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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悦没说什么，自顾点了点头，向前走上两步，一拳打在魏翔脸上。魏翔脑袋往后一甩，又磕在墙上。郭悦似乎觉得不解恨，砰砰砰连打出好几拳，直到魏翔满脸鲜血才停下手。

  张北羽一度想出手阻止，但都被他拦下来。魏翔固然值得佩服，可自己和兄弟们更重要。只要到了除掉郭悦的那一天，他一定会亲自来谢罪。

  魏翔重重地呼气、吸气，突然又笑了几声，大声说道：“就你这拳头，还不如一个娘们。你还是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回家做你爸爸的乖宝宝吧，哈哈哈哈！”前几次小声显得有些假，像是故意表达某种情绪。但是这次笑的很真，是那种由内而外的大小。

  魏翔不但把自己逗笑了，他手下的人也跟着笑起来。这些人或是躺在地上或是蹲在墙角，脸上都有明显的伤痕，却掩盖不住他们的笑容。

  郭悦瞪大眼睛，呼呼的喘着粗气，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极大的侮辱。张北羽认识他时间不长，但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生气。

  “黑子，拿刀来。”郭悦突然淡然说了一句。笑声渐渐停下来，魏翔也收起笑容，却仍旧不屑的鼻哼一声，“是啊，就算你捅我一刀，或者砍掉我一根手指，你还是会安然无事。只能说你投胎投的好，有个好爸爸。呵呵，来吧。”

  魏翔想的很通透，他也很聪明。他知道郭悦敢动刀子并且事后能够安然无事。不怕？那是假的。所以，在最后时刻，他故意说这样的话激郭悦。

  郭悦对此招很受用，表情有些犹豫，顿了顿说：“就算不靠我爸，我一样能捅你一刀，然后安然无事。”这句话显然有些强词夺理了。

  魏翔闭上眼睛，靠在了墙上。而黑子，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他这个级别的混混身上带刀不是稀奇的事，只是带在身上而已，又不用。

  张北羽一看，郭悦这架势是真要捅，再不做点什么，他真要后悔终身了。他立刻走上前，一把拦住郭悦，大声道：“何必跟这种人置气，他跟你不是一个级别的，别脏了你的手。我来处理吧。”

  郭悦能摆平后事，可但哪捅过人啊。其实他不敢，只是话已经说出去，才硬着头皮接过黑子的匕首。刚刚他还在心里把黑子骂了一遍。

  如今张北羽给了台阶，郭悦马上顺着走下来，把匕首还给黑子。对张北羽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这种人根本不配让我动手。小北，交给你了。”说完，对黑子示意，就带人走出教室，在门外等着。

  看见黑子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张北羽松了口气。他慢慢蹲下来，靠近了魏翔。魏翔冷笑一声，“你还真是条忠犬。”

  张北羽无视了他对自己的侮辱，轻声说：“跟郭悦服个软，认个输……”还没说完，魏翔开口大骂：“去尼玛的，你以为老子像你？有能耐你们就弄死我，只要我有一口气，你们就别想好好过！”张北羽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摁住脑袋就往墙上撞。

  这一下他只用了三四成力道，但却让魏翔安静下来。“闭嘴。听我说。”

  张北羽神色黯淡，晃了晃魏翔的脑袋，说：“跟郭悦服个软，认个输，别再跟他斗了。还有大鹏也一样，你去告诉他，先避郭悦的锋芒。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魏翔一听，一个机灵抬起头，瞳孔瞬间放大，显得有些吃惊，更多的是疑惑。

  “现在，我要你叫几声。”“啊？”

  张北羽再次抓起他的头发，把他脑袋往墙上撞去……

  魏翔是跟他交过手的，知道他的力量如何。现在这几下完全是在放水。他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张北羽的意思，但又不是很明白，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他很配合的啊啊惨叫了几声……

  走出三班教室，张北羽说，搞定了。郭悦释然一笑，客气了几句。说些谢谢他的话。

  “小北，你先出去躲一躲，我把后事处理之后你再回来。”张北羽没有谢谢郭悦，因为这是他应该做的。郭悦又从口袋里拿出些钱，粗略一看大概有五六百块，塞到了张北羽手里。

  “小北，你别误会，这个钱没有别的意思，我不会靠这种物质手段来维持我们的关系。只是要辛苦你先出去避下风头，吃点好多，别亏了自己。”

