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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公主笑了起来,她和钱龙舟这些中国人呆的时间相当多,不自觉的就在口语中学习起了他们的这些口头禅和新词语起来。“有生目标即指有生命之目标,人、兽皆在其内。”
“但是上次公主呈上来的【创建和谐家园】朕也看过了,的确无用啊。”
“不是,父皇有所不知,这左【创建和谐家园】威力巨大,击发又甚为简单,如果不加小心,则必然会发生走火情况。如若放在身上走火,如此近之距离,必将对自身造成损害,故此【创建和谐家园】上有一机关唤为保险,如若要击发,必须先要打开保险方能发射。”
说着公主检查了一下【创建和谐家园】上的保险,接着对着空旷的池塘里扣动了两下扳机。果然,【创建和谐家园】尾部的击锤在敲击,但是却没有什么发射的迹象。
接着公主又在阮福源的面前打开了保险,再对着池塘扣动了一下扳机。
这次就完全不同了,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创建和谐家园】前突出了火光和硝烟,于此同时,池塘里也溅起了高高的水柱。
阮福源一愣,怪不得自己上次扣动扳机也不见发射,原来还有这个保险在起作用,不由得好奇地接过【创建和谐家园】,上下打量起来。
姱公主连忙制止了阮福源向枪口窥探的动作,“父皇,枪口不能随意对人,即使是在有保险的情况下,走火的事情总是有可能会发生的,用那些中国人的说法这就叫小概率事件。”
阮福源笑了笑,提着【创建和谐家园】就走到了跪着的一排俘虏面前。
俘虏们当然认识皇帝,此时他们已经是阶下囚,但是皇权的余威犹存,连忙向皇帝叩拜起来。
“嗬!”阮福源略有些惊奇,“你等还知道我是皇帝?那为什么又要袭击我公主府,要杀我女儿?”
俘虏们默不作声,见无人说话,阮福源按照公主的动作打开了保险,开始问第一个俘虏,“你姓甚名谁?何人指示尔等前来刺杀公主的?”
这下俘虏们眼中露出了惊恐的神色,要知道阮福源不是那种深宫大院里长大的皇子继位成为的皇帝,他是当年从升龙起兵的大将,后来与北安南作战十多年,后来才于顺化定都建立的南安南。这个戎马皇帝自从一开始就是安南的大将,战场上杀人无数,又在十多年的南北朝战争中多次御驾亲征,有着赫赫威名。现在他提着刚才大家都见识过威力的手铳走到自己面前来,眼前的俘虏无一不是战战兢兢的。
“皇上,罪民不知这是公主府,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后院,只想进来抢点钱财,罪民哪有如此包天狗胆,敢来袭击公主更不敢冒犯天威啊!”第一个俘虏连忙一阵跪拜,脑袋在石头铺出的小道上磕个不停,头捣如蒜的咚咚直响。
阮福源笑了笑,“尔等把朕当傻子么?府外灯笼也好,门口牌匾上也好,无一不写着公主府。即算尔等贼子不识字,这公主府在顺化已是十六年了,就算是街头之乞丐也知道这是公主府。朕今日心情还算好,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指使尔等背后之人,可赦尔等无罪。”
俘虏们中间立刻嗡的一下炸开了,一个俘虏连忙直起身子答道:“皇上,我等是户……”正在这时,突然一支羽箭从墙头飞来,正扎在这个俘虏的前胸,立刻就要了他的命。
俘虏们惊叫着纷纷爬开,唯恐会成为下一个目标。阮福源也吃惊地望着箭射来的方向,原来刚才自己的到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边,谁也没有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墙头上已经站了三十多个弓手,这些弓手都穿着清一色的黑色劲装,手中的弓拉得满满的,寒光闪闪的箭头都指着这边。
阮福源此时是真的怒了,这是一只什么样的黑手啊?袭击公主不说,现在更是直接威胁到他这个皇帝的安全了。想到这里,不由怒火中烧,抬手对着墙头就扣动了扳机。
他虽然是武将出身,要说丢个飞刀什么的没准还能手到擒来,但是眼下却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创建和谐家园】,距离又有差不多四十步,按道理说这应该是打不中的。但是1628式左轮枪在设计之初最大的要求就是指向性能好,基本上要做到十米之内可以不用瞄准击中人形大小的目标,这阮福源又是身为武将,手稳得很,指得又准。伴随着清脆的枪响,就见墙头一个弓手哎呦一声,就从墙头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一般落了下来。
弓手们也是呆住了,在安南国,弓箭几乎是唯一的远程武器,他们和皇帝的距离几乎已经接近普通木弓的射程极限了,刚才发射的弓手使用的是铁弓这才射中的目标。
枪声就是战斗的指令,新军士官突然发出一声指令:“列队!”
