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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五胡乱华-第14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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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披盔带甲的军士们鱼贯而出,踏上栈桥如下饺子般扑通扑通跃入齐腰深的江水中,然后向着江岸溯去,江水虽冰寒刺骨,但无人在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着兴奋之色!一条船出一百人,合计两千五百人,于滩涂集结起了队形。

      尽管荀灌娘诸女早已跑的无影无踪,不过他们并不着急,江北地势平坦,再跑能跑到哪?更何况顺着脚印,还可以轻松的寻找到江北流民的定居点,反而省了不少力气。

      韩喜不时望向北方,耐着性子等着军士们集结,好容易看到所有参战人员均已下了船,当即转头向羯将道:“将军,快下令吧,别迟了真找不到了!”

      羯将摸了摸上唇两撇小胡子,由于石勒蓄着小胡子,因此羯人留小胡子成了时尚,他回身手一招道:“将士们,今次所获,无论国汉,人人有份,听本将号令,沿着脚印追去!杀!”

      “杀!杀光晋人,抢光晋人!”两千五百名汉羯联军爆发出一声惊天巨吼,声音之大,连几里外的鸟儿都被惊的扑腾着翅膀直往上飞!在羯将的带领下,所有人发了疯似的向前疾奔。唯恐迟了一步就捞不到好处。

      奔跑中,渐渐的队形愈发散乱,没人愿意落在后面,都争先恐后的向前挤。仿佛在他们眼前,不是光秃秃遍布着水坑的盐碱地,而是大把大把的真金白银,与等着他们来宠幸的无数美女!

      约奔出了三四里,韩喜喘着粗气道:“娘的,不对呀,会不会追错了方向?这群女人怎可能跑这么快?都这么久了,怎么连个人影子都见不到?”

      羯将心里也在暗暗疑惑着。听到这话,不确定道:“不应该寻错了方向,地上的脚印可做不了假,你看。几十条印迹一路向北,从大小来看,应当是女子的脚,或许再追一会儿就是!”说着,单手向前猛的一挥。大喝道:“将士们,都加把劲!晋人就在前面!”

      “杀!杀!”军士们卯足了劲,疯狂的齐声大喊!在茫茫大海飘泊了十几天,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他们也是憋坏了,这一会儿。能想到的只有发泄,砍杀无辜百姓能发泄心理上的变态。淫辱女人则能够发泄出生理上的需要,至于民族成份,对于刀头舔血的流民来说,可以忽略不计,是人就行!

      如雷般的巨吼还未散去,前方的地平线突兀的现出一条黑线,并以肉眼仅见的速度疾冲而来!

      身为北方胡族,长期与马匹打交道,羯将自然明白这是什么,顿时面色大变,连呼道:“不好,不好!有埋伏!中计了!全军听令,结阵御敌!”他明白,这个时候不能乱,距离船只已经有了三到四里远,人腿再怎么跑,也跑不过马匹,四散奔逃,只能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而且他根据经验判断,来骑不是太多,也就几百骑左右。

      这两千五百人的汉羯联军并不是如吴姓部曲般的乌合之众,在北方长期战乱的大环境下,能生存下来的基本上都具有一定的作战经验,眼见骑兵将至,原本不甚齐整的队形虽有了片刻散乱,随即便向内快速收缩,以密集圆阵来抵挡骑兵冲击,无一人转身逃跑!

      与云峰并行的荀灌娘尽管气愤,刚刚汉羯联军杀光抢光的呼喊声被她一字不落的听入耳中,但也不得不赞道:“断山,北军不愧为身经百战之师,竟能于仓促间结阵,确是出乎了为师意料,从这一点上看,应是强于我朝军队。”

      云峰却不以为然,荀灌娘没见过异族精兵,难免会受到震憾,在他眼里,这支军队再怎么强也仅是北方流民武装,并不是羯赵正规军,从军容军纪上判断,与以往敌手相比,远远不如刘赵的军队,也不如原凉州军,应与原蒲洪的部族军处于同一个档次,总之,云峰见过的最弱军队是吴姓部曲,第二弱属李雄的成军,而沈充的山越军由于没有真正交手,一时难以判断。

      云峰淡淡笑道:“结阵又能如何?敌军装备不全,一无强弩,二无巨盾,仅以长矛弓箭想挡我骑兵实属痴人说梦!”

