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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塾风云-第8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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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士兵的口气十分冰冷,甚至不带一丝一毫的其它情绪。不过,现在冯宇冲他们五个人也倒是并不太在乎这位士兵的口气,他们在结算了摆渡钱送走了那位老艄公和他的船以后,这才转过身来,冯宇冲上前三步,将自己手中紧紧攥着的那块玉佩递给到了面前那位身材魁梧的士兵手中。

      这位士兵在这座渡口里的名气很大,其实就是因为这位看上去莫约四十岁出头的士兵见多识广,在这座渡口里的威望和地位都算是比较高的,这位士兵也深得渡口将军的信任,受封为渡口上的将军,总管这座渡口来往的船只。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周围的士兵们都无法辨明这块玉佩的真实来历的时候,这位算是将军的士兵的表情莫名其妙地发生了一阵深邃的变化,他惊愕地问道:“这块玉佩...........难道是琉璃公主步月寒的玉佩吗............”

      冯宇冲并没有回答,而是默默地站在原地等待,而站在冯宇冲身后的冯姗姗他们四个人也不说话,他们也就跟在冯宇冲的身后并不说话。

      面前的这位将军表情阴晴不停,他手中紧紧地攥住这块玉佩。突然,他转过身去,怒声向自己身旁的几位亲兵喊道:“给我看紧他们,不能动他们一根毫毛!否则我拿你们是问!”

      说完,这位将军也不再想其他的东西,立刻转身回去离开了渡口之上,他要回去找这座渡口真正的将军。虽然他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这块玉佩肯定是他们现在封国唯一的公主殿下,琉璃公主步月寒所使用的玉佩,上面印刻着封国皇室特殊的印记,还有一个圆月白色的字眼“寒”,普天之下,封国皇室中也只有这位琉璃公主步月寒名曰“寒”。他必须要把这件事情报告给这座渡口上真正的将军,让他来处理这件事情。

      冯宇冲他们五个人倒是不怎么着急,他们也早已经做好了被发现身份,也做好了被追杀一路的准备。只要他们能够离开这里,那么哪怕是封国内最为凶狠的杀手都不一定能够找得到他们的踪迹。这么一来,他们就可以顺利地前往清明山脉去和自己的伙伴们一起探访魔灵大陆上现在最为神秘的地区与它其中隐藏着的奥秘所在了。

      不多时,那位原本对他们凶神恶煞的将军面带笑容赶了回来,大老远他便立刻喊道:“快快撤去阻碍,让五位公主殿下的朋友进入我们封国!不可阻拦!”

      这位将军的意外到来着实让周围原本看守着冯宇冲他们的士兵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发生,虽然心中惊讶。但这些士兵们倒也没有反对,他们向两边散开,让开一条道路给面前的这五位年轻人,这五位年轻人在冯宇冲的带领下,顺利地离开了这座渡口。周围的几位士兵紧紧地盯着冯宇冲他们里去的背影,不由的疑惑出生问道:“将军...........这些究竟是什么人............”

      听着自己身旁疑惑地声音四处响起,这位将军不由得怒声吼道:“你们这群蠢货,你们难道真的不知道那块玉佩的意味吗.............这可是我们封国圣帝陛最为疼爱的女儿.........琉璃公主步月寒...........你们这群没有眼光的人..........可别蠢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十五章——兵分两路

      斜晖落寞的时分,冯宇冲、冯姗姗、俞菲、骆银莹还有孙浩五个人总算是来到了他们所寻觅到的正确道路上。他们和其他来到封国的百姓们和商人毕竟不一样,他们并没有通行齐国的令牌,他们仅仅只是依靠一块蒋月寒的玉佩便顺利地进入了封国境内。但他们的心情却并不显得有多么轻松,据他们所了解到的一些封国的内容,他们多多少少也了解到了圣帝和容了长公主步怜对于她们这位唯一的女儿有多么宠爱,只要一切和他们的女儿有所相关的事情他们都会去关注注意,圣帝甚至早早地派遣好了心腹暗中跟随保护步月寒。一旦他们手持步月寒的玉佩进入到封国境内的消息传到圣帝那里去的话,指不定还会惹来一大堆的麻烦也说不定。

      走出渡口,站在封国空旷平坦的大道上的这五位年轻人的心绪却早已经飞到了极北地区的清明山脉处去。这座渡口所在的位置距离盛城倒也不是很远,直到去到了盛城,距离灵城的距离就很近了。而只要去到了盛城附近,圣帝的手下要想找到他们就会变得十分困难的。只是,这里前往盛城的这一路上充满了危险,封国的皇陵茂陵也位于这条道路的必经之路上,对于这座茂陵冯宇冲感触特别深沉,因为这座茂陵,当初冯宇冲和高涵悦一起探访,最终了解到了很多他们压根都不知道的存在,比如玄天九域和三百余年的幽朝。但茂陵内同样也算是危机重重,稍有不慎便可能会丧命在里面,这座茂陵的危险性虽然不如从没有人能够从那生还的清明山脉给人的感觉那么可怕,但也不会逊色太多。也同样危机四伏,在这个时候,冯宇冲觉得还是有必要互相之间在商量一次,现在进入了封国境内,有不同的几条道路可以前往北方的灵城。他觉得有必要商量一下,是走那条前往盛城比较近的道路,还是另外一条绕开盛城,回到忠城境地里在向北前进。

      冯宇冲讲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身旁的伙伴们,这时候,站在大道中央思考着骆银莹转念一想,还是做了一个决定,她必须要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冯宇冲他们几个人,否则现在的情况就不太明朗了。

      想到此处,骆银莹便快速转过身来,面色显得有些沉重,聚拢在伙伴们的身旁,他们五个人暂时躲进了大道旁的一棵老树下,让开了来往的百姓们和马车。骆银莹对他们悄声说道:“大家都知道,月寒的父母对她的重视程度,我们现在为了进入封国拿出了月寒给宇冲的玉佩。这件事情圣帝和容乐长公主必然会知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分两路行动,走两条不同的道路前往灵城。这样,即使我们会晚一点儿到达灵城,也可以躲开周围一些我们本来就没有必要招惹的麻烦。这样我觉得会好一点儿...........否则的话..........一旦圣帝和容了长公主知道我们这里的情况的话..............说不定我们就会被以最快的速度追杀也可能.............”

