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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同行是冤家,医生群体中许多人对张赫独领【创建和谐家园】大出风头则是愤愤不平,但在副部长严令众人极力配合张赫的命令下,却也没人敢站出来说三道四。
凭借敏锐的感知能力,张赫察觉到了敌意,也牢牢记住了对自己心怀敌意的那些【创建和谐家园】。
对不起,功劳与你们没有半分关系。
张赫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但却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
这次功劳本来就是贪天之功为己有,张赫也没打算独揽大功,功劳肯定是会分给大家的,但对于这种心胸狭小之辈,张赫可没打算分给他们半分功劳。
张赫不喜欢得罪人,但却更不喜欢刻意去讨好根本不值得交往的人。朋友自然是越多越好,但有些人,根本就没有让自己将他当成朋友的资格。
……
大侠张赫终于施展完了绝技,而在余辉亲自监督下熬制出来的中药也被送了过来。在张赫的指导下,护士们很快便将苦口的良药分给了村民。
张赫终于忙完了,也有时间来接受媒体的采访,但就在张赫摆好姿势,准备像金牌得主一样发表谢谢我妈妈感谢我爸爸,感谢党感谢国家这类的获奖感言时,一名魁梧的军人却大步走了过来。
“各位媒体朋友,感谢你们不辞辛劳,不远万里的赶来,上级已经决定,由我和张医生同时接受大家的采访,为了方便各位媒体朋友的工作,我们特意为大家准备了接受采访的帐篷,各位请。”军人做了一个标准的邀请动作,“张医生,请。”
“你先请。”张赫客气的说道。
军人也不谦虚,随即大步而去。
丫丫的,肯定又是鹰王那不懂谦虚为何物的老家伙带出来的兵。望着军人挺直的脊梁,大步而去的背影,张赫忍不住想道。
宽敞的帐篷内,灯光明亮,还搭建了一个简易的主持台,并摆上了二十条陈旧的小板凳,看样子应该是从村子里面搬过来的。
军人和张赫并肩而坐。在用板凳支撑,用木板铺成的简易主持台上,正襟危坐的接受起华夏各大知名媒体的采访。
“张医生,我是华夏电视台的记者刘敏敏,请问毒虫伤人的事真的解决了吗?”一名身着ol工装的美女记者急不可耐的站起身来,认真的问道。
“确实解决了。”张赫含笑道。
不等刘敏敏开口,一名男记者便赶紧站了起来,“张医生,我是湖西电视台的记者周乾,请问,你治疗患者的药物叫什么?”
“苦楝叶。”张赫想了想,又接着补充道,“这是苗人世代相传,不过并未被收录的、一种未得到官方证实,但在防治这次毒虫咬伤,和寄生虫传播上却有极佳疗效的一种苗药。”
这话张赫本来不用说的,但这功劳本来就不是他的。所以,他还是决定说出部分实情,至少,也能帮苗人宣传一下苗药,也算对多少回报了一点蛊王,不是?
当然,除了这之外,张赫也还有一定的私心,因为中没有收录的药材,若是这次能借机向世人证明除外中收录的中药材能治病救人外,还有很多没被记录的药材也能治病救人,这样的话,就能为自己以后并不是都按来开方埋下一个铺垫了。
“张医生,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并不是你发现了根治之法的?”又一名记者站起了身。
“是,也不是。”张赫笑了笑道。
这次,一直没有开口的军人终于开口了,“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军人目不斜视,也不管张赫同不同意,便接着说道,“张医生随我们一起进山调查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山中野猪等食草的野兽都被毒虫咬死不少,但惟独山羊没事。于是,在张医生的提醒下,我们便大规模的观察山羊的生活习性,发现山羊的食物中都有苦楝叶这种食物。所以张医生断定,苦楝叶对防治毒虫和寄生虫有奇效。”
尼玛,原来你比哥还会撒谎!
