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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牧秦还在【创建和谐家园】,就见那个被叫做阳子的人二话不说直接抽出腰间的那把武士刀对着他刷刷就是两个刀花。阳牧秦觉得心头一凉,完了,这是要杀人灭口吗?却愕然发觉自己身上的绳索竟然已经被割开了,自己双手已经全都被解开来了。“好厉害!”他不由得赞叹道,但是这个叫阳子的人只是眼睛盯着他,黑黑的面甲下隐藏着表情,也不知道是喜是怒。阳牧秦只觉得被这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有点背上发毛,便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八一步枪正被丢在一旁的地上,没人注意,卡宾枪横放在桌上,几个人正围在一旁,大概是研究这东西是干什么的。
阳牧秦甩了甩还有些发麻的双手,轻轻咳嗽了一下,“你们到底是来这里干什么的?可以跟我详细说一下吗?阮福源到底是你们的皇帝还是敌人?”
“大胆!竟敢直呼皇上的名讳!”那个叫做阳子的人刷的一下又把武士刀抽了出来直接指向阳牧秦。阳牧秦不由愕然望着这个一米五左右不到的人对着自己刀剑相向,也不由得吓了一跳,但是伊藤连忙喝道,“阳子,退下!”伊藤说完又走到阳牧秦面前,“不知这位先生和阮氏皇帝究竟是敌是友?”
阳牧秦其实也是心头忐忑,他到现在还是没能弄明白眼前这些人到底是阮福源的追随者还是敌人,假如说是敌人,自己说现在元老院接管安南国,那不是把自己的脑袋送上去让人割么?虽然说他是元老院的军人,但是这山崩于顶心不惊置生死于度外的觉悟他可完全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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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呵斥的阳子连忙快速把刀收了起来,对伊藤鞠了一躬退到一旁,伊藤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望向阳牧秦,“就在下所知,占城港之军队以前曾经接受过东方港之训练,后来又在战斗之中击败南蛮,不知现在贵军是否还在支持占城港新军?我等如今特来追随阮氏,不知先生与我军到底是敌是友。”伊藤知道阳牧秦现在心头忐忑,猜得到他心里害怕什么,干脆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反正对方也就是两个人,就算是敌人,也不可能搞出什么大事来吧?
“你们是来投奔阮福源的?”这下轮到阳牧秦吃惊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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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然,”一旁的阳子有些气恼地说道,“我等多日前收到消息顺化失陷,皇位易手,逆贼竟然要我伊藤军团俯首称臣,这如何使得?因此我军连夜开拔,直奔占城港而来。却不料在此歇息一晚竟然频遭尔等袭扰,损失三百余人。”
“啊?”阳牧秦有些目瞪口呆,第一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在丛林里迷路一晚上,北纬竟然带领特侦队直接干掉了这支军队三百多人,第二却是意外发现这个阳子的声音很尖,似乎有点女声的味道,不过人家脸上戴着面甲,只能看见两个瞳孔紧紧盯着自己,似乎要冒出火来一般。“北哥真牛。”阳牧秦咕哝了一句,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大声喊道,“那快出去,给飞机打信号,向丛林里发消息,不要让他们发动攻击,现在飞机肯定是要准备空袭了。”
袁振力刚刚从195方向飞出,在空中兜了一个圈小圈,正准备再从170方向进入一次然后在空中兜个圈,按照北纬的要求把敌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南面去,但是突然间发现地上有一个发光点的感觉。
“首长,下面好像有什么在反射光芒。”林金来也看到了光点,袁振力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速度,然后拿起望远镜对着下面仔细观察起来。下面竟然有个人正在拿着一面小镜子在朝着自己的飞机反射太阳光。“搞什么鬼?那不是我们的人吗?”他不由得自言自语道,下面是个穿着作战服的家伙,脸上的油彩已经擦掉了,不过在这速度两百多公里的飞机上想要看清一个人的脸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的目光继续向前,竟然在地上几十个士兵站着排成了一个图案,定睛一看,竟然是北极星。袁振力不由得吃了一惊,连忙拿起无线电呼叫北纬。
北纬此时已经出发来到了丛林的边缘,正准备向营地前进,却不料耳机突然响了起来,“北纬北纬,我是袁振力,请回话。”
“我是北纬。”北纬不由有些郁闷地看着天上的飞机,“什么事情快说,我们准备要进入了。”
“下面似乎有点奇怪,他们在地面上摆出了个北极星的图案来。”袁振力话音未落,忽然听得军营里一阵齐声大喊,“北纬先生,我们是朋友。”
军营里的声音尽管是南腔北调,但是都在用一样的声音大声冲着他们面对的森林大喊着同样的词语,“北纬先生,我们是朋友!”