      骆银莹的话当场就得到了冯姗姗、俞菲还有孙浩的支持,孙浩还说道:“我愿意走远路,让宇冲你们尽快前去清明山脉,我会随后就到的!”

      孙浩平时的话很少,很多时候他就是默默地跟随在骆银莹的身旁一言不发。但今日他所说的这番话,却让身旁原本情绪无所波动的骆银莹也不由得暗自感动,她笑着拍了拍孙浩的肩膀,哧哧一笑道:“好啦,我们一起走,你放心好了,我总归不会抛弃你的!”骆银莹嫣然一笑,第一次在孙浩的面前绽开了自己最为舒心和调皮的笑容。

      骆银莹这般的表现不由得让身旁的孙浩心中涌起一种深邃的狂喜,但他的脸上表情却没有太大的变化,仅仅只有也是回报以一次真诚的笑容而已。俞菲秀眉瞥了一眼目光有些黯然的冯宇冲,她笑了笑说道:“那我,也跟着莹儿姐姐吧.........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的好事的..........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啊...........”

      “菲儿,你瞎说什么!”骆银莹面色大羞,酡红的脸色如同红透了的葡萄一般动人,她猛地抓住俞菲的肩膀,两位少女抓在一起,互相嬉笑打闹。

      冯姗姗闪亮的双眸瞥见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哥哥冯宇冲,冯姗姗明白,是因为骆银莹的话触动了冯宇冲心中最为柔软的地方,其实冯宇冲原本是想从东临关步行进入封国境内,这样不仅方便上不少,还能够去见一见那位因为跳入宣灵河而失去记忆,现在正在跟随一位女居士带发修行的高涵悦,也就是他们的悦姐姐。

      冯宇冲曾经亲口对自己的妹妹冯姗姗承认过,自己对于高涵悦除了一种从小产生的依赖情感以外还有一种深深地喜欢。纵然现在高涵悦暂时无法恢复记忆,冯宇冲也不愿意去打扰她让她费心。可是,理智上告诉他不能去,但情感却汹涌而出,一直在那里告诉他,要去见一见高涵悦,因为这么一来,可能就是永别了吧...........

      冯姗姗自然是理解自己的哥哥的,不仅仅是冯宇冲,她自己对于高涵悦也深深依赖,更加还有两分歉疚。她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注意高涵悦即将被箭矢射中,反而是高涵悦的母亲替她挡下了四支箭矢,最终不幸去世。这件事情直接导致了高涵悦对人生失去希望,投身宣灵河【创建和谐家园】,现在虽然高涵悦本人还是活着的。但却是以另外一种夏琉璃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冯姗姗和反义词对于这件事情都是痛彻于心,冯姗姗虽然理解自己的哥哥,但还是想要劝阻他,现在不是怀念和感伤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们应该尽快赶去清明山脉才是关键。而他们一旦南下前去探望高涵悦,花费的时间将会更多。而骆银莹她们都将近路让给了他们,冯姗姗觉得自己有必要劝说一下自己的哥哥,劝说他不要意气用事就好。

      冯姗姗刚转身过去,冯宇冲原本黯淡的眼眸就透露出一股骇然的精光,他笑着拉住自己妹妹的小手,微微一笑着说道:“姗姗,你不用担心我,我听到你们所说的话了.........”纵然如此,冯姗姗还是细心地发现了自己哥哥眼角微微闪动着的泪珠。

      “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宇冲姗姗,我们清明山脉再见!”骆银莹、孙浩还有俞菲三人向冯宇冲和冯姗姗告别,随即施展轻功向左边的道路快速离开,不多一会儿的功夫,他们这三位伙伴便消失在了一马平川的大道上。

      冯姗姗自己也不太清楚究竟应该怎么安慰自己身旁的这位哥哥,冯宇冲在某些方面已经承受了太多太多本来不应该由他去承受的压力,他现在的情绪波动也很正常,冯姗姗拢了拢自己哥哥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哥哥........我们走吧.........别再黯然神伤了.........如果我们在清明山脉中回不来的话.........悦姐姐从此也不会再记得我们了..........”

      自己妹妹所说的话,冯宇冲何尝不理解呢?只是他心中心结难解,他对此,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哑声说道:“姗姗,我明白你的苦心,再者说.........我答应要保护你........就不会食言,那我们就这么出发吧!”

      冯姗姗虽然明明知道自己的哥哥现在是口是心非地回答,但她还是悠悠地叹息一声,至少,自己的哥哥现在表面上是已经平静下来,情绪也没有了些许的波动,现在这番时刻,现在还算是情绪稳定。这就已经足够了,冯姗姗便笑着拉住自己身旁的哥哥,嫣然说道:“哥哥,我们走吧!”

