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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天地之间有仙神,十之【创建和谐家园】都是相信的,若言天地之间没有仙神,但为何道家天宗玄清子会写出如此神奇的东西。
秦王政于此也曾怀疑过,不过被王弟一语所阻,如今听阴阳家东君焱妃如此,而且还是引用道家天宗先贤之语,又论三代上古之事。
诸般种种加起来,实在是令人很难相信世间无仙神之事!
“有海外仙山,如何长生?”
秦王政再问。
“仙山者,诸般事物皆有奇异,均阴阳家上古秘传,仙山之所,定有长生之草,定有长生之水,定有长生之物,得之可得长生。”
“只可惜,千年来,无人可以寻到那三座仙山,纵是道家的列子,也不过是神游所至,未得真身也!”
东君焱妃答曰,观秦王政的反应,心中已然有所得,若是大王对长生没有兴趣,决然不可能,若说有兴趣,怕是也是狐疑。
而自己要做的,便是要让大王坚信世间有长生之妙,只消武真君不拦阻,东君焱妃自忖很有信心,念及此,体内的玄力迸出,虚空悬浮的那云雾异象更为飘渺。
“武真君觉得如何?”
对于长生之事,记得数年前自己就曾问过王弟,不过被王弟直接拒绝了,直言天地之间并无长生之道,当时,秦王政欣然认同。
不过,如今观阴阳家两大【创建和谐家园】对于七块黑白玄玉的手段,秦王政的那颗心不自觉为之动摇,非是意志不鉴定,而是长生之妙太过于吸引人。
“对于海域仙山,玄清亦是好奇也。”
周清拱手一礼,对着秦王政缓缓而道,东海之上是否有仙山自己不知道,但是有东西是肯定的,既然阴阳家已经谋划此事,倒无不可。
况且有自己在,活动的主导权,阴阳家就不用多想的。况且缘由此事,也可以将蜀郡的楼船之兵纳入其内,海域纵横在将来可是不能少。
“妙哉。”
“既可能有海外仙山,那么,如何去寻找,如何去取来其上之物?”
听王弟之音,秦王政心中稍安,赞叹一声,又深深看了一眼七块黑白玄玉显化的异象,神情颇有些期待也,只要有一丝机会,试试倒也无妨。
“这,东君暂未可知,也许东皇阁下应该会有知晓,对于上古以来的诸般事务,东皇阁下最为明了,即是大王所询,想来东皇阁下会给大王一个满意的答复。”
闻秦王政语,东君焱妃脆音略微一滞,未能够直接应下,今日玄玉而显,说道这般多已经足够了,若然继续说下去,怕是会引起大王的怀疑。
“甚好。”
“寡人当静待东皇阁下的回应。”
秦王政倒也不急,长生之妙固然为自己希冀,但眼下要事,还不是长生,而是韩非之事,而是一天下大事,而是一匡诸夏大事。
其音刚落,东君焱妃双手印诀而动,将那一缕缕暗金色的玄力收敛,月神亦是如此,数息之后,虚空阵势沉浮的七块玄玉垂落木台之上,万般异象消弭于无形。
“大王,我等先行告退!”
收拢起七块黑白玄玉,阴阳家两大【创建和谐家园】相视一眼,屈身一礼,为之而退。秦王政轻轻颔首,吩咐少府令赵高相送。
周清亦是在厅殿内,目视东君焱妃二人的远去,涉及七块黑白玄玉,涉及苍龙七宿,自己并不插手,但自己虽不插手,却可更清晰的看出一切。
“观大王今日心情不错,莫不是韩非之事可也?”
立于厅殿内的那木台也被侍女搬走,秦王政一步在前,行向那偏殿所在,周清跟随,灵觉一动,似是觉得今日的秦王政与往日不同。
“不错,说来,此事还多亏了武真君。”
“寡人王书而下,诏令韩非为丞相副手大吏,据赵高其言,韩非本不欲接受此职位,然赵高口风而落存韩乃至相召韩国公主入宫,韩非倒是应下了。”
“只是,寡人担心,因些许的胁迫之感,韩非是否对寡人生出成见?”
也许对王弟来说,将韩非放在学宫之内,更加合适,但秦王政仍旧觉得不妥,亦或者不甘心此等大才入学宫闲置,今日韩非接下自己的诏令。
心中欢喜斐然,再加上阴阳家献上的玄玉长生之妙,更是喜上加喜,虽如此,提及韩非,心间深处仍是有些忐忑,不好于外人言,王弟自然不在其内。
“以韩非的才智,自然知晓大王之心。”
“不过,韩非虽接下诏令,为假丞相副手大吏,虽为好事,然,或许韩非尽管身入秦廷,若是一言不发,大王又该如何?”
岁月长河中,似乎数百年之后,亦是有一位大才,不甘心而入敌方阵营,不发一言,不献一策,韩非已然破开不会入秦廷之心,但此举颇为可能。
“一言不发?”