红衣士兵们提着步枪纷纷往士官身边跑去,一边跑一边从武装带上的小匣子里取出发射药包。很快他们就在士官的左手边站成了一排,纷纷在低头装填手中的武器,只有士官右手提着一支左【创建和谐家园】,左手举着一把巴顿剑,剑指地面。
等士兵们纷纷装填完毕,都把步枪抱了起来。这时无论是阮福源还是墙头的刺客们,都是如同看马戏一样紧紧地盯着这不过十多人的红衣护卫,全然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在做什么。
突然间,士官举起来手中的巴顿剑,指向了墙头,“瞄准!”
士兵们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步枪,枪口瞄准了墙头的这些刺客们。地上那些被绑起来的俘虏们此时已经是连滚带拱地躲到一旁去了,他们在之前的战斗力都知道了步枪的威力,不由得为墙上的同僚们觉得悲哀。刺客们却不这么觉得,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这些步枪是干什么用的,更不知道这些铁管子在之后的几分钟里给自己会带来什么样的可怕后果。
士官的巴顿剑朝下狠狠一挥,“开火!”
随着一阵啪啪的枪响,枪口喷出了浓厚的硝烟,一时间遮盖了池塘前的所有一切,就如同释放了一个巨大的烟雾弹一般。虽然阮福源看不见对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听得到“哎呦哎呦”的惊叫声以及躯体掉落墙头的声响,应该是击中了几个刺客。
于此同时,十多支羽箭也穿透硝烟飞了过来,但是因为烟幕的遮盖以及木弓本身的力量不够,这些箭矢绝大多数都没有击中新军士兵,只有一个士兵运气不好,被射到了右胸,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这队列中的新军也不过是十二三人,虽然被射中的只有一人,但是对于这十多人的规模而言,已经是一成左右的损失了。
阮福源带兵打仗多年,知道第一个伤亡的出现肯定会重重地触动整个队伍的士气,尤其对于这种一成左右的损失,能够不出现逃兵,就已经是精兵了。
但是让他大跌眼镜的事情出现了,受伤的新军士兵倒在地上费力地爬了起来,慢慢地爬开到了一边,而他空出来的位置很快就被身边的士兵所填满,就好像根本没有受到过伤亡一样。士兵们此时被硝烟阻挡了视线,但他们丝毫不停歇地在往步枪中装填弹药,就好像几十步远外的那些袭击者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一阵风吹了过来,把浓厚的硝烟吹淡了一点,阮福源这才看到了这群新军士兵刚才齐射的战果——墙头没剩下多少弓手,墙下有几个劲装弓手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不动了,有的则是痛苦地在地上尖叫着翻滚,和这边那个受了伤却冷静非凡的新军士兵形成了鲜明地对比。他明显看得出来,肯定有很多弓手在刚才步枪齐射后被吓到了,纷纷跳下墙头逃走了。
“还不去追!”他转身来冲着身后那些目瞪口呆的宫内护卫们大声吼道:“跑了的话拿你们是问!”
