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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在战斗结束后不就执委会讨论俘虏问题时就已经讨论过了,这些出身富户的人留在这里没有用,大多数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还会影响对俘虏的思想工作,所以建议直接放了拉拢和土著的感情。此时既然对方来要人,直接给了就是。
第五十一章 改善伙食
“这赎人费用不知该如何清算?”张如松不由有些惴惴地问道。
一旁的孙文彬摆了摆手,“这些人看你们怎么弄吧,不宜搬运的最好还是在这里先看护一段时间,你们可以让家属过来照顾,那些没有受伤的基本上现在就可以走了,等下我叫那边过个手续你就可以带走了。”
张如松有点【创建和谐家园】,这不还是没说钱的事?只好又硬着头皮问了一句:“那这银子……?”
杨铭焕笑了笑,“我等自海外而回,心向中华,原本就不欲以中华为敌,诸位攻打我营地之事,双方皆有损伤,事已至此,我等不欲将此事扩大,这几位先生的释放,就作为我美国人众对中华之善意吧。”
这段话听得张如松磕磕绊绊的……搞了好一阵才弄明白原来就是免费,心头不由一紧。他原打算这里和海贼谈好价码,回去加一成的,结果这下海贼大度直接放人……这让自己上哪儿捞钱去呢?不过转念一想,活人怎么能让尿憋死?人家美国人纵然大度直接把人放了,但现在不领回去就是了。现在反正脚夫们都在远处喝水休息,也不知道自己和这些美国人谈了什么,把这些人在这里搁一夜,让那边凑足了银子自己再过来接人就行,包括连那些尸首都能捞一笔。
想到这里他连忙向杨铭焕一拱手,“此次前来未带马车轿子,不便将这些人带回,不如过两天在下再带了他们的家人前来领走,不知是否合适。”
孙文彬听了笑了笑,他可没张如松那么多花花肠子,这些个富家子弟一直以来都是养尊处优的,这段时间以来做事出工不出力的多得是,鞭子抽了也扛不动东西,留在这里原本就是祸害。这下有地方接回去是求之不得,见张如松这样请求,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张如松连忙点头称谢,又从衣袖里抽出一张清单,看得一众穿越众啧啧称奇,这古人的衣袖还真是跟哆啦a梦的异次元口袋似的,说掏出东西来就能掏出东西来。杨铭焕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份犒劳物品的清单。
…………………………
执委办公室里,几个刚刚从会面现场回来的人和没有去的执委坐成一圈。为了防止出现“掷杯为号,怀揣利刃上前”的刺杀行动,执委会去与土著会面时都不能一起去,以免被土著突然暴起一勺烩。就连刚才选取的那块空旷场地,望台里和旁边的草地里都有好几个狙击手在一旁掩护,只要有不对劲的就尽量争取击毙,不过直到土著的“慰问团”离开都没有出事,这使得在场的人都不由长吁了一口气。
“本地米酒五桶,米粮二十石,本地棉布十匹,牛马各两头,猪十头,婢女五人?”杜彦德看得眼睛有点晕,抬头问杨铭焕,“他们送婢女来干什么?”
杨铭焕说着还有点愤怒的神情,“还能干什么?无非是当作慰安妇之类的角色了,一个个瘦骨如柴的,说的不好听的就是送来让人糟蹋的,这些个古人拿女人真不当人。”
“人家女人就老老实实过来送死了?”
“怎么不能?听说一开始就饿了三天,然后还被绳子绑着放在大车上一块送过来的。”杨铭焕说着不忍心地摇了摇头,“真惨……”
“这算好的了,过几年要是等到闯王来了,那可是女人直接不让穿衣服,就在后面直接搬运粮草,搬不动的直接杀了吃肉,直接当作两脚羊,还能顺便解决闯王手下们的欲求不满问题。”杜彦德叹了口气说道。“希望我们过来之后能够改变这个可怕的历史进程吧。”
杨铭焕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五个女人已经被送到卫生组净化去了,不过先让她们吃了饭,免得真的饿死了。”
杜彦德哦了一声,“那么这些女人打算怎么使用呢?”
