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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能直接饮用,王一志给出的检验报告说这应该属于三类水。”
“三类水品质算不错的了,我记得有的自来水厂取水口的水质都不到这个级别啊。”
“是虽是这么说,但是要知道我们来的世界自来水要经过多少环节净化啊?我们现在还不能用氯净化自来水。”
“这个问题不大吧?等到化工厂投产了,直接把氯气往水池里一通不就可以了?”
刘业强顿时翻了个白眼,“你那是让大家喝稀盐酸,不是净化自来水。”
办公室里传来一阵笑声。刘业强指了指图纸,“砖厂现在每天作废的砖头相当多,已经是堆积如山的状况了,这些砖可以被用来制作水泥……”
“什么??”众人顿时一愣。“砖头可以造水泥??”
“没错,”刘业强悠悠地点了点头。“现在的问题主要还是没有煤,石灰需要煤,炼钢需要煤,烧水泥也需要煤,我觉得工业方面最大的拦路虎就是煤的不足了。现在既然已经在北面发现了浅层煤矿,那么我们就应该腾出一部分力量去开采煤。”
“现在到处都有需要开发的东西,煤被开采出来后都是散的,我们没有车皮去运输啊,现在如果去开采煤,不仅占用人力和运力,更需要开启一个新的防御区,在俘虏没有吸收完全之前不具备可行性。”杜彦德分析道。“我们现在能做的,明天先去一趟盐村,确认能够买到多少盐。”
“的确,”刘业强应声道,“盐是好东西,古代以来要控制统治,盐和铁都是非常重要的手段,贩私盐这种事情从古到今都一直是屡禁不绝的事情,由此可见期间的利益有多大。我甚至可以断言仅以这盐的走私,就可能满足粮食交易的需要了。在解决了粮食之后,我觉得我们就能够抽出一部分精力去开采煤矿了吧?”
“向北要过河,又没有车皮进行运输,你开采出来的煤怎么运回来?”有人提出了问题。
刘业强又打开一张地图,“过河后是一片平原,我们可以在平原靠近海的地方建立新的工业基地,开采出来的煤直接运送到那里进行选煤,然后直接就在那里建立炼焦厂、水泥厂、钢铁厂。把成品再运回来就可以了,如果可能的话,直接在那里建立一个新的运输港。”
杜彦德和杨铭焕孙文彬仔细看了看地图,觉得可行,“这样吧,刘业强,你先写个计划方案,交到执委会,我们到时候派出军事组带着测量人员一起去那边实地勘察再做决定吧。”
第三十三章 新的战俘
武文山此时正在一群衣衫褴褛的俘虏中站着,他惊恐地左右张望着,不知道会不会被这群海贼杀掉,就在此时,他突然瞥见外围几个警戒的海贼中间豁然站着他几个曾经的手下。平日里经常被他照顾的吴越杭正在一旁拿着一根皮鞭,冲着这些俘虏里面某些刺头的一阵抽打。
要说武文山这个人也够倒霉的,他本来是跟着阮世敏在后头的,但是随着阮世敏手下几个百户都随着战局的顺利发展而被派到前线,几个传令兵也跑出去传令都没有赶回来,他看到阮千户有命令但是传达不到下面,连忙自告奋勇地上前去传达命令。哪里知道运气就是这么给力,他刚刚拿着令旗冲到铁丝网边,刚才还气势如虹的几百人就立刻被打了个落花流水,拿着令旗不知所措的他被疯狂逃窜的人群推倒,等他爬起来的时候又被尸体绊倒时扭伤了脚。在他一瘸一拐地往后逃时,那帮原本傻傻站在那里的海贼突然醒过来一般,突然一阵大喊端着插着雪亮短剑的火铳冲了上来,吓得武文山差点尿了裤子,连忙一头戳到旁边的树丛里撅着个【创建和谐家园】在那里自以为隐蔽起来了,结果被另一帮穿着破烂衣服的“海贼”拿着长矛给赶了出来,随后就被赶到了这个三层铁丝网环绕的地块中来了。
看到昔日手下的他连忙瘸着腿跳着,冲着吴越杭一阵挥手,又喊又叫的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吴越杭此时已经是一个俘虏小队的小队长,他本来就是个小头目,管理上有足够的经验,加上人品不错,既不【创建和谐家园】也不以权势压人,倒是在这俘虏小队中混出相当不错的口碑来了,在这群美国人中颇受器重。此时的他刚刚带人把木材厂前的乡勇伤员给抬回来,顺便到这战俘营来看上一眼,看看有没有熟人。其实说起来,他熟人还真不多,古人不像现代人到处旅游亲戚遍天下,他出生于广西,祖上开始就是军户,父母去世后就被派往这安南边陲之地,然后被指派到了东海卫烽火台当了个墩丁,他还记得自己刚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一路上都被怕逃兵的军官用绳子绑起来串着长长的队伍,吃不饱又喝不了什么水,还经常会发生瘟疫,一死就是十几个,到了烽火台的时候原本派来的四十多人就剩下三个人了,还好墩长武文山对他挺照顾的,这才把小命给保了下了。登陆日当天的突袭失败后,除了武文山之外,烽火台的十多个驻军不是被打死了就是被俘了,他这来看看是不是有熟人其实无非就是看看有没有武文山在里面,武文山作为这个烽火台的墩长守土有责,这次进攻肯定要跟着来的,他只希望这墩长能够洪福齐天,在今天那爆豆子一样的密集枪声下能够幸存下来。