护卫们连忙蜂拥着对着那边冲了过去。弓手们眼中显出惊慌的神色,但是还没等他们想好到底是打还是逃,远处池塘边那排成横列的红衣护卫那边又发出了让他们胆寒的火铳射击声,浓厚的硝烟再次升腾起来,又一次把池塘前的区域给覆盖起来。
尽管这次齐射受到了硝烟的影响,瞄准上还是出现了些偏差,不过第二次他们装填的子弹中只有两三个是用的大号弹丸,其他的人都是装填的【创建和谐家园】。这些【创建和谐家园】现在如同冰雹一样扫射了过去,顿时弥补了瞄准上的不足,在这几十步的距离上反正基本上朝着那个方向就没的跑,况且身边的宫内护卫正在往那边冲,再不赶紧发射掉,恐怕就要伤到自己人,因此士官也不等硝烟散开,就发出了开枪的命令。
墙头现在立刻就没有了完整的敌人,刺客们被这些小小的弹丸打得一个个从墙头翻了下来,非死即伤的完全失去了威慑力。
阮福源眼前就像上演了一出绝佳的烟火秀,他从来不知道打仗还可以用火铳这样打的,墙头的刺客人数地形都要占据优势,偏偏被这边的新军打得头都抬不起来,到了最后几乎被打了个全歼。反观这边新军区区十二三人,在提着样式奇怪的长剑的士官指挥下,打得有声有色,除了一个人被射中外,既没有发生溃逃,就连阵型的松动都没有发生过。
他知道这些新军是安南人,但是他却完全无法理解,这样一支强军究竟是怎么训练出来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刺客身份
一听到皇帝的问题,公主倒是乐不可支。要知道新军就是她最值得骄傲的事情,她从小受到父亲的影响,对于能够横刀立马驰骋疆场有着无上的憧憬,可是却因为自己是个女儿身,一直以来都没能有机会领军打仗。
但是此时自己和手下区区不过十五人,在绝对的劣势情况下连胜两场,这在今后绝对是值得炫耀甚至是能载入史册的辉煌战果了。
于是姱公主立刻开始跟阮福源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这步枪最大的缺点就是装填慢,但是胜在距离极远,两百步内都可击中人形大小之目标。”
阮福源点了点头,公主指了指被微风吹得升腾起来的薄薄硝烟道,“还有就是发射时之硝烟,的确会遮盖战场,实是不便。”
“那这硝烟之事是否有解决之法?装填慢倒是可以勤练以提高速度,这硝烟未免也太大,必将影响将士视野啊。”阮福源对于刚才被喷射而出的硝烟遮盖视线的情况很重视,他可是个戎马皇帝,在战场上指挥大军作战,讲究的就是熟悉战场上情况的变化,若是被遮盖了视线,还谈什么指挥战斗?
“这个,”公主有点不好意思,“这些步枪使用的发射药为占城港所产,东方港的发射药硝烟要小很多。”
东方港,又是东方港,阮福源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这个念头,连忙问道:“这东方港到底是哪里?”
说起这个,公主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开始滔滔不绝地跟阮福源说起这群充满了神秘感的海外来客。
阮福源听着听着觉得脑洞就大开了,从海外驾着钢铁巨舶而来,无帆无桨自行,还有能在空中飞行的巨鸟,略小一点能在海上随意驰骋的铁快船,甚至还有能够打开船头自己上岸的铁船。这一切简直就跟神话故事一样,但是眼下女儿却信誓旦旦说都是真的。
接着下来的就更加匪夷所思了,登陆当天就从不能行人的丛林中开辟出一块几亩地的空地,几天之内就筑城,向南向南筑路不停,才几个月下来,这就已经向西连接安允向南连接占城。况且他们在筑路的同时又搭建厂房,大量生产布匹、成药等海量产品,又建立了多个栈桥和石质码头,仅仅四个月左右,竟然就已经从一个烽火台一跃成为了南中国海最大的港口。阮福源这时才突然想起来,的确几个月前有过一个奏章,是文山港那边报上来的,说是有渔民汇报过占城港以北四十多里的地方武朝境内突然出现了一个港口。看来波多野英吉在上奏章的时候没有把那些什么钢铁巨舶铁快船之类的情况写出来,想到这里他不由一笑,这要不是自己的女儿说起,他怕是也当成是疯言疯语了,钢铁如何能够在水上浮起啊?更不要说还有能在天上飞行的。
“那这些东方港之人究竟是从何而来?”
