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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些古中医的行当,往往行医前,先要学八字问卦,求的就是一个让患者信服。
我对轮椅罗说:“你的病症就是透支二字,服了壮药,又不懂导引行气的术法,以致药力乱行,气血奔涌,导治情志狂发,然后再滥行交合,最终落得个这般下场。目前你啊,还是老老实实地养吧。”
轮椅罗问:“怎么养?”
我说:“用药是不行了,你只能通过食疗来养,先喝粥汤吧,一日三餐,回头我给你弄个食谱,你按食谱来吃。”
轮椅罗拱手:“多谢先生,真的是多谢先生。”
聊到这儿,轮椅罗面露难色。
我望了他一眼:“罗先生还有什么话要讲吗?”
轮椅罗长叹:“先生,你的谈吐,为人,让罗某为之敬佩。所以,罗某还想请先生帮忙看看,能不能治愈小儿的精神疾病。”
我问:“罗公子?怎么?他,疯了?”
轮椅罗点了点头。
我又问:“疯多久了?采取过什么治疗手段没?”
轮椅罗答:“疯了二十多天,快一个月了吧,治疗,目前还只是镇静剂维持。”
“怎么疯的?”
轮椅罗惨笑:“其实,这事儿,都怪我……”
罗家公子,在法国读书,玩的是艺术,绘画。
现代社会,学艺术的,没点家财,真心不敢碰,那纯是个浪费金钱,挥霍青春的行当。
罗家真心不差钱,再加上罗公子有点天赋,于是就去学了。
他开始画,画来画去,却没人赏识。
罗父知道,心疼儿子,就派人偷偷买画。
这一买就是两年啊!罗父本打算只当给儿子生活费了。可人罗公子却以为自已是天才。
终于有一天,罗公子拿着他的大作,到巴黎的一个什么艺术沙龙参展。
结果。
让人给退了,并且评语非常犀利,说他的大作只是一幅很美的照片。
仅仅是很美的创意图片,且与艺术无关。
可人罗公子玩的是艺术啊,是高雅,抽象,伟大的艺术。
他玩的不是照片!
罗公子一口血涌上来,眼前一抹黑,晕了。
再醒。
就疯了!
我对此表示理解。
老百姓很少疯,即便有疯的,也多半是家族遗传史在作怪。
普通百姓打从出生开始就历经坎坷曲折,人生之路,忽高忽低,一天到晚,为五斗米都折碎了腰。
在这样的人生磨练下,每个百姓的胸膛里都有一颗钻石般坚强的心!
可人罗公子就不同了。
出生就顺风顺水,周围人都得瞧着他的眼色行事,他就是天,他就是别人的命运,他就是别人的人生。
所以,罗公子受不得【创建和谐家园】!
一点点曲折,都有可能让他脆弱的神经瞬间错乱。
疯,精神错乱!
指的是大脑神经元异常放电导致的一系列病症,时间拖久后,大脑回沟产生异常改变,那就是,真疯了!
治疗方法,西医前期都是镇静剂给药,减弱大脑神经元的活性,纠正异常放电。
后期,回沟异变形成,那么,好吧,手术!
小刀一切,激光一扫,伽玛一弄!
好了,就是真好了,不好,就是真正的脑残【创建和谐家园】。
季家可以治疯,但讲究月满月亏。
倘若,病人自发病那天起,已经渡过一个满月日,也就是月亮最圆最大那天,那么,我们季家医术就没辄了,您该小刀,伽玛什么的,就快点去吧。
我详细问了轮椅罗,罗公子的发病时间。
又暗中计算了一下,得出结果,心中忽感不妙。
就剩三天了,三天后就是十五满月日!
