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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时小说家-第30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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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放心,丽良人身体已无大碍。”

      “不日之后,大王当有所得。”

      诸般而毕,挥手间,紫光异象消散,一切归元,对着紧张的秦王政点点头,下了一个简单的承诺。

      “良人现在感觉如何?”

      秦王政自是相信,面上顿时喜意流转,随之快步上前,拂袖将骊姬嘴角的淤血擦去,细细看着此刻骊姬的状态,精致的神容如旧,似乎比起刚才更加有神了。

      “多谢大王关心,妾身并无大碍。”

      “武真君手段果然不凡。”

      锁宫之法不存,反而浑身上下、周身百脉充斥着浓郁的玄牝之力,灵觉融入其内,甚是怡人,公孙丽屈身一礼,回应秦王政。

      那门秘法乃是自己入宫前向飞雪姑娘索取的,自己虽入宫,但已下定决心,绝对不会为秦王诞下任何子嗣,而今,锁宫之法不存,它日又该如何?

      心中愤恨那杀害师兄的武真君多事,为何偏偏与自己过不去。但神情之上却没有任何外显,反而眉宇轻笑,对着周清同样一礼。

      “即是大王所托,玄清岂能不尽全力。”

      周清单手轻摆,公孙丽虽得王兄盛宠,但自己是不在意的,在她的身上,有着一个致命的弱点,况且,它日子嗣繁衍而出,她应该还要谢谢自己。

      第五百一十六章 绝代东君

      <content> “今一天下大势将起,盖聂先生继续担任首席剑师是否有些屈才?” 拱手礼毕,虽然周清所言公孙丽口吐鲜血无事,但慎重为上,秦王政还是在公孙丽将甜茶公子扶苏、公子天明之后,与其一同返回昭德宫。 目视秦王政一行人离去的身影,扶苏二人继续今日的演武,一侧,观鬼谷盖聂仍旧神情静怡的用心教导着,颇有些奇异,探寻问之。 “何有屈才?” “若然大王有需,盖聂当不负所望。” 与新郑那位浑身上下充满无尽的冷傲之气不同,盖聂身上则弥散清静之气,非为道家玄功,而是秉性使然,闻周清之语,盖聂神情未改,轻语之。 “鬼谷纵横,大争之世,在玄清看来,盖聂先生与卫庄先生应该喜欢捐礼让而贵战争、弃仁义而用诈谲的时代。” “数百年来,每一位鬼谷【创建和谐家园】均是如此,大国争锋,我道家先贤庄周也曾言:是篡盗之人,列为侯王。诈谲之国,兴立为强!” “故曰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力功争强,胜者为右!难道盖聂先生希望鬼谷一脉的名头在如今之世不显?” 道家天宗虽有不争便是争的内涵,但那是在己身修为臻至相当层次以后,才显化的无上境界,期时,不争为争,而天下莫能与之争。 至于现在的鬼谷盖聂、卫庄,远远没有达到那个境界。如今新郑之内,流沙溃败,韩非入秦,一切未可知。咸阳之内,盖聂仍为剑术教师,虽清贵,但无实权。 这一切都不符合鬼谷之道,况且,鬼谷之道从来都是入世之道,盖聂入秦多年来,声名所显,但所做不显,不和此理也。 “盖聂虽学道鬼谷子,但一天下大势,诸夏安平,庶民和泰,未必不是盖聂所希望看到的景象,是故,鬼谷纵横之道施展与否,并无大碍。” 下山以来,自己选择了秦国,而不是前往山东六国,扶持那些弱小的国度,合纵抗秦以成鬼谷之名,便是遵循内心的抉择。 助力秦国一天下,还诸夏之民一个安稳之象,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那种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的盛况不显也罢。 “盖聂先生……是放弃了鬼谷?” 身怀鬼谷大才而不用,岂非白白浪费之。 “不,盖聂并未放弃鬼谷,天地捭阖,纵横分野,鬼谷之道,大则攻城灭国,小则红尘万事均为纵横抉择,武真君岂不闻大道同途?” 这一次,盖聂终于有了动静,眉头一挑,自己虽不施展鬼谷纵横之道,但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鬼谷,天地万道,苏秦、张仪的道固然令诸侯畏惧,但那也只是鬼谷的外显之一。 所不同,不过抉择的代价! “好一个大道同途。” “怪不得盖聂先生的修为进展如此之快,不出十年,怕是要化神绝巅,一窥玄关之妙了。” 的确,大道同途,一言兴邦,一言灭国的鬼谷之道是大道,隐匿深宫,闲适修行也是鬼谷之道,透过层层表象,妙悟核心本源。 这一点,盖聂超越了卫庄,灵觉笼罩其内,其一身的修为也快要臻至化神第一层次巅峰,只消积累数年,破关不难,到时,便是诸夏最为顶级的武者了。 