      荀灌娘语重心长的劝道:“断山,为师知你所率皆为精锐,可毕竟人数上相差颇大,而羲之所部暂时也起不到多少作用,还是莫要大意为好!”

      云峰自信道:“请老师看【创建和谐家园】如何破敌!”

      荀灌娘暗自气结,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闭住了嘴巴。

      五百人的骑队以弧形急奔,眼见已接近了敌阵,云峰大喝道:“放箭!”

      “嗖嗖嗖!”

      亲卫们立刻擎出弓矢,探手就向前射去,顷刻之间,一张由五百枚箭矢编成的黑色大网洒向了敌群。

      在前世,云峰曾听说同石的马弓射程不如步弓,理由是马弓的尺寸比步弓小。然而,他穿越来才发觉,真实结果恰恰相反,马弓射程要大于步弓!

      通过对比实验,云峰发现,弓的尺寸与威力射程并无必然联系,弓的尺寸仅取决于使用者的习惯与弓的制作方法,同一种弓,做长做短以及石数只由材料与工匠的技能与意图所决定,却不会影响到射程。大尺寸的弓往往是工艺落后或是降低成本所导致的结果,马弓做小些可以方便马上使用,但射程与步弓相同。

      云峰认为,所谓骑射比步射射程近,应是指骑马在跑动中射箭精准度不如站着射容易把握,所以才要离近了射,并不是说骑射用马弓射不远。

      换一个角度来看,骑马具有居高临下的优势,而且在疾速奔驰中又具有势能,因此马弓的射程反而要远于步弓!更何况亲卫们均是优中选优,所用的弓的威力比一般弓手所使要大上许多。

      汉羯联军也明白这个道理,当看到对方擎出弓箭的时候,并没有张弓搭箭还击,而是纷纷撑起了小圆盾,可是小圆盾毕竟比不得墙盾护得周全,能挡住要害却挡不住四肢,箭矢从盾牌的空隙间射入,惨叫声陆续在阵中响了起来。

      “嗖嗖嗖!”亲卫一共射出三轮箭矢,在三轮箭矢的打击下,敌方约有两百多人中箭倒地,身亡的很少,大多数均为四肢中箭而痛呼不止。

      云峰再次一声大喝:“结阵!”亲卫们迅速收起弓矢收拢队形,仅几息时间,便组成了一鱼鳞突击队形!

      鱼头正中为云峰,两边分别为荀灌娘与苏绮贞,荀灌娘也是手痒难耐,别看她功夫高,杀的人却没多少,仅是十三岁那年突围求援时杀过些山贼,与后来游历天下时杀了几个恶霸,真正算起来,手底下的人命远不如她的【创建和谐家园】张灵芸。

      羯将看也不看身周的伤兵,他的眼神眯成了一条缝,对方骑兵之技能娴熟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真的难以想象,身处江南的晋室怎么可能拥有这么一支精锐骑兵?

      此时的形势已容不得他再做思考,见对面收缩起了阵形,羯将连声唤道:“放箭,放箭!”

      羯汉联军连忙扔下圆盾,掏出弓矢,朝着半空中斜斜射来!

      云峰与苏绮贞均是挥舞着长枪挡格箭矢,而荀灌娘使用的竟然是方天画戟!

      马蹄纷飞中,片片水花四溅,一转眼,云峰已冲到了羯将身前,当胸一枪直搠而去!

      这一枪快若疾电,势若奔雷!激起了刺耳的音爆声,羯将顿时心头大骇,双手持刀,凭空一声爆吼,运足气力劈砍向枪头!

