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破庙那日放在你身上的锦囊。”玉子归道。
俞婉的杏眼就是一瞪:“你果真在我身上放锦囊了?”
“嗯,放了。”玉子归承认地无比干脆。
俞婉气不打一处来:“姓玉的,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我还以为自己被千机阁冤枉了!却原来……你真把祸水往我身上引了!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心呢!又是帮我对付土匪,又是给我吃的,敢情打一开始便算计上了我!”
俞婉越想越气,抄起桌上的油灯朝他砸了过去。
玉子归偏头,避过了俞婉的油灯。
俞婉又抄起一个凳子,狠狠地砸上了他的斗笠。
他一手接住,身形一闪,上了俞婉的马车,强大的气势笼罩了俞婉:“锦囊,给我。”
“我没有!”俞婉冷声说。
“我再说一次,锦囊,给我。”
“没有就是没有,说多少次都没有!”
确实没有,那日一口气逃了十几里,鬼知道是不是半路掉在哪里了。
何况就算她有,她也不想给这家伙!
玉子归沉声道:“锦囊在你手里,对你没好处。”
俞婉冷冷一笑:“现在知道对我没好处了?当初利用我把锦囊带出去时怎么不说?”
玉子归顿了顿:“这次算我欠你,你把锦囊还给我。”
俞婉眸光微微一动:“那你过来。”
玉子归似乎真如黑衣人所言,不喜与人亲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朝俞婉靠过来。
就在此时,俞婉忽然自包袱里抓出一把雪花盐,猛地向玉子归,又在玉子归闭眼的一霎,一脚踹上他肚子!
玉子归猝不及防,被踹下了马车。
俞婉忙将车夫抓了进来,坐在车座上,拽过了缰绳。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疯狂地疾驰了起来,只可惜,没跑多远便让玉子归追了上来。
眼看着玉子归就要施展轻功飞上俞婉的马车,忽然间,一道健硕的身影自侧面的屋顶一飞而下,一剑砍向玉子归!
他左手也没闲着,抓住俞婉轻轻一抛,将俞婉抛进了另一辆迎面驶来的马车。
车内温暖,浮动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以及一丝似有还无的药香。
俞婉感觉自己跌在了一双大长腿上。
俞婉眨眨眼,抬起头来。
燕九朝那张魅惑人心的脸,毫无预兆地闯进了她的视线。
真是不论看多少次,都觉得似曾相识。
她看着燕九朝,燕九朝也看着她,眼神里一片目中无人的倨傲。
俞婉清了清嗓子,坐起身来。
方才救了俞婉的人是影十三,影十三与玉子归兵刃相接,打得不可开交。
“来者何人?”
“你管我家少主是什么人!”
“少主?”玉子归讥讽地笑了,“莫非车里坐的就是燕城第一废物燕九朝?”
“你说谁废物呢?”
玉子归说道:“难道不是吗?七岁便让人废了筋脉,连个黄口小儿都打不过,不是废物又是什么?”
影十三气坏了,猛地使出一记杀招,刺伤了玉子归的左臂。
俞婉不知燕九朝是不是真的连个孩子都打不过,但他一定不是废物,因为,没有废物能一夜之间灭了千机阁。
俞婉不动声色地看向燕九朝,燕九朝的神色很平静,仿佛压根儿没将玉子归的话听进耳朵里。
“我奉劝你离燕九朝远点!如果你是仗着有他做靠山便有恃无恐,我劝你趁早醒醒!他是不是还没告诉你,他活不过……”
他话音未落,燕九朝眼神冰冷地探出手,扣住俞婉的后脑勺,一把将俞婉摁进怀里。
俞婉活了两辈子,还从没与哪个男人如此亲密过,正要推开他坐起来,就看见他另一手轻轻一按,随后,嗖的一声,一支冰冷的铁箭自她先前后脑勺对着的地方射了出来!
俞婉乖乖地把手缩回去了……
玉子归被射中,负伤而逃。
影十三追了上去。
没了打打杀杀的声音,四周忽然静了下来。
俞婉不知他是否要射第二箭,乖乖地趴在他怀里没动。
一直到四周再也没了打打杀杀的声音,他依旧没放开俞婉,俞婉也没推开他。
又不知过了多久,俞婉几乎要在他怀里睡过去了,才低低地问道:“我可以起来了吗?”