无怪乎岁月长河中,其人能够在短短时间内,臻至剑圣之位,此位置即是修为的考量,又是境界的感悟,既然看破表象,那么,便如道家无所持的境界一般。 剑圣之道,终将也会是忘剑之道,也会是无剑之道,一语落,周清有感,对着盖聂轻轻颔首,脚下紫色玄光闪烁,消失在这方演武场。 ****** “师叔!” 咸阳宫,玄清宫,那是周清先前为护国法师的时候所在,其后,赐封武真君,便是归于西城区域,这里便是留给宗全了。 三载不见,宗全一身的修为也在快速提升,虽不若鬼谷盖聂那般,但胜在纯正温和,按部就班之下,化神绝巅不过是时间。 宫名未改,踏步其内,四周的侍者倒也不多,正厅的偏侧院落,宗全正在其内演练天宗玄功,斑斓玄光四射,天地元气震颤,异象沉浮不断。 有感一道熟悉的身影靠近,身着浅白色道袍,束紫金莲花冠的宗全连忙转过身,收拢浑身玄光,观着是周清,不由得面上惊喜一笑,近前一礼。 “在修炼《玄牝之门》?” 此玄功乃是道家天宗迥异于阴阳家《九宫万化》的无上妙法,精研此法,当肉身生机活力而显,当使得肉身向着灵性不灭之躯的方向前进。 期时,玄牝大成,肉身之体大成,寻常伤势呼吸便可恢复,以玄牝之力游走周身百脉,更是暗合天地长久之法,不过,于争斗却是不显。 “不错,先前听师叔所言此玄功在踏足化神之后,再行修炼,当事半功倍。而今,自宗全踏足化神以来,一直在精修此法,算是有所成。” 谷神不死,是为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此法初成,当辟谷有成,十天半月不从外摄入五谷精华,亦是无碍。 不过,距离小师叔的水准还差了许多,以师叔现在的境界,怕是《玄牝之门》早就大成,甚至圆满了,那个境界的辟谷,一年半载都是轻而易举。 “玄牝虽好,但你坐镇宫中,终究需要杀伐的手段,如今玄牝小成,当可精研天宗其余玄功,这次我归来,短时间内不会离开咸阳的。” 宗全与宗琼乃是最早跟随自己从天宗总部下山的【创建和谐家园】,三年前,宗全就破入化神,去岁在燕国,宗琼也破入化神,算是机缘加持。 咸阳宫内,宗全代替自己为宫廷右【创建和谐家园】,地位在阴阳家两大【创建和谐家园】之上,但以宗全现在的实力,压过月神还行,但对上东君焱妃胜算不大。 “师叔之言,宗全铭记。” 有着师叔坐镇在咸阳城,诸般宵小当不敢生事,自己也当有机会请教天宗其余玄功,精进修为,轻轻颔首,道礼而下。 “近些时日,咸阳宫内可有外事侵扰?” 对于宗全,自己自是放心的,下山以来,历经红尘磨练,方才破入玄关,日后化神绝巅在手,玄关之境界不是不可以窥探。 看着宗全挥手招过侍者,献上香茗茶水,随意问道。 “三年来,咸阳宫内,倒是没有大事发生,若说大事,近来倒是有一桩,便是月前燕国太子丹逃秦之事,记得那一日,竟然有十多位不知死活的游侠想要闯入咸阳宫。” “被卫尉李信率兵攻灭,其后便是传来燕国太子丹消失之事,我本欲前往相助,但阴阳家两位【创建和谐家园】已然先一步前往那里,是故,我便留守咸阳宫,以防不测。” “只是不曾想,那燕丹竟然真的离开秦国了,连阴阳家两大【创建和谐家园】出手都未能够将那些游侠留下,卫尉李信甚至遭到重创,幸得我玄牝初成,为其稳住伤势,近来休养不错。” 吩咐着使者取来上等毫叶,融以上佳清泉沸水,白玉盏内,绿意陡升,清香之气弥漫,双手递至小师叔跟前,听其余,略微思忖,倒是想起这么一桩事。 当时,咸阳空虚,大王正在关外,想来也正因为如此,那些游侠才有胆子一闯咸阳宫,甚至将燕丹救走,三年来,唯一的一件大事,便是此了。 “燕丹逃秦的确是一件不小的事情,然,也仅仅不小罢了。” 燕丹离开秦国功成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但这般快速的离开秦国,还真是有些出乎所想,固然有阴阳家两大【创建和谐家园】的放水,但罗网那些人不是傻子。 想来,那次营救燕丹的人手定然齐备,其人归国,大势汇聚,驻守易水武阳,自可得苍龙七宿的力量加身,数年之后,不外如是。 “宗全师兄,宫外有阴阳家东君【创建和谐家园】求见!” 只手端过宗全递来的茶水,轻抿之,燕丹自是翻不起花样的,但对于苍龙七宿的力量,自己的确很好奇,不知那是一股怎样的力量。 春秋以来,苍龙七宿而动,在列国之内交替,当初的春秋小霸郑庄公曾得其妙,但郑国却被韩国所灭,晋国虽强,亦是如此。 细细思忖苍龙七宿之妙,联想己身所知,加持岁月长河阴阳家所谋划种种,也许,从天地本源摄取的力量,终究要归还于天地本源的。 不过,刚念及阴阳家所谋,灵觉有感,玄清宫外,便是一道绝世身影踏足,对着宗全点点头,周身紫色玄光闪烁,整个人便是出现在临近正厅。 “见过道武真君阁下!” 玄清宫正厅之内,周清已经在等待,魏国一别,屈指一算,也一年了,虽均年长一岁,但东君焱妃却是越发显得风华绝代了。 尊贵的暗蓝色裙衫加身,漆黑柔顺的长发低束,一根暗金色的发簪穿插,点缀星辰闪耀的宝石,姿容惊艳,体态婀娜,白皙如玉的双肩【创建和谐家园】,背负至阳图腾。 踏着暗金色的筒靴入内,脚步无声,近前阴阳道礼。</content>