正想到这里,忽然听得战俘中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这声音让他一激灵,连忙放眼望去,竟然看到自己的墩长正在战俘群中间对着他又蹦又跳的挥手,连忙对身边在负责警戒的“首长”解释了几句。这个年轻的首长走到铁丝网边,把火铳背在背上,然后用手指着武文山,“喂!那个跳的!过来。”
武文山此时心里的大石头才算是放下了,一瘸一拐地快步赶到铁丝网边上。一边跑还一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平日里攒下的几两银子,不由分说就往这个年轻海贼手里塞。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年轻海贼不仅没有接过银子,反而如同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往后缩了好几下,连连躲开他塞钱的动作。武文山这时手里拿着银子,既塞不出去也不敢收回来。吴越杭看到这个情况连忙笑着走过来对着这个年轻海贼做了个揖,让他把银子收起来。
武文山见状觉得非常奇怪,不由说道。“为什么收起来,反正等下还要搜身的,这银子与其被缴了还不如给这位小将军……”
“人家不会要的,”吴越杭笑着答道:“我刚来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后来才发现这里的人真的不会贪墨。”
“切……这大武天下岂有不贪之兵?”武文山有点不屑一顾地低声说道。“对了,怎么还不把我放出来?你现在不是在海贼里当官了?”
“别乱说海贼海贼的,”吴越杭隔着铁丝网冲他直摆手,“这些是中华美国人,祖上都是中华人士,后来被迫害而流亡海外,建立起了自己的新国家,因山川秀美而特地命名美国。他们此次回来是想在这里建立一个通商口岸与大武通商的。”
“先不管那些了,怎么还不把我带出去啊?”武文山对于铁丝网有着恐怖的回忆,他还清楚地记得有的士兵在铁丝网上被缠住,挣脱不开最后被乱枪打死的经历。
“你现在还不能出来……”吴越杭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什么?”武文山立刻跳了起来,“你怎能这样?想当年……”
他的话立刻被吴越杭打断了,“墩长,不是小的忘恩负义,实是为您着想,您暂时不能出来,要等净化工作完成之后才能出来。”
净化这个词是王一志提出来的,但是受到了不少元老的反对,尤其是部分外籍医生,这个词让他们深深联想到了当年在纳粹刺刀下排队去“洗澡”的犹太人。但是当他们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这词早已在俘虏中传开了,想要纠正都纠正不过来了。
“你说的这净化是何物?难道是要严刑拷打?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武文山紧张万分,双手连忙抓住了铁丝网,但是一阵刺痛皮肤的感觉袭来,他又连忙放开了铁丝网。
吴越杭此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对他一阵安抚,“没事没事的,只是洗个澡,另外剃个光头,把胡子刮了。”说着他摘下自己头上的头巾,露出豁然一个光头。
武文山眼睛都直了,“什么?他们让我们出家吗?身体发肤授之父母,如何可弃?”旁边一种俘虏凑上来看热闹也听到了对话,连忙一个个叫嚷起来,一时间俘虏营里人声鼎沸,有人开始试图推倒铁丝网的柱子。
“退回去!所有人不许动!不许乱叫!”负责警戒的吴镝连忙摘下步枪对着这边。
好在今天的战斗实在是太让人记忆深刻了,这种精良的火铳打起来如同泼水一样的子弹让这些俘虏们立刻哑了,纷纷向后退缩。
“墩长,你受伤了?”吴越杭此时才看到武文山一瘸一拐的样子。连忙向身边的吴镝请示能不能带他过去医务所看看。
吴镝瞥眼看了看,这穿着一件快要看不出红色的鸳鸯战袄的战俘身上血迹斑斑,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身上溅上来的,裤子上也有,一时间也不确定,就打开了铁丝网门把武文山放了出来。
于是这吴越杭就扶着武文山往医务所那边走去。
距离医务所还有几百米,就听见那里有如杀猪一般的哀嚎声。武文山的腿脚一时都软了,“这是?”