      冯宇冲内心依旧黯然,但实际上现在他已经想通了自己现在所想要做的事情。于是,冯宇冲便也就这么笑了笑,并没有反对自己妹妹所说的话。于是,这对兄妹便也离开了这条大道,向北一路开始前进,在前进了一段时间以后问路前往盛城。途中倒是并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仅仅只花了两三天的功夫便已经来到了盛城前方的山脉处,翻过这两座山脉,前方便是盛城的地界了。

      山脉上倒是显得十分地平坦,并没有太多坑坑洼洼地地方,冯宇冲和冯姗姗两个人一路极速而来,也并没有在路上作过多地停留,甚至连在路上都没有休息过一晚,直接一路极速来到了盛城附近的地界,他们准备翻越这座山脉,便可以去到盛城休息了。

      这座山脉并不怎么宽阔,在翻越了山脉以后冯宇冲和冯姗姗也觉得是时候休息一下了。毕竟他们连续一路跑了三日,冯宇冲和冯姗姗现在倒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疲累,原本他们还想再坚持一番的时候,路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看上去十分简易的茶铺,茶铺里站着一位笑容可掬的中年男子,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冯宇冲和冯姗姗这两位来往的行人。冯宇冲仔细一看,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难以置信的笑容...........

      第十六章——老友重逢

      冯宇冲和冯姗姗在路旁刚刚走进了人这家看上去并不怎么宽敞的茶铺,原本走在前方的冯宇冲脸上原本平和的我表情突然就这么凝固了起来。面前这位笑吟吟手持一壶褐色的茶壶凝视着他的中年男子,竟然让他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升起一股无比熟悉的感觉。而在此时,面前的这位穿着着素袍的中年男子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深邃的笑意,淡淡地说道:“怎么,不认识老朋友了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你可是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啊,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老练成熟呢?怎么,有没有兴趣来喝一杯?咱们叙叙旧情?”

      冯宇冲总算是恍然想起,这位看上去有几分苍老,身躯和头发上带着岁月的痕迹的中年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了。冯宇冲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他倒是没有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里,这么一个看上起来十分偏僻的地方遇见这么一位老朋友。其实冯宇冲自己也明白,当年自己和他的交情并不多,也谈不上有多深厚。只不过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情感使得他想要去和这位老朋友好好谈谈,仅此而已。

      这位在这里开茶铺的中年男子并不是别人,昔日的封国风驰军统领凤释的副将,在凤释被罢免了风驰军统领主将的职位的时候,便是这位副将——袁榻继承了凤释的重要职位,统领风驰军。并且在进攻齐国的时候率领风驰军队和齐国携手合作,最终引发东临关圣战。圣战结束以后,风驰云聘两军解散,袁榻和云聘军统领魏贲一起不知所踪。冯宇冲曾经一度以为他们已经被圣帝抓住秘密杀害,没曾想到,竟然能够在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重新见到这位他以为早就已经死去的老友袁榻。这一点,倒是让冯宇冲心中不由得十分感慨。

      冯姗姗对于自己哥哥过去在齐国皇家学院里的时候所经历过的一切事情都并不陌生,冯宇冲曾经几乎全部告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自己的妹妹。其中也包括当年封国和齐国在东临关展开的圣战,那场圣战,冯宇冲和高涵悦也同时作为当事人参加了这一场圣战,而对于他们来说,在这场圣战中让他们记忆最为犹新的,自然就是这两位风驰云聘军的领袖——袁榻魏贲两人了。

      冯宇冲对他的印象到还挺深刻,他恍然之间感觉现在的袁榻现在比起当年要苍老上不少,岁月在他的脸上和身躯上留下了深邃的痕迹,使得这位现在不过也只有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垂垂暮年的老者一般苍老如斯,这一点,让冯宇冲很是吃惊,但却也不好莫名其妙就先问这句话。于是,他便笑着先向袁榻介绍了自己身旁的冯姗姗,再笑着问道:“这么,你这儿有什么好茶来招待我们?”

      袁榻笑了,岁月印刻在他这张苍老如斯的脸庞上显得格外的冷漠淡然,至少现在的袁榻已经看穿了世间的一切。他也并无所求,只是希望自己能够就这么平平淡淡地活下去就好了。于是,想到此处的袁榻情绪便也释然,随即笑着说道:“小店生意虽然平淡,但保证两位客官满意。请吧!”

      冯宇冲将自己的目光瞥向了自己身旁的冯姗姗,目光闪动,在问她愿不愿意进去这座茶馆里坐坐休息一番?冯姗姗轻轻地向他点了点头,并没有意见。

      见自己的妹妹并没有反对意见,冯宇冲便欣然接受了袁榻的好意,三人便走进了这座现在还是无人问津的茶铺里坐了下来,袁榻用自己手中转动着的茶壶给冯宇冲和冯姗姗倒满了一杯,也给自己倒满了一杯。这才在冯宇冲和冯姗姗的面前坐了下来。笑着说道:“你们先尝尝,看看味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冯宇冲和冯姗姗端起面前还在冒着丝丝热气的茶杯,慢慢地品了一口,一股清香和温和爽口的气息便扑面而来,给人的感觉也十分地清香温和,冯宇冲缓缓地放下茶杯,笑着说道:“没想到,袁榻将军的茶味道醇厚,入口清凉,好茶!”

      袁榻却摆了摆手,用无声的语言告诉冯宇冲不必称呼他再为将军了,他已经早已不在军队中了,现在的袁榻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冯宇冲也明白袁榻的意思,便端起自己手中的茶杯,再细细品味,不再说话了。

      倒是袁榻率先问道:“不知,你带着妹妹来到封国所为何事?难不成你又想联合我们反击圣帝?再说,据我所知,圣帝在凶星之战结束以后,命令封国周围都已经设立了关卡,没有令牌者无法进入,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袁榻的第一句话倒是开玩笑,冯宇冲和冯姗姗也都明白这早已经不可能了,冯姗姗将自己略带担忧的目光瞥向了自己身旁的哥哥冯宇冲,目光闪烁,似乎在询问冯宇冲要不要把他们的真实行动目标告诉这位她并不认识的袁榻?