      第五百一十七章 人皇之秘

      <content> “无需多礼。” “坐!” 自己前脚刚进入玄清宫,不多时,阴阳家的东君焱妃便是寻来,看来是找寻自己有紧要之事,迎着东君礼下的目光,单手指着旁边的条案。 己身随意而坐,语落,宗全已经领着两位使者手持精致木盘,其内玉盏、青铜壶分立,数息之后,香茗而出,持之,遥相一饮。 “在下今日来寻武真君阁下,乃是有一要事要征询阁下之意。” 东君焱妃倒也没有着急,一侧跪立条案之后,对着宗全点头一礼,持之饮茶,唇齿生津,馥郁生香,轻抿之,归于条案之后。 随后,美眸闪烁玄光,看向上首的周清,道出来意。 “是关于韩非?” 一直以来,自己和阴阳家之间的关联都是在苍龙七宿之上,而现今的咸阳之内,能够有关苍龙七宿的也只有韩非,而且也只有韩非之人,才能够令阴阳家联想到自己。 “不错。” “占星律下,韩非之人身负浩瀚之才,秉承韩国最后的气运,容纳韩国已经沉寂多年的七宿之力,此外其人似乎还能够沟通七宿之力,颇为不凡。” “然,苍龙七宿的力量终究非凡人所能够掌握,故而,若是阁下允诺不插手,阴阳家不日将从韩非身上取走苍龙七宿的力量。” 这是东皇阁下的传语,也是阴阳家固有的谋略,多年来,诸夏七国之内,已经有数道苍龙七宿之道被阴阳家取走,韩非身上的这道,也绝对不例外。 头颅微转,脖颈两侧垂落的秀发而动,迎着厅外吹袭而进的微风,顿时一股幽香浮动,飘至上首,甚是淡雅如兰。 周清静静听着东君之言,在韩非入秦的时候,自己就曾思忖过这件事,而且在岁月长河中,也表明,阴阳家的确动手了。 “对于阴阳家苍龙七宿之谋,我一直是不插手的,苍龙七宿的力量可以取走,但韩非这个人不能死,东君阁下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可以,我很好奇你们阴阳家会如何取走七宿之力?” 韩非其人,周清另有所用。 苍龙七宿的秘密,周清虽知晓,但知晓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一回事,千年之前,文王拘而演周易,妙悟天机,东方星动,七宿之力而出。 但那具体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周清还真想要见识一二。 “多谢武真君阁下。” “如何取走苍龙七宿之力?说来,在下也只是听东皇阁下说过,并未真正施展,但只要有七宿宝盒,再辅以阴阳家传承的印诀,收取不难。” “取走苍龙七宿之力,并不会有损韩非性命,这一点武真君请放心,至于一观取走之法,想来东皇阁下也不会反对的。” 东君焱妃面上笑意而闪,美眸回旋满意之意,双手阴阳道礼,提起收取之法,秀首轻轻摇动,对于此法自己未曾施展,故而未敢下断语。 不过,留下韩非的性命却是可以,毕竟苍龙七宿的力量非与韩非血肉相连,仅仅一个载体而已,得对方承诺,心中稍安,东皇阁下交代的任务总算可以完成一隅。 “虽然应允你等,但这件事要等待我从蜀山回来之后,你们阴阳家才可以行动。” 轻轻把玩着条案上的茶水玉盏,看着下首的东君焱妃,观其颇为舒缓了一口气,精致的容颜上笑意绽放,随后,又说道另外一件事,算是给了一个期限。 韩非入秦,想要返回韩国,毕竟已然不太可能! “哦,武真君阁下要前往蜀山,是因为去岁临淄之事?” 只要对方承诺不会出手,短时间内是否从韩非身上取走苍龙七宿之力,都是无碍,又闻对方口中蜀山之名,东君红唇轻启,眉目轻扬,神情颇有诧异。 数日前,占星推演,蜀山会有一场浩劫,但想不到会这般快。去岁,蜀山的修炼之人出现在临淄稷下学宫,欲要袭杀武真君,此事在阴阳家内不是秘密。 再加上数年前秦王政冠礼蕲年宫的时候,蜀山的人助力长信侯嫪毐前来袭杀,更有数十年来,蜀山的人一直在蜀郡不太老实,诸般种种,已经注定蜀山的结局。 “不错,本君欲攻灭蜀山。” “记得之前听东君说过,东皇阁下曾带着你前往蜀山修行一二,想来对于蜀山还是颇为了解的,不知这次可有兴趣随本君一同前往蜀山?” 整个诺大的蜀郡都已经屈服,小小的一个蜀山焉敢负隅抵抗,一直以来,蜀山的力量虽不显,但却异常诡异,不将蜀山一举端掉,将来必成祸端。 天宗经阁之内曾有记载,阴阳家的传承与蜀山巫族的传承都是源至上古,千年以来,颇有交情,想来东君焱妃修行于其内,也是因为此。 “能够助力武真君阁下,自是在下荣幸。” “说来,我阴阳家与蜀山交情不浅,上古之时,便是有联系,三代以来,更是如此,只是相对于阴阳家,蜀山的人太过于排外,千年岁月,都待在蜀山结界之内。” “寻常之人自是不可能发现结界的所在,但以武真君的手段,自非难事,而且蜀山之内,八层以上都是普通之民,期时,能够对秦军造成威胁的也就只有虞渊护卫和长老祭司。” 蜀山的存在与阴阳家所谋,没有直接的利益纠缠,既然蜀山自寻死路,那么,自己前往一观也不无不可。真算起来,蜀山之内,可是有不少好东西,落英缤纷的樱花,鲜红似火的扶桑神树…… 东君焱妃缓声而语蜀山之内的讯息,有些信息怕是道家天宗之内都没有存留,对方已经在苍龙七宿的事情上表现出诚意,阴阳家当礼尚往来。 “虞渊护卫与长老祭司?” “他们的修为很强大?根据天宗典籍的记载,蜀山的人似乎从上古以来就是在守护着什么?这一点,想来阴阳家应该了解。” 对于蜀山,自己的确不太了解,数十年前,司马错攻伐巴蜀的时候,蜀山的人尽管出现了,却在咸阳宫守藏室内记载不多。 天宗之内,虽有先贤进入蜀山,然似乎避讳着什么,并未留下太多痕迹,似乎也不太想让后人打扰蜀山内的诸多部落。 “他们的修为并不强,若是在上古之时,最强大的虞渊护卫与长老祭司或许有媲美武真君阁下的可能性,不过,历经数千年,蜀山之内的传承也丢失了不少。” “据在下所知,蜀山之内的最强者不过化神层次,虽不足为惧,但他们所掌握的手段却异常奇特,一个不察,或许会对兵士造成不小的麻烦。” “至于他们所守护的东西,这一点也正是蜀山之所以存在的原因,武真君学贯百家,对于上古逐鹿之战应该知晓不少。” 知无不言,东君焱妃并没有什么隐瞒,红唇而动,一道道堪称隐秘的消息落在周清耳边,相对于如今的秦国,攻灭一个区区蜀山,实在是轻而易举。 然,攻灭蜀山容易,那么,蜀山所守护的东西,日后秦国若是不能够好生的给予收拾,也许会是一个相当大的麻烦。 “逐鹿之战?” “上古人皇轩辕氏黄帝与神农氏炎帝联手,在逐鹿之野击溃九黎部落蚩尤,此战过后,诸夏大地,只剩下轩辕氏与神农氏争锋,未几,阪泉之战出,轩辕黄帝胜出!” “蜀山所守护的东西和轩辕黄帝有关?” 遍数如今诸夏所有公室贵胄的血脉,追溯上古,【创建和谐家园】层都是轩辕黄帝与神农炎帝的后裔,他们的后裔生活在诸夏大地,占据最为富饶的东西。 而蜀山,僻处一隅,蛮荒无尽,一时间,周清还真猜不出蜀山所守护的东西是什么,需要花费数千年的时间去给予守护。 “不错。” “逐鹿之战,蚩尤身死,然蚩尤修上古巫族一道,肉身强大无比,灵觉魂魄更是凝练,轩辕黄帝破入至高,将蚩尤斩首。” “躯干葬在极东阳谷山,头颅葬在极西章尾山,坚韧无比的凶魂则是在轩辕黄帝花费大代价之后,都未能彻底磨灭,因而被封印在蜀山幽谷,移植至阳至刚的扶桑神树给予镇压。” 于上首武真君投过来的奇异目光,东君焱妃徐徐而应,没有令其失望,述说上古之事,东君自身都不自觉神情有些激昂,真不知道那蚩尤强横至何等程度,留下的凶魂竟然数千年都未曾湮灭。 而根据阴阳家留下的上古手札,那蚩尤明显没有踏足神融万物的至高之境,虽如此,已然如此强大,而道家祖师老子,短短十年,却破入其境,更是令阴阳家觉得不可思议。 是故,平王东迁之后,阴阳家栖息于道家之下,想要了解道家祖师老子是否留下什么隐秘,只可惜,最后的结果令他们有些失望。 “其上施加轩辕黄帝与神农炎帝的双重封印,更有扶桑神树镇压,后来,为了防止九黎部落放出蚩尤的凶魂,轩辕黄帝派遣同样传承巫族一脉的虞氏一族给予守护。” “如此这般,终日守护,数千年来,直到今日。”</content>

