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凤云晖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凤云修唇角一勾,平时看萧云初和两个孩子时充满宠溺纵容的眼神,此时看起来却充满了嘲弄和凉薄,“皇兄时时刻刻惦念着臣弟,臣弟想了想,决定不如就亲自来探望一下皇兄好了,正好,皇兄不是想要臣弟手中的神药吗?臣弟不放心让宦官送来,亲自来岂不是显得更有诚意?”
“你我二人也有许多年未见了吧,皇兄,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你看起来似乎并不如何喜悦?”
凤云晖憋红了脸,简直想大喊一声‘有刺客了’,一个本该好好地待在凌州府的人,不但出现在京城,还没被禁军发现,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进入了他的寝宫,如果凤云修有意,是不是方才直接出现在他身后抹了他的脖子他都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想到这一点,凤云晖的脸色又猛地变得惨白起来,‘救驾’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可面对凤云修那双幽深而意味不明的眼神,却怎么都喊不出来,只觉得喉咙里干涩一片,无法发出声音来。
凤云晖以为自己是冷不丁受了【创建和谐家园】才一时失语,却没想到,根本就是凤云修为了省事,稍微释放了一点点修士的威压,那种无形中的压力才是让凤云晖说不出话来的元凶。
否则,再不济凤云晖都是当了多年皇帝的人了,什么阵仗没见过,会因为这点【创建和谐家园】就如此失态?
“臣弟今日来也来了,不如皇兄与臣弟开诚布公地好好谈一谈,如何?”说着,却已经不由分说地用手按住凤云晖的肩膀,将他重新按回到了座位上。
凤云晖本能地想挣扎,却发现在他的掣肘下,自己竟根本无法动弹!
凤云晖惊慌的眼神中分明写着‘你对我做了什么’,凤云修却跟没事人一样坐到对面的位置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徐徐饮了一口,用一种以他过去的性格,不可能会用的称得上嚣张的态度说:“皇兄无需心急,臣弟若想对你不利,你便是连臣弟的容貌都看不清就已经去见父皇了。”
凤云晖:“!”
“所以,冷静下来,我说什么,你便听着。”凤云修的语气忽然一变,不但自称改了,连看凤云晖的眼神变得更加冷硬,“不要做无谓的举动,平白将事情变得更加复杂,相信我,即便是你叫来外面的禁军,也只会徒增伤亡。”说着,直接将一缕雷灵力在掌心催动。
凤云晖便眼睁睁地看着他从掌心开始一路往上到整条手臂上,都冒起了银色的雷光,伴随而来的还有‘滋滋’的让人心惊胆战的恐怖声音。
“嘶——!?”
第305章 开诚布公
第305章 开诚布公
好不容易能开口的凤云晖最先发出的却是一道以他的身份不该发出的惊惧的抽气声,就连身体都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深怕那些雷光会忽然窜到自己身上来,把自己劈出个好歹来。
“这是何妖术——!?”稍微回过神后,凤云晖才低呼一声。
凤云修没有作答,只是直接随手一挥,手臂上缠绕着的那些雷电便仿佛活了一样猛地窜向不远处的一个巨大的盆栽,在眨眼间将生机勃勃,满盆的翠绿劈得焦黑一面,直接成了一片灰烬落在精致的花盆之中,与此同时,连花盆轰然被震裂,四分五裂地散落在了地上。
凤云晖看着那不可思议的一幕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额头冒出点点冷汗,一只手也无意识间用力握紧了手里的酒杯。
这时,寝宫之外,安静守着的总管太监听见了里面的声音,试探地问道:“皇上?可有何吩咐?”
凤云修只是默默地看着凤云晖,手指不经意地动着,指尖处又有丝丝银光闪烁。
凤云晖鬼使神差地说:“无事,都不要进来。”
“是。”外面很快便又没了声息。
凤云修的面色总算没那么冷硬,满意地点了点头,“多谢配合。”
凤云晖沉着脸眼神莫名地盯着他的手看,“若是朕不配合,你当如何?将他们全部诛杀?凤云修,你果真是想造反吗?”
凤云修嘲弄地看了他一眼,那看蠢货一样的眼神让凤云晖气得浑身发抖,却愣是不敢做声,就怕方才给那盆栽的那一下诡异手段也用到自己身上来。
“你看到了方才的一幕,难道还看不清现实?”凤云修嗤笑道。
凤云晖不解。
“若是我有意造反,说句大不敬的话,杀了你易如反掌,且之后凭我的名声,有千百种方法可以平息民间可能出现的乱子,顺利地改朝换代。至于朝中大臣,你人都没了,你以为还会有多少人誓死拥护你?若是有,我也不介意让他们去给你陪葬。”
这话里话外的俨然是一副真准备把他弄死的打算,更让凤云晖脸色铁青。
“说得直白一点,皇兄你不正是知道我根本不可能真的造反,才不断得寸进尺,没完没了的挑战我的底线吗?”凤云修冷冷一笑,“为的,不过就是为了你那可怜的一点自尊心,自我说服‘看,你凤云修再如何战功赫赫,也不过只是个藩王,你的身家性命,一身荣辱,都寄在我这个皇帝身上’吗?如此,便能让你觉得,你比我强,能够坐上龙椅,是靠着自己的能力,而不是我的退让?”
