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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处理起来非常棘手,原本说这犯上作乱公然叛逃到东方港的中国人那里去了,应该是妥妥的叛国,理应统统处斩。但是这帮人并没有参与叛逃,甚至连攻击官军的行为都没有,真要是处斩了,于情于理说不过去。现在占城港里富人都被中国人和叛逃的新军席卷一空,公然定居在占城港势力范围的最北面的桥对面,听说是个叫做北桥头镇的地方。叛逃的新军在那里建立起了一个新营地,每天探子都能看到那边的新军排队唱歌出操,一副尽然有序的样子。而且明显每天都有新人在加入叛军,因为人越来越多了,这么看来,很明显这些叛军全然忘记了这些被俘的“前战友”,因此寄希望于让北桥头镇的人花钱来赎人的梦想泡汤了。
但是如果就这么放掉,他又觉得非常不爽,要知道好不容易才抓住了这么百来个俘虏,把这个报上去,就算皇上不批,六部也要给他批份功劳下来。要知道宰相内阁现在可都为了这个事情站在一起了,虽然占城港的肥肉没吃上,让所有的有钱人都跑掉了,但是假如把占城港恢复起来,按照公主之前的做法,最起码还是能够吸引来一部分逐利商人的。唯一让他们觉得不爽的事情是这个原本的割肉计划执行到现在竟然变成了让自己放血的行动,他们还不得不掏出一大笔钱来疏通占城港水路,重新建立码头区什么的,这样一来,可就要两三年后才能发挥出作用来了。
因此现在这群俘虏又凸显出他们的用处来了,可以用来向顺化邀功。有功劳就必然有赏赐,阮明方记得赏赐大约是六七万两银子的样子。此时的他不由得把笔搁在砚上,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自己这府里上上下下的开支差不多要花到两千两一年,如果自己在这里呆四年的话,就要花到至少八千两到一万两。虽然说是六七万两银子,但是过手银子的各部不可能不截留。尤其是管钱的户部,一般来说要截留个一成以上两成以下的钱,然后负责押送银子的各个部门都要从这笔银子里抽水,等到他拿到手的话最多还有两万五千两。这两万五千两还要分出一万两打赏参战的禁军和厢军,到了自己手里的话,最多也不过就是一万三四千两上下。虽然不多,但是也能用,自己手下虽然还有许多六部里派来的各种关系的官儿,但是这些官可都是皇帝发工资,钱都是户部给,丝毫不劳他操心,等到封赏拿到手之后,最多把三四千两拿出来给他们,整个占城港里就算是皆大欢喜了,至于俘虏营里的这帮新军,死活他也用不着放在心上了。
但是此时封赏还没来之前,这群俘虏还是得活着的,万一皇帝突然想起要把这些叛军押回顺化去处置的话,人数就会对不上了,到时候还得抓老百姓去填,少不得中间还得出乱子。但是他知道,人不能吃太饱,吃太饱了,就不是饱暖思淫欲了,而是这群被关押的俘虏会要策划出逃的可能了。
因此阮明方根据新军以前的军营进行了改建,把新军俘虏都集中在了军营西南角上,然后又用竹签把那一侧的墙上都插满了,保证人不可能从那个方向的墙上爬出去。其他营区现在就作为跟他一起来的五百禁军的驻扎地,另外又安排了五百厢军住在营区的外围。如果有人强闯俘虏营,那么必须在外面冲破厢军,然后才能进入营区,随后又要面对五百禁军,即便是这些禁军在占城港之乱中死了几十人,依旧还是有力量的,说起在到处是军营宿舍木房的营区里,禁军还是有能力一战的。而且为了对付可能会出现的新军使用那种快铳,他特地命令手下到处搜集铁甲,以保证自己的禁军校尉们至少有一件铁甲。他对于俘虏营的改建非常满意,此时这个原本计划容纳千人之众的军营已经被分为了四个区域,西南角是俘虏居住区,平时都关在营房里,只有放风和吃饭的时候才被允许出来。东北角是禁军的驻地,这里靠近入口,方便禁军快速转入防守。西北角放置的主要是原本就在这个军营里的大车,甚至还有当时破坏港口时从港口拆下来的两门六磅炮。禁军里的工匠们进来把这些大炮安装在大车之上,固定后又在火炮炮身上增加了防盾。如果发生战斗时,只要推着炮转向敌人射击即可,这些外面包了铁皮的防盾不仅可以防止弓箭的射击,就连他们自己的火铳威力都能抵挡住。一时间这些禁军们对自己的作品很是喜爱,经常推着这两门“战车”在营区里操演。东南角是禁军中的校尉以上军官的居住区,他们不仅一人独占一间房屋,更穷奢极欲地从当地人牙手中购买了婢女,不仅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还要晚上供他们取乐。并且东南角上还有一栋特殊的房子,是这营区的营妓所,此时每天都有十多个女子在此为这群禁军提供快乐服务。
