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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苏培盛了-第12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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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抿起唇角,伸手将护在他身前的苏伟拉到一旁,挺身走出护卫圈,皇阿玛遭逢大难,生死未卜,胤禛为大清四皇子,多罗贝勒,怎能退居人后,大火未灭之时归帐休息?即便是太子之命,也恕胤禛不能听从了。本贝勒今儿就站在这,看哪位将军那般尽忠职守,能送我们兄弟回去?

      围拢上来的护军你看我,我看你,苏伟一步步蹭到四阿哥身边,摸着空落落的腰间很是后悔,刚跑出来时怎么没把火枪带着?

      四贝勒,您这当真是在为难小的们啊?阴影处有人往前走了两步,貌似是护军中的小头领,苏伟不认识这人,看位置是刚才他给点蜡的仁兄。

      奴才们是奉命办事,本不想冒犯贝勒爷,可这位炮灰仁兄可能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手握着刀柄,两眼泛着光,直直地冲四阿哥走了过来。

      大胆!苏伟抢先上前一步,指着来人道,贝勒爷是什么身份?轮得到你来说话?手里还握着刀柄,你想干什么?

      来人一时语滞,苏伟扬起下巴,高声道,圣上住处起火本就颇为奇怪,若是人为,护军嫌疑最大。你一小小管领如今竟敢持刀对主子喊话,说!是不是你干的?

      众人闻言,尽皆无语,这般胡搅蛮缠,强词夺理,大庭广众之下还能言之凿凿的人当真很少碰到。

      四阿哥暗暗地咽了口唾沫,强忍住扶额的冲动,犹豫着要不要把逻辑混乱的苏公公拉回来,却见一副跋扈状的某人,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半山腰跪下道,皇上在那儿!吾皇洪福齐天,万寿无疆!

      苏公公的突然变故让一众人等愣在原地。

      然,像是在呼应苏伟的高喊,原本漆黑的半山腰瞬时亮起万盏火把,皇上的华盖仪仗若隐若现。为首的人立在阴影中,身姿并不高大,也看不清面容,却在一阵山风过后,熄灭了山下所有人心头的火苗。

      吾皇洪福齐天,万寿无疆!几乎是同一时刻,原本微拢太子与四阿哥的众位臣子,护卫纷纷下跪行礼。

      早一步的苏伟暗暗舒了口气,好在他眼睛尖,恰好在刚才看到不远处半山腰亮起的几点火光,要不然他的胡说八道还不知要怎么收场呢。

      皇上率众人往山下走,太子与四阿哥、十三阿哥在山下恭候,南村中的大火已经渐熄,天色也黑的十分透彻。躲在四阿哥身后的苏伟偷偷地看向太子,此时即便有火把艳红的火光也无法全然遮挡太子面色的苍白。

      皇上走下山间小路,身后是伴驾的臣子与护军,令众人惊奇的是还有南村的百姓。苏伟注意到皇上身后多了一位他不太熟悉的面孔,微胖的身材,举止却很有气度。

      皇阿玛,十三阿哥最先迎了上去,扑通跪在康熙爷身前,皇阿玛圣体可安?都是儿子没用,来得晚了,请皇阿玛治罪。

      太子与四阿哥紧随其后,跪在地上齐奏道,儿臣等无用,请皇阿玛治罪。

      好啦,都起来,康熙爷扶起十三阿哥,对太子与四阿哥道,朕没事,也不怪你们。这火来得凶猛,朕只能带着百姓匆匆出来避难,倒是疏忽了你们。如今你们也都平平安安的,朕就放心了。回头朕会谕令马奇核算百姓们的损失,帮助他们重建村子,也算这路上的奇事一桩了。

      皇阿玛洪福齐天,太子拱手道,百姓定会感念皇阿玛恩德。

      康熙爷看了太子一眼,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背着手悠悠然地向前走去。

      四阿哥等紧忙跟上,太子缓了口气也跟随而去。苏伟带着一头问号走在四阿哥身后,末了,突然有些感应地回头看了一眼,却见一队侍卫带走了之前跟他对峙的炮灰兄。

      第160章 黑云压城

      康熙四十二年

      苏伟随四阿哥回帐子时,天已拂晓。

      百姓们被安顿在村尾的寺庙中,一队护军围拢着南村清点损失。康熙爷经太医轮番诊问,确保无虞,现已歇下。一夜的狂风骤雨,总算暂时归于宁静。

      四阿哥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苏伟抱了张毯子,盖在他腿上。

      第116章

      张保悄悄掀开门帘,冲苏伟招了招手,苏伟刚要起身,四阿哥开口道,有什么事儿,进来说吧。

      张保抿了抿唇,迈进门内,冲四阿哥一拱手道,主子,昨晚跟苏公公呛话的那位管领,死了。

      四阿哥若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微微睁开眼睛,怎么死的?