“还能怎么用?”杨铭焕轻笑了一声,“总不能真的送去当慰安妇吧,两个年纪大点的送到食堂里给汤师傅还有田大妈打下手去了,三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准备让教育组给她们专门开个课堂,先进行一些教育,培养以后的初级教师。”
“没问题,这样最好,女人的劳动能力有限,搞这些倒是恰到好处。”
“你想得美呢!”一旁埋头做计划的孙文彬,“这可是安南,在这里的女人可是当男人使的。”
“有吗?”一旁的沈彬好奇起来,“女人能愿意吗?”
“怎么不能愿意?就说广西,广西女人吃苦耐劳,以前我们那厂里去广西收油茶籽的时候都是些女人在那里搬东西。”孙文彬说着摇了摇头继续在记录本上记录东西。
“我去!”沈彬无语了,“那男人呢?”
“你还别说,两广都有些这毛病,女人在外面劳作,男人在家喝茶打牌,回来还要打老婆。”
“我去!”门外面突然响起汤帅那嘹亮的声音,“早知道那边的女人那么好,老子就不用穿越了!我老婆除了上班,回家就是喝茶打牌睡觉的,早知道直接上广西找老婆去了!”接着传来他急促的敲门声。
杜彦德起身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汤帅正站在门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冲着杜彦德就问道:“今天送过来的十头猪打算怎么做?”
“十头猪?”孙文彬把笔一丢就站了起来,“你没给都杀了吧?”
“没啊,大伙儿都围着猪在转呢。”汤帅一耸肩膀,“我会做菜,但是不会杀猪。这事情得你们另想办法。”
“十头猪我看了下,里面只有一头公猪,恐怕是要留下来当种猪的,我们自己也带来了几头猪,我觉得可以杀一头给大家改善下伙食。”杨铭焕建议道。
汤帅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不行,这绝对不够。”
众人一阵愕然,不由都扭头望向他。
只见他一边继续晃着脑袋一边说着,“一头猪哪够吃啊?咱们食堂里吃鱼都吃了几十天了,这好不容易弄来了猪,谁都想吃,到时候给几个人打了饭就剩不下了,到时候没准还要闹起猪肉暴动来,我觉得不如都杀了,猪油还可以保存很长时间,猪皮猪鬃工业部门都有用。”
“没错,我们工业需要这些东西,而且却是好久没吃猪肉了……”张元突然咂咂嘴说道。“简直好像一辈子没吃过了一样的感觉。”
汤帅得到了允许,带了六头猪到了伙房后面,结果所有到场的元老都大眼瞪小眼,没人会杀猪……以前吃肉都是直接去趟菜市场就行了,但是现在面对要把活生生的猪变成市场上摆着的肉,谁都没干过……而且,一众女元老都大早地就跑开了,绝大多数人都有点闻其声不忍食其肉的。正当所有人一筹莫展时,最让人惊奇的是今天被送来的两个女人却走了出来,冲汤帅磕了个头,请他允许让她们俩试一试。
这两个女人居然手脚麻利的烧水磨刀一阵手脚麻利地直接就把猪给都杀了……让所有围观的元老都一阵木然。
这时沈彬才赶来询问这两个女人的名字和家庭状况,两个女人一个叫阮文氏,一个叫周刘氏。两个女人都已经嫁了人,老公都随着这次进攻而被俘,她们没有钱去赎回老公,就想用自己把男人换回去,结果那边二话不说就绑起送过来了。这边谭炼没几分钟就调出了资料,这两个女子的男人一个完好无损,另一个腿上中了一枪,现在还在医疗组里接受治疗呢。
等到汤帅做菜的时候谭炼把这两个男人调了出来和她们俩见了面。果然两个女人一看到自己的男人就一下子扑到对方的怀里哭个不停,让这两个男人一阵手足无措。谭炼又趁机了解了多一些情况,原来这两家都是附近刘家寨的,男人这次出来打仗被俘之后家人不知生死,又被同宗霸占了家产,女人无以为生,就干脆自己把自己卖了到海贼这里来。却没想到在这里还有能见到家人的这一天。正好这两家恰巧都没有孩子,于是牌子刚挂上去还不到三天的民政委员会的几个人连忙就跑来为他们进行了登记。