“听钱先生所说,他们都是华夏后裔,是来自海外一个叫做美国的地方,但是心向华夏故此回到故土,问及美国之所在,其皆是含糊其辞。”
“那……”阮福源一愣,“这些中国人来此又有何意?总不是来支持占城港的吧?”
公主也笑了笑,稍微思量了一下,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跟阮福源讲述起来。自从中国人和她第一次接触以来,就没有占过占城港一丝便宜,无论是通过占城港大量出售和采购的物资,海量的粮食采购订单,让占城港在短期内就迅速聚集起一笔庞大的资金,同时也让占城港成为了南中国海上能够与亚宁那些贸易港媲美的工业产品输出港。接着这些中国人就开始从占城港向南筑路,连接了占城港,输出大批武器,并且派出军官给她培养新军,尽管这些新军的训练方法让她觉得颇为匪夷所思,但是在之后的战斗中却是发挥出了不可思议的战力。
阮福源点了点头,他还清楚地记得公主那次派人送来的巨兽和几百个土蛮的头颅,这些缴获当时就轰动了整个顺化。作为一个戎马皇帝,他一直以来都为南安南年年被南蛮侵袭而头痛,他何尝不知道这里面不仅有北安南的黑手,甚至还有迈德诺人的黑手,最起码的,这么大一支大军没有迈德诺人的海运规模是不可能漂洋过海来到安南的。
但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安南这地方虽然产粮多季节合适,但是年年都有好几次台风要侵袭,每次都是伤亡惨重损失巨大,国库的税收甚至还比不上赈灾的数量,以至于他年年都要从内库里拨银子出去赈灾。由于安南缺乏对台风的预警,往往都是台风来了才知道,所以每次都是损失惨重,防灾救灾几乎都只能靠老百姓自己动手,因而效率低下,官员贪墨赈灾银子的事情也是司空见惯,百姓大量流离失所,倒毙在逃难途中,再加上最近几年南蛮年年北犯,所以安南人口一直以来都提升不起来。
而南安南军队的战斗力虽然比北安南要高一点,但是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打打顺风顺水的乘胜追击还可以,可是这种真刀真枪下来血肉横飞的就搞不定了,往往是对方一轮箭射过来,这边才倒下六七个,百人队就溃散了,好不容易把他们圈拢来,那边又是一轮箭射过来,又得跟赶羊似的去收拢部队了。这样还是在将不畏死的情况下,要是遇到个怕死的将,怕是跑得比溃兵还快。因此安南除了第一次南蛮北犯战斗中赢过一两场以多胜少的战斗外,后来都是一边倒的一触即溃。到了这两年,根本就不会有成建制的安南军队敢和南蛮野战了,都是龟缩在城内依托城墙据守,等待南蛮自己退走。
南蛮一开始还有点猛打猛冲,到了近几年,他们似乎也越来越精于这种运动掠夺战了,对于攻不下的城市就包围,断水断粮围困,对于那些寨子一类的地方直接就是大军涌过寸草不生。如今安南军队里说起南蛮来,哪个不是两股战战脸色发白的?
但是公主的新军能够以当时不到两百人的规模前去对抗南蛮,并且还在野战中击溃南蛮的一个千人队,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壮举,这也怪不得朝堂之上六部的那些人不信,阮福源要不是自己亲眼看到了十二三个新军士兵竟然就这么站着把几十个袭击者给消灭掉了,他也不敢相信新军的战力会有如此强大了。
阮福源是个相当冷静的皇帝,“这东方港的这些中国人对占城港就没什么要求?其协助占城港组建新军,总不是为了让你保家卫国吧?”虽然这个时代没有那句“国家与国家之间只有永久的利益”理论,但是作为掌管一个国家这么多年的君主,他是知道国与国之间是不存在什么世代友好的说法的,对于这些中国人几乎是无条件支持占城港的动机他是持相当怀疑态度的。
面前的侍卫们已经把刚刚抓获的俘虏聚集起来了,刺客们此时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跪在池塘边,尤其是后面一波被抓获的弓手们,大多数都是中了枪才被俘的,许多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不过侍卫们可管不得什么优待俘虏的说法,把伤员也聚集在一起,是死是活那就只能各安天命了。
“皇上万岁,罪民这是受户部之托前来刺杀公主的。”一个身上没伤的俘虏连忙喊了起来。对于他来说自己的刺杀行动已经算是彻底失败了,闭嘴不说的结局肯定是死路一条,皇帝刚才还说过,只要是老实交代的还可以既往不咎,于是急不可耐地把雇主卖了。
阮福源一愣,户部?户部有这么大的胆子?还敢下手刺杀公主?不由走了过来,问道:“户部是我安南国之命脉,户部官员也是安南国之栋梁,如何可能会作出这等狗胆包天之事?你不要以为信口胡言乱语就能够脱罪,你说的可有人证物证?”