我正色对轮椅罗说:“罗公子的情况不妙啊。”
轮椅罗一听,忙问:“先生请详解。”
我把季家医术治疯一症的几个要点给他讲了一下,最后说:“现在我们只有三天时间,其实治疯最好是病发时的头三天,在那三天里,如果及时治疗,好转的可能性就会非常大。现在这个时候,我也不敢说百分百治愈,论把握,只有两成吧。”
轮椅罗长舒口气:“我现在也不敢奢求什么了,只望能让他好一半,像个正常人活着就行。大不了,等先生医好我,我再求一子罢了。”
我心苦笑,就您老这身板,还想生?……难呐!
我问轮椅罗,罗公子现在何处,能不能让我先看看。
轮椅罗抬腕,看了下那块昂贵的江诗丹顿跟我说:“这个时间,冰冰应该给他打过镇定剂了,估计,要醒的话,得是晚上。”
我好奇:“冰冰是谁?”
轮椅罗笑说:“姓林,我儿子的女朋友,哎,可真是苦了人家女孩儿了,这段日子,成天就守在他身边,一直在照顾他。”
我起身说:“那我就先告辞,等什么时候罗公子醒了,我再来。”
轮椅罗一听急了:“别,别!先生若不嫌弃,这几天就先住在寒舍。”
我回:“我还有个助手呢。”
轮椅罗说:“无妨,无妨,一起住,一起住,我宅子很大,有好几个空房间呢。”
我笑回:“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轮椅罗说:“哪里,哪里,这是先生给罗某面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名门之中多乱事
我走出书房,脸挂高深莫测之【创建和谐家园】笑容。
到客厅,目光扫了下徐公子、刘高霞、李雪,以眼神示意三人跟我走。
我们来到庭院。
伫立一株百年梧桐树下。
李雪偷空,轻轻拿粉拳擂我肩。
那张漂亮的小脸儿,已经是被笑意给憋的通红了。
我竖食指在嘴边做个噤声的姿势。
我对刘高霞和徐公子说:“罗先生很有诚意,打算留我和李雪在这儿住,你们就先回吧。”
刘高霞吃惊:“老罗做事出了名的谨慎,他能让你在这儿住,你,你们究竟谈了些什么?”
我说:“没什么,就是闲扯,闲扯。”
刘高霞还想问,徐公子这时上来拉她手,目光有小期待。
二人不舍地跟我和李雪道别。
我目送。
扭头,正式跟李雪说:“现在,我们研究一下,今晚,怎么睡?”
李雪想笑又笑不出,听我这话,又有些不好意思。
两种不同的情绪出现在这张漂亮的脸上,让她显的愈发妩媚动人。
她低头,想了想:“那个,你呢?打算,怎么……安排……”
话,答的很凌乱。
恰如其份地显示出她的心情。
我笑了,回李雪:“躺床上睡呗,难道你想其它?”
李雪笑的咬牙切齿,伸手暗暗掐了我一把。
我正色:“别闹,你现在是我助手,对了,晚上你还得跟我去会会那个疯子。”
李雪一愣:“疯子,吓人吗?”
我回:“有我在,不怕,不吓人地。”
其实这话我说的也有点心虚。
疯子,又分文疯子,武疯子两种。
文疯子,吟诗作对,披发而行,登高狂歌,若疯的好了,兴许还能弄一豪放雅士的美称。
武疯子就可怕了,持刀弄棍,见啥砍啥,见啥灭啥!一旦病起来,六亲不见,是非不分,见活的东西就往死里弄!
跟一疯子,打交道,可是需要斗智斗勇地。
我刚想交待李雪一些注意事项,忽然背后香风暗袭,一股子浓郁的体香混合香奈尔香味的气味,猛地扑进鼻子里。
“先生好。”
我面前,一穿淡粉半袖小衫,碎花丝绸中裙,脚踏高跟鞋的妞儿微笑向我问我。
我看了看对方那张精致小巧的脸颊,猛地想起,这是马小姐。
按正常情况,人家一小姐问好了,我该回个好。
可我现在是装的状态。
这个好,不能亲口回。
我给李雪使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