民政委员会的成立也是在这特殊的情况下必然的产物,穿越众这段时间以来抓获了近两千俘虏,随着穿越众营地中的房子一间一间盖了起来,帐篷就逐渐被发给俘虏们居住,随着其中许多“进步”的俘虏主动要求“入伙”,再让他们住在俘虏营里已经非常不合适,于是专门管理民政事务的民政委员会应运而生。此时在孙文彬的农场附近已经开始一个两百户规模的宿舍群建设工作,采用的是20世纪五六十年代中国流行的宿舍楼格局,每栋楼两层共24户,每户30平米左右,采用公共厕所和公共盥洗室,所有户型里虽然都有厨房,但是因为现在都是在食堂吃饭而暂时用不上。因为此时劳动力相当有富余,这几栋房子在半个月内就完成了建设,另外通过这些归化民的指引,穿越众们又找到了许多之前那些“业余”勘探人员没能发现的矿藏,如石灰石矿和一个近在咫尺的铁矿。
第五十二章 接人
汤帅的红烧肉大获成功。原本他准备把猪油节约出来今后使用,但是执委会讨论后觉得这些猪本来就是苗条型的,这些肉不管炒成什么菜都是不够吃的,不如干脆做成红烧肉,元老们每个人一勺厚厚的油汤几块红烧肉就会比较平均,骨头这些就用来明天炖汤。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有任何一个元老抱怨油太厚或者肉太肥什么的,尤其令人惊异的是一众女元老拼了命地低头吃肉,把要保持苗条身材的夙愿抛到了九霄云外。许多元老甚至吃着吃着流下了眼泪,实在是太久没有吃肉了,这一个多月的海鲜吃下来让这一众元老得出了共识,还是肉最好吃。
不过汤帅怕是这里面唯一不开心的了,他的酱油用完了。穿越众原本认为过来后建起厂房就能投产,为了节约吨位,没有携带多少酱油,谁知道这一顿红烧肉下来,所有的酱油都被用光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恐怕就只能用别的调味料来补充酱油的缺口了。虽然有几个元老的野外探险背包里面倒是有一些固体酱油,但是那东西听说吃起来味道怪怪的,没几个人愿意去尝试。但是汤帅对新来的两个帮工的女人赞不绝口,任劳任怨不说,还挺机灵的,大概是在厨房工作里面把技能点都点满了,杀猪剖鱼洗下水,什么事情都能做,即使是不会做的,也是教两次就会了,丝毫不会引起麻烦。唯一让他闹心的就是,他特地给这两个女人打好的肉和饭,对方死活不肯吃,说是老爷吃的东西她们不能去碰什么的,推让了十来分钟,最后还是动用了执委会的“赫赫威名”才让这两个女人开吃,一边吃还一边流眼泪,说这些海贼老爷太仁慈,为自己的男人居然跟着乡勇来攻打营地是罪过什么的。
不过医疗组随后发现了问题,三个小女孩中间有一个十五岁的竟然曾经已经当过了几年【创建和谐家园】,这次是被某家富户赎身出来送给海贼的,而且还身染了花柳病。不过好在根据医疗组那帮人检查得到的结果应该是那种初级的,而且刚传染不久。穿越众的医生基本上都是男的,唯一一个女医生还是个精神科方面的,所以只能让护士长田亚妮给她检查,得出了结果后再让男医生对症下药。看到几个医生开出的单子,田亚妮不由得吃了一惊。准备给这个女孩子注射的青霉素剂量低得令人吃惊,她连忙拿着单子直接询问这几个医生。
何永康看了看这份单子,给她解释道:“这个单位的剂量我觉得还大了,在我们那个时代因为发明青霉素后滥用抗生素,导致连刚出生的婴儿都要用差不多几十万单位的青霉素,现在的这些人以前从来就没有接触过抗生素,体内病菌的抗药性肯定不高。我觉得这个剂量恐怕还是有点大,等下你注射的时候一定要先皮试,还有注射时也要注意对方的身体情况什么的。”