  张北羽才不会客气，立马揣进兜里。道了个别，就带着麻杆离开了一教。

  路上，他仍想着魏翔。也不知道魏翔听没听懂他的意思，从后面的几声惨叫来看应该是听懂了。但他还是觉得魏翔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明白其中的道道。更多的应该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吧。

  “北哥，去哪？”“饿了，吃点饭吧。”

  七班那边，张北羽给大长腿打了个电话，叫她帮忙请个假。大长腿一口答应，还问他去哪了。张北羽自嘲的笑笑说，出去逛一逛。大长腿听出有些不对劲，就问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张北羽说，你应该马上就会知道。

  出了校门，已经快到中午。张北羽左看看右看看，决定带着麻杆去小福楼吃顿好的。反正郭悦给了钱，而且两个人撑死也就吃个一两百块钱。

  张北羽一巴掌拍在麻杆肩膀，说：“走，哥带你去小福楼开荤去！”麻杆听后嘿嘿的笑着，连说谢谢北哥。

  到了之后，他就让麻杆点菜。麻杆刚开始有些推脱。张北羽说，让你点你就点！麻杆一听，也就不再客气。张北羽倒是真的想犒劳犒劳他，麻杆可是难得一见的忠心。

  说实话，刚开始的到时候他对麻杆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也仅仅是他在六班扶植起来的傀儡罢了。但麻杆的表现不断让张北羽吃惊，继而慢慢转变，接受了他。

  麻杆家庭条件也很一般，跟着张北羽他们也没分到钱，一直是苦哈哈的。这回还真算是开荤了。

  没过一会菜就上来，两人边吃边聊，还各要了两瓶啤酒。

  张北羽一瓶啤酒下肚，情绪有些上来了，开口问：“我说麻杆，你就不好奇么？”他相信麻杆明白自己说的什么。

  麻杆愣了一下，随即放下了筷子，坐直身子，颇为正式。“当然好奇，咱们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跟郭悦扯在了一起。不过，既然北哥你不想说或是不能说，我就不会问。等你想说或者到了能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我们就这样跟着郭悦，你有什么想法？”张北羽又问了一句。

  麻杆微微低下头，双手不停搓手指，看上去有些紧张。顿了有半分钟，他再次开口。“北哥，你跟着谁与我没关系。只要我知道自己是跟着你的就行，你张北羽是我的老大，你让【创建和谐家园】什么我就干什么。至于原因，我没必要知道。”

  这番话让张北羽有些微微震惊，他没想到麻杆竟然有这种思想觉悟。

  什么样的手下最好？有能力？重情义？死心塌地？大公无私？不，这些都不是。最好的手下是，只有执行，没有思想。

  眼前的麻杆，几乎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他不管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只认得自己的老大是张北羽，张北羽打谁他就打，张北羽帮谁他就帮谁。他曾经跟赵子龙是好兄弟，但为了张北羽可毫不犹豫的翻脸。他顶着骂名跟张北羽帮助郭悦，却连问都不问一句。

  “哈哈。”张北羽突然笑了两声，他是真的高兴，高兴自己能有这样的一个手下。“你知道为什么今天我没交小乞丐来么？”

  麻杆先是摇了摇头，停了一下又点了点头。“你是怕他多想吧。”“对。”张北羽点头，“他的承受能力太差，再让他跟着我们做坏事，我怕他崩溃。”

  麻杆表示认同的笑了笑。张北羽又说：“你到底想不想知道我跟郭悦之间是怎么回事？”“想，当然想。”“那我就告诉你。”

  麻杆还没回过神来，张北羽已经开始讲起来。

  从最开始他跟江南商定计划，到后来两人假装闹翻，包括找麦小妮做女朋友等等。这一系列的事情讲完之后，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听完之后，麻杆竖起一个大拇指，一边摇头一边说：“北哥，你太牛b了。我以前觉得学校里的小混混不就是打来打去么，没想到还真有你这种用计谋的啊！我觉得自己算是跟对人了，太他吗【创建和谐家园】了！”

  张北羽看着他开心的表情，淡淡的笑笑。

  麻杆想了一下，突然又说：“北哥，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戏。那是不是有一天我们可以沉冤昭雪？告诉所有人，我们不是白眼狼，我们没有做郭悦的狗！是不是！”“是。”

