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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哥是能认出贼来还是知道哪些人是贼?”谭炼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牛顿把一大勺饭塞进嘴里,都没见到他嚼就咽了下去,“他每次带我去赶集,只要一眼就能看出那些人是贼,他还教了我怎么看的。所以我今天才去叫师傅小心不要被偷儿偷了。”说着他马上又舀起了一大勺饭。
“这小家伙今天吃了五两饭了吧?”一旁的曾志刚有点吃惊地看这个小家伙。汤帅此时才想起来,“我去!这都快六两了。不能再吃了,再吃要撑死了!”
一旁的谭炼笑着直摇头,她今天不过吃了二两饭就饱了,却看着一个还不到自己一半高的七岁男孩吃到六两饭的食量。“对了,你哥哥多大了?现在在家干什么呢?”
牛顿连忙把这口饭又塞到嘴里,图囵吞枣地咽了下去回答道:“我哥哥十五了,现在在家里帮母亲干农活。”
“我说你们治安组与其叫些连贼都认不出来的民兵,还不如直接叫他哥哥来,十五岁在这时空都算是成年人了吧?”曾志刚在一旁跟谭炼打趣道。谭炼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然后对包包说,“明天借你徒弟用一下,我要到他家去看看来,没准还真的要建立一个反扒队才行。”
包包笑了笑,“这个小家伙现在还在隔离期呢,你要借用叫去就是了。”
“什么?隔离期?”旁边一众元老立刻退后好几步,马上人圈中间就只剩下了包包和牛顿两人。
包包哂笑道:“卫生组的检查过了,孩子主要是营养不良,连头虱都没有,今天剃了头洗过了澡,涂了药。来的时候检查过虽然有跳蚤咬过的痕迹,但是已经全身净化了,确认没有跳蚤了。”
“可是既然有隔离期这个规定你怎么能够直接把没过隔离期的孩子带出来的?要是真的在我们中间流行起跳蚤来,你就要倒大霉了!”一旁的汤帅指着包包道,“要是真流行跳蚤,老子炒跳蚤给你吃!”
…………………………
此后十四天里让穿越众们提心吊胆的跳蚤没有出现,总算让所有的元老都松了一口气,牛顿带着谭炼和几个治安组的元老回了趟家,猫仔应邀跟着他们去了一次北桥头镇。
在随后的一个小时里,猫仔轻松地在暗中指出了他认为是贼的五个人,随后跟踪的元老都成功地拍回了这五个贼人偷盗的照片,居然一个都没错。
“牛大壮先生是吗?”谭炼跟几个提着一大袋粮食的元老再次来到了牛大壮家,此时的牛大壮夫妇都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些前来的髡人。自从小儿子狗娃去了髡人那里之后家里的压力减少了很多,但是这些髡人怎么又来了?难道是要找自己收拜师钱?看着牛大壮狐疑的眼神,谭炼跟他耐心地解释了东方港此时需要他的大儿子提供帮助。
“提供帮助?”牛大壮和老婆对视一眼,完全没听懂。
“就是说……”谭炼也不由得结巴了,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得重新组织了下语言,“需要请你的大儿子在我们那里做工,工钱的话一两五钱一个月,可以吗?”
牛大壮这次听懂了,但是依旧眼睛发直,小儿子被这些髡人收了去当徒弟,大儿子被这些髡人请了去做工,一个月就有二两五钱进账,自己都不用种地了啊!“太太!我家猫仔没见过世面,您老人家要是需要他去干活只管叫去就是了。”他有点哆哆嗦嗦地说着,心里却在思量,这一个月二两五钱的银子该怎么花呢?
