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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宁顿时急了,这还传个屁教啊。
“这不行,这样怎么能传教呢?而且你怎么连我什么时候在道观里传教也管?”
“我不管,你的人头迟早得丢!你们太平道也迟早也被彻底断绝!”
张宁气的嘟着嘴看着马强,马强懒得理他,之前的历朝历代的确对传教没有什么限制,但从张角之后,在中国这块土地上,管你是佛还是道,都得符合基本法。
等张宁的帐篷搭好后,马强便让张宁过去睡觉,自己也困得不行的倒头就睡。
次日,马强一边派人去和刘虞和红星营报信,让大家准备接收战俘,一边抽调骑兵去支援瘿陶。
瘿陶的张牛角在看到张角和张梁的首级后,大哭一场,带着城中军士冲出城外,和汉军决死,最终全军覆没。
躲在城外的诸飞燕得知张牛角阵亡,发誓报仇,改名张燕,带着一群从城内逃出来的散兵游勇,奔向了母山。
自此,除了少数黄巾逃奔到了母山,也就是后世的太行山中,整个冀州被彻底荡平。
随着冀州黄巾的覆灭,青州、徐州等地的黄巾也被当地官军剿灭,唯独剩下的就是在宛城黄巾。
朱儁得知冀州已经平定的消息后,便分兵两路,一路以徐璆、秦颉大张旗鼓的攻打城南,一路自己亲率精锐乘着黄巾军被城南的攻势吸引突袭东北,在孙坚等人的活跃下,很快攻入城内,赵弘被阵斩,贼军大乱,结果又有韩忠被推为渠帅,退入内城坚持作战。
当张角三兄弟的人头整整齐齐的被送到宛城城下,韩忠也犹豫了,希望能投降,朱儁却不同意,说道“昔秦、项之际,民无定主,故赏附以劝来耳。今海内一统,唯黄巾造寇,纳降无以劝善,讨之足以惩恶。今若受之,更开逆意,贼利则进战,钝则乞降,纵敌长寇,非良计也。”下令继续攻城。
韩忠见朱儁不接受投降,心中大恨,城内军民也万众一心,拼死抵抗,朱儁见状对张超和孙坚说道“贼军外围周固,内营逼急,乞降不受,欲出不得,所以死战也,当先撤军诱敌!”
朱儁便对外散播说后勤被黄巾散兵游击截断,军中缺粮,必须撤军,然后拔营而走,韩忠一看,觉得这是击败朱儁的好机会,便下令出击,结果被左孙坚,右张超,后秦颉,围杀堵截,杀的大败,韩忠也被阵斩。
韩忠虽死,但逃回城内的黄巾军依旧坚持作战,推举了孙夏为帅,朱儁进攻继续进攻了近半月,孙夏率残兵突围,朱儁穷追不舍,一直追到精山才彻底剿灭孙夏,宛城之战结束。
宛城之战是整个黄巾战役中黄巾军打的最为坚韧的一战,从张曼成到孙夏,宛城的黄巾军先后阵亡了四任统帅,让朱儁也对黄巾军的韧性感到后怕,这也是朱儁坚持要将宛城黄巾赶尽杀绝的原因之一。
但宛城黄巾虽然大部被朱儁剿灭,却依旧无数黄巾军躲在乡间蛰伏了起来,等待下一次机会。
黄巾军就像被汉军这把烈火烧过的草原一样,无数仇恨的种子只是暂时躲到了地下,等待着雨季的到来,到时候,他们会重新出现,用自己的力量,寻找自己的太平之世!
第两百三十二章 阎忠劝皇甫
广宗
“这么多人啊,这些人的粮食去那弄啊?”
被马强叫来从家里帮忙处理战俘的是郭平,郭平带着自己部里的一群小伙子骑着快马来到广宗城下,但看着浩浩荡荡无边无际的营地,顿时也是瞠目结舌。
这二十万人啊,就算是运回去,这一路吃喝拉撒怎么办?
听着郭平的话,马强也觉得头疼呢,就现在,这些人吃的都算是他向皇甫嵩借的粮食。
毕竟后方的刘虞也想不到一下子会多这么多嘴巴要吃饭,运力根本供不上。
“别看这些人多,等带回了幽州,过两年,他们就可以为我们带来无数的粮草!”马强鼓着气说道“对了,你来的时候刘刺史派的人你看到了没?”
