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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如叶沁所说,霍雁迪的确是有不在场证明的,这样一来,他就没有必要给自己找个假的时间证人了,那么他所说的和李良年一起喝酒的事十有【创建和谐家园】就是真的,如此一来,这个李良年就有问题了,他为什么要否认和霍雁迪一起喝酒的事情呢?
这种种的疑点只能等第二天再说了,今天已经这么晚了,只能先回家睡觉了,最后是杨一送的叶沁,说是天晚了,一个姑娘家的他不放心,或许是冷热交替惯了,对于杨一的热心举动,叶沁也没什么感激之情了,她总觉得但凡她一悸动,杨一就总会说什么让她抓狂的话来。
之后的几天,大家还是接着查这件案子,法医报告已经出来,证实死者先是被刀刺中了后背位置,然后才被石块砸中后脑而亡的,找到的那块石块的确是凶器,可是上面没有采集到任何有效的指纹,所以暂时也没有大用了。
至于霍雁迪,叶沁根据记忆找到了她带霍雁迪去的那家快捷酒店,亮出身份,调了十七号的监控录像,他们到的时候是将近十点半的时候了,酒吧街到死者林风的遇难地点比较远,开车也要半个多小时,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霍雁迪喝酒的酒吧了,这个是由徐驰带领邹建去查的,不过至今没有结果,不知道是因为那天喝得太醉还是怎样,霍雁迪始终没有说出酒吧的名字。
而叶沁和杨一则是根据音频资料找李良年和冯娟过来问话,二人也还算配合,李良年则是一口咬定那天晚上的答案,他没有和霍雁迪一起喝酒,而是在家里陪着生病的冯娟。
至于冯娟对于那一百万的解释是,她背着丈夫求自己的父亲将公司的好资源都给了自己的丈夫,而她心知丈夫心高气傲,不愿接受这种变相的施舍,所以打死都不能告诉丈夫,而且这些资源里面也有一些见不得光的部分,偏偏林风知道了,所以进行敲诈。
这天,送走了李良年夫妇,杨一和叶沁在办公室内闲聊,叶沁主动的说道,“头儿,我觉得这对夫妻有问题,
“哦?说说看”
“如果只是冯娟说的理由,这一百万有些太贵了吧”
“嗯,继续”,杨一看着她,鼓励她继续说
“那天霍雁迪知道李良年否认和他一起喝酒的事,反应太大”
“看来我们可以去问问霍雁迪了”
听杨一这样说,叶沁知道他也是怀疑这对夫妻的,不过很可惜,林风的那个储存盘,技术科的人看过了,说是加密手段太过高级,破解需要时间,如果强行解码,恐怕文件会进行自动销毁,不然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杨一带着叶沁来到了星辉杂志社,据谭静所说,这几天,霍雁迪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每天都来乖乖的上班。
两个人进了门之后,霍雁迪没有太热情的招呼,只是吩咐秘书上了两杯黑咖啡,就凭这一点,叶沁知道,霍雁迪是很了解杨一的,毕竟杨一是黑咖啡的绝对拥护者。
“阿一哥,该说的我都跟你两位同事说了,其他的我也不记得了”,说完又看向叶沁说道,
“这位就是叶警官吧,还没亲自谢谢你那天送我到宾馆的事情,谢谢了”
“不用谢”,叶沁伸出一只手来,“把二百五还我就好”
杨一的咖啡没有喷出来,霍雁迪也有些错愕,这姑娘还真是不按牌理出牌啊,叶沁反倒觉得理所当然,借你的又不是给你的,要回来很正常。
第二十三章 酒吧名字
杨一和叶沁没有在霍雁迪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甚至于他自己竟然也开始否认当时和他一起喝酒的人是李良年了。叶沁对于这一切十分的不满,非要找出当晚的真相不可,于是请示了杨一之后,一个人来到了当初发现霍雁迪的地方,当时的霍雁迪已经醉的走不动路了,那么发现他的地方应该离喝酒的酒吧不远。
可是这个推论很快就被否定了,因为这里是酒吧街附近,基本上每家酒吧都可以说离得很近了,早知道这样,当时霍雁迪神志不清的时候,她就应该仔细听听他都在嘟囔些什么,现在也就不会这样像没头的苍蝇一般乱飞了。
就在她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个细节,那天,她扶霍雁迪的时候曾经在他的手背上看见过一个图案,好像是一只鸟,当时觉得一个大男人还在手背上弄这么一个图案,有些好奇,所以印象深了些。
这一发现让叶沁惊喜不已,酒吧街很多酒吧都喜欢给入店的客人盖章,如果能找到那个图案,不就能找到当时霍雁迪喝酒的酒吧了吧,她非要证实一下那天晚上霍雁迪身边的人到底是不是那个李良年了。
然也,叶沁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酒吧街林林总总的,虽然招牌不同,特色不同,竟有很多家都以鸟来做图案,一个下午,她几乎走遍了所有的酒吧,也没有找到她印象中的那只鸟,甚至于看得鸟多了,她现在都分不清记忆中那只鸟的具体样子了,就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前面有一家酒吧立在外面的广告牌吸引了她的目光,广告牌上是一只鸟,跟她印象中的那只简直一模一样,叶沁整个人都像满血复活一般奔向了那家店。