这下轮到北纬挠头了,这明显是阳牧秦透露出去的,可是人家真的是朋友吗?阳牧秦这家伙未免也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吧?如果是别人的圈套故意把自己引出来消灭又如何是好?他不由得有些恼火,但是眼下既然阳牧秦已经把实情都给交代了,那么对方肯定不会立即危害他的生命,反正现在不会有什么威胁,不如干脆先把特侦队撤回去,等他们前往占城港军营城下再去谈判好了。
在军营里是肯定安全的,不仅有陆军昨天晚上调过去的一个连,还有陆战队一个连以及外籍军团在那里驻扎的两个连共四百多人,同时还有两门火炮和机枪,这样的防御是眼前这些人短时间内无法突破的。想到这里,他叫过一个士兵耳语了几句……
“将军!将军!”一个传令兵在帐篷外大声喊道,伊藤面色有些不悦,也大声命令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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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兵连忙冲进帐篷里,对着伊藤和丸山两人行了个礼,大声说道,“将军,军师,刚才在东面树林里腾起一个绿色的火球,但是很快就不见了。”
“绿色的火球?”阳牧秦想了一下,“应该是代表我们的部队不会再攻击你们,你们可以向东行军了。”
伊藤和丸山对视一眼,然后两人耳语了几句,伊藤对着传令兵说道,“命前军准备拔营,向占城港前进,沿途注意情况,不要落入埋伏。”
前军是由伊藤军团的前锋营三个足轻大队,侦骑营的一个骑兵队以及中军的六个足轻大队组成的,他们的战斗力在整个军团中都算得上是最强的,士兵都携带有铁制长矛,武士刀和弓箭,算得上进可攻退可守的精兵。要知道在以往的多场战役中,前锋营和侦骑营的士兵们可都是屡立奇功的,让他们在最前方自然是最放心的。
伊藤此时对于阳牧秦所说的这些事情也开始有些相信了,要知道昨天晚上一整晚都在袭击的敌人从他们摆出那个北极星图案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发动攻击了,并且还在东面释放了一个绿色火球。但是他却又不太相信这些人会真的放任他们直接进入占城港,毕竟还没有看到皇帝的圣旨手谕什么的,谁敢相信呢?
这时外面的军营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前军的士兵们动作迅速地收拾起他们的装备和个人物品,不过他们原本也没有什么东西,军官倒是有个小帐篷什么的,士兵的话更多的是直接睡在地上,私人物品除了武器之外就是两个指头就能全部带走的几分银子了。
侦骑营的骑兵们首先完成了出发准备,他们驱着马首先离开了营区,马背上的士兵们也是一个个披着胴丸,手中大多提着长枪,有的手握着太刀的刀柄,在带队军官的带领下开始沿着官道向东前进起来。跟在他们背后的是一个又一个的百人足轻队。足轻们穿着发白的竹甲,手中拿着各式武器,头上扎着头巾,正在一个又一个方阵的从地上站起来,纷纷拍去身上的尘土,开始跟随着前面的足轻队沿着官道向东前行。
阳牧秦此时正在帅帐外看着这些士兵启程,他出生的时候是旧时空的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他对战争的概念主要是来自于各种电视中的节目。虽然他在占城港保卫战中担任狙击手时见过好几千蛮军的攻击阵列,但是那样的攻击阵列在占城港的反击中被打得分崩离析,到了一百米左右的时候就彻底溃逃了,和眼前这样浩浩荡荡的大军开拔根本就没得比。这样的千人军队开拔气势之大让他不由得感觉到有种窒息的味道,脸上也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憧憬的神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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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得意地看着他的军队向前开进,同时偷偷瞥了一眼阳牧秦,“不知东方港之军是否有我前军之气势和战力呢?”说话间充满了一种炫耀的满足感。
阳牧秦点了点头,“你们的军队果然是很有气势,如果真的是来支持阮福源的话,那他这个皇帝还真是有不少追随者的啊。”丸山在一旁有些不悦地打断道,“阳先生请不要再直呼我安南皇帝之名讳,此乃大不敬!”
