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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种人,你若是指望他还能顾着什么礼义廉耻,那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一阵风一样,门口停留的马车载着几人离去,等沈承厚等人追出来的时候,早就没有了踪影。
七夕也慢悠悠地跟了出来,站在后头跟着往前探头看。
沈承厚看不见人,只得回头问了句:“夕儿,你爷咋这急就走了?”
“嗯?”七夕无辜回头,笑着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急事儿要去办吧,爹你别急,我爷来县里这么多次了,早就熟悉了,用不着咱们操心。”
沈承厚无奈地看着小闺女,他觉得小闺女根本不可能不知道。
七夕笑眯眯任她爹看,还加了一句报喜的话:“对了,我爷说等咱有空回村里,就把我小叔的事儿给办了。”
七夕笑眯眯的,她却不知道,身后一帮小伙计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小伙计们虽然不敢背后说啥,可他们才是从头至尾看得最清楚的,老太爷一帮人来的时候不说趾高气扬也差不多了,那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模样,他们虽然不敢表示不满但心里必然不高兴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不想拒绝
可走的时候呢,简直就是落荒而逃,那几人一阵急惊风一样冲出酒楼的时候,他们匆忙中瞥见一眼老太爷的神色,简直就是太难看了。
“走了走了,看什么呢。”一溜小伙计抻脖子跟着东家往街角看了半天,才有人小声说道。
小伙计们这才回神,瞄瞄东家脸上无奈的神情,再看看小姐笑眯眯的样子,全都点头应和:“走走走,干活儿去。”
小伙计们都是识趣的,没人敢在这时候问啥说啥,原本是为了表示恭敬地跟出来送老爷子,结果却发现根本不用,只得在东家发现之前默默溜回去该干啥干啥了。
沈承厚也没法子,他爹一句话没留就走了,想必是气极了吧,想到刚才在屋里他跟老五没有顾忌他爹的脸面,否则老爷子不至于如此,可瞅瞅一旁的弟弟,沈承厚发现自个儿并不后悔。
他是个心软的人,每一次面对他爹无理要求要拒绝的时候,都需要重新积聚力量,因为他看重感情,可也正因为如此,他也没法忘记他爹对他最亲近的人做过的事儿说过的话。
长叹一声,沈承厚忽然觉得,这大概都是注定的吧。
七夕不知道他爹心里翻来覆去想着什么,只是笑着跟在她小叔身后,等走过了打听进到后院,才轻声问了一句:“小叔,过几天咱们回村里,成不?”
沈承安闻言停步,当然知道小侄女话里隐含的意思,这次他想了一下,下一刻就露出明朗的笑容:“好啊。”
七夕一下子就高兴了,她其实看得出来小叔的笑容中还是有无奈和难过,但不可否认,里头还有更为明显的解脱的感觉,或者老沈头给那个家里每个人的束缚已经要让人喘不过气来了,她不着急,长痛不如短痛,小叔早晚有一天会撑过去这种难过的。
“你们在外头忙了一天累了吧?刚才在厨房做啥了?你们歇着,我去看看。”七夕见好就收,得到她小叔的首肯就撤退了。
奔去厨房划拉一遍,其实还没到晚饭时间,刚才她爹和小叔过来厨房的功夫也还短,只看见收拾好的食材放在那里还没来得及下锅,七夕就琢磨晚上好好吃一顿。
屋里兄弟俩见七夕跑出去,无奈地坐下来,有一瞬的面面相觑,继而沈承厚没忍住笑了,摇了摇头:“这丫头。”
沈承安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七夕,心里一阵温暖,笑道:“三哥,其实我觉得夕儿比咱们厉害,她才最知道自个儿要干啥。”
沈承厚闻言有一瞬的失神,他明白弟弟的意思,不是说夕儿脑子多聪明或者如何,而是她总能为了亲人狠得下心来,她心里好像有一间屋子,把她认为重要的亲近的人都划在里头,谁要是意图伤害她在意的人,她就毫不犹豫反击过去。
但他也知道他小闺女不是心狠的人,因为她从没想过主动去对付谁,甚至他好几次都看出来小闺女不耐烦了,但是在反击的时候还留有余地。
为了啥不用说,指定是还顾忌着他们,或者是养育之恩,或者是别的。
“是啊,这孩子。”沈承厚说了一句。
想起小闺女总是笑呵呵把所有事儿都给揽过去,沈承厚恍惚有些记不得这孩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强硬起来的,好像是从还没分家之前他生病的时候开始,还是别的时候,记不得了。