这些女子的来源很复杂,虽然说有几个是本地妓所提供的,但是其他多数是俘虏营中俘虏的家人。她们知道自己的丈夫或者兄弟此时落难在俘虏营中,与其在外面生死不知,很多人都用这样的方式混进俘虏营,看看自己的家人是不是还好,另外还可以拜托这些在自己身上享乐的禁军对自己的家人进行一些照顾。
至于这些被关押的俘虏,本时空没有日内瓦公约组织,又没有什么对俘虏的尊重,他们又大多数是在逃亡时被抓,的是被当成贼而不是被当成新军俘虏,因此受到的待遇可想而知。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他们就会被叫出来在西南角的空场上进行点名,如果明知有人逃跑而不举报的,同一个房间的所有人就会被鞭挞。虽然禁军们现在还不能随意弄死这些俘虏,但是这却丝毫不能阻止他们对试图逃跑的人进行惩戒,有逃跑意向的人会被吊在空场的旗杆上一天以作惩罚。往往被吊上一天的人大多数都会因为脱水陷入昏迷,或者发生脱臼或者骨折的现象,但是却不会死。
这些禁军此时也乐此不疲地在想各种各样的法子来折磨这些俘虏,毕竟除了排队去营妓所外,真的没有什么能玩的事情了,更别提前段时间在这些新军的战友们枪口下吃了一个大大的瘪,在这里折磨得这些俘虏生不如死倒也让他们找回了不少面子的感觉。
外加上为了防止新军俘虏们有力气逃跑,阮明方明令俘虏营的管理者每天只允许俘虏们每人喝一碗粥,这样的话俘虏们会因为饥饿而无法有力气造反,只能依照他们的摆布。除此之外,这样也可以给他节约不少养俘虏的成本,他现在又不能派这些俘虏出去干活,所以能让他们少吃点就让他们少吃点。
对于阮明方来说节约了成本,对于俘虏营里的俘虏们来说就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他们一开始进入新军的时候,新军的伙食算得上是最好的,虽然不能每天都有肉吃,但是好歹一个班每顿三个蛋还是有的,白米饭管饱,许多新军士兵在那时就被养得壮实了不少。结果此时突然一下子变成了每天一碗粥,而且这碗粥还要被俘虏营的管理者们克扣掉不少,每天喝的粥虽然不至于能照出自己的影子,可是插根筷子进去还是不可能立起来的。这样一段时间下来,俘虏们此时一个个都瘦的皮包骨,走路都没什么力气,有的甚至躺在屋内一角,一动不动,如果不是眼睛是不是会转动一下,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尸体一般。
屋子里虽然有厕所,但是禁军肯定不会来掏他们这些俘虏的粪坑的,因此里面早就满了,整个俘虏营里到处充满了恶臭和污秽。所有的俘虏们都在后悔,当时有机会跟新军的老兵们一起撤到北桥头镇的时候怎么没有去,现在想这些已经太晚了,估计所有人的命很快就要葬送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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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虏营区我们已经侦察过了,跟我们之前拥有的新军营区图相比没有什么区别。”贺亚运打开一张绘制的地图,摊开在桌上。
桌边站着的是北纬阳牧秦,北纬偏过头去对比了一下两张图,“的确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把西南角用木板搭了个栅栏围了起来。”北纬说着在营墙上指了指,“西南角和西面北面的墙上增加了望台,应该是为了防止俘虏逃跑专门设置的。”
“说起来,我们去救这些人干什么?”阳牧秦不由有些不爽,“当时让他们跟着我们的人撤退出来,他们又不肯,现在被抓起来了,怎么还得我们来救?把我们当什么了?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吗?要我说这些人就是咎由自取,死了就死了吧,关我们什么事情?更何况他们还是……”
“还是安南人是吧?”旁边声音响起,北纬连头都没抬,他知道说话的钱龙舟。
“安南人又怎么样?他们现在是我们这边的,就算当时撤退时没有和我们一块,现在被占城港这么折磨一通下来,绝对是我们的坚定支持者。我们只要把他们救出来,就能得到一支忠于我们的军队。”
“不可能好吧?”阳牧秦立刻就反驳道,“我们这几天潜伏侦察时又不是没有清点里面的人数,这一千多安南军队看守的不过是一百多最多不过一百三十人的俘虏而已,现在因为严重营养不良大多数人连走路都走不了。且不说我们要带上一群人去把他们搬回来,更麻烦的是这些人即使是愿意加入我们,也需要至少两个月的调理才能够恢复到正常的状态来,你真的指望这一百多人来打仗吗?”