刺客低头不语,他的确是户部派来刺杀公主的,但是户部怎么可能会把证据留下来授人以柄?自然是不会留下证据的。
“搜身!”阮福源冲着他们一努嘴,几个侍卫立刻气势汹汹就上去开始给每个俘虏搜身了。
只是一小会儿,果然就搜出来一些奇怪的东西,几个俘虏身上都有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美国枢密院职方馆”,有的是“美国兵部行在所”,身上大都搜出了一些亮晶晶的银币和铜币,明显不是安南国的做工能做出来的。
阮福源拿着这些东西,又看了看刺客们丢在地上的武器,除了刀枪之外就是木制弓箭。刺客们身上携带的这些木牌看上去都还比较新,上面雕刻也不精美,一看就是粗粗赶工出来的,绝对不可能是真的。
公主也好奇地接过木牌,一看就吓了一跳,冷汗淋漓,连忙对阮福源辩解道:“父皇,这些人绝对不可能是中国人派来的。还请父皇明鉴。”
“你说说看,为什么不是?”阮福源抚须轻笑道,他当然知道这些是用来栽赃的,但是他也想听听女儿的看法。
“第一,东方港的中国人只是在一开始时自称美国人,但是自从两个月前,对外所有渠道都声称自己是中国人了,就连国号都改成了中华共和国,虽然他们的人身上有携带身份牌,但是大多都是竹牌,并且雕工精美,上面还有个人的画像,栩栩如生,绝不是眼下这等次品所能相提并论的;第二,就女儿对中国人的了解,他们没有兵部或者枢密院之说,这定然是对中国人不了解之人杜撰出来的。”
公主说着,走到了一旁捡起了一把木弓,“退一万步说,这些人就算真是中国人,他们能不知道这新军使用之武器?”说着她晃了晃手中这把木弓,顺手丢到了地上,“如若是女儿要刺杀他人,也定是让手下之人携带那些转【创建和谐家园】,父皇刚刚也有体会,转【创建和谐家园】之射程与火力都远在这些弓箭之上。这些刺客若是来刺杀女儿,如何会把这等能证明身份之物呆在身上?更不要说他们对于这些中国产之火器根本就不知威力,只知一味地乱冲乱打,或是在射程之内傻站着挨打。故女儿可以断定,这些刺客定然不是中国人派出来的。”
“假若是疑兵之计呢?”阮福源故作惊讶地问道,“如若中国人雇佣他们特地演出这么一场苦肉计并非全无可能。”
“定然不会,女儿在占城港之时,曾经击溃过南蛮数万大军的围城之战,虽然我等仰仗的是火力犀利,但是如若没有中国元老院之特侦队协助,怕是也要陷落。”
“有此事?”阮福源心里不由有些郁闷,这事情公主肯定在奏章里提到过,但是却被一把火烧掉了。
公主也知道自己的奏书肯定是没到父亲手中,便开始讲述起占城港保卫战来。
“这特侦队是元老院麾下战力最强之军,其人数至今仍是谜,里面大多都是漂洋过海而来的中国元老。”
“何谓元老?元老很老吗?”阮福源很快对出现得越来越多的词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元老是一种身份,大抵相当于我安南之贵族身份,东方港登陆之初只有五百余人,各个无分老幼,皆是元老,对于国家大事元老都有发言权,还可投票选举国家之领袖……”
阮福源听得一阵惊奇,怎么国家的领袖还可以选的?但是他此时倒是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个上面,“那么特侦队之元老是指挥作战还是冲锋在前?”