“大不敬?”阳牧秦一愣,“他现在已经在我东方港了。”
“什么?”伊藤和丸山以及不远处的阳子异口同声地叫出声来,“为何在东方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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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阳牧秦笑了笑,“公主殿下带着侍卫以及新军从顺化逃出来之后就直接被我们接到东方港去了,阮……皇帝还受了伤,中了毒箭,是东方港医院把他救过来的。另外现在公主已经加入元老院,成为了我们元老院的一名名誉元老,并且还接受了阮……”他再次愣了一下,不能直呼阮福源的名字还真是让他拗口不已。“还接受了皇帝的传位,已经成为了安南国女王。现在阮姱已经请求元老院代为监国了。”
“啊?”这对于伊藤来说简直不亚于晴天霹雳,他们费尽千辛万苦从界镇数百里星夜兼程赶到占城港,竟然得知的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袁老圆”把安南国的大权给接手过去了。即是如此,那他们还数百里赶来这里干什么?简直就是为他人做嫁衣啊!
丸山此时心里想的又不一样,一直到昨天以前他们还没有和元老院有过任何接触。他对于东方港的唯一了解就是他们能够制作出各种精美的产品,却完全没有料到东方港的军队竟然如此精锐。昨晚通宵的袭扰让他们彻夜不眠,但偏偏就是连一个敌人都没有找到,就算是他们最精锐的军队去夜袭敌人,也是要付出很大伤亡的,更何况还是在丛林里,往往一个夜袭就算再顺利,也是有上百人会迷失在行军途中的。可是昨晚的袭击者明显没有这样的困扰,不仅在丛林里进出自如,甚至还能随心所欲地袭击他们。
再说他们的武器,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例如不需要炮管就能发射的炮弹,在空中飞行一两里落地后能够爆炸或者纵火的火箭,现在还有这些连使用都不知道该怎么使用的火铳。今天大早的竟然还有在天上飞行的机械,这些东西完全刷新了他的世界观,竟然还有这样精于战斗的军队和如此精良的武器,他不由得开始有些担心,这样一支军队,真的不是敌人吗?
“阳先生,不知你们的火铳能够射击多远?如何发射的?”不远处站着的阳子突然好奇地提问道,他脱掉了右手上的手套,手中提着那支卡宾枪走了过来递给阳牧秦,“不知阳先生是否能射击一次展示给我等看看?”
阳牧秦笑了一下,伸手接过卡宾枪,不经意间手指从阳子的手背上滑过,忽然间一种异样的感觉冒上心头,这手皮肤好滑,怎么不像个男人?不过他只是呆了一下,就很快恢复了操作。
只见他伸手拨开了卡宾枪保险,检查了一下弹药,对着远处摆着的箭靶连着扣动了两下扳机。随着“啪啪”两声枪响,子弹噗噗地击中了箭靶上的红心,正在这时,很远距离外的丛林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枪响,顶着箭靶的靶杆突然间“咔嚓”一声断裂开来,箭靶一歪,直接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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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误会的开端
相比阳牧秦的这两枪,这树林里飞出来的子弹要更加让伊藤众人吃惊,从树林边缘到这个箭靶的距离,足有六百米左右。阳牧秦到箭靶的距离不过是五十米左右,若要说他军团里的士兵们用火铳或者箭矢也能射到,无非是能够连发两枪比较难得罢了。可是这个至少六百米的距离却让他们望而生畏,这个距离上顶多是能看到一个人的轮廓,脸孔根本就无法辨别,可是人家能够准确地射断靶杆,这样的火铳未免也太精良了吧?就算是精于制作火铳的杂贺众做出来的火铳,也不过是在百步内进行射击吧?