“你啊……”钱龙舟笑着在他肩上拍了拍,“年轻人,你还是图样图森破,你只看到这个行动表面上的东西,但是被表象覆盖着的用意你丝毫没有看到,”他说着指了指桌上摆着的一份元老院授权书,“执委会都专门下了文件来让你们特侦队协助我们新军来进行救援行动,甚至于在下一阶段的行动中可能还要投入海军陆战队和民兵,甚至于在需要的时候还可以调用空军的飞机,就以这个势态你难道还看不出后面的用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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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朝堂 1
事实上俘虏营中的这区区一百多人在元老院的眼中是绝对可以忽略的,他们最开始缺乏的就是对于新军的忠诚度,新军的旧部在准备撤往东方港的时候他们是旗帜鲜明地表示了不愿意参与,因此才被被俘的。其次这些人缺乏训练,现在又是营养不良,就算救出来了,也的确如同阳牧秦所说的那样,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发挥出力量来。但是元老院现在要摆出来的就是一个态势,心向我们元老院的人,我们就是欢迎的,愿意投奔我们的人,我们就能有能力保护。
而且从上次占城港之乱后,一部分原本准备留下的新军找到了机会逃到了北桥头镇,表示以后坚决服从新军的指挥,其坚定程度比老兵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就已经让新军的军官们为此找了钱龙舟好几次。阮文玉牛金星他们这些占城港新军的军官们虽说是元老院扶持下起来的,但是除了钱龙舟和鲁奇之外几乎所有的元老都不认识,而鲁奇的名声在新军中又不怎么好,剩下的也只能找钱龙舟来反映了。逃过来的新军都表示他们还有朋友或者家人还在俘虏营中,期盼新军能够杀向占城港,把那些俘虏都给救回来。
不过新军在元老院里此时又成了一个相当奇葩的存在。最开始这支军队是根据东方港的训练方法训练而成的一支公主的私人军队,但是现在这支私人军队到了自己这里来了,自然在元老院的眼中他们就变成了后娘养的。倒还好公主基金中就有这样一股资金是留给新军的,这样到还没有让新军断粮。但是钱龙舟这个新军的创始人却不怎么愿意让自己一手创造的军队就这么在北桥头镇自生自灭,因而也动用了自己的一些关系开始想办法给新军在元老院这头“转正”。前段时间剿匪行动风头正盛,钱龙舟就试图要把新军中的一些部队投入剿匪,向元老院展示新军对于元老院还是有一定忠诚度的。
不过他的提议遭到了双方的拒绝。首先经由参谋长联席会议讨论后觉得这样一支不属于元老院的军队并不适宜投入到由元老院主导的大规模军事行动中来,虽然说新军是元老主导下创立的,但是无论是战法、武器装备、战斗意识都和现阶段的元老院陆海空军没得比,更没有协同作战观念,尽管协同作战上元老院的部队现在也不是很默契,但是跟毫无此观念的新军来比还是要好很多了。其次在元老院里也有一种声音,就是说钱龙舟在打造一支自己的军队,私人军队。要知道这支新军一直以来都是公主的私产,效忠的可是安南的阮福源和阮姱,就算是现在公主已经把军队指挥权指定给了钱龙舟,哪怕是这支军队的骨干都是很服从钱龙舟指挥,这依旧是一支安南军队。如果有一天公主回来重掌大权的时候,他们还是要离开东方港回归占城港的。
至于新军的拒绝理由则很直接,北桥头镇是属于安南国的领土,他们驻扎在这里是名正言顺的,虽然占城港之乱闹的那么大,安南国并没有取消他们的建制,他们依旧属于安南军队。但是如果越过国境线进入安允境内剿匪,那么就属于对武朝用兵了,这无论对于安南国,占城港还是地位非常微妙的他们而言都是相当棘手的事情。
钱龙舟最后也只好铩羽而归,参联会已经直接告诉他,不能把新军融合到元老院军队体系里去。因为新军是忠于元老院外第二股势力的军队,如果融入元老院军队体系里,那么一旦有一天公主回来就会引起元老院军队的不稳定,造成困扰,为了这个原因,一些志愿加入元老院的非归化民安南人也被阻止无法加入陆军或者其他兵种成为一个“绿卡兵”这个词来源于归化民的身份证,由于使用的是激光雕刻机直接在绿色的竹牌上雕刻出来的画像和文字,这种绿色的身份证就被不知哪个元老叫成了绿卡,很快绿卡这个词便流行起来。在东方港里的两万多劳工中只有九千到一万人有这种绿卡,因而参军获得绿卡成为了不能获得归化民身份劳工的一条出路。
但是根据安南那边传来的消息,顺化已经快要翻天了,六部和左相已经在为了占城港之乱的事情上书阮福源,要求出兵平乱,并且宣称占城港新军为叛军,还要兵临东方港城下让东方港赔偿占城港之乱的损失,把掠走的占城港富商放回来。