  “哈哈哈哈哈哈！”麻杆发出一阵开心的笑声。他表面上说不在乎这些。可是哪有人会真的不在乎，他这样说只是不想让张北羽担心罢了。

  试想每天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小声议论，什么难听的话都骂，谁能受的了。

  “北哥，谢谢你相信我！”“我当然相信你，我们是兄弟啊。”

  听到兄弟这两个字，麻杆没有表现的很感动，而是愣了一下。沉吟片刻，他问：“那赵子龙知道这些么？”

  第117章 练功

  张北羽当然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情迟早会闹得人尽皆知，他也没有必要瞒着。于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麻杆也叹了口气，一阵沉默。张北羽现在有点故意逃避这个话题，不太愿意提起。就岔开话，问了些关于麻杆的事。

  他还从未了解过麻杆以前的事，就让他讲讲自己的故事。

  麻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哪有什么故事啊。张北羽叫他别废话，赶紧说。麻杆就扭扭捏捏的讲起来。

  初中的时候，麻杆跟小乞丐一样，是个柔柔弱弱，在班里经常被欺负的人。但他有一点比小乞丐强，就是懂得反抗。不像小乞丐那般逆来顺受。不过反抗几次之后发现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够。

  于是，就想拉起自己的队伍。张北羽听到这还挺吃惊，没想到这家伙也当过老大。紧接着麻杆就说，可惜没拉起来…因为没人愿意跟他在一起玩。再后来他就主动接近班霸，跟着他们那一伙人一起玩。

  因为麻杆很机灵，很快就得到了班霸的赏识，地位也越来越高。直到初中毕业时，已经是能在学校里耀武扬威的人物。

  来到了三高，作为一个初中时代心高气傲的主自然也想威风威风。所以，高一的时候他跟长毛曾经是敌人。那段时间两人为了争六班的老大打得不可开交。结果摆在眼前，肯定是麻杆输了，不然他也不会成为长毛的小弟。

  在那之后，麻杆发现三高跟他初中完全不一样。这里藏龙卧虎，不是他能混得起来的，随之也就变得低调很多。

  “我本来就想跟着长毛安安稳稳度过高中，一毕业就出去找份工作。没想到认识了北哥。嘿嘿，说不准咱们还真能到外面闯一闯呢！”

  张北羽微微一怔。这话不止一个人跟他说过。江南说过、立冬说过，现在连麻杆都跟他说了。

  出去闯一闯，学校外面，到底是怎样一片天空？

  吃过饭，张北羽嘱咐他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谁都不行，包括小乞丐。“那家伙承受能力不行，如果知道了真相，万一受不了，开心的到处跟人乱说，我们就完了。”麻杆郑重的点头说，放心吧北哥，我肯定不告诉他。

  之后，麻杆说要是没什么事他就回家待着去。张北羽就让他走了。剩下一个人站在小福楼门口，也不知道要去哪。

  看着眼前的马路，他的脑海里突然浮出一个画面。自己喝醉到不省人事，刚刚打工回来的立冬恰巧路过，把他扛了起，送回宿舍。

  真的要算起来，他跟立冬之间的故事，就算是从这开始的。

  “好几天没见，还真有点想他。”张北羽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虽然隔三差五会打个电话，但总归没有见到真人来的实在。他拿出电话往诊所打了个电话。

  依旧是吴叔接起来。张北羽唠了几句闲嗑，就问立冬情况。“吴叔，我下午没什么事，想去诊所看看。冬子干嘛呢？”吴叔回了一句让他惊掉下巴的话，“他在练功呢。”

  练功？！这一瞬间，张北羽脑子里出现了这样的字眼：一阳指、独孤九剑、天山折梅手……

  “呃…呃，好的。吴叔，我马上过去。”“嗯。”

  挂断电话，张北羽马上拦了辆车，直奔诊所。一路上他就胡思乱想。上次打电话立冬跟他提起过吴叔好像练过武功，他当时还说让吴叔收他当徒弟呢。可武功这东西，有点太玄乎了。

  在国际上，不少人都认为我们千百年来传下来的武功已经只剩花架势了，没有实战能力。什么跆拳道、泰拳、综合格斗、自由搏击等等才是主流的实战功夫。可事实如何，张北羽并不知道，他对所谓武功的了解，只限于武侠小说里。

