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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苏培盛了-第10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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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创建和谐家园】,带着特有声响的马车停到宫门口。

      刘裕匆匆掀开门帘,跪在内室,小主,皇上宣您乾清宫侍寝。

      已经做到床头的佟佳氏微微一怔,看了看浣月,浣月慌忙地打开衣箱,小主,皇上想是刚饮宴完,耽误不得。

      佟佳氏点了点头,起身褪下便裙。

      四阿哥的马车摇摇晃晃地驶过国子监门前,小伟,别跑,苏培盛四阿哥涨红着脸往苏伟身上扑。

      苏伟一边固定着耍酒疯的四爷,一面冲车外喊,把车赶到东花园的偏门,别从正门走,省得惊着主子们。

      知道了,张保应了一声,吩咐随护的奴才们绕到四爷府后头。他们家主子一向爱面子,喝成这个样子确实不能走正门。

      小伟,四阿哥伸着手揽住苏伟的腰,你别怕,爷保护你,来,亲

      诶呀,苏伟不耐烦地捂住四阿哥的嘴,你一嘴酒气,离我远点儿。

      马车由东花园偏门驶入,苏伟和张保架着胡说八道的四阿哥进了东小院卧房。

      我去叫膳房送醒酒汤来,张保看着一直往苏伟身上使劲的四阿哥,相当没义气地转身就走。

      我去给爷打洗澡水,张起麟紧随张保的步伐离开。

      喂,你们!苏伟还没来得及写个冤字,就被四阿哥按倒在床上。

      入了夜的东花园只有几盏悬挂的灯笼照着亮,李英站在东小院的门口替那两位借口失踪的公公守着门。自家二师父与四阿哥的事儿,他也已是心中明镜。平日里,他学着两位张公公的样子,适时地退出房门,遣走下人,如今做得也算驾轻就熟了。

      然没等小英子得意一会儿,远远地昏暗中跑来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

      张公公,张公公,诗玥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东小院。

      李英连忙迎上去,诗玥姐,出什么事儿了?张公公不在。

      诗玥捂着腰,大口地喘了几声,福晋要来东小院,张公公呢?四阿哥什么时候回来?

      李英一愣,福晋要来!

      诗玥点点头,来不及细说了,福晋就在后头,你赶紧看看苏公公屋里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

      什么不该有的?李英慌乱地抬头一瞅,东花园入口处,几盏晃动的灯笼鱼贯而入,遭了!

      奴才给福晋请安,东小院门口,李英给福晋行礼。

      起来吧,我有事儿找四阿哥,来这儿等等他,福晋语气淡然,抬腿就要迈进门内。

      李英转身跪在福晋身前,福晋留步,四阿哥已经回来了,现怕是睡下了。

      回来了?福晋抬头看看还闪着烛光的正堂,怎么没听门房禀报?

      这李英捏捏衣角。

      什么这这那那的,诗瑶上前一步,福晋问你话呢,赶紧说!

      是,李英一低头,四阿哥,四阿哥喝醉了,从东花园偏门回来的。

      喝醉了?福晋看看李英,又抬头看看掩着门的正堂,那我更得去看看了。

      福晋,李英起身还想拦。

      大胆,诗瑶呵斥一声,三番五次地拦着主子,你不要命了吗?

      福晋瞥了李英一眼,心下愈加不安,甩开袖摆,向东小院正堂疾步而去,刚进得内室,就听四阿哥一声,不许走!

      福晋脚步微顿,一张脸瞬间惨白,回头冲诗瑶道,你们去外面等!

      是,诗瑶转身,带着两个下人走出了正堂。

      福晋独自站在内室,缓了口气,一步步地走向四阿哥的卧房。

      门帘掀开,两个人影纠缠在床榻上,一室旖旎的气氛,任谁都知道发生过什么。

      桌上的蜡烛被福晋带进来的风吹得一闪,床上的人影转过头,一声熟悉的惊呼,伴着一个衣衫不整的身影落在床下,福晋恕罪!