“马校尉说的在理,刘使君得知将有二十万人丁迁入幽州,可是高兴的多吃了一碗麦饭啊。”一个中年官吏笑着在边上说道。
这个官吏是刘虞派来的魏攸,现在是东曹掾。
“对了,马郎,那是什么?”郭平有些好奇的指着树立在不远处的大道边上两个像烽火台一样的土丘。
马强的嘴角抽了抽,说道“那是京观,皇甫将军把战俘中凡是受伤而降的全部斩杀,凡是不愿意辱骂张角的全部斩杀,凡是不愿意脱离太平道的全部斩杀,又将剩下的人十抽一斩杀,这两个土丘里有大概五六万人吧,否则我们要带走的人会更多。”
马强本以为皇甫嵩最多再杀个两三万,却没想到最后居然被他杀了快六万人,又被大小官员瓜分了一万,这才剩下二十万左右让马强带走。
皇甫嵩还一脸我都帮你解决【创建和谐家园】烦了的表情,希望马强谢他。
谢你个鬼啊!你杀的基本都是壮劳力好吧!
这些都是宝贵的生产力啊,要是再过几十年,到三国鼎立那会,一个国家损失这么多人都得全国哭死过去。
“现在仗也打完了,只剩下一些小部黄巾需要慢慢围剿,皇甫嵩要等朝廷的诏书,我们不用,大可让军士护送这些战俘回去,路上也安全,至于路上的吃食,我向皇甫嵩将军再借一些,让刘使君多送一些,走到中山也就不怕了。”
马强脑海里闪过了甄俨的脸。
恩,还得再去借点粮食。
马强在这里和众人筹划如何将战俘运回去,在皇甫嵩的军营里,阎忠和贾诩做着最后的诀别。
“恩师,你还是别去了,皇甫嵩不会答应的!”贾诩最后劝道。
阎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笑道“皇甫嵩此时恐怕也心有惶恐了吧,和,如我去后半个时辰内没有回来,你立刻离去。”
贾诩看着阎忠离开,想了想,收拾了一番,然后出门而去。
阎忠来到皇甫嵩的大帐外求见,皇甫嵩正在看书。
见阎忠进来,皇甫嵩很高兴的说道“司直来了,正好,我已经将广宗之战的全军上下战功登记成卷,你来看看是否有遗漏。”
阎忠接过一卷,打开一看,然后笑道“将军为何将马校尉置于第一?自己却名不见传。”
皇甫嵩哈哈笑道“我乃主帅,战功自有陛下和朝廷公议,何须记乎?”
阎忠把功劳卷放下说道“将军可是心有担忧?”
皇甫嵩有些尴尬的说道“如此大胜,还能有什么担忧?”
“将军生性刚烈,并不被陛下所喜,只是能征善战,故而为将,如今贼军已灭,正所谓鸟兽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灭,谋臣亡,将军难道不思考一下后路吗?”
皇甫嵩叹了口气,坐到自己位置上,点头道“你我相知,我也的确有此担忧,如今蛾贼覆灭,但西凉尚不安稳,我想自请为将去西凉,继承我叔父遗愿,司直以为如何?”
“将军糊涂!”阎忠大声的喝道“将军之难在于朝中有奸臣阉宦,更是因为陛下不信于你,岂是你去西凉就能躲得开的?”
“这司直有何良言?”
阎忠眼睛发亮的说道“我听说难得而易失者,时也;时至不旋踵者,机也。故圣人顺时而动,智者因机以发。今将军曹难得之运,蹈易骇之机,而践运不抚,临机不发,岂能不危?”
皇甫嵩听的有些【创建和谐家园】,这家伙几个意思?我有啥时机啊?
阎忠见皇甫嵩还没明白,干脆再说清楚一点“今将军受钺于暮春,收功于末秋。兵动若神,谋不再计,摧强易于折枯,消坚甚于汤雪,旬月之间,神兵电埽,封尸刻石,南向以报,威德震本朝,风声驰海外,虽汤、武之举,未有高将军者也。今身建不赏之功,体兼高人之德,而北面庸主,何以求安乎?”
现在皇甫嵩听明白了,你丫的要我造反啊!
皇甫嵩猛地起来挥手说道“我夙夜在公,心不忘忠,何故不安!”