“若要是所有兵士都装备此等火铳,未免也太犀利了……”丸山直树这时不由有些喃喃自语,而这一枪的始作俑者北纬此时早已在转移阵地的途中了。他并不是没来由地要打这一枪,尽管从望远镜中看到了阳牧秦已经被解除了束缚,甚至于还把卡宾枪拿到了手里,但是阳牧秦的安全依然无法得到保障,如果对方只是设一个局,试图诱骗他——年轻人对于这种诱骗防范力很差,万一上当也不是没可能的,假借阳牧秦之手,让沿途的元老院军队失去戒备,然后靠拢过来突然进攻。如果这样一来,元老院军队一直以来在武器射程上的优势便荡然无存,如若真的遭到这样一通攻击,必将损失惨重。
这样的担忧不仅北纬有,同样参联会里的几个总参谋长也同样有,要知道占城港之乱中安南军队至少对于新军和东方港军队的火器有了完整的认知,在随后的顺化叛乱中更是对于元老院步枪的威力和射程有了充分的了解,更不要说这枪就叫元老院。古人不是无脑npc,他们不是游戏中遭到射击还敢于奋力向前的炮灰,他们也知道该怎么弥补双方火力上的缺陷,这在前次俘虏营解救战斗中禁军直接使用了火炮就能看出。面对犀利的元老院武器,他们必然会想尽办法接近到元老院军队身边来,这样至少能够发挥弓箭刀枪的作用距离,而不至于在自己的攻击距离外挨打。
但是现在阳牧秦和自己完全没有办法联系上,北纬更加不可能以身犯险冲进去跟阳牧秦说这些,他在望远镜中看到阳牧秦在射击一个箭靶,干脆就直接也朝着箭靶瞄准,但是转念又想这个距离打中那靶心算不得什么,不如干脆把靶杆打断更加能够震慑这些土著,让他们明白这个距离下他们也不是安全的,这样也好吓吓他们。尽管他不认为这些土著能够在这个距离上找到他的位置,但是北纬依旧遵循了每发射一枪就转换一次射击阵地的惯例,小心总是不会犯大错的。
阳子这下倒是吓到了,不由得凑到阳牧秦边上问道,“不知阳先生的同伴身处何处?为何可以以这等距离命中如此细小的目标?”伊藤此时已经命人把这个靶子和被射断的靶杆拿过来了,靶杆入手,直径不过一厘米半粗的杆子被从中间射断,折断的地方不过是一个比小指头还要细小的洞而已。
几个人看着这个洞不禁骇然,“此等距离不仅如此精准,还有如此威力,东方港之兵器果然犀利。”
阳牧秦看着这群土著研究狙击步枪的威力,不由得心里一阵自豪感油然而生,口里滔滔不绝地就开始说起来,“这叫做狙击步枪,狙击步枪的优势就是精准,可以在八百米内对目标进行精准射击,这距离现在不过六七百米,算不得特别吓人。而且这种七点六二毫米步枪弹的威力十足,一般来说就算是六七毫米的铁板也能轻松穿透……”
“那这不是没得办法防范了?”阳子在一旁沮丧地把头盔摘了下来,顺手把面甲也取了提在手上,阳牧秦那洋溢着得意口吻的说话声也同时戛然而止。眼前的阳子在头盔下竟然是一头乌黑的长发,顺着肩膀披下来在大铠上如同一条黑色的瀑布一般耀眼。这张面孔虽然是一副沮丧的表情,但是却是一张可爱的小圆脸,一双红色的樱唇微微向下斜着,一双杏目如同能滴出水来。“我去!这是美女啊……”阳牧秦不由得自言自语出来。
阳子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人竟然转眼就被自己的面孔所吸引,而且是一副如此失态的表情,不由得心里一阵恼怒,对着阳牧秦就是一脚踢了过去。阳牧秦虽然说在旧时空是个标准的宅男,但是好歹还是个军武宅,虽然说在旧时空没参加过群殴什么的活动,但是到得新时空之后每天被北纬重点照顾,挨这种“爱的教育”也不知道挨了多少,当下早就锻炼出了条件反射。阳子一愣,以前从来没有踢空过的一脚竟然被这个人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动作躲了过去,当下求胜心就冒了上来,又是两脚踢了过去。
阳牧秦依旧是条件反射作祟,还是以极为诡异的躲避动作闪了过去。这个阳子不由得又是一阵恼怒,直接抽出腰间的打刀两刀劈了过来。阳牧秦这下抓瞎了,北纬虽然经常用脚踹他,但是还从来没有拿刀劈过自己。忽然看到这明晃晃的武士刀,当时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步,左手抓住了阳子举起刀的右手,右臂上前绕住了她的脖子,接着右脚向左侧一步接着一个左转身,一下就把阳子放倒在地上。