      冯宇冲却笑了笑,他现在还在袁榻的面前,不能够回答自己妹妹的这个问题,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妹妹何其聪明伶俐,何其古灵精怪,就算自己不说,也会从自己的态度中看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冯宇冲并不担心自己没有告诉妹妹导致的误会。

      冯宇冲放下手中的茶杯,沉声说道:“实不相瞒,我们这一次来到封国,却是为了帮我们朋友的忙,前往一个较为凶险的地方。而我们,则是通过一位朋友之前的臂助,这才来到了这里。”冯宇冲并没有说破其中的很多,这样袁榻不一定能够想清楚,但冯姗姗却早已经听懂了自己哥哥的意思。

      袁榻微微思索了一阵,他的心里似乎已经有了一个正确的答案,他也不想多绕弯子,便喝了一口茶,问道:“你们这位朋友,在封国中的地位一定不一般吧?”

      冯宇冲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这一点。没等袁榻继续问下去,冯宇冲倒是先把他们谈话的重点给岔了开去,他笑着问道:“怎么,你怎么会想到在这里开这么一家茶铺,我看你生意好像并不怎么样嘛...........最近的你闲情逸致看起来挺足的嘛.............”

      冯宇冲这句话中带上了两份试探,袁榻却丝毫不生气,摇动着自己手中的茶杯,淡淡地说道:“关键还是我不怎么会做生意,对于这些经商的门道还不是很清楚,倒是我的妻子很擅长这其中的原委,再加上她知道怎么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这不,我就将这座茶铺委托给我妻子代为掌管了,现在我只不过是帮忙看一下店铺而已。我对于这些东西还真的不是很擅长呢............做的也只能是现在这般..............也算是已经很不错了..............”虽然袁榻嘴上没说,但冯宇冲和冯姗姗都从他的动作i和语气中听出了袁榻心中的一丝喜悦,很显然,袁榻现在其实十分享受这样的生活。

      说完这话,袁榻便抬起头来看了看头顶上渐渐西沉下来的斜晖夕阳,他便笑着对身旁的两位年轻人说道:“看起来,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咱们收拾收拾回盛城去吧。这一次我就不收你们的茶钱了,下一次如果你们还来的话,可就是一分价钱一分货了!”

      袁榻站起身来,快步向盛城方向走去了。这一次,倒是冯宇冲和冯姗姗两个人的脸庞上都露出了极为惊讶的神色,冯宇冲都不由得出声问道:“怎么,你这家茶铺不需要看着吗?”

      袁榻微微一笑,他的嘴角泛起一抹深邃的笑容,但依旧这么快步离开了这座茶铺,甚至连桌上的茶杯和茶壶都没有收拾就直接离开了这里,从这里前往盛城的道路并不长,在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可以抵达。袁榻一路上也没有再和冯宇冲与冯姗姗这对兄妹解释些其他的什么,他们就这么一路继续走下去,不多时便已经出现在了盛城的城门口上一次,冯宇冲和高涵悦一起来到盛城的时候,就感受到了盛城每日平常的驻军都并不多。不过,今日盛城的驻军似乎更加少了,城楼上甚至都看不到几个守军,唯有十余个来回巡逻的士兵们在城楼上踱着脚步而已。

      就在此时,本来一直一言不发来到此地的袁榻突然转过身来,对自己身后的冯宇冲和冯姗姗说道:“最近几年,圣帝对于盛城平时的驻军很少,也就只有两千军队而已。盛城周围的县城里的驻军更少,基本上连每一个县城三百士兵驻守都做不到..............”说完这话,袁榻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阴冷的笑意,而正是这么一抹笑容让冯宇冲和冯姗姗两个人心中有些疑惑。不过,他们两个人倒也并没有去问清楚其中的究竟,而是直接选择了跟着袁榻一路快步前进,周围的守城士兵也没有来阻碍这些普通百姓入城的通道,使得冯宇冲和冯姗姗一路跟着袁榻,很轻易地就回到了袁榻的居所外面。

      袁榻现在的居所倒也不算是一个很显眼的地方,基本上算是位于一个比较偏壤的地区了,但至少这里还算是幽静。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再加上他平时隐姓埋名,做人低调。导致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此时此刻,袁榻走到自己的家门口,敲响了自己家的木门。

      第十七章——青玄公主(上)

      袁榻带着冯宇冲和他的妹妹冯姗姗从他的茶铺里回到了盛城他的家中,袁榻也并没有在意自己的那间茶铺是否有人看管,直接就带着冯宇冲和冯姗姗回到了在盛城的他家中。袁榻和他的妻子住在这座比较偏远靠近盛城东门位置的民居内,平时倒也不太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哪怕是像带着冯宇冲和冯姗姗这两位年轻人来到这里,也没有引起周围街坊邻居的怀疑。

      袁榻轻轻地敲响了自家的大门,笑着向里面喊道:“娘子.............我带朋友回来了.........而且,这两位朋友说不定你还想见一见也不说定呢!”袁榻这么一说,使得冯宇冲和冯姗姗愈加好奇了,袁榻的妻子究竟是何人?她为什么会认识他们?

      不多半分钟的功夫,这扇木质的大门便突然就打开了,从中探出了一颗娇小的脑袋,轻声问道:“哦...........不知是............哪两位我想要见一见的朋友啊?”