      被御前侍卫处死的,张保垂首道,昨晚苏公公看到一队侍卫带走了那人,告诉了奴才,奴才便偷偷地跟了上去。侍卫将那人带到半山腰,没有问话,也没有传旨,直接一刀毙命。

      苏伟打了个寒噤,有些干干地对四阿哥道,这也算给爷出气了。

      四阿哥看了苏伟一眼,没有答话,偏头对张保道,这事儿不要跟别人提起,一个小人物死了就死了。

      是,张保低头领命,弓身退了出去。

      苏伟砸了咂嘴,坐到床尾,有些百无聊赖地揪起毛毯的一角胡乱地打结。

      四阿哥看了他半晌,略带好笑地支起身子,伸手捏捏某人瘦了不少的脸蛋,昨晚还理直气壮、言之凿凿的苏大公公,今儿怎么没精神了?

      苏伟扒拉开四阿哥的手,垂着头揪毯子上的毛,我昨晚是没时间想太多才随便说的,要换到往常,活活噎死他!

      胡闹,四阿哥敛了敛神色,那人也算是领了太子的旨意,昨晚要不是你命好,正赶上皇阿玛现身,一个抗旨的帽子压下来,你这脑袋就保不住了。

      苏伟扁扁嘴,末了,有些迟疑地道,昨晚的事,皇上会知道多少?杀了那个小头领,是不是就算完了?

      四阿哥摇了摇头,爷拿不准,昨晚在场的人那么多,肯定是瞒不住皇阿玛的。但,法不责众,叩拜新君的事儿,皇阿玛估计也不会太过声张。

      苏伟咽了口唾沫,压了压嗓音道,我不是说叩拜新君的事儿,我是说那酒的事儿

      酒四阿哥隆起眉心,沉默了半晌,突然抬起头问苏伟道,你觉得,太子会用毓庆宫的酒来点南村的火?

      皇帐

      康熙爷半躺在软榻上,身前一块白绸中裹着几块碎陶片,一阵酒糟的醇香在空气中飘荡。

      大学士马齐跪在榻前,领侍卫内大臣尚之隆微腆着肚子站在一旁。

      康熙爷拨了拨那几块陶片,声音慵懒却带着略不去的威严,这是毓庆宫的五谷酿,照爱卿的意思,是太子蓄意纵火?

      马齐身子一紧,慌忙垂首道,臣不敢妄言,只是这些碎裂的酒坛确实散步在火场周围。

      尚之隆闻言,拱手从旁道,启禀圣上,五谷酿算不得酒中珍品,毓庆宫的方子也不是绝无仅有。奴才想,太子殿下稳居东宫之位,断不会有此大逆不道之举。

      康熙爷点了点头,语调微扬,这酒是胤礽进给朕用的,不过是放置不当,你们也别瞎猜了。这事儿就此作罢,以后多加戒备就是了。

      是,臣等谨遵圣谕,马齐、尚之隆齐齐俯身。

      康熙爷扬手让马齐退下,伺候的梁九功也识相地端着茶壶去了外面,尚之隆拿起一块陶片左右看了看,压下嗓子对康熙爷道,皇上,这其中的事儿实在有待推敲。

      康熙爷叹了口气,人这一世,难得糊涂,罢了李光地那边怎么样了?

      尚之隆微微颔首,李大人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也是,康熙爷抚了抚手上的白玉扳指,这时候还早了些

      皇上,尚之隆暗暗地抿了抿唇角,李大人与索相私交甚深

      康熙爷弯了弯嘴角,臣子之间相交,实属平常。只要为臣者知悉朋党之害,君臣之道。群臣相交,朕也乐于一见。

      尚之隆蹙了蹙眉心,末了垂首道,皇上大智,奴才愚笨。

      南巡大军在长清县界首铺又停留了两日,大火隔日康熙爷谕令大学士马齐:昨夜大风,南村失火,朕遣大臣侍卫扑灭之。小民遭此、深为可悯。著传谕巡抚、布政使察明损毁房数并议作何行赏。

      大学士马齐遵照圣旨,令巡抚王国昌等察明,并下令百姓每损失房屋一间,赏银三两。

      两天后,銮驾大军继续南下,经泰山,康熙爷亲往祭奠,行大礼时苏伟看到了几张熟悉面孔。

      傍晚,四爷住处,苏伟比比划划地跟四阿哥形容一个人的长相,就是那晚那个打头的,我记得很清楚,三十岁上下,挺年轻,看衣服品级不高,但能随扈,应该是御前供职的。

      四阿哥蹙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略带无奈地道,随扈的人那么多,爷怎么知道你说的是谁。那天晚上情势紧张,爷也没注意都有谁站在咱们这边。