七夕没有趁着那功夫非得追问是对的,留着她爹和小叔自个儿平静了一下,等晚上七夕把一桌子菜摆上桌,不用说大家也都知道,这里头有几分是要庆祝的意思。
沈承厚也想开了,其实他本来也没觉得有啥,本来也是他们主动帮着老五分出来,只是弟弟要分家难免会让人想到些什么。
给小闺女盛了碗汤,他记得小闺女现在有个习惯,吃饭之前先喝碗汤,说是这样养胃,而且还可以在胃里占地方,吃个七分饱就行了,还趁机告诉他们“未饥则食,未饱则止”,他也都记住了。
“谢谢爹。”七夕高兴接过碗,还特意很乖巧地道谢。
沈承厚摇摇头,给自个儿和弟弟也各自盛了一碗,端起碗要喝之前才说了一句:“咱赶紧把这头的事儿处理了,早点儿回去……分家。”
“咳咳咳……”七夕没想到她爹突然说出这么坚决的话来,一个没忍住就呛到了,整张脸都给呛红了。
“慢点儿,着啥急,都给你喝还不行?”沈承安明知道小侄女是为啥呛着了,还不厚道地笑她,倒是还记得伸手给她拍拍。
“小叔……”七夕好不容易停下来,怨念地看了小叔一眼。
不过她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她觉得现在在小叔脸上看到了跟小姑一样的笑容,是好不容易可以不再让自个儿压抑之后的发自内心的笑。
爷几个心情都很好,等七夕压下咳嗽重新端起碗,外头有小伙计急匆匆跑进来。
还没开口七夕就判断出那脸上的急切喊着八卦,于是抢先开口问道:“谁来了?”
小伙计明显愣住了,看着自家小姐满脸不可思议。
七夕被逗笑了,这孩子咋这么单纯,难不成还以为她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不成,笑道:“愣着干啥,谁来了?你不饿啊,不急着吃饭去?”
酒楼里头如今吃饭时间都是一样的,因为还没开业,是以都是在正常饭点儿吃饭,等往后开业了怕就是轮流吃饭或者在过了饭口的时候了,这会儿林启年和钱掌柜都没在,七夕他们吃饭的时候,小伙计们也在前厅满满坐了一桌,应该也正是吃饭的时候。
“啊,急啊,不是,不急。”小伙计被逗得话都说不明白了,好半天才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就是先头来的老太爷……不是,是跟老太爷一起的人来了。”
这要是寻常来了客人,凭着这些小伙计这些日子受的训练不至于如此应对,关键是先头那一幕还没过去多久,人就又上门来了,小伙计才如此忙三火四的。
爷仨一听就叫唤个眼神,听着这意思是老宅的人,不是老沈头,那一起来的就剩下沈承才和沈敬博了。
七夕想了想,沈敬博那人虽然【创建和谐家园】脸皮厚什么都做得出来,但是他胆子小,要是没有老沈头跟着,怕是他没那个胆子单独上门来,要来他指定得提前思量一下,万一一言不合会不会让七夕给打出去。
“是二伯。”七夕开口道,就剩下沈承才一个了。
几人忙放下筷子,跟沈承才没有啥矛盾,甚至跟他儿子沈敬海还很亲厚,当然跟沈敬鸿也很亲厚,只是他背后那一家人七夕就实在没辙了。
小伙计得了话先一溜小跑跑了出去接人,爷几个也已经迎出来,看见进了后院的人正是去而复返的沈承才。
“二哥?快进来坐。”不管为啥又跑了一趟,沈承厚还是赶紧先把人给让进来。
沈承才进了门一看桌上的饭菜都还没动,就知道来的有些不是时候,当即就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我这……来得……”
随后更是尴尬了,他也不知道自个儿这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他爹那头吃完了饭,他就想着这头也差不多了才赶紧过来,没成想正赶上,可要是再晚一些,没准儿就打扰人家休息了。
“二伯吃了吗?”沈承厚沈承安还没觉得啥,七夕敏感地看出他的不自在,赶紧笑着开口。
“啊……”沈承才扭头,赶紧点头:“吃过了,我吃过了,那啥,你们赶紧吃吧,我就是来坐一坐。”
七夕一看他有些憔悴的神色,就知道即便是吃饭了也没吃几口,也没再问啥,就赶紧去拿碗筷过来,不由分说拉着人在桌前坐下:“吃过了也再吃两口,二伯尝尝我的手艺,看看合不合胃口。”
“二哥尝尝,夕儿手艺正经不错,今儿个可花了功夫了,瞅瞅这一桌子菜。”沈承安也笑着道,夸自家侄女的时候很是与有荣焉。
沈承厚也不住让人,原本爷仨也就正常吃饭,这会儿瞅见他二哥有些郁卒的神色,就起身去拿了酒过来,想了想,又拿了三个小酒盅:“二哥难得过来,咱哥几个喝两盅?”