      “当!”的一声巨响,马刀片片碎裂,如下冰雹般洒散地面,而羯将虎口断折,鲜血喷涌而出,口中亦是爆出了一口血雾,他的身形才刚刚被巨大的反震力倒推离地,乌黑的枪头便紧跟而上,将他准准扎了个透心凉!仅一个回合,羯汉联军主将毙命!

      荀灌娘盯上的是韩喜,她抬手一戟朝脸部直刺!其声势竟超过了云峰手中的铁枪!长枪扎人也不过留个血洞,可方天画戟戟头大,这一下刺击,立刻把韩喜的头颅给捣了个稀巴烂!紧接着长戟一甩,尸体不知被扔到了何处!

      一击得手,荀灌娘顿觉浑身舒爽,骨子里的野性被激发出来,四肢百骇包括三万六千毛孔中竟有一股气劲似是要脱体而出。

      “嗨!”荀灌娘忍不住清叱一声,探身一拳击向身边一名敌军!拳头在敌军面门一寸外止住,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名敌军的面门竟凹陷变形,紧接着“扑!”的一声闷响,头颅凭空炸裂开来!

      一股巨大的喜悦感瞬间涌上了心头,荀灌娘差点就仰天狂笑,她突破了!紧随云峰之后,也达到了罡劲,距离武道的最高层次,打破虚空仅有一步之遥!

      她明白,之所以能有今天,与身边的这个便宜【创建和谐家园】脱不了干系,不禁神色复杂的看了过去。

      云峰开心的笑道:“【创建和谐家园】恭喜老师战阵突破,呵呵,看来老师还得多带兵征战啊!”嘴上赞着,手上却不见停,随着枪影翻飞,一具具尸体被挑飞开来!

      第二百六十五章 要船不要人

      随着时间推移,鱼鳞阵已节节突进到汉羯联军最深处,鱼头两枪一戟上下翻飞,有如大白鲨的狞狰巨齿,挡者无不粉身碎骨,尸体接二连三的被甩向一旁!鱼身刀光闪烁,仿似金枪鱼那雪亮锋利的鳞片,触者莫不非死即伤,一颗颗斗大的头颅滚落在地,渐渐地,阵中现出了不支迹象,云峰当即头也不回的大喝一声:“传信!”

      位于骑队正中处,一名亲卫抽出鸣镝向上射去,刺耳的尖啸声响彻了整片天空!

      正北方向骤然爆出了连天喊杀声,片刻工夫,漫山遍野的步卒出现在了视线里,战到这个地步,汉羯联军的每个人都明白大势已去,队形迅速瓦解崩溃开来,扔武器的扔武器,脱盔甲的脱盔甲,全都拼了命般的向着来路狂奔。

      云峰随即下令散开鱼鳞队形,亲卫们每五十人一组,分成十队,向着最西侧的十条敌船疾冲而去!至于追杀溃敌,则交给了王羲之的三千新军。

      原先的计划是由谢尚或王羲之率众夺船,然而,敌船停在浅水区却没有完全泊岸,倒是出乎了云峰的意料,这二人所部训练不足,以乌合之众来涉水夺取船只,显然有些难为人。尽管云峰猜测船上应以辅助人员为主,不会存留下多少战力。可凡事都有个说不准,王羲之与谢尚身娇肉贵,断不能出现差池,如果中了冷箭或是更糟糕的情况发生。那云峰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云峰、苏绮贞与荀灌娘这三只鱼头已经勒马停下。望向朝江岸船只发足奔跑的羯汉联军们。荀灌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她能看出来,这些人论起作战经验、以及凶悍程度,比吴姓部曲强上许多,却仍然经不住骑兵一个回合的冲锋,令她很不过瘾。莫名的,她心里生出了一丝悔意,后悔不该毛遂自荐替云峰管理瓦官寺,这个时候的她非常向往着秦州那广袤的戈壁草原,脑海中不自觉的现出了她亲率精骑与匈奴、羯胡等北方夷狄作战的一幅幅幻象!