“这,武真君说笑也?”
陡然,闻王弟之语,秦王政神色微变,怕是也只有王弟能够在此时这般而语,若是赵高他们,只会恭贺自己,不错,韩非身入秦廷,若是一言不发,又该如何?
“大王以为呢?”
周清摇摇头,于韩非一事,大王总是向着好的方向看去,只可惜,世间之事,都是阴阳相济的,都是轮转而生的。
“罢了,不提此事了,自从韩非入秦以来,武真君屡屡言中韩非所思所谋所行,寡人不信韩非真的可以忍住可以令其大展所学的机会。”
“身在秦廷,寡人要给予韩非最佳的所在。对了,今日辰时,寡人上朝之前,曾有一卷文书从蜀郡传来,冯去疾言语,武真君已经派人过去了?”
秦王政颇为无奈,王弟之语虽好,但却非自己所愿,原本刚有的一点好心情,又被王弟生生削弱不少,单手快速摆动,不意在这个话题停留。
而后,踏步入偏殿深处,从处理政令的条案上,取下最上面的一卷纸质文书,那是蜀郡冯去疾快马加鞭送回来的,打开扫视一眼,看向周清。
“不错,玄清所决,三日后,出发前往蜀郡,期时调动蜀郡的力量,横推蜀山,抹除西南隐患!”
冯去疾有此文书传递咸阳,在周清的预料之书,又有着大王早就下达的文书,所缺者不过是调兵令牌。
待自己此行带过去,便可汇合芊红一处。
“武真君办事,寡人自是放心的。”
“寡人即刻传令冯去疾,待武真君亲至蜀郡,一切力量交由武真君调遣,全力配合于你!”
蜀山的存在,无论是对于武真君,亦或者是大秦,都是一个不小的麻烦,虽然他们数量不大,但所能够造成的危害不小。
自从昭襄先王时期,蜀山的人就一直不服从秦国教化,如今,也该彻底将他们解决了。
“多谢大王!”
周清微笑一礼。此行前往蜀山攻灭蜀山,自不是问题,但东君焱妃所语的蜀山麻烦却是要留心一二,自己虽无惧,若然让那凶魂流了出去,却是麻烦。
“还是公子知道弄玉姐姐。”
“公子您离开咸阳,周游山东六国三年,遍览风华,云舒与弄玉姐姐却是在咸阳待了三年,好在这次可以一起前往蜀郡一观。”
“据咸阳内的传言,蜀郡之内,那座前郡守李冰修筑的湔堋甚为辽阔,丝毫不逊色近年来声名更震的郑国渠,不知是否为真?”
三日的时间,一晃便是过去,周清入宫拜别秦王政,手持调兵令符,乘坐驷马高车,在一支两百人重甲骑兵的护持下,徐徐踏出咸阳。
原本那一支两百人的重甲骑兵,周清本不必要的,但秦王政却直令卫尉李信,从黑龙兵而出,为秦国精锐,一路开道,排场而起。
身为秦国封君,此行攻灭蜀山,不仅仅是武真君个人之事,更是秦国之事,护持之人不可少,缘由于此,周清倒也没有拒绝。
百人骑兵在前,百人骑兵在后,中间则是徐徐在驰道上行进着两辆驷马高车,一如先前所言,阴阳家东君焱妃带着数名阴阳家【创建和谐家园】相随。
出咸阳之时,尚未至辰时,天边远处的骄阳初起,一缕缕初夏时节的朝红霞光闪烁东方,卷起帘子,眺望远方,三年来,这还是云舒第一次出咸阳。
目光收回,看着正在平稳前进的马车中调配酒水的弄玉姐姐,面上露出一丝笑意,原本的计划中,是没有弄玉姐姐的,不过,临走之前,公子却将弄玉姐姐召至马车之内。
一路而来,看得出,弄玉姐姐也是非常高兴的,至于府邸之内的事物,有小岚在,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整个咸阳之内,还没有谁胆敢擅闯道武真君府邸。
“湔堋亦为水家顶级水工之作,郑国渠亦是如此,两者如何相比!”
“但有了这湔堋,便可以人之力,轻松调度水之力,使得岷江之水顺大势而动,郑国渠则是引来益水填充旱地,性者不同。”
第五百二十八章 五行力士
湔堋者,便为岁月长河都江堰!