吴越杭摇了摇头,“这是疗伤。”
“这明明是严刑逼供吧?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武文山开始有点想要回到刚才的战俘营的感觉了。
越走近医务所他就越觉得触目惊心,这一条路上因为能够进行包扎的元老医生根本不够,所以搬运的伤员都没有进行过紧急处理,沿途到处都是滴落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味道,脚踩到的地上鲜血再一路踏过来粘乎乎的,原本就破破烂烂的布鞋竟然连鞋底都被粘了下来。
伤员们正被放在地上,有的捂着伤口在哀嚎,有的无声无息躺在那里,只是眼睛随着人走过在转动才让人知道他没有死。一男一女两个穿着白袍的海贼戴着个白色的面巾正在一个个检查伤员,男的说话,女的就在一旁记录,然后撕下一张画着鬼画符一般图案的纸放在伤员头下。
“这就是治伤??”武文山眼睛都瞪大了,“这画个符放在脑袋下面就能治伤?这如何可能?”他不由开始怀疑自己跟着吴越杭一起来治伤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
正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尖叫从前面一个大帐篷里传出来,吓得武文山腿又软了一次,正好脚又扭伤不着力,不由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上。
那个男海贼见到武文山自己能走,就冲身后的女海贼说了几句,那个女海贼点了点头就对着这边走来了。
武文山一看这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女海贼对着这边走过来,吓得连连往后缩,但是被吴越杭拦住了,吴越杭冲着这个女海贼笑着点了点头,“田大夫,我这位朋友受了点伤,麻烦您看下。”
田亚妮也笑着冲他点了点头,走到武文山身边蹲了下来,武文山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就是一股从未闻到过的清香扑鼻而来,简直让他陶醉得晕了过去。
“伤在哪里?”田亚妮动听的声音好像从天边传来,让武文山简直都不记得自己姓什么了。
田亚妮看到这个土著眼神迷离,也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痴,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再次问道:“伤在哪里?”
武文山此时才清醒过来,连忙指着左脚,“脚扭了。”
田亚妮在他脚踝上摸了几下,那双带着塑胶手套的小手柔若无骨,让武文山再次魂飞天外,突然间随着“啪嚓”一声,田亚妮就把他有点错位的脚踝给扭了回去。
“啊————”
第三十四章 紫檀木勺
这个女海贼虽然看起来非常清秀,声音好听又散发着清香,可是手下功夫一点儿也不差,只用了一招就把武文山崴伤的脚给拧正了位。武文山此时拿着自己的脚扭来扭去的觉得很奇怪,怎么突然间就不痛了?