沈承才原本没想坐下吃饭,只是几人都这么邀请让他不好拒绝,可后头看见沈承厚拿了酒过来,突然就不想拒绝了,他很想像是三弟说的,哥几个喝两盅。
几人坐下来吃饭,谁都没再吭声,其实老沈家当初吃饭还是挺有规矩的,基本饭桌上没啥人说话,当然那是因为老沈头在那里震慑的,不算好的气氛下众人只顾着填饱肚子,谁还有功夫在饭桌上东拉西扯的。
到了七夕自己家吃饭其实规矩并不大,一家人吃饭本就是温馨的事儿,若不是有外人在的话,还真是很少奉行“食不言寝不语”那一套,说几件有趣的事儿,心情一好,就连胃口都要更好一些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百四十八章 心都活了
七夕见她爹拿了酒,她倒是没想拒绝,只是觉得肚子里没食这么喝酒有些不好,就拿过酒来笑道:“爹你们先吃点儿东西,我去把酒温一下。”
说着就转身出去了,这桌上哥几个也不知道为啥都没吱声,加上沈承才被食物的香气吸引倒是也真饿了,这一整天他脑子都混浆浆的,哪里有胃口吃东西,是以等七夕重新提了温过的酒进来的时候,他发现自个儿还真的吃了不少,不由就有些尴尬,这弄的他好像真就是跑来吃顿饭一样了。
“酒拿来了。”七夕笑着把酒放下。
随后就坐下悄没声息地自个儿吃饭,头都不抬,她又不喝酒,就不跟着搀和了。
那哥几个显然都有心事,尤其是后来的沈承才,沈承才难得有这样的时候,他一向是老好人的样子,从来脸上都挂着笑容,可今儿个从进来等到现在都没吭声,只有看见酒的时候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
七夕也默默陪在一旁,对她小叔递过来询问的视线回以同样不解的表情,不过她多少能了解沈承才心里的郁闷,外人包括她在内,看着沈承才夫妻俩都是为人处世极为圆滑的,能在沈家那么一个泥潭里明哲保身,到现在老沈头有啥事儿都还依仗他们夫妻俩,也从来没有把脑筋动到他们身上,自然是有几分本事的。
可这些背后是啥,是他们夫妻俩背后不知道默默咽了多少苦水,好多次在沈家闹得鸡犬不宁的时候,七夕注意到把沈家活计都揽下来的就是这夫妻俩,即便是想要做个和事佬,那也是会觉得累的,他们又不是没有感觉的,这就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
七夕吃饭不算快,但晚上不打算多吃,是以在那几人默默对饮了几盅之后她就差不多饱了,不过还没放下碗筷,她总觉得沈承才今儿个不会无缘无故跑过来,也不像是要吐吐苦水的样子,瞧着他喝酒的那沉默的样子,倒像是在给自个儿打气一样。
终于,在七夕又盛了一碗汤慢慢喝着溜溜缝儿的时候,沈承才才开口了。
他怕是喝得有几分醉意了,喝闷酒其实最容易醉,沈家兄弟几个瞧着都没有什么酒量,七夕觉得真要喝起来,她一个就能放倒这一桌,可惜没人给她机会展示一把。
“老五,二哥真羡慕你。”沈承才眼睛看着不甚清明,迷蒙着看向沈承安。
“二哥,你喝多了?”沈承安皱了皱眉道。
他算是喝得比较少的,别看他是沈家几兄弟里年纪最小的,可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最有谱的,是以一直控制着量,瞅着三哥一杯接一杯喝下去,还想着待会儿是不是要把他送回去。
沈承才闻言一摆手,说出醉酒的人最常说的话:“我没喝多。”
七夕捧着汤碗小口小口喝着,闻言也抬眼看看他,她倒是相信沈承才这会儿的话,或者他眼睛有些红了头也有些发晕,可七夕觉得他这会儿思路是清晰的,知道自个儿在做什么在说什么,可能是因为她觉得沈承才一直是活得最为理智的人吧。
沈承安也无奈,他倒是以为他二哥真的喝多了,是以也没有跟他争辩醉没醉的问题,而是伸手过去要拿下他的酒杯:“二哥,酒喝多了不好,先别喝了。”
沈承厚也有几分醉意,只是他到底不如沈承才因为心里郁闷喝了容易醉,这时候头脑还很清楚,闻言也点头,放下酒杯跟着劝道:“是啊,二哥,别喝了。”
沈承才好像想了一下,这才抬头看着两个弟弟,随后很是听话地把酒中给放下了,只是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说道:“原来还想喝个痛快的,咋都不行啊。”
看了酒盅两眼,随后又把它推远了些,似乎怕忍不住再喝,又说了一句:“待会儿还得回去呢。”
七夕就明白了,这果然是个收着的人,什么时候都不会太过肆意,就算刚才有几分放纵喝了酒,到底还惦记着待会儿得回去,回去就要面对老沈头,半醉不醉回头风一吹酒意散了也就算了,若真醉了怕就不好收拾了。
想到这里倒是有几分可怜沈承才了,这人活得聪明,可也太过束缚,因为顾虑太多想得太多,怕是从来都不敢随性而为,每做一件事儿说一句话之前怕都是在肚子里转过无数次,这样不累吗?