      第五百一十八章 至尊武器

      <content> 语落,于蜀山之内的隐秘东君焱妃也说道完毕,以秦国现在的国力,灭掉蜀山那是翻手易事,但灭掉蜀山之后,倘若触动了封印,谁也不知道会放出什么。 虽然历经数千年的岁月,那蚩尤的凶魂仍旧未曾消散,尽管衰弱,但也非普通的武者能够抵抗,这般而语,乃是对武真君一个警示。 “以轩辕黄帝的强大,都未曾彻底磨灭蚩尤!” “怕是那蚩尤当初纵然没有破入至高,也只差临门一脚了,这等强者的确不是这么容易斩杀的,东君此言,莫不是说蜀山的人有可能投鼠忌器?” 身融万物的至高之境,千年以来,诸夏之内,唯有一人,那就是道家祖师老子,其余诸子百家,虽有强者踏足合道归元,但一步之差,便是天堑之隔。 如自己现在悟虚而返的境界,灵觉魂魄历经天地元气洗礼,加持三花淬炼,五气朝元,如今的月夜之下,遨游天地之间轻而易举。 待罡气铸就,可以抵抗至阳至刚的太阳之力,当可白日显化,期时合道归元更是可以化体而出,若臻至巅峰,的确可以做到种种奇异。 聆听东君之语,周清明白其意,蜀山事小,封印的蚩尤凶魂事大,若是放出去,任其在诸夏内游走,将来绝对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东皇阁下曾言,如今诸夏至高之人不显,若要灭掉那凶魂,除非阴阳家九宫神都尽皆破入合道,九宫熔炼,可以炼化那道残魂。” “亦或者汇聚苍龙七宿之力,以完整无缺的力量,可以镇杀那凶魂,除此之外,难以。” 东君焱妃颔首而应,毕竟身死族灭的结局之下,一切的行动都是可以预料的,倘若蜀山真的投鼠忌器,那么,留下的麻烦自当也该诸夏解决。 不过方法虽有,太过于艰难,九宫神都尽皆破入合道的局面,数千年岁月,也只是出现过一次,那一次出现的时间,是在三代之前。 如此,便只剩下汇聚苍龙七宿之力,比起九位合道层次的强者,这个方法可行性更大,毕竟如今已经汇聚过半了。 “肉身有灵,蚩尤的躯干被葬在阳谷山,首级被葬在章尾山,数千年的时间,它们应该不会翻出什么花样吧?” 相较之灵觉魂魄,以蚩尤的强大,肉身也许也会生出灵性,但想来不会像蜀山镇压的那凶魂一般难缠,而且,遍观三代以来的诸多典籍,也没发现极东之地的阳谷山有何异样之事。 “确如武真君所言。” “蚩尤的躯干虽也不俗,但历经数千年的岁月冲刷,早已只剩下片片白骨,而且据阴阳家所得消息,蚩尤的躯干被墨家的人盗出,似是铸就了一柄兵器。” “而极西之地章尾山的蚩尤首级则是被沉入吐火罗之国的炎狱之内,怕是早已消弭于虚无之中,身可灭,魂永存!” 极东之地的阳谷山位于齐国境内,墨家那群人为了寻找炼器的极品材料,将蚩尤的躯体挖出,铸就了一柄兵器,似乎是墨家的至尊武器,不过一直很少出现。 极西之地的章尾山位于陇西之西,那里是西域的所在,吐火罗之国一直镇守在哪里,拥靠着楼兰湖泊,部族虽小,足以在西域扎根。 阴阳家传承上古,对于这些自然知晓的很清楚,东君焱妃作为阴阳家内地位仅次于东皇太一之人,权限之高自不必说。 “蚩尤已死,那么,就再也不可能翻出什么花样。” “历经数千年的镇压,当初被轩辕黄帝磨灭,再有岁月的洗刷,如今的那凶魂又能够有什么力量,本君有何惧之!” 蜀山所镇守的蚩尤凶魂的确是一个麻烦,但也仅仅是一个麻烦而已,上古时期,蚩尤就未能够破入至高,如今肉身已毁,只剩下残魂,纵然有些能力,自己也有自信将其镇压。 而今,内罡圆满,外罡也在纪数之力的加持下,快速修行,只消两三年,便可五气朝元,汇合三花聚顶,悟虚而返当可大成。 到时,一窥合道归元,蚩尤再现,也得被自己镇压。 ****** “公子,有着您给她们打下的根基,两年前她们先后就破入先天境界了,如今天资高些的,如小五、小八,都快赶上云舒了。” 从玄清宫而出,便是归于己身府邸之内,时值上午,灵觉有感,便是前往一处宽大的庭院,那里,十位身着锦衣的少年男女正在打坐修行。 一晃三载,当初修郑国渠的时候,因关中大旱,老秦人粮食不够,行走其内,便是找了这十个天资还算上佳的苗子。 放眼看去,都生长的亭亭玉立,气质不俗,只是,十位先天境界的武者汇聚一处,天地元气略有混乱,再加上身处咸阳之城,红尘滚滚,倒是不合长期修行。 数年来,十人一直在府邸内成长,好在府邸足够大,至于十人的姓名,周清倒是没有多想,只是按照年岁长幼,依次而排的十个数字。 云舒在一侧静静跟随着,着一袭浅白色的裙衫,秀发梳拢坠马髻,碧玉之簪斜插,一束长发垂落脖颈之间,清静自在,玄功护体,眉目淡雅,精致怡人。 进入庭院,看着正在做功课的十个人,徐徐对着周清言道。 “道家天宗的玄功不能够传授于他们,看来只有根据每个人的体质、性情,新创玄功的。” 闻云舒脆语,周清轻轻颔首,自己亲手选的苗子,资质自然知晓,不过一直以来这十个人所修均为《太极十三式》,此为道家玄功精华所在。 虽然自己也根据天宗【创建和谐家园】,创出其余玄功,但不一定适合十个人,此次归于咸阳,当得花费不小的精力,为眼前这个人造就十门玄功。 语落,看着不远处的十位少年男女正欲先后起身,向着自己走来行礼,随即便是被周清单手摆动制止了,对着十个人先后深深看了一眼,转身离开这方庭院。 “十天后,我会根据他们十个人的天赋,分别赐予玄功,期时,你在东侧宅院划分五处区域,两个人为一处,继续修行。” 刚才的天眼扫视之下,对于十个人的体质、灵觉秉性有了察觉,心中已然有数,有了合适的玄功加身,修炼速度会快上许多。 “是,公子。” 云舒接下指令。 “对了,公子,刚才咸阳宫内上卿奉常亲自来了一趟,将大王昨日于弄玉姐姐的赏赐落下,颁下官印与朝服,列公大夫之爵位。” “公子,云舒是不是没用,弄玉姐姐三年来一直教导丽良人,颇有大功,得以封赏,焰灵姐姐又跟随在公子身边,昨日听其所言,颇有大功。” “还有那位芊红姐姐,听弄玉姐姐所言,是一个很了不得的女子,很是得公子看重。只有云舒,三年来,只知道整顿府邸之事,教导这些孩子。” 静静的跟随在公子身后,云舒那秀雅的容颜上略有一丝忐忑,略有一丝不安,自从家破族灭之后,本以为人生彻底步入黑暗。 谁曾想,得公子相救,从此走上一条不一样的道路,只是,这次公子归来,看着公子身边的那些女子,各个姿容绝世,各个身怀不俗之才。 比起它们,云舒觉得自己实在是可有可无,更甚者,昨天还听焰灵姐姐闲谈,早已经同公子真正的性命双修,哼,那个颇为不知羞耻的狐媚子。 虽不愿意承认,但若自己也是男子的话,怕也会喜欢焰灵姐姐那样柔情似水、烈焰如火的女子,念及诸般,心中惶恐不安。 自己不想要成为公子身边的一个可有可无之人,也不想要成为公子身边需要护持的小丫头,自己希望成为对公子有用的人。 但既是这般,看着刚才那十个孩子,云舒越发觉得自己太过于平凡与普通的了。 “嗯,云舒怎么会这般想?” “天生我才必有用,诸夏之内,没有任何人是平凡的,这三年来,若是没有你在府邸中操持,怕是整个府邸早就乱作一团了。” “没有你将府邸上下安排的妥妥当当,弄玉也不会放心的入宫教导丽良人,没有你的监管,那些孩子也不会成长如此之快。” “事无大小,用心做之,臻至极致,便是不平凡,如我归于咸阳,一切诸般都是你在伺候,这就是你的光芒。” 云舒那突如其来的低声脆语,令得行在走廊前方的周清神色一动,如此之言,可就有些过于轻视自己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与不擅长的东西。 跟随自己身边数年,面对弄玉的清静悠闲,面对焰灵姬的妩媚强势,面对白芊红的高傲自在,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了云舒。 “真的吗?” 得到公子的肯定,顿时,云舒那一颗患得患失的心为之暂安,虽然觉得公子是在安慰自己,但心中就是喜欢公子这般言语。 眉目笑意而显,一双明眸微睁,似是不相信自己在公子口中有这么大的作用。</content>