“这个俘虏净化了没有?”田亚妮确认了一下没有事情了,就问身边稍微熟悉一点的吴越杭。
后者连连摇头,“这是刚刚被俘虏的,还没有净化。”
“哦……”田亚妮稍微愣了一下,“还是先送去净化吧,你去你们劳改队找几个劳力过来,这边要抬伤员,还有就是可能手术台上需要帮忙。”
吴越杭连忙点头表示听到了,这里就带着武文山去“净化”了。
与大多数的净化程序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扒光了衣服检查身体上有没有皮肤病,然后头发剃了个精光。平日里也曾经见过城西庙里的和尚剃头的,刮来刮去的要折腾半天,给他剃头的时候那个海贼人高马大的,手里拿着一把吱吱作响的东西,在他头上没折腾几分钟就给剃光了。剃光了之后他又被抓到一边命令用一块滑腻腻的东西在头上擦了擦,然后洗得满是泡沫,接着用河水冲掉。这洗头平时也洗过很多次,可是这些海贼的洗法完全不同,他们直接从一个铁制的水池边一个伸出来的竹竿上拔掉一个塞子,就有水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听一旁帮他净化顺便监督的吴越杭说,海贼管这叫做自来水,但是这水只能用来洗澡,不能喝。这水当然不能喝,这直接就是用水力提水机提到水塔里的河水,且不说不能直接饮用,就算是烧开了这帮元老也没人愿意喝这种水藻味道很重的开水。当年巢湖蓝藻暴发的时候,自来水厂提供的自来水绝对能达到水质需求,但是就是去不掉里面那股蓝藻味,所以那段时间当地的矿泉水才能大卖……
洗完头出来的武文山又被叫到澡堂,澡堂门口一字排开的桌子上摆着许多的蒸笼,俘虏们每个人脱下来的衣服以及随身携带的物品都被放在蒸笼里面,然后按照蒸笼上鬼画符的字每个人发了一个竹牌挂在脖子上,上面也刻着同样的鬼画符的字符。进去了后头顶是一排一排的竹竿,接着就有水从竹竿上开的洞口流了出来,每个人都被要求仔细清洗身上的皮肤,就连陈年污垢也要刷下来,等洗完的人走出来的时候身上一个个红彤彤的像一只只煮熟的螃蟹一样,也不知道刷了多久。走到出口后又被逐一检查了菊花……负责检查的王一志后来死活都不肯再去搞这个检查了,很多年后回忆起那一天经历的他是这么说的,“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对一千多号人的脸孔都有印象,但是要如我那样一天看过一千多号人的菊花,我想你们也不会愿意做我的工作来着。”
最后光着身子出门的时候,负责检查的海贼取下他们脖子上的竹牌,然后按照竹牌上的鬼画符取出蒸笼里的衣服和所有随身物品,虽然摸上去还有点湿漉漉的,但是却没有之前那种脏衣服穿了很久的臭味了。
武文山愁眉苦脸地穿着自己的衣服,突然间一个拿着蒸笼的海贼冲他喊:“18号,……嘿!那个正在穿衣服扣子还没扣好的!”武文山愕然地望过去,居然那个海贼在叫他,手里还拿着几块碎银子。这个海贼抓着这把碎银子塞到他的手里。“这是你的东西,别忘了。”
武文山此时才真的相信了这个地方的海贼真的不贪墨,自己进去洗澡的时候口袋里几块碎银子也没指望再看到了,居然此时又稳稳当当地落回到自己口袋里来了。
“开饭了!”所有的俘虏们都愕然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十几个陶制大锅正一字排开,穿越众虽然这十几天里没能建起炼钢炉,但是陶器倒是自己能造出来了,这十几口陶制大锅正是工业组最新的作品……俘虏们呼啦一声就涌到了锅边,他们出来的时候才一人吃了几个里面不知掺杂进去多少沙子的面饼,昨天晚上被折腾了一整晚又没有什么吃的,刚刚又洗过一次冷水澡,虽然这热带温度不算太低,但是也还是有点冷得打哆嗦的,正当大家饥肠辘辘觉得快要冷到打摆子的时候,全然没想到竟然海贼还管饭?
海贼们明显在这个事情上很有经验,他们用石台把煮饭的地方都围了起来,打饭的地方又都是有石头堆砌起的道路,只能老老实实排着队一个接一个走过去,在一旁之前被俘虏的人在负责维持秩序,手里提着根木棒子在人群中转来转去的,如果有插队的就是一棒子,然后被拖到队伍的最后面。
武文山跟着人群走近分饭的台子,一个人突然塞给他一套木头做得碗和勺子,他拿到手里仔细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这木碗个头不小,愣生生是从一根木头上直接削出来的,用手在上面摸了摸,无论里面还是外面都非常光滑,就好像是被木匠用刨子刨了一回一样非常光滑。这个木勺也是一样,拿到手里还散发着木料的香味。前面又有人打了吃食到旁边找地方吃去了,接着就空出了个位置出来,见他还在原地看着木碗木勺【创建和谐家园】,一旁的俘虏保安用手里木棍在他肩膀上戳了戳。“到你了,去啊!”