张赫很无语的望了眼表情严肃得不能再严肃的军方代表,方才接过了记者的话题,“在华夏军方的协助下,我们访问了好几名苗疆村医,从他们那里证实了苦楝叶是苗人世世代代使用的一种防虫杀虫良药,对人体没有任何毒副作用。”
又一名记者站起了身,“张医生,你好,我是腾信记者刘恒。据我所知,你是毕业于江陵医科大学,所学的专业是临床医学,我想请问,你的中医又是从那学的呢?”
作为公众人物,第一要务便是要学会笑。因为这样,你才能在碰到一时无法回答的提问时,给自己留下思考的空间。张赫笑的很灿烂,但大脑却在急速的转弯,想好了,自然也就不用笑了。
张赫再次认真的回答道,“我大学所学的专业是临床医学不假,但我自幼便拜了一名老中医为师,是他为我打开了中医大门。当然,也有很多医学知识是我从图书馆里自学到的。”
“张医生,你好,我是江南电视台的记者冯喜凡,既然你从小便开始学习中医,那为何上大学时又要报考西医专业呢?”
张赫不得不又接着展示自己灿烂的笑容了,“嗯。”张赫清了清嗓子,方才认真说道,“我老家是农村的,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便过世了,母亲也早就改嫁了。我自幼与爷爷相依为命,他既当爹又当妈将我拉扯大,并含辛茹苦的供我上学。所以,我从小就发誓,长大后一定要好好孝顺爷爷。”
张赫很煽情很伤感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一时间,帐篷内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张赫缓缓调整了一下情绪,方才再次说道,“高中时,我就在想,长大后要怎么孝顺爷爷呢?我认真的想了两年都没想明白,但就在我上高三那年,爷爷却突然生病了,而且病得很重。那时,我家里穷,看不起病,爷爷差点就走了。”
这件事是张赫亲生经历过的事。
那一年,那一天,是个滴水成冰的寒冷冬天。
高中在县城,离家有七十多公里,还在学校读书的张赫接到电话赶回家去时,爷爷已经是奄奄一息的。见到自己,病危的爷爷勉强睁开了双眼,艰难的从枕头底下掏出了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颤颤巍巍的将他塞给了张赫,“赫娃子,爷……爷爷,要……要不行了,这……这是你……下……下学期……学……学费。”
张赫清晰的记得那一幕,清楚的记得爷爷说过的每一个字。
爷爷拼死不去医院,就是为了给自己省下最后一个学期的学费,让自己顺利完成高中的学业。
可敬的爷爷,可亲的爷爷,可怜的爷爷;为了自己的学业,连命都不顾的爷爷。
这不是煽情,也不是打悲情牌,当张赫一字不差的说完爷爷说过的话时,一向坚强的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泪如雨下,倾泻而下。
帐篷内陷入了死寂,张赫用衣袖擦干了泪水,缓慢而坚决的说道,“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该怎么孝顺爷爷了,我要他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张赫又擦了擦不受控制的漫出眼角的泪水,再次说道,“所以我学医了,学的是西医。因为,我们乡镇上没有中医院。”