但是阮福源又何尝不知道这是手下这帮官员想把迈德诺人对安南国的索赔转嫁到东方港的损招,他心里只有冷笑。姱公主已经跟他说过新军和元老院军队的一些事情,眼下这些禁军和占城港厢军就连新军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打得赢新军的这些师傅
右相此时正站在龙座的右边对刚刚发出踏平东方港言论的左相说道,“左相大人,你口口声声说出兵征讨东方港,不知所为何事东方港既没有损害我安南之利益,也没有杀我安南百姓,相反在几月前南蛮北犯之时还派兵协助将蛮兵击溃于占城港城下,顺便还救了上万百姓,保证占城港不至于饿殍遍地满目疮痍。如今不感谢他们挺身而出协助占城港渡过难关,反而出兵征讨,这未免也太恩将仇报了吧”
“可笑老夫还从未听说如此可笑之事”左相掂着胡子笑道,“不知右相大人又是从何听来这种无稽之谈东方港的这帮妄人从未协助过占城港防守,而且巧立名目欺瞒公主殿下,从占城港骗走大量钱财。”说着面上表情开始变得冷峻,“后来他们不知用什么方法,骗走了南蛮的大军,还趁机掳掠迈德诺人在占城港的钱财和商船,此时导致迈德诺人朝我们追讨损失,这样的耻辱,你能受得了,我等受不了”
下面左相和六部的官员纷纷向左相表示声援,“臣附议”“是啊,皇上,此乃安南之耻啊”
兵部尚书连忙向前一步,“皇上,东方港不过区区一个小城,仅仅数月之前方才开始筑城,然数月之后即可以虚假兵器蒙骗公主,蒙骗我安南,又以此下作手段夺取我安南财富,更是假借平蛮名义驱逐抓捕迈德诺人,为我国之外交增加困局,让我安南国此时被迈德诺势力所胁迫,要作出天价之赔偿。”说着他转身向着身后的官员们朗声说道,“这只是建立方数月之城所为,若是听之任之经年累月下去,必定会不把我安南国之威严放在眼中,今后若是发展壮大,岂不是如同山匪海贼一般危害乡里”
“这东方港地处武朝境内,要操心这事情的是安允的县官,跟尚书大人没啥关系吧”右相不由得笑了起来,顿时下面他一派的官员们不由得一阵大笑,把左相一派的人势头都压了下去。右相平时经常入宫跟皇帝讨论占城港方面的事情,不久前还在皇宫里看到新军士兵的操练以及战法,再又看到了新军武器的犀利,不由骇然,深知安南的军队以现有的战力完全无把握战胜,因而在朝堂之上坚决支持皇帝的观点。但是右相手下也有数百官僚,虽然不位于六部之首,但是也颇有一番势力,因此每天在朝堂之上为是否出兵征讨占城港一事争吵不休,把个阮福源吵得一头两个大。
“武朝乃天朝上国,就算是我安南也要向其称臣,”礼部尚书连忙上前一步对右相说道,“武朝国境之辽阔,是我安南远未能比。就下官所知,这群自称中国人之海贼登陆当天,武朝海防卫所即已释放狼烟,安允也多次向北海呈上告急文书,要求北海派出大军救援。但是诸位都知道,军队调动,若是没有皇帝的旨意,那就是造反。我想武朝皇帝的旨意应该还在路上,东方港的那帮匪人妄图以此弹丸之城在武朝天军面前螳臂挡车,无异于自寻死路罢了。”
“然也,武朝军队此时虽然尚未有平贼之动静,但是并不代表今后也无平贼之决心,要知道武国之大已超我安南之数倍,讯息传送自然要比我安南慢上许多。”礼部侍郎连忙在一旁掺和道,“一旦武朝军队前来平贼,这一小撮海贼和东方港还不是如土鸡瓦狗一般死无葬身之地”
“东方港处在武国范围之内,此乃武国内政,你身为安南国之礼部尚书,竟然鼓动我安南军队进入武朝境内”右相腾地一下向前走了两步指着礼部尚书大喝道:“你食君之禄,不担君之忧,反而一门心思鼓动我安南军队进攻武朝领土,挑衅武朝难道是你等想要做的事情吗”
“右相大人请息怒”兵部侍郎连忙向前一步道:“就在下所知,东方港虽然是在武朝境内,但是现在掳走我占城港富商的叛军依旧盘踞在界河以北。”
“胡闹”右相不由得呵斥道:“既然是界河,那么就是安南和武国之分界线过河后自然就是武朝境内了,新军此时在界河以北依旧是在武国之内”
“右相大人忘了一件事情吧”礼部尚书轻笑道:“武朝与我安南勘界之时,曾经为了体现天朝上国之宽容,特将国界勘定在界河以北十里,也就是说虽然这帮叛军逃过了界河,但是依旧盘踞在我安南境内,我等若要对叛军用兵,武国也无甚话说,此乃我安南国之内事。”
右相不由得一时语结,刚才光想着驳斥剿髡的事情,全然忘记了界河之事,现在被礼部尚书一阵抢白,此时不小心卡了壳。
“尚书大人说的是没错,但是此乃用兵之大事,”国子监监学站了出来说道,“但凡用兵之时,哪次不是需要白银数十万两之巨,用兵之事号称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无银两从何可得粮秣既无粮秣,兵士又如何能为国效死就在下所知,现在安南全国所收之银两也只有十数万两,就以三年前与北逆之战时为例,区区六万兵马,三年里就花费白银一百三十万两。以我国国库之全部银两摊上怕是也不够此次平叛之用。”