  比如乔峰那种抬手就飞出两条金龙、段誉一伸手指就能射出激光…难道立冬也会变成这样！？天啊，太扯了。

  张北羽怀着激动、兴奋、紧张、期待的心情终于到了小诊所。他实在太想看看立冬到底怎么练功了。一进诊所他就大叫了一声：“吴叔！冬子！我来了。”结果只看见吴叔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却不见立冬的身影。

  “吴叔，冬子呢？”吴叔抬头瞄了一眼，说：“在后面呢。”

  这诊所是门市房，这一排一家挨一家有十多个门市。门市房后面还有个小院，估计立冬就在那里。张北羽赶紧跑到后面，推门进入院子里。

  一进来他就傻眼了。或者是有点失望。

  立冬正在以一个十分标准的方式扎马步，双手平举。并且两条手臂上绑着沙袋。这叫什么嘛，他还以为立冬正练什么招式，还想开开眼界，没想到就在扎马步。

  立冬还是那副样子，穿着那身衣服，就是几天没见，头发又长了一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留下来。看见张北羽来，他只用眼神跟他打了个招呼。

  身后传来推门神，吴叔也走了过来。看了看立冬，又看了看表，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两个小时了。可以休息一下。”

  张北羽机械版转头看了吴叔一眼，又对立冬必出一个大拇指。心想保持这个动作两个小时。反正他现在是做不到。

  立冬收起动作，但并不像普通人那样很随便。他先把双手放下，然后不断用吸气呼气调整呼吸节奏，再慢慢收起两腿，最后站的笔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才算完事。

  吴叔又说了一声：“休息十分钟之后开始练腿。”说完就转身出去。他一走，立冬笑嘻嘻的迎上来，一把抱住张北羽，“你他吗总算来了！”张北羽也嘿嘿的笑着，见到立冬，能不开心么。他自己点起一根烟，又递给立冬一根。

  立冬没有马上接过来，而是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开了一条门缝往外瞄了一眼。确保吴叔没在才回来接过烟，摇摇头说：“师父不让我抽烟，憋死我了！”

  张北羽低声骂了一声“【创建和谐家园】”，他立刻问立冬这几天是怎么回事。他迫切想知道吴叔怎么就成为立冬的师父了。

  于是，立冬就给他讲起了这几天的事。

  故事要从那天两人通电话开始。就是立冬抱怨吴叔打扑克偷王的那次。

  当天发生了偷王时间之后，他立马火了，就骂了一句。吴叔竟然也回骂，两人就骂起来了。骂着骂着，情绪越来越激动，最后动起手。可是刚一交手，吴叔的双手像变魔术似的，咔咔几下就卸了他的力。

  并且从他的手劲上也能感觉出来，吴叔肯定是个练家子。于是，他厚着脸皮死缠烂打的问，吴叔架不住，就承认自己小时候练过点。至于练的什么，练到什么程度，直到现在立冬也不知道。

  后来立冬就要拜他为师。又是一阵唇枪舌战，吴叔还真就答应了。

  接着，吴叔就开始对立冬进行魔鬼般的训练。但立冬的身体状况还没有达到最佳，吴叔就弄了些中药让他每天喝。

  其实立冬每天练的内容很简单。首先是扎马步，这是最基础的，他每天要扎五个小时以上才能练其他的。刚刚张北羽看到他手臂上绑的沙袋是十斤一个的。

  扎好马步就是拳脚功夫。真的是拳和脚，立冬说他只练两种，一个是腿踢功，一个是千层纸功。

  腿踢功，说起来也简单。用细沙填进布袋，做出几个十斤重的沙袋。把沙袋轻轻抛起来，再用双腿交替踢起。吴叔说，等十斤的重量练成，就要开始练20斤、30斤，什么时候能顺利交替踢起200斤的沙袋就算功成。

  张北羽听完一脸黑线。200斤？你敢信？腿不断？

  立冬还说，每次练完腿踢功后，吴叔都会专门准备一碗药，让他擦拭腿部。说是舒筋活络和坚肌健骨的效用。

  千层纸功，也很简单。顾名思义，就是用一千张纸钉在一起，再用绳吊在墙壁上，让纸紧贴着墙。跨出弓步，击打纸层。关键要点是“步伐稳、拳握紧、腕绷直、腰发力”这是吴叔交给他的口诀。

  立冬每天就轮流练着三种功夫。张北羽听后也明白了一些，其实这些都不是什么招式，而是基本功的训练。但立冬若是长期以往练下去，腿劲和拳劲将远超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