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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余生的目光扫向了自己身边的十三个学员,看到他们都是不约而同的摇头的模样,黄余生也愿意相信自己的学生们。而此时,穿着金色长袍的姜帆陪着一位穿着蓝色长袍,头上戴着一顶镶嵌着绿色宝石的官帽,莫约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大步流星向他们这里走了过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四个穿着盔甲,手持长矛的士兵一起走来。
“黄老师是吧.........本人乃是宣城守将刘裕........久闻黄老师教学之名...........如果没事实在是不敢叨扰.........实不相瞒..........是谏议大夫孙昭大人多次派人命我彻查此事.........并证明了这位是拥有器魂的人.........我思来想去都只有这里有符合条件的人.........这才来问一下而已...........”这位将军的表情有些凝重,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黄余生瞥到了刘裕脸上阴毒的目光,知道即使自己的学生们不承认,恐怕这位刘裕都会抓一个学生去替死。黄余生恨恨地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在内心狠狠地啐了好几口。
第四十八章——跨越苍茫
不过,即便是如此,黄余生还是顾忌自己所有学生的安危,还是让开了一条道路。刘裕大步流星走到了十三名学员的前方,怒声说道:“这件事情..........想必你们的黄老师都跟你们说了吧...........我再问一遍............你们究竟有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或者有没有人知道究竟是谁做的..............”
刘裕的口气有些沉重,虽然说在自己嘴里的只是来巡查一番罢了。但是刘裕自己心中知道,谏议大夫孙昭接连派自己的亲信士兵来督促他抓住凶手,多半是笃定了凶手就是齐国皇家学院之中的一员。刘裕也没有办法,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刘裕的目光有些阴冷,朝向着面前的十四个同时面露无辜的表情的齐国皇家学院的新学员。刘裕暗暗地思虑,这样的话,就只能来随便找个替死鬼来替代了。
高涵悦、骆银莹和蒋月寒三个人再次地对上了互相的目光,高涵悦、骆银莹和蒋月寒她们三个人隐隐约约的也同样意识到了面前这位穿着蓝色长袍,头上戴着一顶镶嵌着绿色宝石的官帽,自称“宣城守将”的刘裕多半都要抓一个人回去充数了。不过,高涵悦、骆银莹和蒋月寒三个人还是没有打算要承认自己知道这件事情。
刘裕看着面前的十四个学员,牙齿咬的紧紧地。“既然你们都不识相............那么我就对不起你们了............其实我也不愿意这么做的............只是...........你们要影响我的仕途.............这就可别怪我了.............”刘裕在自己的心中暗暗地怒吼道。
刘裕向身边的四个士兵招了招手,这四个士兵自然是明白他们的这位将军的用意的,这四个士兵手持自己的武器向前走去,来到了十四个齐国皇家学院新生的身边。刘裕也转身来到了这里,身边的黄余生猛然感受到了什么不对劲的情况,他赶紧三步并作两步,抢先挡在了刘裕的身前,怒声说道:“刘裕大人...........你难道没有看到这一幕吗............我的学生们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杀害孙昭大人的侄子呢..............”
刘裕看着面前怒容满面的黄余生,他的嘴角轻轻地泛起了一抹舒心地笑容。“实不相瞒..........黄老师我也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刘裕话锋一转,突然变得严厉了起来,“既然孙大夫是这么说的.............那卑职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来人,给我把这个小女孩儿拿下!”刘裕的手指,直挺挺地指向了面前站在不起眼地方的白衣少女高涵悦。
高涵悦看到四个如狼似虎向着自己走过来的四个士兵,和他们这四个士兵脸上狰狞的面孔,她的心中腾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几乎是下意识的,高涵悦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把防身的锐利尖刀,朝向了面前的四个想要来抓她的士兵。这四个士兵没有防备,差点被高涵悦手中的尖刀给伤到。
四个士兵跳开这个圈子,站在远处企图用好言好语劝慰道:“姑娘..........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希望姑娘谅解............只要姑娘跟我们一起走...........我们还是能够保证其他人的安全的................”