这下在场的人都愣在当场,一个士兵大吼一声抽出了腰间的武士刀大吼一声“大胆!”作势就要往下劈,却不料丛林中再次响起一声枪响,就看到这士兵胸口突然冒出一个血孔,满脸不可相信的表情斜斜倒在地上。
要说之前北纬的那一枪打中靶杆给伊藤众带来的震撼,可比不得眼下这枪带来的震撼大,刚才那一枪要说是碰巧也不是没有的事情,伊藤军团中的火铳队射击也有打断靶杆的,但是这个士兵的死却让他们实实在在地领略到了元老院的火器射程精准威力三面占优的绝对优势。
“不要乱动!”伊藤到底是老将,第一个醒悟过来,厉声呵斥住了旁边所有蠢蠢欲动的士兵,“把武器收起来!”他们一个个忿忿收起了手中的武器。
“快走开!”阳子仍然被阳牧秦压在身下,脸上一片通红,冲着还在发呆的阳牧秦一阵呵斥。
至于阳牧秦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他全然没有料到自己的这个普通的夹颈别肘动作竟然毫无阻滞地就放倒了这个刀法挺不错的女人,更没有想到旁边的人动作如此之快迅速就拔刀准备砍自己,若不是北纬的动作更快,一枪放倒了那个动作最大的家伙,怕是自己身上至少要挨两刀了。
他连忙把阳子放开,却不料被阳子恼怒地一脚踢在命根处,痛得一时蹲了下来,不过他此时一手捂住裆部之外,另一手却对着刚才子弹来的方向连连摆手。阳子见到这个动作,也知道他是要那个隐藏在丛林中的狙击手不要开枪,心里顿时也就消了气,连忙把刀从地上捡起来收到刀鞘里,走上前去把阳牧秦搀了起来。
“阳先生且慢,刚才你放倒阳子的动作能不能再来一次?”丸山此时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表情,“在下观先生刚才之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似乎很难防范,是否可以为我等重新展示一遍?”
阳牧秦再次傻了眼,这不就是特侦队里一般学习的擒拿动作么?很神奇吗?另外自己的人刚刚打死他们一个人啊!一个人啊!有没有搞错?怎么就没动静了?真这么不关心士兵的死活啊?
当下也顾不得什么人道主义啥的,瞥了一眼在旁边被人抬走的那个死不瞑目的士兵,对丸山说道,“这不过是我们部队中练习的擒拿格斗动作,如果你们真的是来投奔你们的皇帝的,那么你们就有机会加入到外籍军团里来,到那时候自然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是现在我希望你们的人不要再乱动刀枪,子弹无眼,万一再发生误会死人就不好了。”
丸山连连点头,和伊藤耳语了几句,伊藤也点头同意,然后命令这附近的士兵都不得随意拔出武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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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烟尘!有烟尘!应该是敌人来了!”伴随着瞭望台上的士兵大声的汇报,刘利华迅速的敲响了值班室窗前的铃铛,伴随着“当当当”一阵响声,营地中的士兵们迅速的前往枪库领取武器和弹药,然后在操场上【创建和谐家园】开始整队。
刘利华和李园两人快步冲上了瞭望台,在瞭望台边牛金星早就已经赶到,现在正凑在固定的望远镜旁向着那边观望。刘利华一边扣着衣领上的扣子一边问道,“什么情况?有多少人?”
“还不知道,首长,”牛金星一直盯着望远镜,“现在烟尘还是在丛林上空,还没有出来,应该还在丛林中行军,但是以这个速度来看,最多还有二十分钟就能看到他们了。”
现在在这个城墙靠西一侧的瞭望台上专门配置了探照灯和大型望远镜,这种望远镜是东方港产的,虽然说精度比不上旧时空带来的那些观鸟镜一类的望远镜精密,但是这种外形如同旧时空炮队镜一般的集潜望镜和望远镜于一身的观瞄镜受到了炮兵部队的欢迎,里面的刻度虽然算不上精准,但是用来粗略估算大致距离已经算得上是非常精准的了。
“距离!”李震已经在下面的炮兵发射阵位吼了起来,“快点通报距离!”
“距离个蛋啊!”刘利华冲着下面的木堡走道上一通喊,“还没有从丛林里出来呢!”
李震不由得一跺脚,转身望向簇拥在一门1629滑膛炮旁站着的归化民士兵挥了挥手,“准备装填,双倍装药!实心弹一发!”