      诗玥!福晋身形微晃,一手撑在桌上才勉强站住。

      第127章 漫长的一夜

      康熙三十九年

      乾清宫

      腊月初八的夜带着初雪即临的微寒,寂静而漫长。锐利而尖峭的风扫在窗棂上,紫铜烛台上的火苗被人剪了一剪,留下一股青烟。

      你倒是个安静的,康熙爷斜倚在榻子上,扫了一眼减烛花的佟佳氏。

      佟佳氏微微垂首,声音清雅,后宫本是热闹的地方,又逢年关临近的热闹日子,臣妾想寻得一丝清净,只得愈加像个锯嘴儿葫芦了。

      康熙爷笑了笑,你还年轻,凑凑热闹也无妨,别把自己拘得太紧。

      多谢皇上关怀,佟佳氏略一点头,臣妾倒没有觉得拘束,反倒很安逸。远离喧扰,留得脑中的一丝清净,才能时时记得自己是谁。

      康熙爷缓缓吐了口气,转头看向佟佳氏,你这守得清明的想法倒是和孝懿很像。不过孝懿即便在觥筹交错的宴席上也能如午后闲读般凝神,脑中时刻保持清明。

      佟佳氏弯了弯嘴角,臣妾比不得姐姐的境界,大隐隐于朝的泰然,必得是随皇上经历风雨后才凝练出的精华,臣妾怕是此生都只能望洋兴叹了。

      康熙爷笑了笑,手指在卓沿儿上轻敲了敲,世间之事哪有绝对,是否只能望洋兴叹得看你自己用不用心了。

      四爷府

      福晋院里灯火通明,初冬的寒风卷过长廊将台阶旁的红杉盆景吹得呜呜作响。堂屋前悬挂的两盏六合送喜,在院子当中映出石子路的沁白颜色。

      跪在院子中央的诗玥,眉眼无波,着了霜的石板渗出丝丝寒意,她没有瑟缩地抱紧肩膀,没有大声求饶。纵然她心里有千般的疑惑,万般的埋怨,此刻都敌不过一个执念,只要他平安就好。

      堂屋内,福晋坐在正中,听闻消息的宋氏、李氏也都漏夜前来。诗瑶沾着薄荷油为福晋轻轻按着太阳穴,福晋双眼微闭,一双秀眉紧缩,搭在桌上的手紧紧地握着桌沿儿。

      宋氏垂着头,手里捏着帕子,时不时地掩掩唇角,她是无论如何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李氏微侧着身子,透过敞开的屋门,看着跪在院中的诗玥,眉头微微皱起。

      福晋,您别太伤神了,当心身体,站在一旁的姜嬷嬷开口道。

      是啊,诗瑶弯下身子,福晋生气,惩处了那些腌臜的就是,何苦为难自己呢。

      李氏瞥了诗瑶一眼,向福晋道,四爷可是喝醉了?这丫头是怎么混到爷身边去的?福晋得查清楚才好。

      福晋缓了口气,睁开眼睛,声音愠怒,把她带进来。

      是,姜嬷嬷略一俯身,指了两个侍女将跪在院子中的诗玥架进了堂屋。

      诗玥的膝盖又麻又冰,跪到福晋跟前时一个趔趄,撑着地板才稳住身子。

      福晋看着诗玥,深深地吐了口气,说,今晚是怎么回事儿?

      诗玥抬头看了福晋一眼,又慌忙垂下,是,是奴婢诗玥咬了咬嘴唇,是奴婢一时,一时奴婢知罪,请福晋发落,诗玥的话断在了喉咙里,最后还是一头叩下,两行清泪顺着脸庞滑落。

      福晋面色冰寒,指甲在桌沿上抠出痕迹,你是怎么进到四阿哥卧房去的?

      诗玥哆嗦着直起身子,两只手死死地攥在一起,奴婢,奴婢在东花园,恰巧看到四阿哥酒醉,就,就上去帮忙

      混账!福晋一手扫落桌上的茶碗,飞出的碗盖刚好砸到诗玥的额头,来人啊,给我拉出去打!

      福晋饶命,福晋饶命诗玥捂着额头,眼泪顺着血水滑下,两个婆子架起诗玥的胳膊将人倒拖着往屋外拉。

      住手!苏伟急匆匆地迈进屋门,俯身给福晋行礼,奴才给福晋请安。

      你来干什么?福晋怒意正盛,你们这帮奴才不好生照顾主子,我还没跟你们算账呢!

      福晋恕罪,苏伟跪在堂中,奴才们有过当罚,只是今天的事儿不能全怪诗玥,主子酒醉,想,想让人伺候,诗玥姑娘也是刚好赶上

      住嘴!福晋一声怒斥,打断苏伟的话,我看你是太过有恃无恐了,敢这么公然地诋毁贝勒爷,你以为本福晋不敢办你吗?