很自然的,高涵悦的第一反应,就是反击,所以她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柄尖刀。但是她转念一想还是想到了这个可能出现的后果,如果自己的这么反击的话,不仅自己可能不一定打得过面前的这四个士兵。而且还有可能将整座学院和学院里的人们造成很大的麻烦。毕竟面前的这些人,都是整座宣城内的禁卫军啊。
高涵悦轻轻地点了点头,将自己如瀑布般的长发朝向面前的四个士兵,淡淡地说道:“那行,我们跟着你们走,你们可不要难为我的同学和老师.............”
刘裕也同样的点了点头,手下的四个士兵也同时走向了高涵悦的身边,高涵悦丝毫没有任何想要反抗的心思,就淡然如斯地被这四个士兵给带走了。
“悦姐姐..........”高涵悦平静地身影让骆银莹和蒋月寒两个人无比的担心,她们两个人想要追上高涵悦。却看到了高涵悦平静的目光,轻轻摇了摇手地动作,弄得骆银莹和蒋月寒两个人都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走吧..........”高涵悦轻轻向着身边的四个士兵一起说道,刘裕眉开眼笑地在前面走着。黄余生想要上去救援自己的学生,却被这四个士兵手中的长矛弄得有些望而却步,毕竟心存顾虑。
眼看着高涵悦就这么被带走,骆银莹和蒋月寒两个人再着急也没有用。不多时高涵悦和刘裕还有手下的四个士兵已经快要离开齐国皇家学院的大门的时候,突然从他们的背后传来了一阵冷漠如斯的怒吼:“放开她............凶手是我............你们要找的人也是我............跟她无关............”
高涵悦的身躯微微一震,听到身后那个无比熟悉的声音,高涵悦心中不由得暗暗懊悔。刘裕和手下的四个士兵一起转过身去,看到了一道穿着白衣,面色潮红,声音却冷若无骨的少年。
白衣少年直接大步走到四个士兵环绕的中央,一把攥紧了高涵悦柔软的小手,身影直接闪到了高涵悦的身边,略显瘦小的身影却如同山岳一般站立在高涵悦的身边。在隐隐之中展现出了一股无形的霸道气质。高涵悦愣是不想松开他的手。
“你就是凶手?”刘裕纵然心中有些震惊,但是回忆起当时这位白衣少年说的话,他的心中也暂时安定了一些,刘裕强作笑容,淡定地问道。
白衣少年重重地点了点头,也同样用自己的右手掩住了刚想要说话的高涵悦的朱唇。这位白衣少年的脸上露出了无比老成的笑容,淡然地点了点头。
这位突然出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原本在那里多跑了十圈的冯宇冲。他原本还在跑着自己的第十七圈,不过当他敏锐地目光看到了来到这里的“不速之客”的时候,冯宇冲猛然意识到了些什么不同寻常。几乎是下意识的,冯宇冲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赶紧想追过去看个究竟,还正好看到了高涵悦被带走的这一幕。
冯宇冲这根本不能忍,原本就不是他的错误,但是冯宇冲也同样听过自己的父亲说过应对这种事情的处理方式。只是,冯宇冲再怎么样,都不能让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受到伤害!
鬼使神差般的行动,冯宇冲的身影已然闪到了高涵悦的身边,看着紧紧握住自己右手不放开的冯宇冲,高涵悦的心中一时间感慨万千。想要把这些罪名都自己扛下来,冯宇冲却掩住了她的朱唇,愣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让他来承担。
高涵悦哭了,她小时候许过诺言再也不为别人流泪了。但是今日,她的眼泪还是如同圣洁的雨滴一般,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冯宇冲的手上。冯宇冲转过身来,轻轻地伸手担去了高涵悦俏丽脸庞上扑闪着的泪花。柔声说道:“放心吧.............悦姐姐...............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
高涵悦支吾着想要说话,嘴唇却紧紧地被冯宇冲封在那里。冯宇冲惨然一笑,转过身去对刘裕说道:“我不想让我姐姐去...........我才是真正的凶手.........你们带我走吧..........”