“说真的,我们的抗药性这么强的病毒会不会通过衣服或者接触传染给土著啊?要是真传播给了他们,还不跟北美印第安人遇到天花一样闹得绝种不可啊?”旁边有人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好说,但是这些俘虏被俘也有很长时间了,做手术的时候我们和他们的伤口有直接接触,貌似也没看到相对于他们的超级病毒存在,而且令人惊奇的是竟然我们之前如临大敌的疟疾和登革热这一类热带疾病并没有在我们中间发生大规模传染,我怀疑是不是我们自身有本时空热带疾病的抗体。”何永康也有点好奇,但是此时并没有医疗实验室,无法做抗体实验,也就无法证实他的想法。
这所有的元老在跟今天的特色菜红烧肉过不去的时候,张如松已经回到了安允城。他一进城门就被许多富户围在了中间,向他打听什么的都有,除了那个死了的家属,其他的家属都算是松了一口气,好歹还活着,但听说要花一笔犒劳费用才能赎回来,这些家属都围着张如松纷纷倒苦水,什么田里收成不好,什么地里被台风淹了水,要不就是说家门不幸出了败家子什么的。张如松脸色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双手一摊大声道:“你们这是在跟我哭穷,跟我哭穷有什么用啊?这事情也不是我让你们去打仗的,而且我还是受人所托采取和那些美国人联系的。人家仁义,愿意放回你们的人,连赎金都不要,只要一笔犒劳就行。你们还偏偏不知好歹,在这里跟我哭穷,这样吧,跟美国人联系的事情你们自己去搞,我不管了!”说着就要拂袖而去。
这时的一帮富户原本就是想在他面前苦苦穷,试试看能不能少出一点赎金。结果这张如松火气比他们还大,直接就要撂挑子,连忙又都围上去,纷纷表示自己可以出钱犒劳这些美国海贼。
最后他们不得不拥着张如松到了一旁的茶馆里讨论了相当长时间,每户拿出20两,凑出一份300两银子的犒劳,让他明天带路去海贼那里接人。另外每户单独再拿出5两银子给他作为辛苦费。
张如松此时心情舒畅,长久以来因为家里没钱,他没少受这些富户的气,有时候他们还会打自己田产的主意。今天这帮美国海贼一来,没伤到他一根毫毛,反而让自己还出了一口恶气,让他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是舒服的。
正在此时,李喜珏来了,一看到县老爷的师爷也到场,一群富户连忙众星捧月一般把他拥到了张如松面前。
张如松看到李喜珏的到来,不由有点【创建和谐家园】,他知道这行款之事须得县太爷的同意,最起码是默许。但是往往这种事情师爷或者县老爷都不能公开露面以免授人以柄。但是这李喜珏此时到场让他不由觉得有点惊奇,连忙冲师爷一拱手道:“小民张如松见过李师爷。”
李喜珏笑了笑受了这一礼,说道:“此次幸亏有张先生,不然还不知该如何与海贼进行交涉之。不知此次张先生交涉结果如何?”
张如松连忙把这次海贼营地之旅详细说了一遍,为了显示自己临危不惧不负众望所托,更是添油加醋一番,什么刀枪阵什么鸡血酒的满嘴跑火车,说到最后就连他自己都快要编不下去了。
李喜珏知道他在胡扯,也不点破,向他微微一鞠躬道:“为了安允百姓安危,累得先生此行甚是危险,在下代百姓先谢过张先生了。”旁边一众富户也连忙依样画葫芦地在鞠躬致谢。“为感谢先生高义,周县令特地差在下请先生前往县衙一叙。”
张如松知道这是县老爷有指示,连忙作出一个请的手势道:“还请李师爷先行。”
…………………………
第二次张如松来到穿越众营地前时来的人就比第一次多了许多了,除了送来的犒劳也比上一次更多,许多人抬着轿子或者赶着大车跟在后面,也有的推着手推车,一众老弱妇孺跟在后面一边哭一边慢慢行走的。这些让负责前出警戒的军事组成员如临大敌,连机枪都被搬了出来。