      第五百一十九章 军功封侯

      <content> “本君何曾骗过你?” 清静之气扩散,浸润一侧的云舒身上,比起其她人的遭遇,云舒的一颗心当更为敏感,昔者为大夫之家,礼仪传承,一夕败落,朝不保夕。 虽得了自己的庇护,但当初的恐惧仍旧残留在身上,那般恐惧的情形浮现,总会有些浅浅的不安,相对这些,弄玉待在紫兰轩多年,一双眼早就阅览诸般红尘。 焰灵姬自不必说,从来不知道诸夏礼仪为何物,白芊红身为鬼谷纵横的隔代传人,一颗心自是强大无比,丝毫不逊色男儿。 “那……那公子此行前往蜀山,能不能带着云舒一同前往,蜀山虽在蜀郡之内,但地处蛮荒,云舒怕公子在那里没有人伺候会不习惯。” 虽年长了三岁,但在周清的眼中,云舒仍是当初的那个小丫头,得了周清肯定的回应,清静之气加身,一时间,当初的自信似乎回来了。 纯净柔和的明眸闪烁,满是期待的看向周清,的确,自己的武道修为虽然不显,但论起伺候公子,云舒还是颇有自信的。 “哦,我欲要前往蜀山你怎……,又是焰灵姬说的,她倒是还真快。” “你要一起跟着来,当然可以,不过你走之后,府里怎么办?” 似乎自己欲要前往蜀山的消息并未说道云舒,正疑惑间,忽而,想到了什么,定是那多嘴的焰灵姬,又对着云舒、弄玉炫耀去了。 迎着那一双星眸希冀之光,周清想了想,倒是没有直接拒绝。 “公子放心,三年来,周岚妹妹一直跟着云舒管理府邸的,当初公子从赵国邯郸将周岚妹妹救出来,想来对其也是重视的。” “周岚妹妹也很用心,近来,府内许多事情周岚妹妹也能够独立完成,故而,短时间内不用担心的。” 果然,听着周清并未拒绝的回应,云舒那一张秀雅的容颜满是惊喜,【创建和谐家园】的小手在身前下意识的挥动,以彰显内心的兴奋。 脆音缓缓,府内的事情自己早有安排,无需担忧的,况且,以弄玉姐姐恬静的性子,怕是不会前往蜀山的,有弄玉姐姐坐镇,也是不错的。 “你个小丫头,想的倒是挺美。” “你都这般而言了,本君就允你了,算算时间,再有十天之后出发蜀郡,你将一些事情交代给周岚,此行蜀山,也不会耽搁太久的。” 这一次,周清彻底无奈了,看着如今三载未见,如今不过自己耳高的云舒,摇头而笑,轻轻颔首,顺而嘱托一语。 周岚是自己母亲一脉的族人,她虽不知自己的身份,但当初将其从奴苑之中救出,也算机缘了,云舒培养她,也算所得。 “是,公子!” 云舒喜不自胜,尽管还有十天,但心中已经忍不住即刻便是要吩咐周岚去准备,不过,下一刻,美眸忽闪,却是见周岚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大人,国尉府的蒙毅与赵佗求见。” 当初因在奴苑劳作而显黝黑的肌肤,如今也恢复雪白的模样,只是面上仍旧有着淡淡的利刃疤痕,尽管已经很淡薄了。 身材初显,浅绿色的裙衫加身,云髻束发,银簪斜插,论身高,与云舒差不多,脚步快速的走进,观着周清与云舒,屈身一礼,清脆语落。 “蒙毅与赵佗?” “且让他们先前往正厅,我随后就到。” 近三年前,楚国一行的时候,观赵佗颇有潜力,故而将其纵庄氏一族首领的手中要来,一封文书送入国尉府中磨练,期间,也曾听云舒所言,赵佗常来府上问安。 至于蒙毅的话,接触的倒是不多,其人乃是前将军蒙恬的胞弟,与蒙恬走军中武道的路子不同,其人自幼待在蒙骜老将军身边,又在前任国尉蒙武的膝下成长。 上次离开咸阳宫的时候,秦王政为了给尉缭找寻一个合适的副手大吏,自己便是推荐了此人,据说,得了尉缭相当的评价,可见资质与将来。 ****** “蒙毅见过武真君!” 算起来,蒙毅的年龄仅比自己大了两岁,但一身体格却是相当健硕,着一袭浅黑色的锦衣长袍,束发而冠,方正的俊朗面容上,满是无形的坚韧之感。 黑白分明的双眸闪烁明耀之光,踏黑云之靴,近前拱手一礼,甚是恭敬。 “赵佗见过武真君!” 随其后,一侧那明显年幼些许的赵佗近前来,着一袭浅绿色的锦袍,发丝亦是束冠,比起蒙毅那略显黝黑的肌肤,看上去倒是白净许多。 眉宇之间也多了一丝别样的朝气和锋芒,双目低垂,拱手一礼。 “哈哈哈,都无需多礼。” “蒙毅,说起来,距离本君上次见你可是过了好些年,当是你还跟随在蒙武将军麾下,如今却是在国尉府独当一面了。” “还有赵佗,三年来,在国尉府感觉如何?” 多年前的野王之战,蒙毅曾跟随在上将军蒙武身侧,自己曾赐予其一道太【创建和谐家园】气,助其修行,如今看来效果还是明显的。 其一身兵家玄功依然破入先天,虽修为不显,但其人非战场征伐之人,倒也无需太高的修为,目光流转,落在蒙毅左侧的赵佗身上。 近三年前,将其送入国尉府中,观其如今的气息,已然有所得。立于厅前上首,打量着二人,甚为满意,徐徐颔首。 “武真君此语,蒙毅惭愧也。” “比起武真君,蒙毅大大不如。三年前,非武真君一语,怕是蒙毅也不会有今天,当初本想拜谢之,不曾想武真君已经离开了咸阳。” “故而,今日亲自登门,一谢大恩,同时也想要聆听武真君教诲。” 闻周清之语,蒙毅又是垂首一礼,的确,自己同武真君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往,但就是那仅有的两次,对于自己都是相当大的助力。 一道太【创建和谐家园】气,令得自己顺水渠成的破入先天,比起哥哥蒙恬都要早上三年,一道荐语,令得国尉府邸副手大吏落在自己身上。 若言数年来,秦廷之内,谁最得大王信任与宠幸,绝对是此人,此人位高权重,但又不贪恋权位,又数次救大王于危难之中,简在大王之心。 此次韩非入秦,武真君一行还未进入咸阳的时候,父亲蒙武同哥哥蒙恬便是有文书而落,让自己务必前往武真君府邸拜谢之,实则,就算父亲与哥哥不说,自己也会如此。 国尉府邸待了多年,不是虚度。 “若你没有那个能力,本君当初又岂会推荐于你?” “至于教诲?哈哈,说来,本君虽位高,但对于政事谋略却不太精通,简言绪论倒是还行,提及教诲就太过了。” “都无需站着,入座!” 挥手间,将二人先后搀扶而起,脚下紫光闪烁,已然随意端坐在上首,看着厅外已经徐徐走进的数名侍女,单手又指向两侧的条案。 闻声见状,蒙毅与赵佗相视一眼,点点头,归于右左之位,云舒为首,领着三名侍女进入厅中,各有精致的点心瓜果摆上,更有青铜沸水、香茗茶水跟随。 诸般而毕,云舒自顾入厅前上首,亲自服侍之,其余侍女则分列左右。 “赵佗,你呢?” 从云舒手中接过茶水,对着二人遥相一礼,轻抿一口,看向赵佗,对于此人,自己还是给予相当大培养的,直入国尉府邸,这等待遇,非自己位高如此,还真不容易办到。 “赵佗不过一边鄙之人,得武真君托天造化。” “入国尉府邸以来,常在尉缭先生身下听道,受益良多,更有蒙毅兄兵将世家相交,所得匪浅。以前在楚国的时候,本以为舅父之兵堪为强悍,如今观来,不足远矣。” 三年之前,赵佗不过一六岁孩童,所观所想虽小有聪明,但入国尉府邸之后,确如井中之蛙眼中涌入真正的世界景象。 从一介卑微之民,入秦国中枢府邸,脑海中回想着舅父所托,三年来,成长甚多,虽仍有稚嫩,但锋芒出现,昔者天真的目光中夹杂着无言的灵光。 “一颗顽石如何打磨,都不会成为美玉珍宝,而一颗璞玉金砂,却可为随和二宝,本君很看到你二人,你们就是大秦的明天。” “说来,当初本君本想要将其放在王翦将军帐下听令教导,但念及你年岁尚轻,故而先行放在国尉府邸历练,如今三年过去,你有所得。” “但本君觉得,你当继续待在国尉府三年,待三年后,位列军伍,你觉如何?” 蒙毅的路注定不会入军伍,而赵佗却是自己选定的大秦军将大才,待在国尉府邸,可以从尉缭身上习得兵家真正的秘传。 将来从军之后,当可快速的崛起,以其之姿,期时一天下大势,说不得几场战斗,便可飞速一般的提拔起来,此谓厚积薄发。 “赵佗必不负武真君所望,三年后,入大秦军中,效力大王。” 闻此,赵佗豁然从条案后起身,躬身拱手一礼,应声而道,满是坚定,那既是武真君的所望,也是自己所求,大秦自孝公以来,便是军功爵胜。 今一天下大势将起,若不在此过程中立下大功,得封厚爵,怕是待一天下之后,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content>