“是冲锋在前,在南蛮数万人向我占城港推进之时,特侦队有数支分队从占城港南下,对这些南蛮军队进行了袭扰。”
“区区袭扰,面对数万蛮军又有何用?”阮福源不由有些嗤之以鼻。
“嘿嘿,”公主笑了起来,“父皇必然知道蛇无头不行,这些特侦队主要打击的可不是南蛮兵士,就有记录可查的资料中就可知,在南蛮开始集结北上到抵达占城港之前的三天中,特侦队一共打死南蛮百夫长百余人,传令兵至少三百人,部落首领六人,迈德诺参谋七人,抓获迈德诺参谋两人。并且在占城港保卫战中,元老狙击队与特侦队一共还击毙了蛮军头目数百,让蛮军在还未到达城墙之下就发生了溃败。”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发粪涂墙
阮福源不由有些目瞪口呆,作为一个从大将爬上来的皇帝,他又怎么不知道在双方对阵时“斩首”的价值?但是由于他们使用的武器无论是精度、射程还是威力,都无法达到“斩首”的能力,充其量不过是派出精兵乔装接近对方大将然后暴起杀之。这种打法在现在的世界相当普及,无论是武朝安南还是其他国家,都是如此。这种斩首的战术要是遇到对方大将的护卫警惕性高或者战斗值爆表的情况根本就是死路一条,所以成功率相当低。
南蛮虽然是土蛮,但是今年来的北犯过程中也多次调整掠夺行动,多次出其不意地打乱安南的防御,这其中肯定是迈德诺参谋为其提供的作战计划。尤其是南蛮今年的北犯,比以往的时间甚至推迟了两个月,不仅完美地避开了台风,更是让安南人失去了警惕性,以至于在北犯一开始时被打得措手不及,不仅死伤惨重,更是被掠夺了大量的财富。
但是那些特侦队竟然能够在这样一场浩劫之中发挥出如此重大的作用,不仅成功地大量袭击南蛮军队,还能够如此大量地杀伤南蛮指挥人员,以至于还俘虏了迈德诺的参谋,这未免也太强悍了吧?想到这里阮福源不由背后一阵发冷,今天要是真来刺杀公主的人不是这些刺客而是这群特侦队,怕是根本没有办法防御了吧?
想起刺客,他不由瞥了一眼地上还跪着的一群俘虏,一个个灰头土脸,衣服破烂,显得狼狈不堪,再转头看看新军士兵,他们没有聚在一起,而是背着步枪看似随意地在后花园中走动,眼睛随时都警惕地注意着周边的环境,身上的红色军服整齐而笔挺,衣服上的金属纽扣闪闪发光,光是样子就甩了他的这群大内护卫们几条街。他心中暗暗赞叹,这样的新军果然跟自己的厢军禁军不能相提并论啊。
公主府之行让阮福源彻底刷新了概念,六部一直在抹黑公主的行为一直以来就像乌云一样笼罩在他的心头。但是此行所接受的新理念如同一阵风一般吹走了这一直笼罩在他心头的阴霾,不由得心情舒畅。由于这次刺杀行动,公主府的防卫级别明显无法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黑手,所以他热情地邀请女儿搬到宫里,跟她母亲一起住,至少在这宫里,安全还是要好一点吧?
回到自己的御书房,阮福源一眼就看到了不久前甩在桌上的左【创建和谐家园】。这支【创建和谐家园】自从上次工部呈上来之时就丢在桌边,负责清扫的小太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皇帝没有发话他也不敢处置,就方方正正地摆在桌角。他不由兴奋地拿了起来,拨弄了一下弹轮,弹轮滴溜溜转了好几圈,里面只装填了一发子弹,铜壳弹那铜黄色底缘显得有点发暗的。他不由仔细把这子弹倒了出来,上下打量一番,果然上面开始有些地方出现了铜绿。
他的宫殿虽然是建立在河边,但是如果不直接接触水的话,铜不会这么快开始生绿,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弹药已经被水浸泡过了。他不由有些恼怒,经过今天自己实际操作,这种【创建和谐家园】的威力可以用惊人来形容,但是这东西用的是火药,在水中浸泡过了的话还有什么用?