      云峰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面色渐趋潮红的荀灌娘。与荀灌娘相反,他觉得意兴索然,像这类小规模的战役已提不起他的兴趣。他的目光无聊的在溃军中搜寻羯人,羯人都是黄须黄发。非常好认,而且数量不是很多,仅有三十人左右。

      突的,云峰心中一动,转头笑道:“灵芸箭法精妙绝伦,【创建和谐家园】曾有幸得见,据灵芸说是得自于老师您的亲传,【创建和谐家园】不才,想向老师讨教一番,不知老师可愿赐教?”

      “哦?”荀灌娘意动道:“如何个比试法?”

      云峰伸手一指:“老师您看。江滩约有三十名左右的羯胡,你我二人包括绮贞在内,用箭去射他们,但不能射死,只须令其丧失奔跑能力即可,咱们就比比谁射中的人数最多!老师意下如何?”

      苏绮贞也是大感兴趣,目光灼灼的望向了荀灌娘。

      荀灌娘转头看了眼正四散奔逃的溃军们,觉得挺公平的,于是点点头道:“既如此,咱们分开行动!”

      云峰嘿嘿一笑。探手取出弓来,为公平起见,他用的是普通弓,紧接着手腕一翻,四根手指分别夹住三支箭矢。张弓搭上,绷的一声。三道乌光分射而出!

      两声闷哼传来,两名羯胡膝盖弯里分别中了一箭,猛的侧跌滚翻在了地面,打了几个滚,他们拗断箭杆,又爬起身,蹦蹦跳跳拖着伤腿继续向前跑,速度却没有过于减慢!另一支箭显然是射空了。

      三人均是面面相觎!脸上现出了一丝凝重之色,羯人的凶悍令他们意想不到,云峰自已射出的箭自已有数,他敢保证,箭矢附带的力道足以击碎膝盖骨!他赶紧又补上两箭,羯人的另一条腿再次中箭,纵使如此,还在向前爬!

      荀灌娘在凝重之余,心头又暗感震惊,一弓三矢,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禁诧异的看了看云峰,这一看不打紧,顿时怒从中来!原来,这家伙又抽出正准备向其他羯胡射去呢。

      荀灌娘明白了,难怪这人会提出比试箭法,敢情是早就认准了目标啊!忍不住啐道:“断山,你可真不要脸!”嘴里骂着,却不敢再耽搁时间,立刻拍马离开,寻找起了江滩上的羯胡。

      “扑哧!”苏绮贞轻笑出声,白了云峰一眼,也策马向着相反方向奔去。

      而此时江心的帅船上,韩雍的脸色已是苍白如纸,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江岸,怔怔的说不出话来。这一趟出海,不但什么都没捞到,反而兵力折损了一半,其实死点人不算什么,两千多人他能承受的起。他唯一担心的,就是石虎!如果石虎真的在关注着他,可以说,他回返青州之后,除死之外再无他路可走。然而,如果不返回,继续溯江西行,剩下的两千多人迟早也将全军覆没。至于投降晋庭,他不敢,他的家族在青州。如今只能期盼石虎对这一次出征并不知情。

      正心里作着祈祷的时候,一名部将开声道:“将军,该留该走,请速下定夺!”

      “娘的,老夫早说有埋伏,那羯胡偏生不信!”韩雍愤愤骂道,又大声喝道:“传令,所有船只回来!”

      部将连声提醒道:“将军,要不要再等一会儿?小将军与羯将军还在岸上呢。”

      韩雍冷哼道:“管不了那么多,请喜儿自做多福吧,他若识趣降了晋庭便是,他若不识趣,老夫也无法可想,老夫那么多子嗣,少他一个不少!至于那人,今次事全坏在他手,死了活该!省得留条命反跑去骠骑将军面前告咱们一状,那可就百口莫辩了,到时你也得死!”

      部将打了个哆嗦,竖起拇指夸道:“将军英明!”

      韩雍不理会他,继续喝道:“快点传令,让船只回返,岸上的人别管了!”