燕九朝松开了抱住她的手。
这姿势维持太久,俞婉的腿都麻了,不得不借力撑坐起来。
撑完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似乎按到了什么不该按的东西——
【第七十九章】秀恩爱呀
这尺寸,过分了啊……
俞婉老脸一红。
如此尴尬的时刻,她的关注点为毛是这个?
经验告诉俞婉,缓解尴尬的正确方式莫过于当事人压根儿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于是为了表示自己没认出来自己究竟按到了什么东西,俞婉大大方方地又撑了一下。
撑完,她扬起下巴,宛若一个优雅的贵妇,从容不迫地下车了。
被吃了一回又一回豆腐,用完就被扔的燕少主:“……”
燕九朝的脸黑成了炭。
先前趴在他怀里像只小乖兔时,还当她求生欲望很强呢!
俞婉目不斜视地走着,后背凉飕飕的。
她最终没能坐上自己的马车,因为当她穿过巷子,绕过街道,来到被玉子归强行停靠在某间米铺外的马车前时,就发现马车的一只轮子不翼而飞了。
听说过偷钱、偷人、偷宝的,还没见过偷轮子的!
俞婉眯了眯眼。
好在这家车行十分优秀,配了备用的车轮。
俞婉拿出车夫的工具,把左边的轮子装上了。
可刚装完这边,右边的轮子又没了!
俞婉深吸一口气,念了一遍静心咒,走过去拿出第二个备用木轮,把右边也给装上了。
总算两个轮子齐活了,可赶车的马又不见了!
夜深人静,除了猎猎北风,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动静。
俞婉差不多猜到是谁干的了,毕竟大半夜有功夫和她在这儿过不去的,除了那一位也没别人了。
前一秒救了她,下一秒又开始折腾她,怪道白棠说他喜怒无常呢,真半点儿没冤枉他。
转念一想,方才在马车上把他给摸了,让他耍耍小脾气似乎也是应该的。
俞婉再次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一拳打死一头牛的冲动,淡淡地起身来,带着几丝气性将扳手放回箱子,随后,摘下麻布手套,转过身,朝燕九朝马车所在的方向去了。
“轮子?什么轮子?你车轮不见了干本少主何事?”
“什么?马也不见了?”
“你这女人真奇怪,想坐本少主的马车就直说,何必大费周章扯幌子?本少主又不是那种舍不得一辆马车的人!”
这一晚,俞婉是坐燕九朝的马车回村的。
半个时辰的路,硬生生让影六赶成了一个时辰,而就连俞峰兄弟都早被影十三送回家里,接着呼呼大睡了。
俞婉的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燕九朝玩味儿地看着她。
俞婉拳头一松,站起身来,神(咬)色(牙)自(切)若(齿)地道了声谢,头也不回地下车了。
一直到亲眼见她进了屋,燕九朝才放下帘子,无比欠抽地嗤了一声:“救了她不够,还非得赖着让本少主送,本少主送一下,这路就香了?”
不忍直视的影十三:“……”
恨不得撞墙的影六:“……”
回京的路上,燕九朝吐(炫)槽(耀)了一路,要不是亲耳听见,影十三与影六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家少主竟然这么有学问的,就方才那两句意思,他愣是换了一百种方式,不带重样的,花式炫耀的,把俞姑娘说的仿佛这辈子都非他不可了。
“……你们说她怎么想的?”
“少主!府邸到了!我去看看小公子怎么样了!”
影十三一溜烟儿地闪人了!
燕九朝将目光落在另一名护卫的身上:“影六,你来说说。”
“少主,我好像听见万叔在叫我!是不是小公子出了什么事,我去瞅瞅!”
影六也脚底生风地闪人了!
燕九朝一声长叹,转头去看两匹拉车的马,哪知刚一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骏马便嗖嗖嗖嗖地地抖落缰绳,投胎似的地跑去马棚了!
竟是连马都听不下去了……
……
燕九朝心情大好地回了院子,三个小家伙就没他这般幸运了。
三人在冷冰冰的台阶上等到夜幕彻底垂下来,门口路过的马车一辆又一辆,每来一辆,三人都哒哒哒地跑过去,然而又都眼睁睁看着陌生的马车绝尘而去。
到最后,三人都打起了小喷嚏,万叔才不得不采取强行手段,让护卫把三人抱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