右相此时觉得一阵轻松,国子监监学是他以前的【创建和谐家园】,现在替他站出来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现在既然他提出来了,右相也立刻接下话头,“然也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银子自然就无粮草,且不说禁军和各地厢军开拔需要的开拔银子,若是老朽没有记错的话,兵部尚书已经六次上书找户部讨要兵费了吧”
兵部尚书不由有些怨恨地瞥了一眼户部尚书,顺化城里一万禁军此时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发过饷了,听闻最近已经有兵士在吵嚷着要串联闹饷,但是户部死活就是不给拨款。
户部尚书此时也有些忿忿,户部虽说是掌管安南国钱粮的,但是安南国只有这么大,每年收上来的税就只有十多万两,户部的钱从来就是捉襟见肘的。要不是这样,他怎么可能会跟其他人搅在一起参与对公主的黑手开玩笑,光是占城港一年的交易税就是七十五万两之巨,而上缴到国库的只有几百两罢了,这如何不会让他眼红
但是这次六部衮衮诸公串联数月使出的花招虽然成功地把公主召回了顺化,又成功地把自己的代言人阮明方送上了占城港城主的宝座,却被那群号称元老院的中国人渔翁得利,不仅把公主没能带走的银子全部席卷一空,竟然还把占城港几乎所有的富商也给席卷了一空。虽然这些官员不知道旧时空的那句“好牧羊人的职责是剪羊毛而不是扒羊皮”,但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他们还是知道的,没有了占城港的富商,占城港就是一座死城,一座穷人组成的城市,没有有钱人,从一群穷泥腿子身上能刮下几个钱来更别说此时的占城港还是满目疮痍,反而需要户部拨款去重新疏通水道和修复城区,正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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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朝堂 2
俗话说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帮朝堂【创建和谐家园】们打出来的一系列组合拳虽然成功地抢到了占城港,可是便宜没捞着,惹了一身骚,现在更是被迈德诺人警告要封锁安南所有港口,要说起不恨那帮中国人的,朝堂上还真没几个。
右相虽然此时抛出了钱粮论,让户部一时为之语结,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不想出什么办法来堵住这帮人的嘴,必然也是无法持久。一旦兵部跟户部沟通好了,折子呈上来,他可以打回去一次二次,可是第三次就必须要呈给皇帝。况且右相何尝不知道皇帝身边的太监早就被左相的人和六部收买了,往往自己和皇帝讨论事情,自己还没有走出皇宫,左相他们就已经知晓了。一旦六部的人志在必得,就必然有办法将这个戡乱决议通过,到时候,安南……不是,是南安南的兵力必定要被从各处抽调出来去攻打新军。
右相此时说话都有些带着愤慨的语气了,“要说不恼那些中国人,那是胡说!但是占城港新军本来就是东方港的中国人训练出来的,也是他们武装出来的,眼下公主的银子都被送到了东方港,公主又全权委托了中国人照看这支军队。这么一来,这支军队又有钱又有装备,此时更是有大量的人——平南蛮时至少有上万被救安南民众跟随中国人北上过了界河,听说此时已经在界河旁形成了一个城镇,足有三四万人众。有钱有人又有精锐兵器的唯一发展路线就是扩军。一旦新军扩军,那么安南的这些陈旧落后又**的旧式军队根本就不可能打赢。”
右相的话音刚落,顿时就在朝堂中引起了轩然【创建和谐家园】,公主这个词在朝堂上是绝对的敏感词。在朝堂诸公们看来之所以现在安南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无论是迈德诺舰队在文山港附近游弋,又或是南蛮满载粮食而归,又或是占城港诡计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全都是公主的错,假如公主没有怎么样怎么样,就能够怎么样怎么样,这才是这帮人这么想的。所有人都觉得假如阮福源的是个儿子就好了,现在阮福源并没有儿子,公主又迟早要嫁给外人,就算驸马爷是入赘的,但是好歹也是外姓旁人,总不能当成阮福源的子嗣来继承安南国,到了那时为了争夺这安南国的皇位,少不得又是一阵血雨腥风啊。
但是右相毫不在意下面这些官员们的对抗情绪,继续说道“更不要说现在南北安南还在战争期间,几年前还为此大战数月,双方死伤三万多人,现在双方都是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诸位打算从何处抽调兵力戡乱呢?要知道一旦平衡被打破,战事必将又起,我安南难道还有能力跟北逆与中国人同时开战吗?”
