大哥?”石达开,洪宣娇都没有黑血嫌疑,杨剑剩下来的目标,就是留守南京的天王洪秀全及东北两王。突然,萧朝贵出现了,对杨剑说:“你这小白脸。”
“多得你拯救我老婆和妹妹啊。”突然,萧朝贵抱着洪宣娇说:“娇娇,我回来啦,你老公我萧朝贵从黄泉归来了。”洪宣娇说:“朝贵,这,怎,怎么可能?”
萧朝贵说:“我打败了阎罗王,不,打败了魔鬼嘛,所以老子复活回来看老婆了。”洪宣娇说:“朝贵,是你,真的是你。”萧朝贵说:“哈哈,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我没死成就是了。”洪宣娇说:“你,我明明亲手埋葬了你。”杨剑突然心想:黑血,萧朝贵体内流着黑血。
天京,本作南京,被太平军攻占后,成为太平天国的首都,才改称天京。
以翼王为首的太平军及女营出外征战,负责北伐。留守天京者,包括天王洪秀全及东北两王,一直太平无事,及至这一个夜晚。礼拜堂里。
此刻,谁也不知道,正是这名神秘诡异的吸血狂徒,将为太平天国的覆灭,揭开序幕。
打下南京后,翼王石达开及女营转战四方。天王洪秀全及东北两王则镇守大本营。天京得到天父爷火华及天兄爷苏庇荫,一直平稳无事。直至这一日,有一人看见屋上面有死人,立刻说:“快通知东王。”
一列见首不见尾,史称多达一千七百人的队伍,正是太平天国东王每次出巡的阵容,包含护卫骑兵及奏乐的仪仗队伍,打着东王及九千岁的旗帜,乘着华贵的八人大轿,这就是东王的架势。
洪秀全初遇杨秀清时,即认为其人是天下奇才也。立时与之结拜,并招入拜上帝会,太平天国建立后,被封为东王,九千岁,主掌朝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节制南西北翼诸王。
杨秀清来到众人面前,一摆手。一个简单的动作,即能令万人静默,杨秀清拥有极强的感染力。
杨秀清说:“昨天晚上,于城内的礼拜堂,发生了一宗骇人听闻,手段残忍的惨剧。我们之中的一位亲爱的弟兄,蒙主宠召了。”“但,这位弟兄并非安详去世,而是死于非命,死无全尸。”“活于天京内的弟兄姐妹,人人平等,相亲相爱,所以,这一定是从城外潜入者的所为。”
民众说:“可恶的,天杀的,灭绝人性的清妖之粗行。可恶的清妖,请东王带领我们北伐。”杨秀清说:“卑鄙的清妖固然可恶,但天京城防出现漏洞,让外敌侵入。本王亦责无旁贷。”群众说:“东王大人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杨秀清说:“不,本王打算向天王陛下上表罪己。自请免去王爵。”只见天空一阵雷电击落在杨秀清身上,突然,一阵声音从杨秀清体内发出说:“非也,秀清,此非尔之过失。实乃吾儿秀全失德所致。”群众说:“是天父,天父又借着东王的身体显灵了。”
据说,太平军曾历大难,杨秀清获得天父附体,稳定军心,从此得到了代天父发言的异能。只听天父继续说:“不孝子秀全,不思进取,贪图安逸,致令清妖有可乘之机,诚可怒也。”“吾将授东王杨秀清权柄,斥罚秀全,尔等天国子民,俱可见证。”
天父继续说:“秀清必不负吾懿旨,吾去矣。”一阵过后,杨秀清醒来说:“嗯?我刚才。”亲兵说:“禀东王,适才天父下凡,又一次借你的身体发言。天父有旨,请你。斥罚天王。”
杨秀清说:“既是天父旨意,本王又岂能不从命?本王只好僭越,前去以忠言直谏天王。”在北王府里,北王韦昌辉说:“岂有此理,竟胆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假扮天父传话,今次更放肆当众诬蔑天王?”
“礼拜堂的命案,定是杨秀清一手摆布,以陷天王于不义。”“野心昭然若揭,是想造反了,本王可不会让你如愿以偿。”
在天京府内,天王洪秀全正坐着,一亲兵说:“禀天王,东王求见。”洪秀全说:“传。”杨秀清缓步而入。同日,女营。萧朝贵说:“你们别再问我为何会复活了,好不好?老子好肚饿,让我吃饱了再说吧。”
萧朝贵为何复活?原因,对他身边的人来说,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回来了。再一次带着大家久违了的欢乐。杨剑心想:他们刚才问及过去种种往事,他也答得出来,不过他真的是萧朝贵吗?列汤的幻念心经,可以转移记忆,这个萧朝贵,会可是他假扮而成?不过,杨剑暂时可想不到,列汤有何动机要扮作萧朝贵。
突然,只见一人走入来,是冯云山。冯云山对萧朝贵说:“你没变得衰老呢?”