这边身体健康的十个富户被立即释放,他们前一天还被特地要求洗了澡,此时出现在家人面前立刻上演了一出人间自有真情在。五个受了伤的富户则被推出来与家人见了面,由家人和他们自己决定是否回家。伤员清一色的要求留在营地里接受医疗照顾,但是有的家属不让,一定要把伤员带回家去照料,结果被伤员一通大骂。他们平时也见过中医疗伤,往往都要等化脓之后才能结痂,但是这些海贼医生用一些奇怪的水给自己清理伤口,一倒上去就满是泡泡,还给他们吃一些奇怪的白色圆片的药,自己感觉伤口每天都在长肉痒痒的。这些海贼的女大夫动作麻利又仔细,原本自己看到自己的伤不是见到骨头就是手脚断了,偏偏在这群海贼医生的治疗下比平时看见别人恢复的速度要快出不少来。他们当然是不肯回家接受治疗了,这样的一群神医在这里,就算是花大价钱来疗伤也行啊。这些家属拗不过伤员,只能留下婢女在这里陪护,但是又不放心婢女,怕在一群海贼里被强夺了去,正在争执间,一个伤员在那里说道:“前日送来的五个婢女现在听说两个在伙房帮忙,另外三个在学认字,其中一个还在治病,若是一群真正的海贼,怕是早已经糟蹋死了吧。”
这才让这些家属们放下心来。于是他们和这些海贼签订了协议,作为在医院疗伤的开支,他们每人需要支付药钱与伙食费五两,另外婢女伙食自理,如果在营地里吃的话,需要支付十文一顿的饭钱。
这些人不由都有些愕然,虽然饭钱跟外面比是略有点高,不过听伤员们说,吃的大多都是白米饭和鱼,就算是喝粥也是白米鱼粥,这样标准的饭可是高得有点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对于疗伤的费用倒是没人提出一点异议,此时武朝的医疗条件非常糟糕,医生治病有时候全凭运气,像这些伤员所受的伤,往往都是没有救的,这从逃回去的乡勇中死了的人就能看出。但是这群海贼医生施救过的伤员,听说只要是能从那个画着红十字的帐篷里抬出来还活着的,就肯定死不了。
第五十三章 赴宴
很快接人的事情就告尾声,除了死者家属基本上属于皆大欢喜。民政委员会派了两个工作人员过去指明了尸体掩埋的地点后,这些自带着农具的土著们就开始在墓地边开始挖掘了。
墓地是远离水源较为高处的地方,那里相对于基地是逆风,距离木材厂足有五百多米,在被砍伐出来的林际边缘。当时掩埋这些尸体的时候医疗组的人虽然非常不情愿,但是还是用石灰进行了消毒,不过这些尸体已经淹埋下去十多天了,要说没有味道鬼都不信,所有在外围的前出观察哨或者岗楼上的哨兵都佩戴了一个棉布口罩以防味道太重。
此时杜彦德和杨铭焕正在营区最西侧的瞭望台上看着远处这些人在挖掘尸体,所有在岗的穿越众都不约而同放下手里的事情看向挖掘现场。一众老弱妇孺拥挤在墓地边,只要有尸体被刨出来了他们就冲上前去翻看;是自己亲人的,他们顾不得尸体已经开始呈现巨人观(指尸体开始膨胀),直接搂住就在那里恸哭,如果不是自己亲人的,就默默退了开去继续望着不远处还在开挖的地方。
“唉……”杨铭焕有点不忍,擦了擦眼角,不由感叹道:“早知如此,还不如一把火烧了人道,免得他们在这里哭哭啼啼的。”
“那倒不至于。”杜彦德摇了摇头表示反对,“你要是一把火把这些尸体都给烧了,人家还不得恨死我们啊,那就叫挫骨扬灰了。”
一旁负责瞭望的袁振力警觉地四周看了看,“现在我怎么觉得好像闻到一股尸臭味?”
“不会吧?”杜彦德连忙又嗅了嗅,“天气预报说今天是东风,是从营地吹向墓地的,另外又撒了石灰,而且我们这里距离那里足有五百多米,理论上不可能闻到吧。”
“唉,”袁振力摇了摇头,“喵的,感觉太惨了。”
“是啊,但是没办法。”杨铭焕接过话头来,“如果是我们输了,现在脑袋就都被割了下来送到县里去兑银子去了。不过说起来,打仗这事对于老百姓来说总是世界末日级别的灾难。”
“哦,对了。”杜彦德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袁振力你今天晚上要不要值班?”