短暂的沉闷过后,华夏电视台的记者再次站起了身,“张医生,为什么你那时候就想着要回乡镇呢?在你那个年纪,应该还是心怀梦想的年纪才对呀?”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那个年纪,我已经不再幻想了,因为我知道爷爷老了。人老恋家,他很难再习惯一种新的生活环境。而且,我们村也有比我出来早的大学生,从他们那里,我早就知道城市生活的易,他们的父母如今都还在乡下。”
张赫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我并不觉得我比他们都优秀,他们做不到的,我也未必能做到。所以,我宁愿放弃城市生活,选择了乡镇。因为,我要陪着爷爷,我要好好孝顺他老人家。”张赫的声音很低沉,很富有感染力。
因为这不是演习,这不是煽情,他曾经真的是这么想的。
只是大学毕业前,爷爷坚决的阻止了他这么做,爷爷确实不图他回报什么,爷爷只想要他过得好。
爷爷说:赫娃子,你一定要争气,一定要努力,只要你能在省城好好的,爷爷走得也就放心了。
爷爷还说:赫娃子,爷爷没几年好活了,但你的时间还长,别为了爷爷耽误了自己,这样爷爷也没脸去见你爹了。
不等记者发问,张赫便将爷爷慈祥的话语照搬了出来,他的眼角也再次浮满了泪珠。
“所以我留在了江陵,在江陵自主创业,开了现在的回春堂,我要完成爷爷的心愿。”张赫近乎誓言般的说道,“我会将爷爷接来身边的,我会在我生活的地方给爷爷造一座城,造一座爷爷习惯的城。我会将爷爷习惯的一切都搬到江陵城中,农田菜地,瓦房猪圈,屋前的槐树,屋后的垂柳。甚至,村边的小河,我会一样都不拉,将爷爷熟悉的一切都搬来江陵,我要让我爷爷在我身边,用他习惯的方式安享晚年。”
……
张赫用自己的亲身感受,述说着自己的往事,述说着自己的成长经历,没有丝毫的造作,没有丝毫的演习,他在说自己真实的事。
帐篷内再次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心酸。
在小山村外面世界,这次现场直播的采访,更是掀起了惊人的收视率。张赫真情的流露,感动了无数男女老少,感动了江陵,感动了华夏。
电视前,电脑前,男人沉默了,女人流泪了。甚至,很多人家里都已传出了哽咽的声音。
第二百二十一章 待你雄霸天下时,是否还记得有个女人叫诸葛
江陵,李谦家的客厅。
自从张赫被外界炒的沸沸扬扬开始,李主任一家一到晚上便会难得一见的意见统一。七点准时开始看华夏电视台的新闻联播,及时了解有关毒虫伤人事件的最新进展;而后是特别关注;然后是晚间新闻。
就连一向对新闻过敏的王萍萍阿姨,每天也都会耐心的坐在电视机前,认真等待着有关爱婿的报道。
今天是现场直播的采访,李谦一家自然没人会错过。
随着张赫缓慢低沉,满含深情的话语,一向妖娆中带点小疯癫,从来就不掩饰情绪的王萍萍阿姨率先落泪了,“可怜的孩子。”王萍萍阿姨一边往嘴里塞着美味可口的儿童零食,一边抹眼泪。
“老李,我今天终于知道你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第二件事是什么了?”王萍萍阿姨抹着眼泪说道。
“是什么?”同样心酸不已的李谦头也不扭的问道。
“帮我女婿开了医官。”
李谦有些无语的问道,“他什么时候成你女婿了?”