礼部侍郎立刻大声说道,“占城港叛军不过是区区数百人之众,即算是中国人扶植他们,现在也不过千人上下,我等只要聚集两万兵马定能破之,将其剿灭,把他们掠走的富商救回来。”
他的发言收到了大多数朝堂官员的肯定,就算是右相支持者此时也不好表示反对。兵部侍郎连忙向前一步说道,“皇上,右相大人,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敌则能分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如项羽一般破釜沉舟以弱兵能取胜者,乃万中无一,世间战事,无一不是以多胜少,以强胜弱的。此时叛军势弱,但是裹挟占城港之富商,要钱有钱要粮有粮。如若此时不将其扑灭,若是等到今后叛军壮大了,怕是更难将其平定了!”
顿时下面一众支持剿的官员们连声附和,“臣附议!”“兵部侍郎大人所言非虚!”
阮福源此时根本就无心听这些人的争执,他还深深记得那天女儿遭袭时那区区十多个新军的战斗,墙上的那群刺客无一不是高手,更是久经战阵。按理说那群两三月前还是泥腿子的新军不可能对付得了这么些高手的进袭,偏偏那局势发展就是不按常理出牌,这边新军士兵受伤倒地丝毫没有引起恐慌,反而那边的高手们被打得满墙乱窜,更有跑晕了头撞在墙上的。
姱公主跟他说过,这只是她新军中的一个普通步兵班,那么也就是说新军中随便哪个士兵抽出来就能这么打仗。可是他们是农民啊!一群几月前还只知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穷泥腿子啊!这群中国人必定不简单,必然是有训练军队的秘法。但是他在心底里却又有另外一种想法,新军是不是真的都这么能打呢?或者女儿带来顺化的这十多个新军,是精锐亲兵?更何况那么威力强劲的武器,他不太相信价格会那么便宜,如果给数百人都装备这样的武器,那需要多少银子呢?想着这些,他渐渐开始听不到下面群臣的争吵了。
“两万人虽然听起来很多,但是从我安南国内各处抽调出来倒也并非难事,就算是北逆知道我等抽掉兵力戡乱,他们也定然不敢轻举妄动。”兵部尚书笑着说道,“毕竟我国与北逆之间此时还是有河为界的,河即为天险,数万大军想要渡河,若无十天半月断无可能。我安南于河边屯兵三万,防守之势断然要优于进攻,北逆必不敢对我安南用兵。另外武朝去年还曾经为我国与北逆调停战事,武朝于北逆边界上也屯兵数万,若是北逆袭击我安南,必然是对武朝之大不敬,武朝也定然会出兵恫吓。因而臣觉得对占城港逆军之用兵可行。”
“尚书大人既然觉得可行,那么本相倒是要问一句,钱粮从何而来?户部尚书大人!”右相有些恼火了,刚刚说过你没钱打不了仗,怎么又蹬鼻子上脸吵上来了?“我安南此时国库里还有多少库银?”
户部尚书脸上突然露出诡异的一笑,让右相心头不由一紧,有阴谋?户部尚书点了点头,从侍郎手中接过一份文书,“我安南国库中此时还有库银十六万两,如若用来平叛,距离堪用二字尚有难度。”他说着打开这份文书,“安南国此次受到南蛮北犯,北犯途中各村寨城市设施损毁严重,更有众多子民被掠走。现在是初春时节,没有种子播种,自然就会造成饥荒,更不要说即使是播种后,在稻子成熟之前,依旧还可能爆发饥荒。另外沿途尸横遍野,如若不进行处理,必将瘟疫蔓延,到时我安南国秋粮收不上来事小,假如爆发饥荒的话,少不得还要花费更多银子去赈济。”他说着面向阮福源深鞠一躬道:“臣请求,将这些银两拨给沿途受灾之城镇,用以扶植当地复苏,以避免我安南陷入无钱无粮之窘境。”
右相现在心里越来越没底,他刚刚问户部尚书的意思就是想要他讲讲国库内到底有多少钱,这样就能够断了这帮动不动就想出兵戡乱的念想。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户部尚书不但不敷衍,反而自曝其短,直接说明国库里没钱了,而且现有的所有钱都要用来赈济。反常即为妖,现在的他完全猜不透这帮子人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了。
“那就是说没钱了?”阮福源倒是听到了这句,连忙大声问道,“我安南国去年也收上来二十万两,如何就变成了没钱了?去年不是还有三十万两的结余吗?安南的钱呢?都给弄到哪里去了?”