“不要,”袁振力连忙摇头,“开玩笑,我白天已经值过班了,晚上再值班还不得累死啊?”
“今天那个张如松带了县官的口信,要我们今天晚上去赴宴,在城外一个庄子里。你到时候陪我们去?有工作津贴的哦!”杜彦德试探着问道。
“有肉吃没?”袁振力连忙问道。
杜彦德点了点头,但是马上又摇起头来,“恐怕不好打包吧。”
袁振力连忙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那你可千万别指望!我这以前就加班够了的,现在还为了几块钱津贴加班,我还不如在宿舍里睡觉呢。”
“唉,你说那些人是怎么认出自己家人来的?”杨铭焕指了指墓地方向,“都十多天了,很多尸体又都是挨了致命伤死的,按道理说真的是他妈都认不出来的情况,这怎么认出来的?”
“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杜彦德不由得抱怨了一句,“一般来说都是衣服或者身上的什么特别的伤痕吧。对了,今天晚上到底哪几个去决定了没有?”
杨铭焕点了点头,“晚上的话李杰琦作为军事主官肯定要去,自打登革热发作之后昨天才恢复工作的,因为错过这场战斗差点没气死,所以强烈要求要去。另外薛子良和曾志刚负责安全保卫工作。谈判什么的就孙文彬和张元去吧。”
…………………………
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在李杰琦薛子良的带领下,去参加“宴会”的元老们正沿着今天刚刚被车辆和大量人畜重新踩踏出的官道向安允城走去。为了防止这些古人突然暴起抓人质要挟穿越集团,这几个人都穿了厚厚的防刺服,带着80头盔,李杰琦甚至还戴了防割手套,五个人都带着格洛克【创建和谐家园】,为了保证在救援小组赶来之前有足够的机会保护自己,每个人都带了五个弹匣。这里面除了张元和孙文彬,都是开枪的老手,相信支撑个半小时问题不大。另外他们后面还有军事组特别派出的一支五人战斗小组,都携带着八一步枪,身材壮硕的贺亚运还带着一挺m240通用机枪,他们携带的弹药量据他们自己说对付一个满清三百人的牛录正面进攻都不落下风。他们还带有这个时代绝对的高科技——夜视仪,一旦夜幕降临,别说是几百乡勇,就算是几百战兵在他们面前也讨不到好来。至于几个开会的元老,就只能分发一个战术手电筒,如果出现紧急情况,有攻击头的战术手电还可以充当最后的武器,另外上面800流明的灯泡足以让被照射的人短时间失明,用来对付远处的弓箭手或者火铳手是个比较好的压制工具。
不过他们的确过渡紧张了,这些古人通过那一战彻底了解到了这些美国海贼的武器之精锐,不是仅凭武勇就能弥补差异的。相反,那些逃回来的乡勇们都争相向旁边的人叙述着海贼的武器是如何如泼水一般向自己喷洒子弹,被打到的人往往是火铳一响脑袋就开花了。这也在一定程度上瓦解了安允城里曾经叫嚣要赶走海贼的势头,至少现在没有人再说什么驱逐海贼了,就算有哪个不开眼的,在大街上也找不齐乡勇去攻打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张如松选择的庄子根本就没有设防,一点武装都没有,甚至于为了怕引起美国人的惊诧,特地把宴请美国人的房子周边三十米左右的人都赶了出去。
当五个人走到庄子门口时,张如松早就带着几个乡绅在庄口迎接了,几个人客套了一阵后,就在主人的引路下沿着庄子里的道路走向设宴的宅子。这条路也是土路,不过看起来应该是被夯实过的,地面比较坚硬,上面有的石头沙粒什么的被深深地压入土里,不过因为筑路理念问题,地面因为排水不够快,造成了有的地方坑坑洼洼的,或者就是深深的车辙。
张如松连忙介绍道,“诸位贵客,此是本地最有名的孙长福孙先生的庄子,脚下这条路修于天启二年,花了四年时间方修建完成,去年完工之时算得上是我安允最好的一条路,不过比起诸位好汉修筑的道路来说,真是不值一提了。”
旁边几名乡绅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来,他们虽然也听说了这些海贼如山一般的钢铁巨舶,无帆无桨行驶自如的大铁船,对于海贼们短短十多天里修筑起来的那条传言长达二十多里的道路却是不可置信。
有个乡绅连忙拱手问道,“诸位好汉,我安允城于天启五年也曾经返修过境内官道,只是铲除了些杂草,略微拓宽了道路而已,就花了安允境内一万多民众近两年时间,不知诸位是如何在短短数十天内修出这样一条平整的道路来的?”