二十年前,蜀郡郡守李冰奉命修筑水利,将原有的灵渠拓展变化,化作一处开合随心,完全受民众掌控的所在,短短三载,数百万亩良田出现。
整个成都瞬间化作千里沃土,没有都江堰的存在,长平之战后,以秦国大损的国力,根本无力支撑山东诸国的攻伐,虽如此,昭襄先王也失去数十年来的战果。
至于郑国渠,则是将整个关中水系虽多、但益水罕见的状况改变,调度水源,遍布整个泾水、洛水之间,虽然未能够受益整个关中,也已然使得数十万老秦人受益。
“公子博学,云舒愚钝也。”
于湔堋和郑国渠之间的差别,云舒自是不清楚,数年来,闲游咸阳的时候,曾听许多老秦人所言湔堋更为壮观,如今听公子所言,倒是有些明悟。
看着弄玉姐姐已经调配好了酒水,连忙屈身上前,秀嫩的双手持过酒樽,递将至躺靠在车内软榻上的公子身边,面上轻盈的笑意闪烁。
“哦,这是什么酒水?”
“有花草的清香,也有秦酒的些许辛辣,细细品之,更有一丝甜意,似是几种酒混合在一起,但又没有掩盖每一种酒水的特色。”
“此酒,不错!”
闲适的躺靠在舒适的马车之内,其内软榻而显,躺靠其上,灵觉洞察外界诸般,从云舒手中接过珊瑚酒樽,轻抿一口,细细品之,数息之后,周清双眸微微眯起,这个酒之前倒是未曾喝过。
“只是,初夏时节,天地乾坤运转,至阳至刚更胜,其内辛辣倒是有些不合,若然可以以冰霜镇之,或有更妙。”
“云舒,你且尝尝,弄玉,你也一试其性!”
酒水虽不错,诸般口味也都应有尽有,但秦酒的辛辣格外凸显,若然寻常之人品之,或许胸腹之中有火焰而显,心念觉此,紫色玄光闪烁,刹那间,手中轻握的酒樽一缕缕冰霜之气显化。
并未直接将其内的酒水化作寒冰,仅仅以至寒的气息夹杂,再次轻抿之,果然,冰霜之气扑灭辛辣之感,更显阴阳共济,更为怡人。
将手中酒樽递给云舒,而后,屈指一点,便是一道紫色玄光没入此刻弄玉跟前的一只大酒樽之内,那是刚刚调配好,还剩下的所在。
呼吸之后,那只颇大的精致酒樽亦是冰霜之气而显,扩散整个马车之内,令得整个马车的温度都低了些许,寒气外显,在初夏时日,甚是清凉。
“是,公子!”
从公子手中接过酒樽,顿时一股冰凉的感觉生出,看着其内琥珀生光的液体,感着公子刚才用过此酒樽一饮,秀丽的容颜上又是欢喜,连忙轻轻抿了一口。
顿时,如同公子所言,一股辛辣,一股冰凉,一股甘甜,一股清香,四溢在喉咙之中,没入胸腹之内,百脉而动,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震。
“公子一言,此酒成矣。”
另一侧的弄玉亦是寻了一个精致的酒樽,轻轻斟倒了一点,纤细的手掌持之,轻抿之,神容不由得为之而动,数息之后,将剩余的酒水一饮而尽,对着周清赞叹而语。
“哈哈哈,此酒不错,多多调配些,一个时辰之后,为东君阁下送去些许。”
此行出咸阳,南下蜀郡,一路之上,多为高山峻岭,鲜少城池而落,纵然想要一览整个秦国南部盛景,亦是不太可能。
辰时而入,东方天际的那骄阳升起的很快,重甲骑兵护持的车队速度也是不满,未几,便是跨越渭水,没入渭水之南的区域。
虽也属关中,已然靠近汉中郡区域,五个时辰过后,骑兵之下,驰道纵横,便是入了南郑之城。南郑之城,始于郑桓公,桓公死于犬戎,其民南奔,故以南郑为称。
其后,南郑之城为秦国所占据,秦厉共公二十六年秦左庶长筑南郑城,彻底将其纳入掌控,可惜,十年后,被蜀国所夺走,期间,南郑之城在秦国、蜀国之间来回而动。
直至秦惠文王时期,司马错征伐蜀国,彻底灭国蜀国,南郑彻底过于秦国,再加上鬼谷纵横张仪出手,秦国夺楚汉中地六百里与秦的南郑地区合并,置汉中郡,治南郑正式置县。
入南郑之城的时候,时日已然靠近傍晚,未有多做赶路,入南郑之城修整,其内有汉中郡郡守来见,诸般礼毕,倒也相谈甚欢。
次日一早,未有停留,径直继续南下,过潜水之河,遥望苴城。此城前身亦是诸侯国苴国,为蜀国的附属国,数十年前,被惠文先王所灭。
“弄玉姐姐,这里便是金牛道?”
三日之后,一行人不紧不慢的沿着潜水南下,直入蜀郡的所在,从南郑而出,驰道不显,多崎岖之路,纵然驷马高车不凡,待在其中亦是不安稳。
随即,驷马高车在后,一行人乘马而行,过苴城,见龙门山脉,高耸而立,绵延千里,一株株粗壮无比的树木翠绿其内,生命气息浓郁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