凤云晖脸色大变,遮羞布和内心深处最不为人道之的阴暗想法毫无预警地被另一个当事人掀开,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恼羞成怒的状态,仿佛赤身裸体地被人看笑话一般,让他难堪地满脸涨红。
“以往,念在你我兄弟血缘的份上,也为了不让大周陷入内乱,叫北岳等国趁虚而入,我可以忍耐一二,但今日,我便把话放在这里。”凤云修微微眯起眼,语气变得危险起来,“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而我自问已经警告过你无数次,从今往后,我便不打算忍了,凤云晖,做人不能太作死,玩脱了的结果,就怕你承担不起。”
折腾他无所谓,但在他有了重视的人以后,打上小初,还有子晨子曦的主意,便绝对不在他能容忍的范围内!
“若是你还认不清状况,我不介意当真给大周换一个皇帝,还我自己一个清净。”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凤云晖最怕什么?无非就是凤云修会夺走他的龙椅,他的江山,而这句话便像是将他长久以来的恐惧具现化的表现。
凤云晖怒极反笑,一脸阴霾地咬牙道:“换谁?你自己吗!?绕来绕去,说了那么多,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龙椅!?”
凤云修也被气笑了,用萧云初偶尔会冒出来的用词儿来说,真是要被凤云晖给蠢哭了。
他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这人怎么就死抓着他想抢夺龙椅一点不放了?魔障了吗?
凤云修头疼地抚额,只能说得更明白一点,“以我如今的能力,根本不屑于一个凡俗帝王的位置,你懂吗?或许对你来说,龙椅,江山,代表着至高无上的身份和地位,但于我而言,这些都不过只是束缚。”
凤云晖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我、不、相、信!
这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不惦记皇位的藩王!不信不信!就是不信!
凤云修本就不是多有耐心的人,何况有不是面对自己心尖上的人儿,而是一个不断找自己麻烦的皇兄?
话也懒得继续多说,还是直接用行动证明好了。
凤云晖只觉眼前一闪,便发现原本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忽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猝不及防地提溜起他的领子便径自走向了外面。
“凤云修!你要做什么!放开朕!”凤云晖大怒,声音也不自觉变大,却发现,明明他们毫不掩饰地从外面的总管太监,还有禁军身边走过,那些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自顾自地说着话。
凤云晖心惊肉跳,脑子里不断有各种猜测晃过,难不成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信任的总管太监,还有禁军都被凤云修给收买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似乎不太对,这些人与其说是背叛了他,不如说是根本没看见他!?
“凤云修,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凤云晖一脸惊疑不定。
凤云修却头也不回地随手取出灵剑,拎着凤云晖纵身一跃跳上变大的灵剑,声音好似从天边传来,显得悠远而冷漠,“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何为修士。”
见过他动用灵力后仍然以为他会惦记皇位,无非是以为那只是一点障眼法,不足为奇吧?那么这一回呢?
御剑飞行,在空中‘畅游’一圈回来,就问你,什么障眼法这么了得,还能在天上飞?
凤云晖满脸苍白,眼神惊惶都被凤云修带着飞上高空,以极快的速度在京城周围飞了一圈。
疾风在耳边呼啸,俊逸的脸颊也被吹得变型,引来一阵生疼,然而他却顾不上这些,只是瞠目结舌地看着下方不断飞掠而过的他熟悉的,或陌生的建筑,还有偶尔能看得见的好似蚂蚁一样渺小的百姓,还有郊外驻扎着的军营里黑黝黝一片的将士,心中掀起一阵阵惊涛骇浪,整个人生观都仿佛在这一刻被凤云修彻底颠覆。
第306章 除非你放弃皇位
第306章 除非你放弃皇位
一刻钟后,兄弟俩重新回到寝宫,凤云晖整个人看起来都懵懵的,好似还没方才的一连串震撼中回过神来。
过了许久,才手臂有些哆嗦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而后抬起头看着没事人一样的凤云修,声音有些干涩地问:“你,是何时懂得的这些神仙手段。”
都跟着到天上飞了一圈了,他再也无法说服自己说,这只是凤云修为了糊弄他弄出来的江湖术士的雕虫小技了。
如果凤云修早有这般实力,是不是当年他根本没机会登基为帝?
再一想到之前他说过的那一番话,凤云晖后知后觉地再次冒了一身冷汗,同时又忍不住自嘲。
和不知何时已经拥有这般寻常人难以想象的威能的凤云修相比,自己一直以来做的,岂不正对上了他说的话,根本就是穷折腾?