跑到了跟前,仔细的看了看店名,叶沁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霍雁迪非要装傻充愣说他忘记在哪里喝酒了,走进店里,拿着霍雁迪的照片找服务员确认过之后,就给杨一发了一条短信,然后点了一杯饮料,找了一个座位坐好,走了一个下午,她也是累死了,如今坐下来,整个人都放松了,没一会工夫,叶沁就睡着了。
走进店的杨一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整个人窝在椅子里,手里还拿着一杯饮料,一晃一晃的样子,让人不禁时刻的担心那杯子的下场。
杨一走过去,轻轻的拿走叶沁手上的酒杯,然后拍了她两下,居然没反应,就没见过这么没有防备心的人,在陌生的地方还能睡得这么踏实,杨一有些气急了,就将手上的力度加大了几分。
“哎呦,疼死了”,叶沁惊呼道,
“还知道疼啊,我以为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呢”,不难听出杨一语气里的调侃。
睁开眼睛一看眼前的杨一,叶沁立刻摆出了一副笑脸,
“头儿,你来了啊”
“你说有证据,让我赶紧过来,我能不来吗?说吧,你发现什么了”,杨一一副没好气的样子说道,
“头儿,你进来的时候看见这酒吧的名字没?”
“你都把名字用手机发给我了,还问我进来时候看没看见?”
看着杨一瞪着自己,叶沁也觉得这问题问的有点蠢,她嘿嘿一笑的说道,“刚睡糊涂了,我平时不是这么笨的”
杨一听完,眉头一挑,一副‘你确定’的样子
“头儿,你一进来是不是就马上找到我了?”
“当然了,你这么醒目,……”
突然,杨一意识到叶沁问这句话的真是意图了,叶沁看他突然停顿下来,估计他也是领悟到自己的目的了。
杨一知道,他之所以一进来就看见了叶沁,不是因为她有多吸引人的目光,而是因为她的与众不同,是的,这家酒吧里全都是男客,唯一的女人就是叶沁。
“头儿,你都不知道,我拜托了多久,店家才让我留下来,这还是我再三保证绝对绝对不会影响到他们的生意的”,叶沁一脸的诚恳说道,
“这是,一家同性恋酒吧?”,虽然是问句,可是杨一其实早已经肯定这个答案了,这家酒吧的名字叫做‘断背山’,这可是一部很有名的同性恋的电影。
叶沁告诉杨一,她已经跟服务员核实过了,十七号那天晚上,霍雁迪的确是在这里喝的酒,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除了因为霍雁迪是常客之外,还以为那天晚上霍雁迪和他的朋友大吵了一架。
说到‘朋友’这个词的时候,杨一注意到叶沁有一点犹豫,估计叶沁是想说‘爱人’之类的吧,鉴于自己和霍雁迪相熟,所以才替换了‘朋友’
“他那个朋友,是李良年?”杨一问道,
“嗯,我让他们辨认了李良年的照片”,
“看来李良年否认和霍雁迪一起喝酒是不希望被人知道自己是同性恋的身份吧”叶沁说完看了杨一一眼,犹豫的说道,“头儿,你知不知道……”
她想问杨一知不知道霍雁迪是同性恋的事情。
“不知道,估计雁启也不知道”,尽管叶沁没有问出口,可是杨一还是回答了她心中想的问题。
“头儿,你说有没有可能林风敲诈的就是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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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百货公司的总经理室内,
李良年看着手机上几百个未接来电发呆,虽然号码没有存储,可是他却知道是谁,没办法,关于那个人的事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这或许就是爱吧,把那个人的一切刻进骨子里,融化进血肉之中,恨不得生生死死永不分离,可是现实往往是最残忍的,你越是想要得到,就越是无法得到,就算是彼此相爱,到头来也会互相辜负。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电话响了,依然是那个号码,李良年犹豫了一下,还是用颤抖的手点了接听键,
“喂……”
“我们结束吧,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只能这样做了,以后不要再打来了,再见”
电话挂断之后,屏幕上出现了水滴,先是一滴,之后两滴,最后汇成了细流,滴落到了地上。
第二十四章 目标跳楼