阎忠图穷匕见,再劝说道“不然!昔韩信不忍一餐之遇,而弃三分之业,利剑已揣其喉,方发悔毒之叹者,机失而谋乖地。
今主上势弱于刘、项,将军权重于淮阴,指捴足以振风云,叱咤可以兴雷电。
夫既朽不雕,衰世难佐。若欲辅难佐之朝,雕朽败之木,是犹逆坂走丸,迎风纵棹,岂云易哉?且今竖宦群居,同恶如市,上命不行,权归近习,昏主之下,难以久居,不赏之功,谗人侧目,如不早图,后悔无及。”
皇甫嵩不敢再听了,他生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心动。
的确,他现在掌握了天下最少一半的兵马,除了南方的朱儁,没有人可以阻挡他,只要他狠下心,上洛清君侧,就一定可以成功,他有这个信心。
但乱臣贼子这四个大字把他的心思压制的死死的。
他不敢!
他敢屠杀数万人,却不敢挥刀向皇权。
皇甫嵩拔剑指向阎忠,说道“司直,如你再言,今日必会血溅五步!”
阎忠失望了。
面前这个在黄巾军面前铁石心肠的男人,却是如此的愚忠,如此的懦弱。
难道我凉州士族,就真的要被关东士族压迫下去吗?
阎忠看着皇甫嵩的剑尖,突然有一种想扑上去的冲动。
惊世之谋不能成功,即使活于世间,又能如何呢?
第两百三十三章 准备跑官
就在这个时候,账外传来一人的喊声说道“皇甫将军,子师和南容有要事禀报!”
“子师和南容?”二人对视一眼,皇甫嵩急忙收剑走出来,看到王允和傅燮走进来。
王允先拿出一份书信说道“将军,这是我从贼府中找出的书信,你看看。”
皇甫嵩上前接过一看,顿时怒目圆瞪,这书信居然是张让门客写给张角的,上面全是朝廷秘事,不由大怒的说道“这阉人居然胆敢如此,当上书告发!”
傅燮看了一眼阎忠,然后对皇甫嵩抱拳说道“将军,有快马来报,蛾贼残部诸飞燕改名张燕,正在附近出没,似乎是想袭营。”
“有此事?你可速派骑兵于四周查验,务必找到此贼!”皇甫嵩现在的心思被张让的书信吸引了过去,随意挥手说道。
傅燮笑道“那还需要阎主薄帮忙出谋划策才是。”
阎忠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傅燮一把拉着他说道“主薄怎么还生分了,将军,我和主薄出去商量,等会来报。”
说着,傅燮便将阎忠拖出了皇甫嵩的军帐。
皇甫嵩伸出手想阻止,想了想,又把手收了回来。
都是西凉人,他哪里又不知道阎忠的想法。
可是如此激进,日后必会出大乱子的。
陛下朝廷可否对我凉州士民稍有公正?
罢了,有此书信在手,也许能改变一些什么吧。
傅燮拉着阎忠来到一处,贾诩牵着两匹马站在那里,傅燮对贾诩说道“和,阎主薄给你救出来了,你们快走吧。”
阎忠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叹了口气,对傅燮抱拳谢过。
傅燮挥手笑道“都是乡党,何必如此。”
阎忠骑上马,和贾诩拔马而去,只留下傅燮在原地感叹不已。
二人离开了军营,来到一处荒地,阎忠苦笑道“没想到还要和你来救我,可恨将军不用我言,否则天下必能太平。”
贾诩看了阎忠一眼,笑道“恩师何必还说这样的话,皇甫将军率千军征讨天下可以,治理天下,他还没那个本事吧。”
阎忠苦笑了一下,点点头,的确,即使是自己,又或者贾诩,擅长的都是军机,并没有王佐之才。
从稀有度上来说,王佐之才可是比良平之才要少见的多。
“话说那张让宾客的书信,是真是假?”
“恩师糊涂了,真假有那么重要吗?”贾诩抚须轻笑。
“只可惜这样的书信是不可能除去阉宦的,最多不过是让张让受些责骂罢了。”
“恩师,你准备回西凉还是?”
“和你呢?”
贾诩看向了北方,笑道“恩师之前说过,那张角兄弟好像很看重马怀义,我想去幽州看看。”
幽州?
阎忠不由想到了刘虞,是啊,如果能拥立刘虞,不也是一妙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