      袁榻的妻子说归说,还是将大门敞开,袁榻笑着踱步走进了自己家中,这时候冯宇冲和冯姗姗这才算是真正看清楚了这位所谓的“袁榻妻子”的真实模样,这是一位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女孩儿,冯姗姗低声在自己哥哥的耳边说道:“你的这位朋友的妻子,看上去好像也只是比我们大一点点而已,这是什么情况?”

      冯宇冲也觉得有些奇怪,这位袁榻所谓的“妻子”年纪实在是看上去年纪和他们这些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差不多。而根据冯宇冲自己所记得,袁榻现在至少也至少也有四十岁了,怎么他的这位妻子怎么着看起来也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模样,而且从外表上看起来,这位只比他们大上一点儿的少女,身材瘦弱背影迷离,伴随着还有时不时的咳嗽,一看就是知道是身体不好的人。

      袁榻带着冯宇冲和冯姗姗走进了他家的房间里,房间内外布置十分简单,只有一个药罐子摆在火炉上,周围仅仅也只有一个铁制的铲子而已。十分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些生活所必需的东西,除夕之外也并无他物,房间周围也收拾地十分清爽干净,这也算是在这种清贫生活中的一种别样的享受吧。

      袁榻的妻子跟着袁榻、冯宇冲还有冯姗姗三个人的身后走进了这座房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原本已经坐下的袁榻就瞬间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他的面前,笑着轻声说道:“公主殿下,这两位年轻人就是我曾经和你提起过的,您的妹妹琉璃公主蒋月寒的两位伙伴,而且他们两位据我所知是在齐国对抗封国凶星一战中启到至关重要作用的两位年轻人。这位名叫冯宇冲,也是当初我所熟知的一位伙伴。在五年前的东临关圣战中协助我们共同对付圣帝部下的军队。虽然最后我们的计划并没有成功,但却让我和魏贲看到了这两位年轻人的实力。他们是齐国真正的后起之秀,甚至在十年或者二十年以后,他们才是齐国之中最为真正的佼佼者。”

      虽然袁榻的语气十分地平和稳定,但冯宇冲和冯姗姗却听出了其中的不同寻常之处,袁榻竟然称呼他的这位妻子为“公主殿下”。冯宇冲和冯姗姗两个人不由得心生怀疑,现在的封国内部能够被称为“公主殿下”的只有一人,那边是他们的朋友与伙伴蒋月寒,现在封国的琉璃公主殿下。而这位被袁榻称为“公主殿下”的人,冯宇冲和冯姗姗倒是都很好奇,想要一探究竟这位公主殿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其实,冯宇冲自己心底已经大概有了一个猜测,袁榻毕竟还是封国人,他所称呼的“公主殿下”必然不是齐国的公主,再说齐国现在也没有公主。那么,这位公主殿下的真实身份其实也就呼之欲出了。这位公主必然是封国公主,而且可能是前任封国国君广武君的女儿。但对于这位公主的真实身份,冯宇冲自己也是不怎么清楚,他们也不好意思多问,只能暂时选择等待一番。等待袁榻和这位公主殿下想要听他们讲述和帮忙的事情。

      这位被称呼为“公主殿下”的年轻女子秀眉微微一瞥,美眸紧紧地盯着身旁的袁榻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不要称呼我为公主殿下了。现在已经早已经不是当初了............”

      袁榻似乎心中有些无奈似的,默默地点了点头。也就这么站在一旁不说话了,而这位被称为公主殿下的这位年轻女孩儿从桌子边上拎起了一壶装在瓷碗中的清茶,给面前的冯宇冲和冯姗姗两位客人倒上了一杯清茶,笑着解释道:“请两位客人见谅,他说话并没有什么礼貌。还请两位客人见谅,不要计较这些。”说完,这位被称为“公主殿下”的女孩儿轻轻地掸了掸自己身旁的袁榻身上的灰尘,默默地拉着他一起坐下,坐在冯宇冲和冯姗姗这对兄妹的对面。

      此时,通过这位被称为“公主殿下”的年轻女孩儿的动作和神态中都透露出一股大气从容的感觉,再加上她波澜不惊的语气和处变不惊的姿态,让冯宇冲算是完全确认了这位公主殿下的身份,她必然是封国上一任国君广武君的女儿。

      冯宇冲也依稀记得,当年还在齐国皇家学院中的时候,蒋月寒曾经提起过,自己从小生长在忠城封国皇宫内,平时很少有机会能够接触到外界的东西。而当年生活在忠城皇宫内的时候,很多知道她真实身份和出身的后宫人员特别喜欢捉弄她,趁着广武君很长时间上朝商量政事的时候欺负她。而那个时候,在封国国君广武君的后宫之中只有一人是真心对她,那便是广武君步翎的大女儿,比蒋月寒大四岁的青玄公主步鸾。这位长公主在广武君的后宫中地位很高,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母亲乃是皇后,再加上她是广武君除了蒋月寒之外最为疼爱的长女。正是依靠着这位青玄公主步鸾的多方面保护和亲如姐妹一般的关怀,使得步月寒这位饱受冷眼和歧视的公主还能够保证自己的尊严和身份。这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这位青玄公主步鸾的功劳。

      “您是............封国青玄公主步鸾吧.............”冯宇冲默默地端起了桌上的清茶,笑了笑问道。

      面前的那位身着素衣长裙的女孩儿并没有否认这一点,相反她还用一种平淡无奇,甚至充斥着一丝丝冷漠倦意的声音回答道:“不错,我就是青玄公主步鸾,不过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也就不要再提起了.............如果你们真的是月寒的朋友的话,就希望你们帮我保守住这个秘密。月寒也曾经来信告诉过我,她们现在正在前往清明山脉寻找密世典籍的下卷。对此我倒是没有什么了解,你们呢,是否知道一些其中的原委与内幕?”说完这话,这位青玄公主步鸾便轻轻地躬了躬身,语气虽然极为平淡,但语气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冯宇冲和冯姗姗这对兄妹互相对视一眼,他们已经完全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委。这位青玄公主是蒋月寒的姐姐,也是蒋月寒到现在最为尊敬的人之一。而青玄公主又有另外一重身份,那便是封国曾经最为荣耀的公主殿下。