刘裕轻轻地“哦”了一声,反正谁对于他来说倒也是没有什么。他也并不想追究这些事情。手下的四个士兵转而将面前的冯宇冲围住,准备带他走了。
冯宇冲在高涵悦的额头上轻轻地一吻,极尽温柔地说道:“悦姐姐.........你曾经总说我长不大...........但是现在..........我觉得我长大了............我要保护我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姗姗也是.............你也是........”冯宇冲说完,淡然若斯的一笑,身影渐渐地开始消失在了高涵悦的视线里。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愿意携着你的手..........踏遍这千山万水...........跨过皎皎人事苍茫.............”冯宇冲的声音如同寂寥的钟声般响起在高涵悦的耳旁。
高涵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任凭一滴一滴洒落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衫。她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那个为了自己可以舍弃自己性命,舍弃自己性命来救她的那个少年,被带走时的那种视死如归的神情。
冯宇冲走了,没有人知道他究竟被刘裕他们带到了哪里去,身后的骆银莹和蒋月寒等人都赶了上来,骆银莹和蒋月寒两个人一左一右揽住了高涵悦的肩膀。三个女子共同携手望着远方,嘴里都在那里深深地祈祷着冯宇冲的安危。
第四十九章——严刑拷打
皎洁的明月渐渐地悬空在了空中,映衬在了天空下无尽的万家灯火和天空上澄澈的天空,点点星光照耀在整片魔灵大陆上,展现出无尽的安逸和祥和。
一道略显寂寥的霓裳身影孤寂地站在宣城内最高处的酒楼顶上,这道身影显得无比的倩丽,苍白的俏脸上隐隐还残留着一丝丝的泪痕。
这道身影迎着夜晚略显苍凉的天空站立在这里,面色苍白无光,隐隐泛着一抹醉人的嫣红。不过,这位白衣少女的身材却是无比的倩丽。在她身后的桌子上,还可以看到毫发未动的几个菜和已经喝的一干二净的一坛水酒。
这位少女的目光有些空洞,久久凝视着远处天空中皎洁的月光,嘴里喃喃自语似的说道:“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显得无比的惆怅哀绝。
“不好意思.............楼上的那个..............她就是我们要找的朋友.........”站在酒楼顶部而那位少女独自望着宣城的月夜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她的脑海中满是一抹一抹的回忆...........就连楼下传来的两个急匆匆地声音和随后奔上来的身影,这位穿着白衣的出尘少女也没有注意到。她自顾自地坐在楼上,拿着早已经喝空了的杯子妄自出神。
随着一阵响起的急促脚步声,从楼下的转角处接连跑上来两个倩丽的身影,前方的一位少女披着一袭薄薄的白色轻纱,笼罩在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下的是一抹深深的担忧。跟在这位少女身后的是一位穿着粉色长裙的少女,这位少女扶着楼梯急匆匆地跑上来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一跤。可见这两位少女的焦急程度。
“悦姐姐...........你怎么真的在这里啊...........黄老师急着找你呢.........”跑在后面的那位穿着粉色长裙,提着裙摆一路狂奔上来的少女焦急地跑向面前那位尚在摆弄着自己手中早已经空空如也的茶杯,望着沉静的夜空出神的白衣霓裳少女。
从楼下走上来的穿着粉色长裙的少女和率先走上来的披着白色轻纱的少女两个人的目光都有些凝重而焦急,面前那位穿着白色霓裳裙的少女却依旧呆呆地坐在这里,手中转动着那个早已经空空如也的茶杯,嘴角有些嗫嚅,不知道在那里暗暗地嘀咕着些什么。
穿着粉色长裙的少女焦急地挽起了自己的衣袖,疾步走到面前那位眼神空灵,澄澈的大眼睛中没有任何光芒的白衣少女。穿着粉色长裙的少女有些无奈的说道:“悦姐姐...........冲儿这么做就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就如他当时那么救我们三个人的模样..............可是你现在这样........不仅对你自己没有任何好处.........更别谈救冲儿了..........要是他哪天被放回来了...........看到你这般模样他不得心疼死谁...........”