武文山连忙抬头,这才发现前面已经没人了,一个个子不高又胖乎乎的海贼头戴着一个可笑的白色大帽子,兜着一个白色的围裙正在那里一手叉腰一手拿着巨大的铁勺指着他。“你还想不想吃了?快点。”
他连忙紧走两步赶上去,递过了手里的碗,那个海贼二话不说直接接过木碗,然后满满的舀了一勺子倒在里面,接着用勺子直接在旁边的一口散发着香味的大锅里熟练地舀了两下,然后倒进了碗里,接着就把碗递给了武文山。
武文山还来不及看碗里到底有什么,就只觉得手里一沉,差点把碗滑了出去,旁边的一个“保安”又顺手拉了他一下,“打好饭了赶紧到旁边去吃,吃完记得去洗干净,下次还要用这个吃饭的。”
他连忙点了点头,走到一旁才有空低头看碗里,这一看真的足足吃了一惊。碗里是粥不稀奇,稀奇的是全是白米熬成的粥,而且白米放得非常多,里面都照不出自己的影子来,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刚才那个胖海贼在另外一口锅子里舀的居然是一条新鲜鱼!平日里他的烽火台里倒也是不是能吃到鱼,可是这海贼手面未免也太大方了吧?这条鱼足有八寸长,而且煮的时候还放了些调料,闻起来香味四溢,一时间感觉整个战俘营里到处都是鱼的香味。
这个时代不同于后世,虽然稻米也是吃的粮食之一,但是因为稻米普遍产量低,一亩地不过两百来斤的收成,如果全部吃稻米,那么可能留种都留不下来,所以他们的饭里面往往还要加上红薯或者土豆,被这么混在一起煮,又缺盐,长时间吃的话会让人营养不良而产生水肿一类的疾病。但是这都已经是梦想中的美食了,洪秀全在当太平天国的天王之前最大的美梦就是能够天天吃红薯大米饭,就更不要说现在了。他连忙把勺子放进去搅了几下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这个碗是木材加工厂新添置的几台加工机器的赶工产物,总共四台电力驱动的机器,因为耗电量巨大,所以不得不用柴油机发电机单独带动着。原本潘岱跟袁方两个人一起折腾了好半天想通过一台变压器达成并网,原打算让柴油机发的电得到充分的利用不至于浪费,谁知这边四台加工设备一开,整个港口的电网都在波动,电脑电灯闪得厉害,而一旦停下来瞬间电压飙升,两次差点甩负荷不及烧毁了这台变压器。这变压器是这几年里穿越众都不能自产的特别物资,光是里面的变压器油就是石化工业上台阶前根本不要指望的东西。为了防止真正烧毁变压器,这个并网计划只能无疾而终。
武文山对于自己的碗给这个电网造成了什么【创建和谐家园】烦倒是丝毫不知道,只是觉得自己的勺子很奇怪,居然木料泛着淡淡的紫色,还散发着香味,再掺和这海鱼和白米粥的香味,让他感觉这是这几年来记忆中最好吃的一顿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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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肖竞正满脸怒容地对着一个负责加工的穿越众指着地上散落的紫色木料大喊大叫着,“我勒个去!你们什么人啊?这是什么木料你知道吗?紫檀木啊!我们旧时空里能卖出七八千一公斤啊!你们居然给这些俘虏做了勺子?光是用电我都够心痛死了,有这么暴殄天物的吗?会被雷劈啊!”
第三十五章 烧柴的摩托车
俘虏们吃完了饭,都三五成群地缩在铁丝网后面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海贼的大营,一辆又一辆他们自己带来的大车正装满了砖头和一袋袋奇怪的东西被一群海贼们拖着沿着修得非常平整的大道前往营地,这些海贼们有的穿着绿色的对襟小褂,有的和俘虏们穿着一样的破烂衣服。
这几十辆大车的缴获极大的缓解了穿越众中车辆不足的现况,之前穿越准备时采购的车辆都是机动车,没有人往油料不足的情况去想,总觉得没油了就去加油站加就是了。等到了这边才发现,油罐里的油是一天比一天少,开个木材加工机械就看到那几台发电机张开大嘴在油罐中猛吸,所有知道现况的穿越众都是心痛不已。工业组现在停下了所有的工作,全心全意去研究煤气发生器,以解决现在油料不足的情况去了。
肖竞是个摩托车爱好者,平日里喜欢跨斗三轮摩托,这次穿越时把他自己的一台跨斗三轮摩托也带了过来,之前装船时太占地方,就把摩托全拆了,堆在货轮的角落里。这几天稍微空闲下来后就被他带了几个朋友一起把摩托给卸了下了,用晚上休息时间组装了起来。但是组装好后就一直放在那里没用,弄得大家都很奇怪。一问才知道,这是辆排量750的摩托车,平日里在旧时空就是只油老虎,每次去加油都会让他觉得好一阵肉痛,这都到了新时空,这汽油根本就是奇缺物资的地方,他带来的两桶汽油压根就没敢往里面加。即算是他自己带来的物资,在这时候要是乱用汽油,会被人直接批死,尤其还是身为五执委之一,只能天天看着摩托车被木材厂外面的坪地里天天落锯木灰。