      步鸾毕竟是皇家出身,她不管是举手投足还是和语气谦和动作上都十分地得体,纵然此话说的并不算是客气,但还是让冯宇冲和冯姗姗听起来算是比较舒服的。这种温和的口气和动作,再加上她这般特殊的身份,使得冯宇冲也不由得将他们来意一五一十告诉了面前的这位青玄公主步鸾。

      等到青玄公主步鸾听完冯宇冲已经算是简短的叙述步鸾自己从小体质柔弱,非常容易生病,小时候她一年的生病次数甚至要多于蒋月寒到现在所生过的病痛。而从小吃过各式各样的药物和补品导致步鸾现在体制十分紊乱,时不时地就会冒冷汗身躯颤抖,袁榻看到此情此景,连忙站起身来,快步奔跑回到床头上拿起了一片草药,快步走出门去点燃了陶瓷制成的药罐,去煎步鸾所需要的药去了。

      冯宇冲和冯姗姗向青玄公主投去了关心的目光,青玄公主步鸾却轻轻地摆了摆手,声音有些低沉冷漠,吃力地说道:“没事,你们想要听听我的故事吧...........”说完,步鸾也不管冯宇冲和冯姗姗那略带担忧的目光,缓缓地开始讲述自己的过往。

      “数年前,我的父亲广武君在与圣帝的策天一战中战败,我的父亲广武君后宫中的宫妃和我的母亲,也就是广武君的皇后,我的父亲广武君的两个儿子一个小女儿,也就是我的兄弟姐妹..........都被圣帝还算是礼遇地送进了忠城内的黄山寺,而在我们四个孩子中,只有我算是因为平时对于自己的侍女和身边的人十分关照,在圣帝派遣军队强行要送走我的时候,我身边的侍女和宦官竟然没有一个人出卖她,反而齐心协力地将我暗中送出了忠城,从而算是躲开了圣帝最为严酷的一次追杀。但,我自己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够走得太远。所以我还没有完全离开忠城的地界,都已经直接被圣帝手下的军队所盯上。当时,我的性命也算是已经到了生死一线的地步,随时都有可能直接被圣帝的手下夺去我的性命。因为对于圣帝来说,我们这四个广武君的孩子,是除了我们的父亲以外对于圣帝皇位威胁最大的人.............”

      第十七章——青玄公主(下)

      “而后来,我因为身体不好头疼顽疾再次发作,导致了我现在当时根本没有办法逃脱这些追兵。而后,我就意外地在盛城与忠城交界的地方遇上了袁榻。那时候的他落魄失意,因为不能够带领军队走向胜利和光明的未来。而且在东临关的那场圣战中,风驰云聘两支军队从此消失在了封国历史上。那个时候我见到袁榻的时候,他脸上那种决然的冷漠和绝望表情确实让我震惊。不过那个时候,正是依靠着他的仗义施救,再加上这些追杀我的圣帝手下并不怎么强,我才得以来到了这里..........隐姓埋名..........过于一个普通人的性命...............”青玄公主步鸾的话刚说到一半,她就突然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脑。青玄公主步鸾她的身躯也不由自主地狠狠颤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缘故还是因为回忆起了那段如同生死时速一般的过去而感到心中颤栗。步鸾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她苍白的俏脸上流露出的皆是十分无奈的表情。

      坐在对面长凳上的冯宇冲和冯姗姗现在偏偏也不好去说些什么,他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默默地坐着,喝着面前的清茶。目光紧紧地看着面前面色渐渐变得愈加苍白,娇躯抖动不止的步鸾,他们两个人也不好去插手,只能默默地选择等待。等待着袁榻煎好药进来,可是现在,他们丝毫没有闻到那本该苦涩的药味,这让他们两个人也不免得暗暗担心。毕竟,这位青玄公主不仅现在来说因为蒋月寒的原因算是他们的朋友,就算不是朋友他们也不会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步鸾独自一人在于病魔对抗。但,他们却又无可奈何,他们对于这种病症医术算是一窍不通。除了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还真的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也只能够选择等待。

      痛苦的表情已经快要扭曲了步鸾的脸庞,步鸾原本身躯虽然瘦弱,但也不失三分优雅和端庄,再加上小时候多方面的锻炼也让她尽力能够做到在每一时每一刻都能够处变不惊。可是,病痛却依旧伴随着她,成为了她挥之不去的梦魇,不多时,原本显得十分高贵端庄的这位青玄公主的头上大汗淋漓,身躯不断地痛苦抽搐着,双手抚在头顶,竭尽全力抵挡着这种深邃入骨般的痛苦。这么一来,坐在对面的冯宇冲和冯姗姗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赶紧站起身来将步鸾扶起,入手即是深邃的冰凉,让冯宇冲和冯姗姗两个人心中也不由得微微一冷。

      冯宇冲和冯姗姗两个人也顾不上其他什么了,他们赶紧将这位青玄公主步鸾扶到在床上,让这位饱受病痛折磨的青玄公主躺在床上休息。冯宇冲嘱托冯姗姗照顾这位青玄公主步鸾,自己快步向房间外面奔跑而去。