他又怎么不知道弄到哪儿去了?下面这帮官里面颇有几个和他一起打天下的,早就悄悄上条子给他,揭露了这帮官儿是如何的吃相难看。眼下户部尚书虽然义正言辞地说要把仅有的十六万两银子都发给各地官员赈济,事实上到了最后,能有十之一二用在百姓身上已经是万幸了。百姓吃不到多少好处,好处都给这帮当官的半道上给截留了。
“皇上,”刑部尚书上前一步说道,“占城港之乱中,阮明方阮大人率领禁军以少敌多,英勇奋战,大败乱军……”
“大败乱军还被乱军把所有富商给带走了,有这么大胜的吗?”阮福源此时满心想的是老子的小钱钱啊,刑部尚书话才说到一半就被生生打断了,连忙住嘴拱手不言。
阮福源长出了一口气,看着那个继续保持行礼状态的刑部尚书,知道他还有话说,便不耐烦地冲他一指,“接着说。”
刑部尚书连忙继续说道,“阮大人在戡乱中抓获了一百多名乱军俘虏,此时都还被关在占城港,他一直在上书看是不是将这批俘虏押到顺化来处刑?”
“处刑?他们又打算怎么处刑这批俘虏?”阮福源一愣,没听说占城港还抓了俘虏啊,不是说新军武器战法精锐,已经全部撤到界河以北去了吗?“什么时候还抓了俘虏?”
“阮大人身先士卒,一骑当千……”兵部尚书连忙说道,“击破乱军之中军,若不是乱军实在甚众,否则早已将那些乱臣贼子全部正法当场。”
阮福源斜着眼睛望着他,心里暗念道,阮明方不是你女婿吗?当岳父的还真卖力啊。但是他又不好当面说出来,只是不爽地再叹一口气。
“陛下,既然阮大人如此为国效力,将士们又奋勇向先,臣以为应该给阮大人一些赏赐才对。”户部尚书连忙补充道,一旁正在交头接耳的官员们连忙点头称是。一时间又是附议之声不绝于耳。
阮福源从来没有觉得眼前这群【创建和谐家园】如此讨厌过,你们捞钱那是你们的事情,从国库中掏,老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忍了。但是此时国库里已经没有钱了,你们现在跑出来说要赏赐一个败军之将,这钱谁出?还不是要老子从内库里掏钱出来补这个窟窿?简直就是把手都伸到自己兜里了,当下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吼道,“不行!败军之将安敢言勇,朝堂之下诸位以为我阮福源眼睛是瞎的吗?还是以为我一五十岁之人已经老态龙钟?刚愎自用闭目塞听?占城港之事寡人早有定论,原本不想说只是想要保诸位之颜面,但是堂下诸位咄咄逼人,指鹿为马,真当我阮福源是傻子不成?”
说着他腾腾腾往前走了几步,一直走到向下的台阶前这才站住,大声说道,“占城港之事,并非作乱,新军士兵只是忠于公主与本王,他们之所为是按照公主和寡人的意思办的,行的也是忠君爱国之事,朕不知道这些俘虏是如何被抓的,但是全都给朕放了!这等忠君爱国之人被关押,若是后人知晓了,还不是骂我阮福源无识人之明,颠倒黑白?不许再说新军是叛军!再说新军为叛军者,做乱臣贼子论。传我的旨意,占城港立刻释放所有新军俘虏,将其放回。”
朝堂之上顿时一下子静悄悄的,所有官员连忙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自从建国以来,阮福源对他们这些饱学之士的官僚们都是相当客气的,平时就算是有什么事情忤逆了他,他也不会恼火,只是静静地听下面的人反应。他们何尝不知道皇帝清楚自己有时吃相难看,但是一般都仗着皇帝不敢处理官员的想法继续我行我素,这才慢慢走到了污蔑公主、夺取占城港控制权的这一步。
阮福源在台阶上来回踱了几步,眼睛一直盯着下面这群跪地的官员,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想了想,说话语气也缓和了些。“既然阮明方损失巨大,占城港又需要疏通水道重建城区,那么就从内库拨十万两过去。让他安心建设占城港,如果能够让占城港恢复到之前的盛势,算他大功一件,朕到时候自然有封赏。占城港之事到此盖棺定论!若再有在朕面前提起的,廷杖伺候!退朝!”