白衣少女面色依旧苍白无光,但是直接自己双手已经紧紧地相握在了一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月夜之中的冰凉气息,缓缓地在那里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我高涵悦,发誓一定要救回冯宇冲才行...........”
这位穿着白衣的少女正是原先被冯宇冲换出来的高涵悦,当时高涵悦的神色已经非常失控了,但是现在的高涵悦已经恢复了自己原本的那股冷静和悠然的气质。只是,高涵悦的心中再也不能忘却那个,明明年纪比自己小上大概四岁多,却依旧要挺身而出救自己,不惜牺牲自己生命的那个,脸上总挂着嘻嘻哈哈的笑容的冯宇冲了。
骆银莹和蒋月寒两个人现在已经找到了独自一个人来到这座宣城之中最高的酒楼里,独自一个人凭栏观望。望着悠悠然进行之中的紧凑宣城月夜情景,甚至高涵悦一个人都已经喝完了一瓶水酒。这让骆银莹和蒋月寒两个人非常的担心。而偏偏,她们的老师黄余生还要求出来找高涵悦的骆银莹和蒋月寒两个人,务必要将高涵悦带回去。
而此时,看到高涵悦这样情况的骆银莹和蒋月寒两个人,纵然心中有些话,骆银莹和蒋月寒两个人都有些说不出口了。骆银莹和蒋月寒两个人还在那里纠结着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高涵悦已经再次叫上店小二,让他再送上一瓶水酒。
骆银莹和蒋月寒两个人刚想说话,高涵悦就已经伸手接过了面前的那瓶水酒,转过身来示意骆银莹和蒋月寒两个人坐下在自己的身边,高涵悦将那瓶水酒递给了面前的骆银莹和蒋月寒两个人,让她们一起陪自己喝一会儿。
骆银莹和蒋月寒两个人虽然坐下了,但是她们两个人动了动嘴唇,还想要继续和高涵悦说些什么。高涵悦却沉沉地叹了口气,轻轻地说道:“我知道你们要说些什么............只是现在你们先陪我喝一会儿再说吧.............等会我跟你们回去了..............”
高涵悦都这么说了,骆银莹和蒋月寒两个人自然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三个人各怀着心事在那里默默地喝着度数非常低的水酒。骆银莹和蒋月寒两个人还一边在那里听着高涵悦缓缓地叙述起自己和冯宇冲两个人小时候所发生的一切的一切。慢慢地,骆银莹和蒋月寒两个人也沉浸在了高涵悦和冯宇冲他们两个人小时候的事情之中.............而另一边,高涵悦的脑海中也渐渐地随着记忆浮现出了一个人物,一个可能可以救出冯宇冲的人的身影...............
...............
“来人.........给我把他抓进去...........这个人可是杀害孙昭大人侄子的凶手...........”夜晚的宣城之中虽然显得有些平静,只是在一座宣城城北的府院模样外的赤红色大门上却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同时还传来了一声声尖利的喊叫声。
“来了来了...........”随着一声有些哈欠的声音缓缓的打开了面前的那座赤红色的大门,从里面探出来了一个光光的已经谢顶了莫约五十岁的老人的脑袋,当他看到门口走过来的一位穿着蓝色长袍,头上戴着一顶镶嵌着绿色宝石的官帽,莫约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和身边站着的四个士兵的身影。这位老人赶紧恭敬地点了点头,陪着笑容说道:“这不是刘裕大人么............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宣城监狱来了...............”