这天他还在指导几个新被派来的俘虏学习怎么使用干燥窑干燥木头的步骤,这是既厕所之后建筑组建立起来的二号工程,直接用挖掘机挖出来的大坑,然后用带来的一些物资搭建起来的干燥窑。这段时间砖厂投产以来,砖头源源不断地被送过来,才使得肖竞的木材厂有足够的建材搭建起一个新的砖砌干燥窑。
“老肖!”正在木材厂拿设备的几个元老冲他点了点头。
肖竞听的声音,转过头去看到原来是计委的成军带队,他们来接收一批木材组组新加工出来的成品木材入库。
“怎么?还在为你的摩托车感到惋惜呢?”成军看到他又不由自主地偏头过去瞟了一眼那辆三轮摩托,不由调侃道。
肖竞不由低头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早知道就不拿出来了,别说,直接就丢家里了,拿过来麻烦得要死。咱们的油料原本就不足,偏偏又忘记了这个家伙是个油老虎。这十几年里恐怕都没有能力开发油田,这摩托车放个十几年还开个屁?直接保养一下丢博物馆算了……亏了。”
成军笑了笑,看了看手里的物资清单。“别抱怨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来,你先看下清单,我跟你去仓库清一下货。”
肖竞结果物资清单仔细查看起来,一边嘴里还在嘟哝,“说真的,这摩托车还是以前的老长江750,跟二战宝马r75是表兄弟呢,就这么丢了真可惜……”
“还有宝马血统呢?你就吹吧。”
“孙子骗你!二战早期德国跟苏联就一块共同研究过坦克和车辆的开发,后来打二战,战后苏联就把这宝马的摩托车生产线给拆回去了,跟在东北一样,连颗螺丝钉都没留下。后来五六十年代又给了中国,国内生产的时候有专门的批文,不准做任何修改,哪怕是换反光镜的螺丝都要专门打申请。所以说这长江750是德国血统最浓的一款了。”
“德国血统又有啥用?不还是个油老虎。”
“是啊……百公里耗油都能和一辆小汽车比了,以前在家里就有点不怎么敢开出去,怕耗油,结果到这边居然脑抽抽就给带过来了。”
“说真的,这东西要是能和蒸汽机车一样烧煤就好了,就算不行改成烧气的也行啊……”成军笑着在清单上点了点,“看完了在这里签个字。”
肖竞愣在当场,没动。成军以为自己没说清楚,在清单上再点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肖竞满脸茫然地望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看完了在这里签个字……”
“不是这句,这前一句。”
“改成烧气的……”
肖竞如梦初醒一般顺手把清单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往营地办公室方向跑。
“唉!你这里还没签字啊!”成军一时无语,至来得及喊出这么一句,肖竞就已经在他视线中消失了。
…………………………
第二天上午张元带了几个人提着三个个头不小的罐子来找木材厂肖竞了。“这是根据你给我的图纸造出来的东西,不过因为时间赶得紧,可能有的地方会有些漏气……”张元说得有点惴惴不安。说实话,他这个学机械的搞电焊手就有点潮,手下这一帮子搞工业的却也没有几个能焊的,这一着急之下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肖竞挥了挥手,“没关系,这个对于密封没有那么大的要求。来吧,正好你们也来了,就帮我一起安装下吧,应该不用多久。”
这几个人折腾了一个上午,终于把这个奇怪的罐子组合安装到了摩托车上。此时的摩托车风格全然变了,虽然车体和车斗的座位之前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但是车座后面的地方都被拆掉了,很多地方直接是用割枪割掉的,割开的地方漆皮都起来了,难看的很。但是稍微往后再看看,只能觉得更加难看,一个黑漆漆一米高三十厘米直径的大筒子被固定在车斗后面,旁边还有一个同样高但是直径只有二十厘米的小筒子,另外一个丑陋的大盒子装在小筒子上,上面用各种管道直接连在一起,最后一根管子从铁盒子里面直接延伸到了发动机的进油口。
“这东西真的能让车跑起来?”张元跟几个工业组的家伙对这个自己亲手造出来的东西丝毫没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