官员们都不敢抬起头来,一个个继续跪着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但是几个灰头土脸的尚书此刻却在下面互相交流了一个眼色,这个眼色,阮福源却丝毫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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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营救准备
“我在院子里提取到了三组脚印,院外有一组,应该只有四个人作案,身高在55到65之间。从他们有携带专用的翻墙工具和【创建和谐家园】,这肯定是职业犯罪份子了。”
“从所有的脚印中我都提取到了不属于这个院子和外面道路的土样。土质相当粘,我觉得这种土质一般在城外比较多,也正因为如此,才被一直夹带到这里。寨墙上我也上去过了,因为是青石搭建的,没有留下多少脚印,但是在不远处就发现了抓钩的痕迹,应该就是从那里下墙撤走了。这野外跟踪就不是我的强项了。”
沈彬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我至少提取到了十五个不同的指纹,但是这里没有指纹库可以比对。现代刑侦下这些犯罪份子留下的痕迹简直跟没穿裤子一样,但是在这……这都不知道什么朝代的古代,普通的办案手法在这里一样也用不上。”
众人一阵气馁。原以为专业刑侦人员一出马,这类城狐社鼠马上就会露出原形,结果还是没戏,现代刑侦主要是建立在长期积累的情报搜集和档案比对上,遇到这种情报搜集度为零的古代,就只能抓瞎。
“还能看出什么来么?比如说动机,是有预谋的还是临时起意?”北纬作为这次营救行动的指挥官急忙问道。
“这肯定是有预谋的。犯罪份子进入院子后非常熟练地依次迷倒了所有人,没有人的房间则没有去光顾,加上你们说昨天傍晚时就有人在寨墙上监视,这明显是踩点,必然是有预谋的。”
“至于说动机,有点让人费解,看失窃物品,只是现代物品被盗走,许多古代的细软却没有被偷走,明显是有目的的。被抓走的听说是个女同志,应该是身体最轻才被选为目标的。”
杜彦德有点着急,“你觉得他们知道蒋燕是外来者么?”
沈彬指了指院子外面正在打扫的仆人说道:“光看头发就知道你们是外来人了。我觉得这个案件并不是纯粹的【创建和谐家园】,也不是绑架那么简单,他们掳走人质未必是要勒索。”
不过没多久,随着摄像头的安装完毕,原来作为书房的房间里豁然成为了指挥室,几个液晶显示器摆在放平了的紫檀木桌子上,上面显示着外面的情形。在黄老爷的许可下,他们甚至在寨门附近都装了好几个。此时整个黄家寨几乎都是一览无余的情况了。
“你来看,我看出些端倪来了,墙外到处都是探子。”沈彬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外面的几个画面。
“这里,我不觉得这个寨子会需要如此多的笔墨纸砚,但是这个贩子把这些东西摊在地上就不怎么注意,眼睛只是不停地打量着来往的人,你看,这个小偷在偷他的货都没有注意到。还有这里,两个摆着几乎差不多的货的货郎都坐在不远的地方,对于问价的人也是丝毫不理睬,同样也只是盯着来往进出寨门的人。我看过这附近的地形了,这个黄家寨只有一个寨门,仆佣跟我说往年来最多一个月也就是一次赶集,来赶集的人都不如今天在外面摆摊的人多,明显你们已经被盯上很久了。”沈彬一边说着一边在杜彦德肩膀上拍了拍,“不过这些人明显都是来自不同的势力,之间相谈甚欢,但是从举止上看都是有着深深的戒备心的。”
“那依你看,这些人都是些什么样的势力呢?”
“我上哪儿知道去?我对这个地方的了解比谁都少好吧?你问我我问谁去?”
“那你能够推断一下是哪支势力最有可能绑架了我们的人么?”杜彦德丝毫不气馁,继续问道。
沈彬看了看,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茶摊上坐着的几个人。“如果我没有搞错,应该是他们。”
“哦?”杜彦德凑上前去看了看,茶摊的四五张桌子上都坐着人,“哪个?”
“所有坐着的。”沈彬用手在屏幕上画了个圈。“你没看到老板也在外面站着么?这些人应该是把整个茶摊包圆了,另外你看,他们在桌上只是喝茶,眼睛只是盯着寨门口,就算是交谈的时候也是丝毫不转移目光。”
杜彦德仔细看了看,果然是如同沈彬所说的。“其他的探子都是注意身边走过的人,同时也盯着大门,而这些人只是盯着大门,对于身边来往的人只是瞥一眼就不看了,说明他们肯定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只是在监视这边的反应而已了。”
很快一个黄家寨的丫鬟就走了出去,在茶摊附近喝了一杯茶,又在几个小贩那里买了东西,然后就回了寨子。这个丫鬟正是黄圣依,黄圣依按照杜彦德的要求,到外面转了一圈,买了些胭脂水粉或者是针头线脑什么的东西。由于这帮假商贩根本没心思做买卖,她只用了平时一半不到的钱就买了自己心仪已久的东西,而且这买东西的银子都是杜老爷给的,还不需要找零。这可是在黄老爷手下都没有遇到过的好事,看来这些海商老爷真是出手阔绰啊。
但是谁也没注意,黄圣依顺手把一个石头样的东西掉在了茶摊边的地上。这是个无线拾音器,可以听到五米范围内的声音,然后通过无线信号发送到三百米范围内的接收机上去。为了不引人注目,穿越众们特地把这个拾音器都打扮成了一块小石头的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