1629滑膛炮的最大射程是一千八百米,这可是在双份装填发射药的情况下才能达到的,现在装填实心弹的原因主要是用以测距,确定炮弹能够被发射哪个距离罢了。
范涵此时是这门炮的炮长,他心头激动不已,回想起武安村外和林泉两人一起冒着危险冲上飞雷炮的发射阵位帮助林深河装填火炮时的情景。和当时那门矮墩墩的飞雷炮相比,这门两米左右长度的九十毫米线膛炮可有气势多了,要知道这种火炮开发就是要保证上舰能打船,下地能【创建和谐家园】的,因此火炮可以通过通用炮架安装在一辆双轮炮车上。为了方便调整射击方向,火炮还可以通过高低机和方向机来调整发射姿态,为了减少火炮后坐力产生火炮回退而浪费时间在重新瞄准上,1629滑膛炮采用了反后坐力的弹簧式缓冲机构,根据测试中得到的数据,在装填最大装药量进行发射时火炮最多也就是会往回退一米五左右。因此现在的火炮发射阵位是一个木堡上突出的炮台,士兵们围绕着火炮进行装填工作,这种火炮因为是前装炮,装填是比较繁琐的,每次发射完后需要把火炮调转九十度到一百二十五度,让装填手从火炮前端进行装填,不仅繁琐也消耗时间。
炮兵对于后装线膛炮的需求与呼声由来已久,但是现在铸炮依旧面临材料这个拦路虎,尽管李锦已经想尽了办法来提高材料的特性,但是还是不够,此时的火炮所承受的膛压依旧满足不了线膛炮的需要,更不要说担任炮闩的功能了。
“出来了!”瞭望台上很快就有人喊出声来,上了墙的士兵们都把目光眺向远方,果然一千米外的树林边缘官道上出现了一个旗号,不过距离太远,谁也看不清旗号上写的什么东西,接着就是密密麻麻的人从那个官道走了出来,渐渐的如同水银泻地一般在树林边的草地上铺开来。
“首长,总部有命令,”一个传令兵快速跑上瞭望台,把一份文件交给了李园,李园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排字,“敌我不明,尽量避免交战,争取和对方联系上,问明意图。”李园一愣,转手把文件交给刘利华,刘利华一看,不由得差点跳了起来,“敌我不明还要避免交战,有没有搞错?要我说谈个屁,直接开打好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误会之战 1
“但是这是命令啊,让我们不要擅自开火。”李园在刘利华手中拿着的命令上点了点,“总不能先开炮吧?”
“管他呢,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刘利华说道,“要不干脆朝着后面的丛林先开一炮,反正都在射程内,先吓吓他们也好。要是友军,应该就会派人来跟我们联系,如果是敌人,他们肯定就会直接开始进攻了吧!”
李园思考了一下,冲着木堡中的李震喊了一声,“警告射击一次,射击树林,尽量别打到他们了。”
李震都等了好半天了,一听到命令,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感从心底里冒了出来,冲着范涵就喊道,“准备射击!距离一千一百米!方向二八二,一发射击。”
范涵连忙拿起量角器按照射表上的参数开始计算起来,很快他报出了数值,操作手动作迅速而熟练地摇动着高低机,把火炮的射角固定好,冲着范涵大胜报告道,“炮长同志,火炮射击准备完毕。”范涵举起小红旗转头望着还没来得及向李震报告,李震就已经连着点了两下头了。
“开炮!”伴随着范涵手中的小红旗向下猛地一挥,就见炮手已经狠狠地拉动了拉火管的拉绳,“轰”的一声巨响,炮口喷出了耀眼的火光,同时也喷出浓厚的硝烟,炮弹顿时呼啸而出,冲着远处飞去。
要说李震此时心里也是兴奋得不得了,他和马林明一样,也是同样有着成为炮兵总监的野望。但是上次攻击占城港军营时他因为需要跟林深河一起测试线膛炮而没能参加,听说上次1629滑膛炮大显神威,仅仅几炮就打得占城港军队丢盔弃甲,没能参加已经够郁闷的了,更郁闷的是那次线膛炮的测试也失败了,炸膛后的炮管飞起来十多米高,弄得所有测试的人都是一阵灰头土脸。这次听说新军军营这里需要拦截一批上万人的军队,当即就把所有手头的事情都推掉了要来参加这场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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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同其他所有元老一般,在旧时空里虽然身为军人,但是却从来没有面临过跟敌人真枪实弹地交手,就算是对峙都没有发生过,在几十年如一日的韬光养晦中所有pla战士在遇到外辱之时都只能退让。这样的事情多了,就算是真神也要憋出火来,更不要说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既然参加穿越就是要开疆拓土,那么他们这些军事部门的元老们自然不会放弃每一个参与战斗的机会,哪怕是身在这些随时有可能发生炸膛的火炮旁也在所不惜。