此时的‘断背山’酒吧,慢慢的人已经多了起来,叶沁这个时候就越发显得突兀了起来,没办法,这里毕竟是一家男同性恋的酒吧,看着老板欲哭无泪的脸,叶沁也真是不忍心继续留在这里了,于是就跟着杨一走出了酒吧,他们走了之后,有一个服务员趁没人的时候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风有些凉,叶沁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整个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回头看了一眼杨一,心说,‘这杨一怎么这么不解风情,通常言情小说里面看到女猪脚冷的时候,男猪脚都会自动自发的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对方披上’
看着面前一脸幽怨表情看着自己的叶沁,杨一实在是搞不懂究竟哪里又做得不对了,不过这天可真是冷啊,于是对着站在那里的不动的叶沁说道,“叶沁,你要是不冷,就把外套脱下来给我穿吧,这天也太冷了”
叶沁,“……”
看了杨一一眼之后,叶沁迅速的打了个车,杨一还奇怪的道,
“我开车来的,直接送你就好了,打什么车啊”
“我怕你送我回去,我会直接把你车给拆了”,这句话叶沁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说完就钻进车里,扬长而去了。
杨一留在原地,不自觉的就笑出了声,这丫头真不是一般的可爱,刚刚那眼神一直往他外套上瞄,估计是希望他把衣服脱下来给她吧,真没想到,自己这死水一般的心也会有悸动的一天,难道时间真的会改变很多事情吗?
四周匆匆而过的人群,没有人在乎站在原地的那个男人,似乎路人甲的身份注定彼此只能是擦肩而过的缘分吧。
第二天叶沁依然一如既往的进行着她的五公里,就像谭静说的,或许叶沁没有貌美如花的脸蛋,魔鬼一般的身材,可是她却具有常人没有的坚持,死磕这种精神,叶沁能够发挥到淋漓尽致。
路过那家早餐店的时候,叶沁没有进去,不知道为什么上次在这里偶遇杨一的事情,已经让她有心理阴影了。门口的老板娘看着她没有进来的意思,也只是主动的笑笑,并没有说什么,那个小女孩依然跟在父母身边忙来忙去的,这样的日子叶沁很是向往,一家人在一起,无论贫穷富贵,只要一直在一起就是幸福的。
上班的第一件事情,叶沁就是走到杨一跟前,想问问这件案子究竟还要怎么查下去,如今她是认为凶手极有可能就是李良年了,和霍雁迪喝酒之后,一时怒气冲冠,就这么将林风杀了也说不定了。
杨一抬头看了她一眼,就说了一句,一会他们一起去会一会李良年,就在他们准备去李良年办公室的时候,突然徐驰跑了进来你,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楪祈突然有种预感,估计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不然以徐驰的性格,很少会有这么慌张的样子,
“头儿,李良年跳楼了”
“什么?”杨一和叶沁几乎是同时发出了这声惊呼,怎么会这样,刚刚才有了一些线索,这边李良年就出了事。
几个人立刻收拾了东西赶往现场,跳楼的地方是李良年的办公室,看着地上的一摊血迹,不知道为什么叶沁似乎有些腿软,童年时候那些不好的记忆就像开闸的水一般涌了出来,就这样蔓延到了她的全身,那个人也是这样跳楼了,那样的纵身一跃,将整个世界都抛在了脑后,将她也抛在了脑后。
“叶沁,你怎么了?”,第一个发现她不对劲的居然是平时就神经大条的邹建,
“没事,可能是早上没吃早饭,有些低血糖”,叶沁谢过了邹建的搀扶,她可不想给杨一留下一个晕血的印象。
询问过现场出警的警察才知道,李良年是当场死亡,人已经被拉走了,是从他自己的办公室跳下来的,据当时上班的员工说,早上来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和大家也是像平时一样的打招呼,谁知道半个小时之后,就从办公室里跳了出来。
这半个小时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一个人突然的跳楼呢?就在几个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有个小警察突然从楼里跑了下来,冲着杨一几人喊道,“请问哪位是杨一,杨队长”
在杨一举手示意之后,小警察说自己的队长请杨一上楼一趟,杨一回过头跟徐驰说道,“老徐,你带着叶沁去医院看看,邹建跟我上楼”,说完就带着邹建跟那个小警察走进了楼里。
徐驰带着叶沁来到了李良年被送来的医院,还没有走进太平间,就听见一阵撕心裂肺女声传来,“良年,良年,是我害了你”
两人走近了才看见一群人正架着一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离开这里,虽然众人费劲了力气,可是那个女人还是一直挣扎着不想走,身上的衣服早已经因为剧烈的拉扯变了样子,脸上也因为哭喊失去了平时的端庄,可是叶沁还是认出了这个女人就是李良年的太太,冯娟。
外界都传闻冯娟对李良年是情真意切的,不然当年也不会非君不嫁的非要嫁给一个身无长物的李良年了。