“这个嘛,”张元看到孙文彬冲他直使眼色,知道这是让他说,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我美国筑路之术颇有章法,路基须得重新铺垫,上面土壤须得采用黏性较强之土壤,又需要部分沙粒保持不会被车轮压坏,另外路面必须高出最低水平面,路两侧需要开挖排水沟,在下雨之时能够以最快之速度排干路面之水。其实路面被破坏,说起来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雨水。只要能够不让雨水停留在路面之上,便能保持路面之完整。”
乡绅们不由都停下脚步来望着这个海贼,这还叫海贼吗?修一条路也有这么多章法?况且这么多步骤做下来,如果是自己组织民众,哪怕是有县衙牵头,恐怕一年也修不出四五里。这帮海贼是如何在一个月间即修出这二十多里来的?
有人试探着问张元为什么他们修路这么快,张元笑了笑,说道:“我美国筑路有专门机械,专用之铲车一铲下去能顶常人一天之劳作,又有压路机专门压实地面,免除以人力用石碾夯实,既累又慢,如此一来,速度自然就在你们之上了。”
乡绅们只得一脸愕然望着这些美国人,他们还真是奢侈啊,修路这种事情都能用专门的机械来造,要是用机械修路,这路修完了岂不是就没有用了?那么多的铁料岂不是浪费了?
“非也非也!”孙文彬立刻掉书袋道,“道路与房屋一样,修好之后并非一劳永逸,平日里也需要大量人力物力进行维护,破损的地方也需要休整,如果用料不好,甚至需要挖开路面重新修建,筑路机械不仅不会浪费,甚至需要大量准备。”
“对了”张元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如若今天能够达成协议,我等也将修筑一条道路至此,今后诸位乡绅可不行亦可驱车前往海边,我美国以工商立国,自是有精良之产品,欢迎诸位光临。”
“欢迎诸位!”不远处响起一个声音,五个穿越众连忙抬起头来,大宅子门前站着一个穿着件蓝色绸缎袍子的人,这人头上扎着一个发髻,瘦长的脸上八字须,浓眉大眼的显得中气十足,让这几个穿越众一看就觉得很亲切的感觉。“在下是安允县城周大官人之师爷李喜珏,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说着李喜珏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第五十四章 饭局
李喜珏在宅子大门口已经等了有段时间了,见到这些海贼的头目已经来了,连忙换上一副非常熟练的笑脸赢了上来把这些人都请入了宅子的花厅之中。
这间花厅相当大,一张十人的大圆桌面摆下来还有大半地方都是空着的,五个人在李喜珏和张如松的引路下鱼贯进入了花厅。几个人也不知道这古人是按什么来拍次序的,反正那边张如松让自己坐哪里就坐哪里了。
众人分别入座,就有婢女端上了早已烹制好的晚餐,其正中间是一只烤得看起来晶莹剔透的烤乳猪,还散发着扑鼻的香味,穿越众是从小吃着香料长大的,对这个没什么概念,倒是一帮乡绅们口水直流,纷纷称赞厨师手艺精湛,舍得放香料。几个穿越众有点奇怪,不由得多嗅了几下,张元有点不以为然地说道:“这烤猪里大概就是放的八角、桂皮、胡椒吧?”
一众乡绅不由得愣在当场,在他们看来这些都是厨师的不传之秘,这些美国人如何得知的?而且他们身处海外,听迈德诺人经常说这些香料主要出产于南洋,自己这些香料真是来之不易,闻闻都觉得很奢侈了,但是这些美国人看起来经常享用这些香料的,他们真的是海外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