      经历过此等一幕,冯宇冲对于这位青玄公主步鸾坚韧而又十分强大的意志力有了很大的了解。这位公主和蒋月寒的身世何其相似,在现在这个本来不应该他们承受一切的时候,默默地承受起了其他的一切一切。蒋月寒还好,她毕竟还有伙伴,还有自己的朋友和器魂迷烟炉所陪伴。但冯宇冲他同样也明白,这位青玄公主步鸾却和步月寒并不同。步鸾并没有同伴也没有器魂,她所能够依仗的除了袁榻和步月寒两个人以外就再无他人。偏偏这位青玄公主步鸾身上还带着从小的疾病,甚至这种疾病可能随时夺走他的性命也说不定。想到此处,冯宇冲的心底不由得深深钦佩这位公主,她所承受着的是他们这些人不怎么敢想象的一种生活。

      不过,敬佩归敬佩,但他们毕竟至少现在还算是敌人。这位青玄公主是封国的公主,再加上她在和冯宇冲冯姗姗兄妹交谈的过程中,对于齐国并不是特别的感冒。于是,冯宇冲也就暂时没有去管这些深一步的内容。他和妹妹现在首要的目标,还是赶紧赶去封国最北部的清明山脉为好。不然,这不是白白让骆银莹、孙浩还有俞菲三个人走那条远路了吗?

      想了一番,冯宇冲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给尚在房间内的妹妹冯姗姗招了招手,同时做了一个向外走的手势。冯姗姗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一边低声安慰着现在正在和病痛进行抗争的青玄公主步鸾,一边脑筋飞快地转动着,思考着一个离开的计划。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痛苦不堪地青玄公主步鸾突然缓缓地从自己的衣襟中缓缓地掏出了一封早已经封存好的陈旧信件,用最为坚韧的声音最后缓缓说道:“麻烦你们...........如果见到月寒的话..........请把我把这封信给到月寒的手中好么...........其中我有一句............想要拜托她的话..............啊............”

      说到这里,步鸾又是一声痛呼,猛地用自己的双手抱住脑袋,浑身直冒冷汗,头疼欲裂,冯姗姗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这座房间内。只留下青玄公主步鸾一个人在房间内承受这种深邃入骨的寒意和疼痛,这是她从小就已经留下的毛病,随着她年纪越大到现在她的这种从小就有的毛病时常就发作,甚至在某些时候发作的十分厉害,没有药根本压制不住。所以,这也是步鸾为什么要躲在袁榻的家中,甚至冒名成为了他对外所说的“妻子”。只不过,这些都是步鸾和袁榻对外的一个称呼而已,实际上袁榻之所以帮助青玄公主,真正的目的也是希望通过青玄公主这最后一位封国皇室的后裔,重建封国的朝纲,这也是袁榻的生平夙愿。于是,袁榻无怨无悔地跟在青玄公主的身旁,成为了她最为得力的心腹。

      而青玄公主步鸾,其实她是是一个没有什么野心的人,但国仇家恨,父亲母亲兄弟姐妹的深仇她怎么会不记得?于是,在袁榻的鼎力支持下,这两年步鸾对外以袁榻化名妻子的身份走访封国各地,希望寻找到现在还尚且忠于广武君,也就是曾经的封国皇室步家的势力。企图联合这些现在被圣帝打压的势力来反抗圣帝的统治。恢复封国皇室步家的荣耀。

      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两年在封国内部四处寻找探访的青玄公主步鸾还算找到了不少还尚且忠于封国皇室的势力,其中最大的一支,就是现在被圣帝明地里打压,实际上内部分化的封国第一世家——郑家。

      郑家原本就是最为支持封国皇室的存在,自从封国皇室步家在九域浮沉后建立封国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和郑家紧密联系在了一起。封国皇室几乎每隔一代,都要出一两位郑家的丞相或者是皇后。青玄公主步鸾和她的弟弟,她们的生母广武君的皇后,就是郑家当代的长女,联姻只是他们互相之间交流感情的最为普通的方式。郑家与封国皇室之间的联系紧密地无法用语言形容,总之也算是到了一种一荣俱荣,一败另一也无法保全的境地。

      所以,现在即便圣帝和他的封战会已经占据到了最为重要的优势,圣帝也登基为帝。只是,他也明白,要彻底根除封国皇室,不仅仅要从皇室成员抓起,还要去除的另外一支势力,便是封国皇室最为坚实的后盾,封国第一世家郑家。只是,郑家的势力早已经遍布在封国的各地各处,并非是圣帝一朝一夕就能够清除掉的。不过,以圣帝的雷厉风行和手下封战会士兵们做事情一丝不苟地态度和手段,现在郑家的影响力和势力也在暗中被削弱的只剩不到一半了。这也让郑家感受到了最为严重的危机,这也是他们郑家被迫不得已转一部分财富和积蓄前往齐国的原因之一。并且多次去找圣帝沟通协商,希望能够用一种较为平和的手段处理这件事情。可惜的是,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圣帝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丝毫地犹豫,言明要消除这些世家影响的圣帝,第一个拿来开刀的,就是郑家。

      郑家一开始也选择了妥协,主动交出很多原本他们家族的产业和部分家产给圣帝。可惜的是,圣帝丝毫乎在乎这些,甚至还调动军队准备围剿郑家。也正是如此,他们感受到了圣帝的用心,恐怕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和封国皇室之间密不可分的联系,还有可能是,圣帝想要消除世家的影响,所以第一个出头的还是郑家。

      所以,在两边都没有办法的紧迫情况下,青玄公主步鸾的出现可谓是仿佛给予他们黑夜行走中的一盏明灯一般,使得他们郑家找到了前进的方向,虽然不一定能够成功,但至少要比束手就擒强,这个计划不管成功率如何,至少也算是一个他们现在这些迷茫之人在黑暗的行走中所唯一追求的目标。