这座看上去像府园一般的建筑原来是在宣城里唯一的一座巨大的监狱。而面前带着自己随从们来到了这座监狱里的,就是宣城的守将刘裕了。望着面前的这位老者,刘裕也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已经陷入无尽黑暗之中的天空。刘裕这才走上前,悄悄地递给了面前那位老者一锭金子。同时招手示意自己的随从们带上了一个已经身上鲜血淋漓,白色的短衫已经破败不堪的少年上来,这位手中提着灯的老者一眼就看见了,这位少年如同星辰般的双眸之中的那种倔强的气息。于是他也就很自然的,装作欣喜地收了面前的刘裕给的金子。
刘裕看着面前的老者收下了金子,他这才娓娓道来了这位少年的事情,并且还说明这位少年是当朝谏议大夫孙昭点名要的人。刘裕的意思,摆明了就是想让宣城的监狱来处理这件事情,而他们,显然不是严刑逼供地好手。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位老者自然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了,毕竟刘裕可是他的上司之一,这位老者轻轻地点了点头,就示意身后的那四个士兵将这位少年给抬进去。
忙碌了一段时间过后,四个士兵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刘裕嘴角随即泛起一抹舒心的笑容,有些喃喃自语似的说道:“可惜啊..........进了宣城的监狱..........基本就是可以宣判【创建和谐家园】了啊............这可惜了这个少年...........倒是还真是个硬汉子呢..........只可惜..............他进的是我们宣城的监狱啊.................”
其他的四个士兵微微地附和道,“不管他怎么样硬朗..........这监狱就是颠倒黑白,搬弄是非,屈打成招的地方...........哈哈..........大人...........这下我们可以交差了.........而且指不定还有很丰富的赏赐呢............”
第五十章——身陷囹圄(上)
这四个士兵都是刘裕的亲信士兵,所以说起话来也算是比较地随意。刘裕现在也是心情大好,他依次拍了拍自己四个随从的肩膀,笑着说道:“好了,咱们喝酒去!”
“好!不醉不归!”
.................
展现在渐渐地升起的淡淡的旭日清风之下,映衬出来的是一种晴朗的秋风照耀下的秋季之中展现出来的温和光芒。现在时间非常之早,天气还尚显一丝的阴冷。一座不怎么起眼的府邸外面,尚缓缓还在一滴一滴滴落在树叶上的晨曦之露。而此时,一位穿着白色霓裳长裙,嘴唇微微地在那里不断地颤动着的少女的身影,似乎身上披着一层深深地夜间阴冷气息。
不过,如果仔细地观察这位少女神色之中坚定的颜色和脸上视死如归的表情。不少清晨出门的百姓们虽然有些感到奇怪,但这些百姓们都没有说些什么。默默地从这位少女身后离开。
这位穿着白色霓裳长裙的少女目光始终盯在面前那座不怎么繁华,但是从外面看上去比较温暖的府邸尘封在那里的大门,这位少女看上去莫约十四、五岁的样子。澄澈的双眸始终盯着面前这座府邸上面的朱笔写着的四个朱色大字“羽亲王府”。
穿着白衣霓裳长裙的少女自然就是原先离开了齐国皇家学院独自一个人去喝酒的高涵悦了。高涵悦通过一杯接着一杯的水酒,还是成功地将骆银莹和蒋月寒两个人灌醉。费了挺大的力气才将骆银莹和蒋月寒两个人带回了齐国皇家学院。
高涵悦之所以用这么一个手段一定要让骆银莹和蒋月寒两个人回去休息,自己一个人离开。就是因为高涵悦在和骆银莹和蒋月寒两个人叙述自己和冯宇冲两个人原先在竹林里发生的事情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偶然听过自己的师娘所说过的...........那面上面用银边字体写着“羽王爷”的令牌,当时高涵悦也就是觉得这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就趁着师娘离开竹林前往宣城的时候从桃花林里的竹屋悄悄地将这片令牌弄了出来。高涵悦倒是真的没有想到,这片令牌可能在现在,可以能够发挥出特别好的效果。
高涵悦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天空中就泛起了一抹温和的暖阳,高涵悦轻轻地吸了口气。缓缓自己的脚步走上前去,在这座看上去已经尘封了不少时间的羽王爷府邸大门上轻轻地锤了锤。
高涵悦静静地等待了不少的时间,终于这座似乎看上去有些尘封已久的大门外出现了一个头顶上帽子歪头斜脑袋的中年男子的身影。这位中年男子很好奇的看了看面前风尘仆仆的高涵悦,他有些疑惑的问道:“不知姑娘是谁.............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高涵悦一句话也不说,直接亮出了那块金色银边的令牌,而后才胸有成竹似地说道:“我师娘是夏清............我是她的【创建和谐家园】...........奉了她的命令来找羽王爷...........不知可否通禀报一下..............”