明明是一国之君,回过头来看却好似跳梁小丑一样,施展的手段既不入流,又显得可笑之极。
在他为得到一点成效沾沾自喜之时,恐怕凤云修还在笑他太蠢,没有自知之明吧。
凤云修展现出来的东西,让凤云晖的心态在短时间内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新世界的大门在他面前打开,从这一刻开始,一直以来所认知的被彻底颠覆,执着的事情仿佛变得无关紧要,曾以为终生都无法释怀的对凤云修的忌惮,倏然散去。
不是他真的在如此短时间内就对凤云修再无忌惮,而是凤云修如今所看到的世界,和自己差距太大,大到让他只能仰望,连追赶的勇气都没有。
他终于相信,凤云修是真的对皇位没有丝毫兴趣了。
“修士,究竟是什么?”凤云晖忍不住问道。
凤云修看了他一眼,简单地普及了一下关于修真界的常识,包括各种修为等级和不同境界的人都能做到什么程度,以及大周,乃至其他国家目前存在的修真门派。
说的东西不如对唐景阳和秦敏敏那般细致,却也足够让凤云晖听得心驰神往,眼中异彩连连。
半晌,待凤云修说的差不多,凤云晖好一番在心中消化那些过去难以想象的另一个世界,感慨了一声:“过去是我所看见的世界太狭隘了,修真界,修士,真是神奇的存在啊。”
原来,长生不老不是不存在,只是唯有能够修炼的修士修为达到一定境界,才能拥有。
三五百年不过尔尔,真正的大能者甚至能活上上千年或者更多,那才是真正让人向往,同时却又是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的。
正想着,便又听凤云修说:“敏敏也是最适合修炼的天灵根天赋,日后的成就必不会俗,若是不想日后被怒极的秦王府推翻,便莫要再对秦王府下手了。”
凤云晖身体微微一僵,而后惊愕道:“你不是说,拥有灵根的人百里挑一吗?秦敏敏……”
凤云修:“敏敏就是那个‘一’,有何不可?”
凤云晖:“……”不是不可,只是怎么就那么寸,宸王府,秦王府,都是他忌惮的存在,却都出了天灵根的修士?
尤其凤云修的天灵根还是什么变异灵根,据说是万中无一,如今的修真界都未必有第二个人。
凤云晖语气有些酸溜溜道:“你从小到大命都好得很,还真是受到上天的爱戴。”年幼时便极得父皇欢心,成年后立功无数,在民间更是声望比他还高,更有不少人认为是有他这个宸王,才能保住大周如今的太平盛世,俨然是直接将他这个皇帝做的其他努力都无视了。
满以为对方会惦记自己的龙椅,不说终日惶惶不安却也经常睡不安稳,哪想对方又走得更远了,他连追都追不上。
凤云修不以为然,“你是九五之尊,整个大周的人都要臣服于你,你有何可不满的。”
凤云晖:“……”可这个人里并不包括你啊!
凤云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微微瞪大眼睛,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既然你能修炼,秦敏敏能修炼,那么,我呢?难道我就不能和你们一样,成为修士,长生不老吗?”
凤云修早料到以凤云晖的野心,怎么可能会想不到这一点,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只道:“先不说你是否具备灵根,即便是你有,你已经是帝王,站在凡俗的顶端,享受到了人世间种种的尊贵,已是极致,再贪心于修士的长生,便是过了。除非……”
“除非什么?”凤云晖追问道。
凤云修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除非,你放弃皇位。”
凤云晖浑身一震,显然没想到竟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半张着嘴,许久都没能说出话来。
因为凤云修如今和他的差距太大,所以他可以说服自己,日后都不必再忌惮这个皇弟,变相地也能够放宽心,坐稳了龙椅,可让他放弃皇位?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答案只会有一个——不可能!
“就……只有这一种选择吗。”就不能既保住皇位,又能长生不死?
凤云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根本没说话,但凤云晖分明能从他的眼睛里读出‘别太贪心了’的嘲笑。
凤云晖心里也有点尴尬,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想法确实很贪心,但人本就是贪心的,明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却仍然想争取一下,说不定,说不定就真的有办法呢。
凤云修想到同样作为帝王,却在生前便成就分神期的元圣帝玄衍,或许,帝王修炼确实有另一条路。
便是关于为何凤云晖不能修炼这一点,还是他入宫之前特意问过小初的,去帝王墓时,了解过元圣帝的一点传说时她便断言过,元圣帝不可能修真,其原因就在于方才他说的这一点。
凡俗帝王想修炼不是不行,只是须得放弃凡俗间至高无上的权利,返璞归真,沦为布衣,从头开始,又或者,死后成圣。
玄衍的情况显然与之不同,其中必定是有些特殊的缘由,他和小初都不曾问过玄衍,后者也没有说的意思,事到如今,他自然不会为了凤云晖去找人追问。
“方法我已经告知与你,选与不选都取决于你自己,而且莫要忘了,便是你能修炼,根据灵根天赋的不同,最后能达到什么程度也不是我说了算。”
换言之,如果凤云晖是和唐景阳一样的杂灵根,他们又无意帮他洗去一定的灵根,那么他可能筑基都极为困难,勉强成事了,也就多活百年,而且修士修炼多比较枯燥,艰苦,还可能需要不断地历练,历经磨难才能有所突破。
像凤云晖这种从小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从来没收过什么苦的人,能忍受得了修士的修炼吗?他很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