      苏伟举丧地垂下肩膀,那几个年轻人就是这个人领头的,看起来很会审时度势,爷要能用他就好了。

      四阿哥笑笑,把苏公公往自己身边拉拉,总会有机会的,等你下次见到他,直接带他来见爷不就得了。

      苏伟扁扁嘴,看着四阿哥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点点小不甘。

      京城索相府

      内堂里,燃尽的佛香倒在香炉中,留下最后一缕青烟。

      索额图坐在榻子的一侧,挺直的身躯慢慢弓起,恍惚间竟像老了十几岁。

      李光地坐在另一侧,轻轻地叹了口气,索相不必太过忧心,圣上只是防患于未然,并未有治太子于万劫不复的心思,否则也不会让晚生回京安排这些了。

      晋卿大恩,索额图顿顿地一垂首,声音带着无法忽视的苍老,老朽如今是强弩之末,若不是晋卿感念昔日之情,冒险前来相告,赫舍里氏一族怕是要遭灭顶之灾了。

      索相言重了,李光地压了压嗓音,当初蜡丸传书一事,若不是有索相一力保奏,晚生怕是活不到今日。其实,这么多年,索相于太子,晚生心里是最清楚的。太子位居东宫,索相之举无可厚非,只是圣心变幻难测,也难为索相了。

      索额图轻轻地摇了摇头,老朽算计了一生,时至今日,才明白了一些。只不过,怕是来不及了

      直郡王府

      夜色已深,书房里还亮着烛光,大福晋在侍女的扶持下迈进门槛。

      福晋?直郡王从案牍中抬起头,慌忙起身上前,半扶着大福晋轻责道,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身子不好还不早早歇着?

      大福晋笑了笑,面色却越发苍白,扬手打发了侍女出去,跟着大阿哥一同坐到榻上,躺了一天了,身子都软了,看见爷还没睡,就过来瞧瞧。

      直郡王弯了弯嘴角,拿起件长袍披在大福晋身上,夜寒露重的,福晋要注意身子。

      大福晋看着直郡王,轻抿唇角,伸手抚了抚直郡王眉心,爷又有事忧心了,眉头都皱到一起了。

      直郡王轻轻地叹了口气,无碍的,爷都能处理,福晋不要担心。

      大福晋微微垂首,我信爷,爷也要信我,咱们是夫妻,为妻者最大的幸福就是能替丈夫分担烦心事。

      直郡王轻轻笑了笑,爷是一贯拿福晋没办法的,福晋的话总是有道理的。

      大福晋微扬唇角,末了,敛了敛神色道,是太子那儿又有什么变故了?之前爷不是说,皇上派李光地回京了吗?

      是,明相告诉我,李光地回京带着皇阿玛的密旨,各处安排,肯定是皇阿玛知道了什么,直郡王神色暗了暗,其实,爷也有所察觉,索额图近来确实动作频频。不过,有一点,明相没有提醒我,李光地在京任职时,与索额图关系深厚。

      大福晋秀眉微蹙,思索片刻道,爷是怀疑,明相对您有所保留,是另有他图?

      直郡王冷冷一笑,纳兰揆叙近来与佟佳氏鄂伦岱来往颇多,老八那里定然是热闹非凡的。

      其实,大福晋轻轻开口,纳兰揆叙的心思活络未必是明相的意思,李光地与索额图的关系也不是多大的秘密,朝中的人应该有不少知道的,未必就是明相有心相瞒。只不过,既然咱们都知道这二人私交甚笃,皇上为何要派李光地回京?会不会,有动作的不只索额图一派?

      直郡王摇了摇头,福晋说的,本王也想过,但最近探查回来,确实没发现其他人有大动作。现在,爷只能等着,看明相那边的试探,皇阿玛有什么反映了。

      大福晋一愣,什么试探?

      直郡王看了看大福晋,在她耳边耳语了一番。

      王爷!大福晋脸上褪去了所有血色,声音带着沙哑,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啊,王爷太过冒险了。

      福晋放心,直郡王握住大福晋的手,神态冷静,眼中却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疯狂,明相那儿已经传来消息,事情进行的很顺利,皇阿玛毫发未损。众人未探明情况时,便朝拜新君,可谓精彩至极。

      大福晋缓缓地垂下头,身子不自觉地轻轻发抖,半晌没有说一句话。

      城郊,八爷猎园

      几匹骏马在林间奔回,一只血迹斑斑的母鹿被扔在路旁。

      八阿哥的箭法愈发精进了,鄂伦岱笑着下马道。

      八阿哥弯起眉眼,摇了摇头,是两位兄长让着胤禩,若不是你们帮忙围堵,胤禩哪猎得到这般轻快的猎物。

      八阿哥何须如此谦虚,纳兰揆叙将马交给下人,接茬道,木兰秋狩时,八阿哥该好好露上一手才是。

      八阿哥笑了笑,转身扬手道,我特意让人备了好茶,两位兄长快来歇一歇。

      那我们便不客气了,鄂伦岱笑着道,与纳兰揆叙一起跟着八阿哥走进凉棚里。

      几人在阴影下品茶赏景,倒也惬意。

      眼看日头西斜,纳兰揆叙扬手遣走了伺候的下人,不知八阿哥、佟兄听没听说直隶总督李光地回京了。

      鄂伦岱弯了弯嘴角,为兄自然是知晓的,李光地曾经拜访我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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