不过人总是有些不自觉的小动作,尤其是今天见过了【创建和谐家园】的威力后,阮福源不自觉地又把这颗子弹塞进了弹轮里,无意识地拨弄着弹轮。他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开始思考女儿到底惹到了什么,这些中国人到底又是为什么如此不遗余力地帮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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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三的东方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孩童们挥舞着手中的各种玩意儿,糖画、棉花糖,或者手里拿着香,兜里揣着糖和鞭炮在居住区里奔跑着,找机会放鞭炮。由于旧时空出现过太多的沼气爆炸事件,执委会为此特别要求禁止任何人将鞭炮丢入化粪池、下水道等地方,以免造成事故。
不过孩子们的好奇心总是最大的事故隐患,现在牛顿就是这么一个充满了好奇心的家伙。他自从包包收留之后,就跟着包包住在了元老区里。包包虽然结过婚但是没有孩子,穿越时又是孑然一身的,自从把牛顿收做徒弟后简直就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对待,这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学东西很快,现在已经能够跟着包包搞测绘,甚至于能够独立操作观测仪器了。由于包包天天带着牛顿进出的都是元老食堂,这个不大的孩子此时营养基本上没有缺过,现在体格显得相当壮实,全然不似包包第一次看到他时的那个简直皮包骨的狗娃了。
土著的孩子们现在都被要求进学校读书,牛顿比他们还要高级不少,他直接就在元老班里读书,和一起穿越来的小元老一起接受“中国教育”,让不少土著眼红不已。尤其是现在他在元老手下当学徒,又有零花钱又有高出归化民很多的身份,现在俨然成为了东方港的孩子王。
孩童的天性就是爱玩,如今的牛顿正手中拿着一枝香——来这里的归化民很多都是流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祖坟在什么方向,过年祭祖除了遥拜一通之外,就是去藕益智旭【创建和谐家园】的庙里拜拜佛。由于人数众多,前去买香的人把安允城里唯一的一家香店都给包圆了,连蚊香都没剩下……所以工业组不得不临时赶制了一批制香机。结果工业的大批量生产直接碾压了手工业的市场,等到香店老板随后马上前往外地进了一批香回来的时候,东方港的香需求量已经变成零了……
牛顿的香就是在东方港香火铺里买的,价格便宜,一分钱一大包,鞭炮也是,他背上背着的背包里就装着这么一大包鞭炮。牛顿的身后跟着一群穿着学生服的娃娃,不分男女,都是穿着中山装式样的,看起来显得很精神。
由于牛顿现在零花钱根本就花不完,所以他直接到市场上买了几个背包,又买了一大堆鞭炮和香,带着这群孩子一起在宿舍区放鞭炮玩。
孩子们放鞭炮无非就是喜欢这种爆炸的响声,再就是看到被鞭炮炸得飞起的尘土砂石罢了。但是根据执委会要求,鞭炮的大小有定量的,要保证就算是孩子的手握在手中也不至于炸成重伤,因此这些鞭炮的威力都比较小,孩子们对此都觉得很不满。
一个孩子提议道,“干脆我们到安允城去买鞭炮吧?那里的鞭炮肯定要大一些,那里元老院管不到。”
“别想了,”另一个女孩子说道:“没有元老院通行证,我们这些孩子是不能够随意进出东方港的,我们连大门都出不去。”
几个孩子连连点头,为了防止人口拐卖问题,东方港对于孩童和妇女都是只进不出,没有元老院民政委员会签发的通行证,孩童和妇女都是不能够离开东方港的。东方港虽然没有城墙,但是外面的一圈三层宿舍都是用土水泥加固过的,比城墙还好使,这些宿舍楼直接就把东方港的外围都包圆了,如同一个巨大的城墙一般,只剩下了南北和西面三个出口。陆军和陆战队的士兵们每天都守在这些路口上,检查所有从这里出去的人与货,和他们在一起的甚至还有海关人员,负责检查缴税情况,偷税漏税这种事情自古有之,还是管着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