      第五百二十章 不周而倾

      “数百年前,幽王烽火戏诸侯,不周而倾,天国不存,世若空冢。而今春秋渐行渐远,诸夏战国即将迎来一个崭新的局面。”

      “是故,文道运筹帷幄千里,武将攻城掠地无双,期时,无论是数十万秦国大军,还是数百万秦国民众,都会迎来一个崭新的未来。”

      “蒙毅、赵佗,那就是你们的机会!”

      战乱连绵数百年,诸夏风华纷杂不已,言语不通,文字絮乱,又值山东六国之君主昏聩无力,这就是机会,这就是大势。

      赵佗的志向不仅仅是其个人的,更是每一位秦国人的,更是每一位秦国军人的,蒙毅虽执掌国尉府邸要职,但周清能够看得出,其人也是向往武将战场厮杀。

      但现实却不允许其这般做,一天下大势,武将争锋,得封厚爵,然,一天下之后,整治一个崭新的国度,文臣谋略无双,亦是泼天的机缘。

      一番语落,缭绕在蒙毅与赵佗耳边,强烈激荡二人的心神,尽管早已预料到会有那一日的到来,但听武真君所言,似乎更为激动人心。

      数息之后,二人相视一眼,深深颔首,各自举起手中茶盏,以代酒水,一礼而落。

      随其后,三人便是闲谈不绝,蒙毅为先,神色带着浅浅的恭敬,向周清请教兵家妙理,请教大道无常,请教【创建和谐家园】轮转。

      于此,周清倒是没有什么隐瞒,以自己的眼界,再加上数年来遍阅百家之学,一身见解与见识自忖不逊色任何百家宗师。

      赵佗之询问倒是少了许多,更多的是聆听二人之言,时不时的出言而论,往往切中要害,足见其能,一侧伺候的侍女静静随伺着。

      半个时辰之后!

      “公子很看好蒙毅与赵佗?”

      说起来,自从公子从宗正的手中得到这座府邸之后,真正以礼仪拜访公子的,还真的只有这二人,或许是公子不常待在咸阳的原因,或是公子同秦廷其余重臣相交不多的原因。

      然,足足半个时辰的时间,呆在公子身边这般久,听着公子同那二人的纵论,云舒似有所觉,看着刚才离去的二人,轻语之。

      “蒙毅与赵佗的年岁,相较之如今中枢的重臣,足足差了一代人,甚至更多!”

      从云舒手中接过那被切成一块块的紫奈,虽不若后世之香甜,但在如今之时,能够吃到,诸夏之内,也是不多。

      放在口中,一品其内滋味,而后,徐徐起身,一言以蔽之。

      “云舒,将芊红与焰灵姬召来,我有事情吩咐她们。”

      脚下紫色玄光闪烁,如今厅外阳光正好,踱步而出,云舒则仍旧徐徐跟随,忽而,周清似是想到了什么,双眸微微眯起。

      细细思绪片刻,令道。

      “是,公子!”

      云舒虽奇异,但屈身一礼,快速离去。

      “韩非之作韩非子诸多高论寡人阅览不亚于百遍,受益良多,所得匪浅。”

      “数年来,想来你等对于此书也或多或少的了解过、一观过。韩非入秦,于我秦国来说,乃是大事,故而,今日相召你等前来,乃是先议此书,评判其效用。”

      “诸位当但说无妨!”

      次日朝会刚过,少府令赵高便是传秦王政口令,留下中枢数位重臣,相邦昌平君熊启,廷尉府王绾,国尉府邸为了,咸阳宫长史李斯,大田令郑国,蓝田大营前将军蒙恬,行人署上卿姚贾,新任御史张苍。

      当然,亦是少不了秦王政颇为重视的道武真君,诸人汇聚兴乐宫,各就其位,秦王政常服【创建和谐家园】其上,身前的条案上放着一摞明显被翻阅甚多的纸质书籍。

      丹凤之眸扫视厅殿下群臣,面上带着一股别样的兴奋,一边伸手拿过条案上的一本簿册,一边朗声而语,韩非入秦这是自己数年前就期待的事情。

      如今,终于达成了,只是如今中枢之位都有重臣,而且均才智不俗,干练非凡。秦王政不好定夺,故而有了眼前这一幕。

      “韩非之事,在人不在书。”

      “韩非之作,启亦是阅览不少,自百年前的商君之后,绝对是又一位法家名士,韩非子更是法家新的经典无疑。”

      “然启收拢诸般讯息,了解诸般讯息,韩非之人,似缺法家名士之胸襟也,是以启以为,韩非其人,当与韩非之书做两论。”

      身为相邦的昌平君熊启率先而言,高山冠术梳拢长发,锦绣红袍加身,身姿挺立,对着上首的秦王政一礼,沉声而道。

      于韩非之人,昌平君自是不陌生,数年前,大王为了一见此人,不惜以身犯险,亲入韩国新郑之城,好在有武真君在,并未出大碍。

      但大王对于韩非的重视,那是整个秦廷上下都是知晓的,如今韩非入秦,这般盛情之下,怕是韩非很有可能直接臻至高位。

      然而,根据自己所知,或许,事情并未自己所看的那般。

      “似缺法家名士之胸襟,此话怎讲?”