      旗手立刻向江边打出了旗号。

      那二十五条船如蒙大赫,赶紧起锚,呼喝声,奔跑声,号子声汇成了一片。而滩涂上的溃军见到船只有开走的迹象,变的愈发焦急,两条腿转的有如轮子一般,把速度硬生生又提上了一截。

      “你娘的,等等咱们!”

      “不许跑,赵四,老子识得你!否则老子留条命下来,回去灭你全家!”

      溃军纷纷喝骂,有些已跑到江边的,更是奋不顾身的跃入冰冷的江水中,向着船只游了过去。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主上是羯胡

      身后的喊杀声与马蹄声越来越近,滩涂上的羯汉联军们愈发慌乱起来,江边的浅水区里水花四溅,有的人刚刚爬上栈桥,手还没抓稳就被身边的同伴给硬生生拽入水中,大家你争我夺,更有人竟相互扭打,结果无一人能爬上船。

      而船上的水手也操出巨斧劈砍栈桥,在这个时候,人人都想着自已逃命,毕竟投降只是最下下的选择,落入敌手谁知道会面临着怎样的下场?恐怕能活下来也是个苦工命,至于同伴,你们自求多福吧,兄弟们无能为力了。

      五百亲卫最先抵达江岸,当即张弓搭箭四处乱射,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碧绿的江水绽出了一团团的红色,又很快汇成了一大片深红。一眼难以数尽的尸体拥堵在一起,以肉眼几不可察的速度顺着水流向下游飘去。每次交战前,如果云峰提前打招呼,亲卫们会稍有收敛,以招降为主,如果不出声,那他们将展开无情的杀戮!这一次,云峰只提醒尽量收降水手。

      几轮箭雨之后,定为目标的那十条船下再无一个活人,而大铁锚才刚刚起离了水面。亲卫中有人继续向船头射箭,以精准的箭法压制住水手的反抗,有人奋力掷出钩索去套船舷,砰砰砰的闷响传来,数百条前端带着飞爪的绳索准准钩在了上面,稍稍试下了松紧,超过半数的亲卫便毫不耽搁的分别向目标船只攀去。

      十条船上相继冒出了零星的惨叫声,并很快归于平静,显然,船只已落入亲卫们的控制中。剩下的十五条趁暂时无人来攻的空档。运桨如飞,激起水花片片,快速远离了江岸,眼见归路已绝,幸存的羯汉联军只得向王羲之那三千军跪地投降。

      江岸上。欢呼声一阵阵爆起,俘虏们垂头丧气的被押向后方,对于那些新军来说,不光是去除了一个威胁,更重要的是。这是他们首战获胜,尽管这场胜利与他们并无太大关系,也尽管他们前不久还同样是俘虏的身份呢。

      而韩雍,这一会儿他的心里有如无数把尖刀在绞割,目光凝视着靠在江岸,永远也不可能回来的那十条斗舰久久舍不得离开,他认为。船的价值要远大于人,人没了可以招、可以抓、还可以骗。可造船却需要真金白银,何况他的这一批斗舰与内河斗舰不同,为了适应在海里航行又特意下功夫改造加固,成本更加高昂!

      正当心里滴血的时候。一名部将凑过来问道:“将军,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再到南岸去碰碰运气?”

      顿时,韩雍生出了种把这人给扔到江里的冲动,不由得狠狠一眼瞪了过去,好半天才忍着怒道:“晋室既能于北岸预先设伏,南岸很可能也早有准备。如今行踪已泄,再无半分机会,哼!今次事机不密。定是有人走露风声,待老夫回返要好好查上一查,若找出是谁,必将他扒皮抽筋!诛了全族!走,现在回青州,查出内奸咱们再来!老夫还偏不信晋室能次次布下伏兵不成?”

      说完之后。他再次看了一眼那十条船,转身喝道:“传令。全军回返!”