总的来说高涵悦并没有摆什么架子,倒是让面前的那位似乎像是刚刚睡醒似的中年男子心中多了几分的好感。他站在远处看了看高涵悦手中亮出来的那块中间用银字写着的“夏羽公爵”,确认了是夏羽公爵所拥有的令牌的时候,他赶紧躬身鞠了一躬,深深的说道:“我这就去禀报家主...............请姑娘随我进来.............”
高涵悦心中暗暗的宽慰了一些,这样发生的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顺利上那么一些,如果一旦得到了威震齐国三十余年的羽王爷的帮助,想必冯宇冲应该可以得救。
只是,高涵悦的心中还稍稍地增加了一丝丝的小小心思。她还是很害怕,因为她一路上已经向周围的百姓们打听了不少关于这位齐国第一王爵的最近消息。得知夏羽因为身体和心病的缘故,已经很长的时间没有出现在宣城之中的很多公众场合了。只怕是..........夏羽的身体越加的不好了吧...........高涵悦不由得暗暗祈祷.............希望自己的师父师娘两个人能够尽快地去到封国.............找到她的小姨夏芸吧............
高涵悦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已经被面前的那位中年管家模样的男子带到了一座处理处于玲珑别致的九曲回廊的尽头,高涵悦细心地观察着这里的情况,发现这里不仅温暖舒适,还非常地别有一番韵味。而且又是地处在宣城城郊地方,并不怎么靠近世霄繁华之处。
站在高涵悦身边的那位中年男子将高涵悦带到了这条九曲回廊的尽头处,这位整理了一下自己脑袋上的风帽的中年男子轻轻地叩了叩门,用无比轻柔的声音说道:“家主...........大小姐来信了..........您要不要看看............”
“咳咳咳..........清儿的信...........”从将房间内传来的声音显得无比的苍老的声音,随即过了不少的时间。这扇红木门才缓缓地打开,高涵悦第一眼看到曾经叱咤风云的齐国第一王爵的样子的时候,竟然真真实实地被震撼到了。
一位看上去无比苍老,头顶已经谢顶地不成样子,身上虽然穿着名贵的金蚕丝长袍,象征着无比的尊贵与崇高的地位。只是,这样的华贵并不能掩饰这位曾经的齐国第一王爵,带领齐队南征北战的夏羽王爵现在这副已经油尽灯枯的模样了。
高涵悦暗暗回想起自己师娘夏清曾经说起过的她的父亲,掐指一算,现在的夏羽王爵也不过才只有五十七岁而已,这样的年纪并不算是很大。但是高涵悦简直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一位看上去年逾古稀,行将就木的老人竟然只有五十七岁。
“这位姑娘是................”虽然身体已经完全不复从前了,夏羽的目光却显得依旧犀利,不过一分钟的功夫。他秽浊的眼神中就突然迸射出一股精光,直接投向了站在自己管家身边的,高涵悦。
那位中年管家赶紧躬身说道,“家主..........这位姑娘是大小姐的徒弟.............现在大小姐和那个..........一起去封国寻找二小姐了............这位姑娘有求与您...........这才来叨扰您...........我已经确认过了...............这位姑娘手持的确实是大小姐的令牌...............所以我这才斗胆将她带了进来................”同时,这位中年管家的右手轻轻地向身边的高涵悦挥了挥,示意高涵悦自己也说上两句。
高涵悦自然是心领神会,她缓缓的走上前去,恭敬地鞠了一躬,向面前的夏羽说道:“晚辈高涵悦...........见过羽王爷............”