      秦王政闻昌平君之语,眉头轻皱,问了一句。

      “法家名士之胸襟,天下之心也,诸夏情怀也!”

      “诸夏各族,追朔上古,皆是同种,春秋战国诸侯分治,原非真正之异族国家分治,其势必将一统。唯其如此,自来诸夏名士,不囚于邦国成见,而以天下为己任,以推进天下尽速融会一统为己任。”

      “唯其如此,战国求贤不避邦国,唯才而用也!然,韩非似拘泥邦国成见太过,启恐其不能脱孤忠之心,以致难以融入秦国。”

      昌平君熊启神色不变,再次对着上首一礼,而后又对着厅殿内的其余诸人看了一眼,没有避讳,直接闲谈之,近些年,韩非在新郑所做的一切,已经表明其胸襟。

      剪除韩国新郑奸佞大将军姬无夜,推行法家新郑,虽受到极大的阻碍,然仍旧在坚持推行,若然给予其十多年的时间,说不得韩国真有可能大变。

      “老夫赞同相邦之语,韩非有伯夷、叔齐之相。”

      紧随昌平君熊启之后,武将群体中,那很少说话的国尉为了也跟了一句,单手轻抚颔下短须,身为国尉,自然也有自己的情报。

      自己所观,韩非不合秦道。

      伯夷、叔齐者,乃商末封君孤竹君的两位王子,相传孤竹君遗命立三子叔齐为君,孤竹君死后,叔齐让位给伯夷,伯夷不受。

      叔齐尊天伦,不愿打乱社会规则,也未继位,兄弟二人先后前往西伯侯封地考察,正值武王伐纣,二人扣马谏阻,武王灭商后,他们耻食周粟,采薇而食,饿死于首阳山。

      “能如此乎?”

      “伯夷、叔齐孤忠商纣,何其迂腐!韩子槃槃大才,若如此迂阔,岂非自矛自盾?”

      伴随国尉尉缭之语落,【创建和谐家园】在上首的秦王政神色为之一怔,二人一者为文臣之首,一者为武将之首,深者来说,二人所语,乃是代表着秦廷文武两道之意。

      不自觉的,秦王政颇显有些烦躁,连带翻阅手中之书的动作都有些不耐烦,双手用力的将其合上,明眸眯起,重重的抛落在条案之上。

      “大王,臣郑国本韩国之人,当初更是在小圣贤庄与韩非同窗而读过,对于韩非之论,本不欲多言,然又不得不言。”

      “韩非之才,绝然旷世,就是在小圣贤庄之内,都得了荀夫子屡屡称赞,郑国亦是自愧弗如,对于韩非子之书,郑国感佩无以复加。”

      “但韩非家国一体,世代王族贵胄,数年前,自小圣贤庄归于韩国,终韩王安腐朽之厅堂而不思离韩,而且创立流沙,近年来于新郑之内,掀起不小的风浪,欲要改变韩国之心可彰显,其孤忠一可见也。”

      大王对于韩非的喜爱和重视,近年来,一直在秦廷身居大田令的郑国又如何不清楚,但身入秦廷,得遇此君,所言所语,衷心而出。

      韩非却是大才,但韩非却不合于秦国。

      “大王应该知晓近年来,韩非在新郑西宫之内,三上强韩书,皆泥牛入海,如此韩王,如此朝廷,但其人仍不思离韩,其孤忠二可见也。”

      “郑国因韩国谋略之术做牺牲,不得已入秦又不得已留秦,融合之艰难唯有天知,而韩非所在的流沙在趁机在新郑铲除夜幕余孽,匡清新郑气息。”

      “韩非之心,不可解也!”

      当初修筑郑国渠,郑国为秦国劳心劳力,秦廷上下均知,正直坦荡,有口皆碑,其人如此之言,一时间,整个兴乐宫厅殿之内,群臣为之默然。

      周清位于昌平君熊启身侧,见状,神情未改,自顾自饮着酒水。秦廷上下中枢之人对于韩非印象如此,自己心中有数,现今还轮不到自己出言。

      但对于连续三位秦廷重臣排斥韩非,还真是出乎意料。

      “说书不说人!”

      “其人如何,后看事实!”

      昌平君与国尉之言已然令秦王政颇为闹心,如今再加上自己颇为重视大田令郑国,瞬间,秦王政心中愈发烦躁起来,单手轻轻拍在条案上,沉声喝之。

      第五百二十一章 拂袖而去

      不仅仅如此,若说昌平君、国尉如此之论也就算了,但连同窗的郑国都这般摇头,秦王政神情有些低沉,目光扫视下方群臣。

      左右而观,落在另一人的身上。

      “大王,臣李斯与郑国均出至小圣贤庄,而且比起郑国,臣与韩非更是师出一人,乃荀夫子亲手教导也。韩非之才十倍、百倍于李斯,才华盖于当世,臣自愧弗如。”

      “若以其文论之,李斯以为,韩非大作不可作治学之文评判高下,而须当做为为政之道评判,方可见其得失。”

      李斯无奈,感上首秦王政投来的目光,不得不说话了。

      身躯挺立,拱手一礼,迎着厅殿内其余之臣投来的视线,徐徐言之,先是大大夸赞之,令得上首秦王政神色略微缓和。

      但听着李斯后续之言,颇有些莫名其妙,不由得,烦躁之心顿起。

      “两者兼评,有何不可?”

      无论如何,比起前面三位,李斯之言似乎不是那般排斥,秦王政语之,于自己而言,韩非与韩非子是一体的,割裂开来算怎么回事。

      “以治学之作论,韩非子探究古今治乱,雄括四海学问,对种种治国之学精研评判,对法家之学总纳百川而集为大成。”

      “自今而后,言法必读韩非子,势在必然。韩子之大作,将与商君书一道,成就法家两座丰碑,这一点,李斯斗胆断言了。”

      李斯并未如秦王口中之语两者兼而评论,略微思忖,便是将韩非子于法家的影响说道而出,这一点,就算自己不说,将来也必会成为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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