杨剑心想:据说在一场水战中,船毁人亡的冯云山?萧朝贵对冯云山说:“好兄弟,天父也让你复活过来了?冯大哥,太好了。”“但,你为何老了这么多?”冯云山说:“我也不知道,也许,复活的代价,因人而异吧?”杨剑心想:又一个。看来,他俩也不是列汤,而是被列汤,或者其他接触过的人。只好不顾他们的私隐了。杨剑立刻使出幻念心经。
正欲穷追下去,冯云山及萧朝贵的脑海却为容幻念心经再作寸进,一股极强大的黑血力量自二人的思绪中袭来,猛地驱逐杨剑。
杨剑心想:有人,有另一个拥有强大黑血力量的人,封锁了他们的记忆。此人料定我会插手此事,针对我的幻念心经作此布置。两个洪秀全,最后晚餐。谜团的关键,果然还在天京方面。同夜,天京,北王府。
韦昌辉说:“杨秀清竟想权责天王?”手下说:“天王在金殿上接见东王,天父突然再次降临东王身上。天父借东王之口严词痛斥,指天王应受四十大杖。”韦昌辉说:“那奸贼真的打了天王?”手下说:“天王不敢违反天父懿旨,俯伏地上,准备受杖,此时,天父表示。”“天王既然诚心悔改受教,便免了刑罚,离开东王身体,回归天堂。”韦昌辉说:“可恶。”
心想:虽然杨秀清见好即收,未尝真的责打天王,但他已借天父之名,建立凌驾天王头上的威势。只要时机成熟,准备妥当,他便会借天父之口,勒令天王退位,取而代之,绝不能让他得逞。要刺破他的图谋,当务之急,先要找出礼拜堂命案的行凶者。
突然,韦昌辉身后一人已如天神下凡般双手抓住韦昌辉双臂。利用体重加冲力,韦昌辉欲以头槌解围。但,神秘的吸血狂徒,但未因此而退缩。
韦昌辉此一行径,犹如送头如虎口,自取灭亡。遭受如狂咬噬,北王韦昌辉被彻底吞食了。半刻钟后,东王府内。杨秀清心想:洪秀全的权力已被我逐渐架空。石达开又远在战场,韦昌辉只是个懦夫,嘿嘿。只要再多来几次天父发言的把戏,大事可成。
突然,神秘的吸血狂徒出现了。本道是东王爪牙的吸血狂徒,竟突然现身袭击杨秀清,北王,东王先后遇袭,这诡异的嗜血狂魔,究竟是何方神圣?在他背后,有什么人在指使?杨秀清遇袭,可会是因为,他在较早时候,羞辱了一个世人冒犯不得的人?天王洪秀全?
冯云山对杨剑说起话来。“最先被天王传播的新信仰感动,第一个接受洗礼的,是我冯云山,后来,在我宣扬拜上帝会的教义时,一次不慎被清兵擒获。其时天王身在异地,人心惶惶,幸得新加入的杨秀清,获天父附身发言,稳定会众。跟杨秀清同时加入的,尚有其友,强悍的萧朝贵。”
“我们密谋起事,最缺乏的就是资金,先后倾家荡产援助拜上帝会的,就是石达开和韦昌辉。至此,组成太平天国的骨干人物经已齐集,遂于金田起义。我军攻下了永安,奠定天国的初步根基。天王即位,我等亦被分封为东南西北翼五王。”
“此后,我们各人分别出征,为攻陷南京而努力。然而,我却不幸战死。我明明记得自己已船毁人亡,但。想来,我只是在沉船时晕倒了。后来,我搞清楚,原来我竟昏死了两年多。”
“可是,我身体衰老的速度,却是以十数倍计。逐渐,我发觉我的复活,是因为体内来历不明的黑血之缘故。”
“后来我打听到,知道朝贵也战死了。但,某种感觉告诉我,他跟我一样,亦复活了。我知道,他一定会回来找洪妹子的。我本想阻止他,结果却始终来不及。因为我猜想,我们的复活,违反常理,一定不会长久。”
“到头来,当再一次别离时,洪妹子只会更肝肠寸断吧。”杨剑虽不无感概,但心思却早就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心想:萧朝贵和冯云山最初都是正常人,他们获得黑血,应该就是因为那顿最后晚餐。他俩有关最后晚餐的记忆,被某人刻意抹去,就是最佳明证。冯云山心想:他外表年轻,予人的感觉却极是深沉。
他们明天就回天京了。
同夜,在天京,北王韦昌辉认定吸血狂徒是东王爪下,惨死当场。一刻后,杨秀清却同受袭击。跟白天俨然两个模样的洪秀全,是个旁观者?还是幕后黑手?杨秀清说:“敢在本王地头撒野?你会死得好惨。”
东王部属闻声赶至,说:“有刺客,快保护东王。”跟杨秀清平分秋色,吸血狂徒实力惊人。
不知何故,吸血狂徒突然弃战逃走。洪秀全仍然只作壁上观。
杨秀清对手下说:“给本王宁静一点,区区小丑,怎伤得了本王,担心什么?”五王之首,并非浪得虚名,跟敌人对了一招,杨秀清仍气定神闲,浑无损伤。杨秀清心想:那红发家伙,难道是清廷方面的刺客?但,刚才似乎还有第三人在,会不会是洪秀全的人?不,那弱者,绝没对付我的勇气。哼,不管是谁,也无法阻止我主宰天国,消灭清廷,一统中原的霸业。
天王府,御花园。北王韦昌辉的残肢,赫然出现在天王府,行凶的吸血狂徒,是要向洪秀全【创建和谐家园】吗?不,这不是残肢体。突然,北王韦昌辉醒过来了,说:“我,我不是被吃了吗?我为什么没有死掉?那红发家伙,大可杀了我呀?为什么?”“他杨秀清,是要向我施生杀予夺的下马威吗?这里又是什么地方?”突然,洪秀全出现了,对韦昌辉说:“昌辉,你怎么在朕的府内?”韦昌辉说:“臣韦昌辉斗胆上奏,请诛东王杨秀清,以遏祸乱。”
洪秀全说:“你,知道日间的事吧!”韦昌辉说:“杨秀清伪冒天父发言,意图杖责天王,其心可诛,臣适才更险被其刺客夺命,事态危急,请陛下明断。”洪秀全说:“之前,杨秀清的党羽,曾当着朕的面前,高呼他为万岁,想来,他果真不甘再当一人之下了。”“冯,萧已逝,想不到剩下来的我们,却不能守住结义之情。”“昌辉,谨慎行事。”韦昌辉说:“遵旨,臣必将逆贼并其党羽诛连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