夏羽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终于泛起了一抹舒心般的笑容,他笑着说道:“这位姑娘不必多礼...........你既然是清儿的徒弟..........那就是我的徒孙女了...........说吧...........有什么忙是要我这把老骨头帮你的............”
夏羽的话说的有些凄凉,要不是高涵悦心中实在是有些焦急,想要急着救出冯宇冲的话。高涵悦还真的有可能告辞离去的,因为现在夏羽的这副模样...........高涵悦实在是不忍心说。
咬了咬自己的牙齿,心中也是纠结了不少时间,还是缓缓地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了面前的夏羽公爵,同时说明冯宇冲就是他唯一的外孙。
夏羽将高涵悦请进了自己的房间,并吩咐那位管家砌上了一壶清茶。夏羽耐着心听完了高涵悦所述说的整个故事,就连原本心境无比平和的夏羽都不由得暗暗心中一怒。只是,他也渐渐的明白过来,自己退隐多年,现在虽说是自己的外孙。但是都是别人所不知道的外孙而贸然出去,夏羽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当,心想除了那件东西,还真没有很容易救出自己外孙的办法。
夏羽思来想去,又看到了坐在自己面前焦急地等待着最后结果的高涵悦。夏羽也意识到自己的可能也没有多少时间能够活的了,他也很清晰的认识到自己不可能在和自己的两个女儿共享天伦了。如果在这个最后时间............能够有自己的外孙和孙媳妇陪伴的话............夏羽倒也觉得此生足矣...............
夏羽缓缓地走到了自己房间最深处的地方,缓缓的取下了挂在夏羽床边的一块金色的山河图,高涵悦目瞪口呆地看到,从这副长约七尺的金色山河图的后面,取出了一个布包。夏羽苍老而无光的脸庞突然展现出一股舒心的笑容。瘦削的手指缓缓地将这个布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封已经尘封了已久,用朱笔一笔一划写出来的金色封卷。
第五十章——身陷囹圄(下)
高涵悦敏锐的目光悄悄地瞥了一眼,看到面前的夏羽缓缓地用自己瘦削的手指,郑重地打开了面前的那封金色的长卷。夏羽将这封长卷完全打开,拿着回到了高涵悦所作的桌子边上。夏羽手腕轻轻的一抖,手中的这封书卷“蹭——”的一声,就直挺挺地向地上摔去。
幸好,高涵悦眼疾手快地向前一步,成功地接住了掉下来的这封书卷,高涵悦双手同时展开,惊讶地发现这封金色外皮,里面用黑色的穷尽笔迹写出来的书卷。竟然是齐国上一代皇帝,也就是轩乐君父亲的亲笔圣旨!在这道圣旨的右下方,高涵悦还清晰地看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红色印章的痕迹在上面。敏锐的高涵悦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这就是齐国皇帝陛下世代相传的传国玉玺!
高涵悦赶紧郑重其事地将这封圣旨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夏羽则是颤抖着自己的手掌走了过来,来到了高涵悦和那封圣旨的边上。夏羽的目光异常的复杂,似乎又是回到了当年自己奉皇帝之命西征击败封国主力—元丹卫的时候的那种年少气盛的场景,夏羽沉声一叹。转过身去和身边的高涵悦说道:“你可知道...........这封圣旨的作用............”