      奴才甘愿领罚,苏伟一个头叩在地上,只求福晋饶了诗玥姑娘一次,等四阿哥酒醒再行处置。

      放肆!诗瑶由后开口道,这里是后宅,诗玥是福晋的奴婢,依照苏公公的话,福晋都不能处置一个下人吗?

      我苏伟一时语滞。

      苏公公,诗玥带着哭腔跪在地上,您一番好意,诗玥心领了。今儿的事儿是诗玥一人的错,诗玥愿意承担,您不要再为诗玥求情了。

      行了,把诗玥拉下去,杖责二十!福晋冷声下令道。

      眼看着两个婆子又上前拉扯诗玥,诗玥的额头青肿一片,苏伟面色一寒,转身站起,由腰间扯下一块牌子,举在福晋眼前,得罪福晋了,这是主子亲赏的令牌,见此令牌者如见四贝勒!

      福晋一脸惊诧,霍地站起,苏培盛,你好大的胆子!

      奴才不想冲撞福晋,苏伟弯下身子,只求福晋暂缓对诗玥姑娘的惩处。

      福晋瞪着苏伟半晌,面色凝结成冰,好,好,我今天就看看,贝勒爷能疼宠你到什么地步?你不是为了诗玥宁可自己受罚吗,我成全你!来人啊,把苏培盛给我拉下去,打三十大板!

      苏公公,诗玥瞪大眼睛,挣开两个婆子的拉扯,扑到福晋跟前,主子,主子,你打奴婢吧,奴婢愿意受罚

      诗玥,苏伟唤了一声,我冲撞福晋,理应受罚,你别让我于心不安

      李氏侧了侧身子,看向苏伟,眉心微拢。

      还等什么呢?福晋朗声冲两位拉人的婆子道。

      两位婆子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先迈一步,姜嬷嬷横眉一竖,厉声道,没听到福晋的话吗?忘记谁是主子了?

      两位婆子一僵,踟蹰着上前,苏伟后退一步,仰起头道,不用麻烦了,苏培盛自行领罚。

      第93章

      苏公公诗玥无力地瘫在地上,泪流满面。

      苏伟双目清明,转身向门外而去。

      院子里早有仆役搬来长凳,内院门房的看守执着板子,监督执行的是在后院当差的柴玉。柴玉看了苏伟两眼,紧抿唇角。苏伟点了点头,俯身趴在凳子上。

      院子里传来声声闷响,诗玥惶恐地爬到福晋身边,扒住福晋的衣摆,主子,主子,手下留情啊,苏公公是四阿哥的人

      你起开!诗瑶一脚踹在诗玥身上,诗玥应声而倒,宋氏不忍地别过头,别用你的脏手碰福晋。

      停手!一声呵斥猛地响起,屋内的人抬头向外看去,一连串地灯笼涌进院子,为首的是张起麟、张保两位公公,贝勒爷到,张起麟仰头喊了一声。

      苏伟转头,看一身藏青色蟒袍的四阿哥负手走进院子,四目相对时,苏伟别开眼,四阿哥的脸还透着涨红,估计是刚刚过了酒劲。

      给爷请安,福晋并宋氏、李氏迎到门口。

      四阿哥寒着脸,声音清冷不过一个丫头罢了,福晋何必这般大动干戈?

      福晋惊诧地抬头看向四阿哥,爷忘了宋氏屋里的碧儿了?诗玥做出这种事儿,妾身实在颜面无光。而苏培盛,为了一个这么不知检点的奴婢竟公然拿着爷的令牌威胁与我!

      行了,四阿哥打断福晋的话,诗玥与那个碧儿不同,是爷吩咐她伺候的。如今福晋既然已经知道,爷就找个日子把她纳进来,这场闹剧也到此为止。

      一屋子的人猛然安静下来,宋氏、李氏都转头看向僵在原地的诗玥,只有福晋惨白着脸,硬撑着身子,半晌后缓缓下拜道,既是如此,恭喜爷得了新人。

      四阿哥叹了口气,爷累了,你们也都休息吧,苏培盛冲撞福晋,罚他半年的例银

      四爷,福晋仰头打断四阿哥的话,苏培盛仗着爷的令牌威胁主子,满屋子的丫头奴才都看着呢,妾身既然罚他三十大板就没有半路停下的道理。否则,妾身身为嫡福晋的颜面何在?难不成,妾身服侍四阿哥这么多年,又为四阿哥诞下长子,如今连一个太监都打不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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