叶沁看着她不由得有些心酸,本想上前安慰几句,可是自己的身份又有些尴尬了,正在这个时候,那群拉扯的人中间有人大声喊着‘医生’,原来冯娟因为过度的悲伤,已经晕了过去。
看着人被抬走之后,徐驰和叶沁去看了停尸房的李良年,又跟医生聊了两句,见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线索,两人就想离开医院返回局里了。
出门的时候,叶沁眼尖的发现楼下的花坛附近似乎蹲着一个人,看身形只能看出来是个男人,可是叶沁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人十有【创建和谐家园】就是霍雁迪,想到这里,她就让徐驰先回局里去了,而她自己则向那个落寞的身影走了过去。
走近了一看,果然是霍家二少霍雁迪,叶沁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二百五,你,还好吧”
第二十五章 畏罪【创建和谐家园】
果然蹲在那里的人就是霍雁迪,这个时候的他比第一次叶沁见的时候差不到哪去,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了那一身的酒气,第一次见是嚎嚎大哭,这次见确是只有眼泪没有声音,叶沁记得曾经有人说过,有些眼泪从心里留出来的,就算没有声音,也能让人感受到悲伤。
似乎是听到了叶沁的声音,霍雁迪木然的抬头看向她,除了脸上的泪,基本上是没有表情变化,就好像是不是叫他根本就无所谓了,不过就是正常的应激反应罢了。
叶沁见他双眼空洞,就知道他必然是伤心过度,已经对外界没有了反应,于是在他身边的台阶上拂了拂土,就挨着他坐了下来,跟霍雁迪闲聊起来,或许是因为曾经在大街上捡过他一次,如今看他这个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了。
“你的事,我知道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叶沁说的很是斟词酌句,
起先还没有反应的霍雁迪,听见叶沁问‘要不要看看他’的时候,整个人都像回了魂一般,动了动唇,试图说什么,过了好一会才听见沙哑的声音问道,“你能带我去看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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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沁带着霍雁迪来到了停尸房,亮明了身份,两人很快就走了进去,叶沁能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的霍雁迪走路缓慢,似乎每一步都用尽了最大的力气前行,叶沁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挽住了霍雁迪的胳膊,她真怕他这个样子还没有走到停尸柜就倒下了,也不知道自己是对还是错了,如果杨一因为这个生气,就到时候再说吧。
拉开白布,那张脸呈现了出来,叶沁只是觉得是个陌生人,除了对生命的惋惜,再无其他的情感。
而霍雁迪不同,只见他整个人都站立不住了,就好像一直在欺骗自己这个人还在的,一切都不过就是个玩笑,或许有隐藏的摄像机想要拍下他的丑态,或许是大家合起伙来想捉弄一下,可是看见那张脸,他知道一切都是真的,那面无血色无法伪装,那一身的冰凉没有办法解释,这个曾经活生生的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甚至于很快就会变成尘土,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他了。
叶沁看着霍雁迪佝偻的身形有些后悔了,如果她不带他过来,或许在他的心里爱人永远都是鲜活的模样,可是如今最后的印象竟然除了冰冷再无其他,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她甚至不知道霍雁迪会不会在这里哭晕过去。
可是出乎叶沁的预料,霍雁迪几乎是没有出声的,不了解情况的或许会认为二人私交不是很深,可是叶沁却看见了霍雁的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紧紧的握着,用力如此之大,手上的青筋暴起,甚至有一丝鲜红从手指缝中涌现出来。
不一会,停尸房就传出了一阵压抑着的悲鸣,这悲鸣撞击着人心,让听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想要跟着一起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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