炮弹飞出炮口,在空中带着尖啸声飞过一千多米,落在了伊藤军团前军行军队列的后方树林中,炮弹带着巨大的动能一头砸在了远处的树林中,顿时冲天的烟尘夹杂着被打断的枝叶冲天而起,震得地面都在颤动。
前军的士兵们一个个惊恐地盯着远处还没有来得及落下的烟尘与枝叶,“大筒攻击!”许多人脑海里同时浮现出了这个可怕的词。新兵怕炮这事情不管是什么时代,但凡是有火炮存在的时空都是存在的。更不要说眼前这门火炮明显是在一千米左右的地方开炮的,竟然还能打到自己的后面,那么自己所在的位置丝毫算不上安全的,完全已经存在于敌人的射程之中了。
日本早年也是有火炮的,但是日本的火炮射程基本上是非常可悲的,因为日本人在冶炼方面的短板,因而造炮材质问题非常难解决,他们只能采用一种让后人嫌弃不已的办法来制造火炮——木炮,即是掏空一根硬木,然后用炮箍将其勒紧,这样就可以作为一次性发射,如果质量好的情况下也能够做多次射击。但是因为这种造炮方式做工低劣用料粗制滥造,往往连一次发射都是险象环生,因此日本人对于火炮这东西往往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去使用的。还是在南岸军时,他们在界镇附近驻扎时南岸军里也是有两门火炮的,那些被尊称为扬威大将军的火炮射程不过六百米,发射之后还要用醋擦炮身以降温。就是那样的火炮,都足以震慑北逆数年以来最多也就是派遣细作过河袭扰,从来不敢渡河发起攻击。
但是面前这种火炮明显要精锐很多了,现在的距离就连对方的炮位都看不清楚,只是看到发射的硝烟才能确定火炮位置。
“参将大人,怎么办?”一旁的几个足轻大将也被吓到了,连忙赶到负责这次行军的前军参将面前请示。这个参将也是满头雾水,不是刚刚出发时伊藤将军说过前方应该会遇到友军吗?为什么会朝着自己的方向开炮?
他也不言声,让手下的侍卫拿来一张地图,仔细查看起来。这个位置在地图上原本是一片丛林,一直在前面堡垒的位置也都是在丛林之中的,但是眼下这些原本在地图上的树林已经消失了,变成了一片非常广阔的空旷草地。至于那个堡垒,更是在地图上找不到,根据他的估算,经过了那个堡垒的位置再向前两三里的样子应该就到了占城港了,突然间被一个堡垒挡在路上,竟然堡垒中还有人朝着自己开火,明显是敌非友了。
他手搭云台眺目远看,远处堡垒上飘扬着一面蓝色的旗帜,因为没有什么风,旗帜是耷拉着的,上面的字号看不清楚。这参将不由得左右环顾了一下自己身边的这些足轻大将们问道,“我安南军中有哪支军队是蓝色旗帜的么?”
“阮伟的军团不就是蓝色的么?”“对啊,阮伟的就是蓝色的。”
“那么说就是阮伟的人已经抄了近道到了前面了?”参将不由得搓着下巴思考了一下,“那么我们是不是该冲击一下把他们的人冲散?”
“以前不是早就有命令,让南岸军从各军团中抽调兵力集结一处围攻占城港吗?既然有命令在,阮伟军团星夜兼程,赶到这里也不是不可能的。”一旁的一个足轻大将说道,“阮伟此人向来不在乎手下生死,跑得比我们快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只是,”另一个足轻大将反驳道,“即算是阮伟带他的军队星夜兼程赶来,那也不过是比我等早上个一两天的样子。”说着他指了指远处那座城堡,“此等堡垒,岂是一两天之内就能筑好的?更不要说火炮,火炮还需要留在界镇震慑北逆,断然不能让阮伟带来此处的。”
“只是此般状况,诸位觉得该如何是好?”参将自己也没了主意,不由得向下面这些足轻大将们问道,“是打还是和他们先谈谈?”
“当然是先打,”一个足轻大将声音嘹亮地说道,“这班敌人,想必也就是一门炮罢了,用以震慑我等,故意在我等尚未靠近之时发射一发,现在应当是不能再发射了,管他是敌是友,既然已经开炮了,那么就先打他们一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