可话说回来,活在老沈家那样的地方,又有哪个不累呢,她万分庆幸自家早早分了出来,从此即便是有些纠葛,她也有信心凭着自个儿的本事摆脱,而不是一辈子陷在那个烂泥潭里头,早晚把人给拖得喘不上气来。
因为不知道沈承才要干啥,是以那兄弟俩也都默默陪着坐着,全都没有说话,七夕也放下了碗,她觉得这顿饭吃得很压抑,似乎微微也有些受沈承才情绪的影响,最近几次见面他脸上的无奈厌烦等等全都闪过,七夕觉得一瞬好像抓住了什么。
就在她还没想清楚的时候,一手蘸了杯中没喝完的一口酒在桌上划来划去的沈承才突然抬头,大约缓了一会儿神智更为清楚了些,这次是看向沈承厚的,笑道:“其实比起老五,我更羡慕老三你。”
沈承厚沈承安都很吃惊,沈承才倒是接着说了:“当初分出来多难,瞅着你们一家被撵出去,那时候我都怕你们日子过不下去了,可现在呢……我其实没想求啥,像你家这样家大业大我想都没想过,我就想能攒下点儿家底,以后可以供着我儿子好好念书,可咋就……这么难?”
沈承才说着声音有几分哽咽了,抬眼看着不知道哪里,又似乎是想要把眼泪给逼回去,身子颤了一下。
七夕惊讶,随即下意识站起身去看沈承才的面前,果然他刚才用酒水在桌上写的字是她想到的那样:分家。
虽说这会儿也不知道沈承才是不是真的喝醉了才忍不住说出来,但不可否认,她这一刻想到的就是“酒后吐真言”,大约老沈头要是知道也会这么想吧,谁能想到一向言听计从在沈家最为听话的沈承才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原来,他也想要从那个家里分出来。
不过她大约知道为啥,七夕一向知道沈承才夫妻俩最为看重儿子的学业,当初不管咋折腾,不管她家那时候是被净身出户还是极力争取了六亩地,其实对老沈家影响都不大,可现在不一样了,三折腾两折腾的,老沈家早已不比往昔,这夫妻俩也坐不住了吧,怕再这么下去,最后等他们想要动作的时候,连给儿子念书的银子都争不来了,所以,急了?
沈承才是不是心里早就有了这个想法,在很早以前,或者是在沈承厚一家分出来并且慢慢把日子过起来的时候,那时候他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这么会儿的功夫,沈承才已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沈承安忙也跟着伸手去扶他:“三哥,你小心一点儿。”
“真要麻烦你送我回去了。”沈承才把着他站直了,先是停了一会儿好像让自个儿清醒清醒,随后就没再继续先前的话,而是笑着说了一句。
七夕不知道他专门跑来说一次是要干什么,沈承才似乎也没想得到什么回应,前头吃了顿饭又喝了不少的酒,好像就是为了来说这么一句话,说出来他就长长地出了口气。
“二哥,要不在这儿住一晚吧,家里有地方睡。”沈承厚其实对他刚才的话反应挺大,不是经历过的人没法体会当初的事儿,回过神来有些担忧道。
“不了,我得回去。”沈承才摆摆手,冲着他们笑了一下,随后又说了一句,“等以后吧,合适的时候再来。”
不容拒绝,沈承才也没再说啥,只是跟众人道别过后就往外走去,沈承安喝得少,就跟着送出去。
留下沈承厚爷俩面面相觑,随后七夕摇了摇头,让她爹回屋去歇着,自个儿把碗筷都捡下去收拾了,又煮了醒酒汤送过去待会儿给她爹和小叔喝。
当晚沈承安送了人回来,爷几个也都没说啥,都各自回屋洗漱睡了。
七夕不知道她爹和小叔是不是很快就入睡了,她倒是一时没有睡意,脑子里不停想起刚才沈承才的话,一时有些同情,一时有些无奈,到最后竟然笑了出来,因为她想到沈承才大约没说出口的话,那怕是对她家的羡慕,而这正是她所珍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