“这次回来就是了。可怜的孩子,等你回来,阿姨一定会好好关心你,将你缺失的母爱都补给你。”王萍萍阿姨又抹了一把眼泪。
李谦顿时便感觉满脑门黑线了。
就你?还是省省吧,净颜小的时候,就没见你抱过几次。
性子一向比较冷淡的王净颜,也在不断的从纸盒里往外抽纸,不断的擦拭着漫眶而出的眼泪,不过她的注意力总算被一件事给暂时转移了,“妈妈,爸爸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呀?”王净颜略带好奇的问道。
“问你爸爸。”王萍萍阿姨得意的说道。
“额,还是问你妈妈吧。”望着女儿好奇的眼神,李谦忍不住又升起了满头黑线的感觉。
“死老头子,都年纪一大把了,还装什么清纯小男生。”王萍萍阿姨不屑的打击了句李谦,便扭头望着爱女,得意洋洋的说道,“当然是娶了你妈妈我呀。”
虽然这话李谦听过无数次,但在第一次女儿面前听到王萍萍阿姨这么夸她自己,李谦的手臂上顿时冒起了无数鸡皮疙瘩;“额。”王净颜也无语了,满头黑线的扫视了眼自己奇葩的老妈,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电视上。
宁静的小山村,张赫生活了十多年的瓦房中,他爷爷安详的坐在炭火堆旁,一边烤着手脚,一边紧盯着信号不算太好的电视。
自从张赫被外界炒的沸沸扬扬,有关他的报道上了电视后,爷爷便不再看他喜欢的抗战片了,而是不断的换频道,频繁的在各大卫视上寻找自己孙儿的身影。
如今,爷爷成了村里面最骄傲的老人,也是最开心的老人。
赫娃子上电视了,他成大医生了。这娃子从小就争气,我也能安安心心的去见他爹了,老人幸福的想道。
今晚赫娃子又上电视了,还上了华夏电视台,爷爷皱巴巴的老脸上布满了笑容。但随着张赫低沉的声音,爷爷的浑浊的老眼中,也悄悄漫上了滚烫的老泪。
“壮娃子,你看到没,赫娃子出息了。”爷爷用满是老茧,粗糙得如松树皮的右手抹了抹眼角,“壮娃子,你要在就好了,赫娃子孝顺,只是我不一定能活到那天了。”
爷爷哭着、笑着、呢喃着,一边呼唤自己英年早逝的儿子,一边念叨着孙子,他为儿子的因年早逝而心痛,为孙子的出息而高兴,为孙子的孝顺而开心。
虽然,他还没享受到孙儿所说的那座城,虽然孙儿也未必能造出那座城,但孙儿有这份心就够了。
爷爷要求的真不多。
江陵,顾八一家。
双眼都哭肿了的顾八一,正使劲往嘴里塞着各种零食,“妈,我要去云滇。”顾八一狠狠的吸了吸酸涩的鼻子,扭头望向了懒洋洋的躺在对面沙发上的老妈。
“你去干嘛?”顾彤彤随意问道。
“张赫现在一定很难过,我要去陪她。”顾八一满脸坚决的说道。
顾彤彤无奈的摇了摇头,“傻孩子,他的难过只是一时由感而发,我怕你去了,才是会真的难过。”顾彤彤当然知道张赫带着了阿朵,故而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以那小子好色的性格,指不定已经发生什么了。”顾彤彤有些气愤的想道,“这死孩子喜欢谁不好,非得去喜欢那个*大萝卜。”
顾彤彤有些心痛的扫视了眼眼都哭肿了顾八一,摇了摇头道,“你不要去了,最多还有两天,张赫就要回来了。”
顾八一锲而不舍的坚持道,“可他还是会再难过两天呀。”
“问题是你去到那也已是两天以后的事了,等你到了,张赫他们难说都已经返程了。”
“你不是能派出军方直升机吗?”顾八一倔强的望着依旧满脸平静的顾彤彤,“妈,我发现你真很冷血耶。”
“很感动吗?我倒没觉得。”顾彤彤平淡的说道,“我这辈子经历的事,比这小子多多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可是,他的真的很可怜耶。”顾八一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小熊饼干,接着说道,“他还很孝顺。妈,你就帮帮我呗,在他难过的时候陪着他,才容易培养感情,要是我和他真结婚了,你也能有一个孝顺的好女婿,对不对?”
顾彤彤有些无语了,也有些无奈。
她在顾八一这个年纪,何尝不是这般为爱疯狂。
每个花季少女,都会去轰轰烈烈的爱一场,伤一场;幸福一场,痛哭一场。这可能是每个女孩子终其一生都无法避免的成长劫难吧,作为过来的顾彤彤无奈的想道。
……
类似的场景还在成千上万的家庭,数不清的集体宿舍中上演。
江陵医科大学的女生宿舍内,无数处在花季年齿的女大学都暂停了约会,暂停了晚自习,全都窝在狭窄的高低床上紧盯着二十一寸的小电视。
抽泣声时断时续,哽咽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