      传令兵一阵旗帜挥动,四十条船依次驶向了江口,来的时候趁着偏北大风,沿海岸线一路南下顺风顺水。可回去得颇费上一番周折,由于逆风,战船必须呈之字形行驶,无形中将会加大返程的距离,而且更加考验舵手与操帆手的基本功,好在一下子少了两千五百人,食物与清水节省点,也能勉强凑合着用到青州。

      渐渐地,片片帆影消失在了地平线尽头,俘获们也陆陆续续的被押送到了指定位置,经过清点,此役共俘获汉军近一千二百人,水手近五百人,羯胡只有三十人不到,每个羯胡的两条大腿均是血淋淋一片,显而易见,这是那三名无聊男女所造成的结果。

      贺箭比赛的最终获胜者是荀灌娘,当然了,其中少不了云峰的有意相让,可纵是如此,这个女人的箭术仍是令他暗暗心惊。荀灌娘虽不会一弓三矢,但箭如连珠,一枝接一枝几乎不带停顿,又快又准!她采用撒网式射法,羯胡人少,往往掺杂在汉军中,难以瞄准。荀灌娘便以连珠箭把那一片的人全部射倒,因此毫不耽搁射伤羯胡。

      羯胡与其他俘虏被分了开来,云峰等人全都围在了羯胡身边,而庚文君、袁耽兄妹俩以及王羲之、谢尚或许是头一回见到真到的羯人,均带着满脸的好奇之色指指点点。

      羯胡倒硬气的很,无人开声求饶,有一部分闭上眼睛,嘴唇喃喃抖动着,看样子,应该是在向他们的神灵做着死前的最后祷告。另一部分则目泛凶光,不带任何闪避与那个几个女子对视,看来,即使是死,也要做个硬汉而死!

      其实,羯族也是个悲剧民族,他们过去是匈奴人的附庸,为匈奴人所奴役,晋人瞧不起匈奴人,匈奴人又瞧不起羯人,他们是民族结构中的最底层。

      长期的屈辱经历给他们带来了极强的自尊心、极度的自卑感与扭曲到近乎偏执的变态性格,如今一朝得势,自然要变本加厉把过去受到的不公正对待讨还回来。比如石勒,他禁止人说“胡”,这就是最显著的自卑心理在作祟。

      袁女正是个十一岁的士族小娘子,生在建康,长在建康,从未去过北方,她有些受不了羯胡们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不自觉的退了两步,皱眉道:“身上那么臭,还那么凶!文君姊姊,你说他们是人吗?人身上怎可能这么难闻?”

      庚文君受到提醒,也跟着退了两步,心有同感道:“女正你看看他们,黄头发,黄胡子,大鼻子,绿眼睛,尤其那头发卷曲的几乎都能当鸟窝用了。咦?对了,太子殿下,不,现在是主上了!主上不是和他们长的一样吗?难道说,主上也是羯胡出身?”

      “唔!”云峰一瞬间脸憋的通红,赶紧捂住嘴巴,他敢肯定,如果司马绍听了这话多半能气昏过去,而且他还不能拿庚文君怎么样,他就这幅长相,总不能不让人说吧?假如司马绍是个强势君主,倒可以强下封口令,可惜了,偏偏他不是。

      众人也都是一幅忍俊不止的模样,看的出来,他们虽自命晋臣,对晋室却没多少敬畏心理。

      荀灌娘连忙责备道:“文君,你胡说什么呢?这种话能乱说吗?断山不敬主上,你和他呆久了怎么也变成这幅模样?无论如何,如今你还是晋人,是晋人就不能对主上不敬,知道吗?”

      庚文君不满的嘟囔了句:“本来就是嘛,还不让人说!”

      云峰却是一阵无语,委屈的看了看荀灌娘,这就是传说中的躺着也中枪!

      荀灌娘没好气的瞪了眼庚文君,似乎又觉得云峰的确挺无辜的,摇了摇头,岔开问道:“断山,这些羯人你打算如何处理?”

      云峰随口应道:“杀了!”

      羯胡们倒没什么反应,他们早就不抱有生存的希望,退一步说,即使活下来,可两条腿废了,还不如死了来的利索呢,更何况已经过了几年翻身做主的好日子,死了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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