      这两年,青玄公主步鸾和郑家的联系并没有断过,郑家因为凶星之战的缘故所以暂时性地躲过了圣帝原本所计划的一波血腥清洗。不过,现在凶星之战也结束了,圣帝率领军队回到了封国境内。这让青玄公主步鸾和郑家当代家主郑鸿都有些心中担忧,圣帝在齐国身上没有捞到便宜,必然会回来进行一波血腥地清洗。为此,步鸾之所以让冯宇冲和冯姗姗带信,其中的有一个原因就是让圣帝知道,自己女儿跟敌军已经变成一伙的了。让圣帝自己也变得凌乱,这也算是他们的功劳了。

      冯宇冲和冯姗姗两个人现在满怀心事,看着袁榻熟练地用一点儿清水浇灭了火苗以后,赶紧找了一个借口逃离了这里。凝视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袁榻冷冷一笑,走进房间的时候,他再次冷冷地说了一句,“目标,已经固定了吗?”

      袁榻此话一出,原本寂静无声只有床震动的声音听得见。而在此时,房间里突然传来另外一个声音,“我觉得可行,这样的机会一旦可以利用,就是大功一件啊...........”

      第十八章——暗中策划

      这个和袁榻说话的声音主人并不是别人,而是那位原本头疼欲裂,满脸皆是苍白的青玄公主步鸾。可是现在,这位青玄公主依旧躺在床上,只不过她的神情已经算是回归正常,并没有刚才时分地那般疼痛与惨绝的神色。她的目光正瞥向向自己快步走来的袁榻,慢慢地,这位青玄公主步鸾惨绝的脸庞上出现了一抹淡淡地笑意。

      袁榻手中捧着那碗瓷碗,在瓷碗中还盛着刚刚熬制出来的苦涩之药,这些药现在基本上最近一年以来的每一日青玄公主步鸾都要和它们进行互相之间的无声地搏斗,以至于她甚至都已经对每日吃得药都觉得麻木了。袁榻侧身坐在床边,将自己手中的瓷碗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轻声安慰道:“公主殿下,没事了............你一定能够坚持过去的...........我们一定胡子会找到最好的医生来治好您的病..............”

      青玄公主步鸾默默地低声一笑,虽然她自己心中明白,曾经的封国皇室御医对于她的病症都无可奈何,其他的医生只会更加束手无策,何况仅仅只是这些民间医生。不过,即便如此,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升起的是一种深深地感激,但实际上,她却嘴上就这么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了,你找人盯紧冯宇冲和冯姗姗这两位...........他们多半是要北上前去清明山脉寻找蒋月寒的...........说不定这样我们就有些机会了...........”

      袁榻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便将面前瓷碗中的苦药拿了起来,轻轻地低声说道:“公主殿下,您............还是先把药喝了吧...........其他事情您都不用管............交给我来就好.............”他明白步鸾的意思,她们要想恢复封国皇室的统治,其中一个最为关键的步骤就是要利用好郑家和其他现在还暂时忠于封国皇室步家的势力,在圣帝彻底扫清或者同化他们之前就抢先下手,或许还能够找到机会将圣帝最为疼爱的女儿——封国琉璃公主步月寒的性命拿下,这么一来,她们就有翻盘的机会了。

      想到此处,青玄公主步鸾便缓缓从床上艰难地直立起身子来,她的娇躯半倚靠在袁榻的怀中,缓缓地喝下了面前这一碗这让她已经从小喝到大的这种药物,之前在忠城皇宫内,虽然苦涩的味道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在封国皇宫内还能够享受调配好的甜蜜糖汁之类的东西混着一起喝下去,还算是能够缓解这其中的一两分苦涩。可是现在,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就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她们依靠现在的财力和精力,也没有这样的办法去做出这样的调味品。所以,最近两年的药步鸾都是这么直接喝下去的,以至于她的味觉在这两年之中极大地退步了很多,甚至都已经快要到失去味觉的地步了。

      袁榻原本也劝说过步鸾,希望她还是先不要坚持每日都去喝这种苦不堪言的药了,毕竟步鸾的这种先天头疼病发作起来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每日都会发作,与其这样遥遥无期地每日去喝,还不如等到病发那一天再去喝,这样对于步鸾本身的身体还算是个比较好的调养。至少原本小时候,步鸾的父亲母亲就是这么告诫那些太医们的,平时病不发的时候就不要喝药了。可是现在,步鸾却一意孤行地告诉袁榻,不管哪一日她有病没病,她都要喝这个药,这个药已经成为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步鸾自己知道自己可能命不久矣,随时可能离开这个世界也都是说不好的事情,既然还有夙愿未曾完成。那么现在她就不能够倒下,作为青玄公主,步鸾深深地明白自己肩膀上所承担着的责任究竟有多大,她也深深地明白现在自己究竟应该做些什么,也正是因为这么一个原因,步鸾这才接受了这几乎全部都需要她一个人来承担的事情。

      对于步鸾自己本身来说,已经坚持到现在的她对于这种生活和习惯早已经就这么习以为常了。失去味觉或许对于别人来说是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但对于她来说这并不能够算是什么。

      默默地将苦涩入微的药再次喝下,步鸾越来越能够深深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味觉正在默默地消散,因为这药对于她来说变得越来越没有感觉。步鸾深深地能够明白,自己的味觉可能在这段时间内就会彻底没有感觉。也正是因为这么一个原因,步鸾这才需要更加抓紧时间,在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消逝之前,做好她这一生唯一一件真正想要做成的事情,她也就可以这么默默地离去,不带走一丝一毫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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