听夏羽这么一说,高涵悦倒是将自己原本没有注意到那边去的注意力都给集中了起来,深邃的目光渐渐地集中到了面前的那封圣旨上的文字上去。
夏羽没等高涵悦看完,就轻轻地说道:“这是一封...........先皇送给我...........让我在日后可能出现的危难中............保住自己的性命............而现在反正我也没有多少时间能够活了................只盼这封圣旨能够救下我自己的外孙吧...........”夏羽的话说的有几分的凄凉,让面前的高涵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夏羽将这封圣旨拿在了手中,深深地叹了口气,对面前的高涵悦说道:“孙媳妇...........你放心回学院吧..........我明天就去觐见皇帝陛下...........放心吧.................我拼了我这条老命...........也会救出自己的外孙的...........”
夏羽所说的话让高涵悦有些面红耳赤,不过高涵悦意识到现在并不是和夏羽具体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当高涵悦的目光对上面前的夏羽的目光之时,高涵悦还有些扑闪着泪花的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柔和的安慰,她盈盈地站起身来,躬身谢道:“谢谢祖父...............那悦儿就不叨扰了..................”
高涵悦站起身来刚想走出去,突然听到自己身后传来的一声略显惨然的呼唤声,“等等...............”
面前的白衣少女盈盈地转过身去,夏羽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眶。面前这位少女真的有些当年自己的两个女儿的风范啊............夏羽想了想,又将自己腰间的另外一块镶嵌的一枚绿色宝石的金色令牌递给了面前的高涵悦。同时向她说明,这两块令牌本是一对,他所拥有的是原本的那块令牌。只有这块令牌拿出去,才能够真正证明自己的身份。高涵悦深深地感谢了面前的那位老人,这才缓缓地离开。嘴角却泛起了一抹舒心的笑容,她终于可以为冯宇冲做些什么了。
望着高涵悦缓缓离去的背影,想起自己这么些年以来发生的种种事情。面前的这位苍老的老人不由得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望着面前的高涵悦,嘴角泛起了一抹难以琢磨的笑容。目光着高涵悦离去的背影,夏羽一时间感慨万千,他缓缓地推开窗户望着窗户外静静地滴落在湖畔里的清泉,目光之中处透露着无尽的深切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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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城的城南方向总隐隐的显示出一番的阴冷,特别是在宣城之中的监狱外,几个穿着衙役服装和手持着水火棍的士兵在监狱的外面来回的巡视着。在他们身后的是一座竖立着黑色的铁柱子的监狱,在这座监狱里,关押的都是犯了重罪的各地犯人和宣城内部犯了事情被抓住的百姓或者是商人。这座监狱本身就是有些非常沉重地阴气,再加上两年前新官上任的监狱长送令下去的几条更加严苛的命令,这座监狱在一般的劳犯看起来都像是个人间地狱一般的存在。也正是因为这种种原因,很多百姓偶尔间路过这里的时候,都刻意地要绕道走开。
不过,现在处于一个天气尚寒,空气却比较清新的秋季。总体来说秋季不如冬季那么严寒,也不如夏季那么燥热。这些穿着衙役服装、手持水火棍的士兵们倒也不怎么着急,继续在监狱的门口闲逛着。谈论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现在宣城监狱之中的二号犯人,也就是冯宇冲上一次杀害了当朝谏议大夫孙昭侄子的事件..........被这些士兵们津津乐道地在那里谈论着。
不过,这些穿着衙役服装和手持着水火棍的士兵谈论的有些如火如荼,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从他们四个士兵面前一路走来的一位头上裹着白色头巾,身上穿着白色霓裳长裙的少女。这位少女的右手中持着一只竹篮子,沉默着想要从穿着衙役服装和手持着水火棍的士兵的身边直接进入这座监狱。
等到这位白衣少女出现在了这四个穿着衙役服装和手持着水火棍的士兵的面前的时候,这四个士兵总算是反应了过来,现在这里竟然还有人来这里探访自己的亲人。不过,这四个士兵还是走了上去,对着面前的那位白衣少女沉声说道:“监狱重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