第八十五章 缉捕行动
“照片在这里,他们全都是这北桥头镇附近活动的盗贼。”电灯下谭炼把十多张照片摊开在桌子上展示给进行辅助治安工作的民兵组长看。“这些人长期以来在北桥头镇上活动,盗取来往客商和住户的财物,给我们元老院的管理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今天我们治安组从民兵各个队里抽调出来最精干的人就是要把这些为非作歹的人从镇子上彻底扫除出去。”接着谭炼又拿出一些照片,“这是赌坊的图片,这些赌坊通过出千等手段引诱那些收入低又作着发财梦的力工上前赌博,然后再骗走他们努力工作赚来的钱。我们不能让这样不劳而获的人出现在我们的城市区域里。”
“首长!”有人问道,“北桥头镇是我们的管辖范围吗?”
“不管是不是我们的管辖范围,我们既然到了这里,他们在破坏我们建立起来的城市,就是我们的敌人,你们只管放开手脚去抓。拒捕的不要跟他们周旋,退后让长枪队上。”谭炼熟练地分配着任务,此时她心里涌出豪情万丈来,穿越前她只是某地小派出所的内勤,她的这些指挥才能全是平时开会的时候牢记下来的。如果她还留在旧时空,等到能够让她发挥这指挥才能的时候,恐怕离退休也不久远了。“对于这些破坏我们城市的人,要用秋风扫落叶的残酷去对付他们,让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再跨足我们的地方!”
她说着摊开一张北桥头镇地图,开始在电灯的照射下逐步跟每个民兵组长讲述起抓捕计划来。
早晨的北桥头镇,当第一缕曙光划破天际照耀在镇上时,这些棚子里走出来的居民们发现了一丝不一样味道。小镇附近出现了许多手执长矛或者拿着藤牌短棍的人,这些人都穿着灰色的对襟短褂,下面穿着同样灰色的长裤,右臂上都有一块蓝色的刺绣臂章,上面写着两个字,但是居民们几乎都是文盲,不认识上面写着的字。这些灰制服的人还戴着软趴趴的灰色帽子,有人听元老提起过这种帽子,好像叫奔尼帽,这种帽子跟自己平日里戴的草帽看起来很相似,但是全部是棉布做的,上面还有透气的孔,戴起来应该不会那么热吧?帽子的前面还有个亮晶晶的帽徽,上面是东方港里那条巨大铁船在曙光中乘风破浪而来的造型。这些穿着灰制服的人一个个严肃地站在小镇的入口处,严格盘查着每一个准备出镇的人。
这些灰制服中颇有几个带头的,手里拿着个大大的文件夹,上面有好几十张图片。这些头领们一个个对比这要出镇的人的样貌,核对了名字后然后逐一让他们离开了。
蔡进是个来自占城港的年轻老贼,说年轻是因为这家伙现在才十七岁,说老贼是他当贼已经当了差不多十一年了。幼年时期他父母早亡,一个人流落街头,被一伙贼收留,然后开始训练他偷盗。他经历过的训练实在太多了,什么开水锅里捞钱、擦肩而过的时候扒口袋这些都是他的拿手绝活。此时的他在这北桥头镇已经是一霸了,他的手下已经有了十五人。靠着这批手下,他成功地霸占了北桥头镇东半镇子的偷盗专营权,西半镇子则是被一帮来自安允的贼霸去了。
由于他的成长经历太丰富,此时的他虽然只有十七岁,但是脸上却充满了与他年龄不想当的沧桑。他的左脸颊上有一道很长的伤疤,那是十五岁那年他去偷盗一个看起来很瘦弱的年轻人时被发现了,双方吵架升级后被那个年轻人划伤的,那个年轻人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动手起来却颇为狠辣,要不是自己的同伴在一旁协助,恐怕那天自己就交代了。他想到这里,突然想起那天自己那种一股寒气从背后升起的感觉来,这是他多年以来的经验,凡是出现这种感觉的时候,必然有一场大变故,今天难道?他不由得再看了看两侧镇口的那些灰制服,决定还是今天带着手下们离开北桥头镇比较好。
正想到这里,忽然从北侧镇口传来一阵喧哗。原来是三四个泼皮要离开北桥头镇被发现了,灰衣头领在大声喝令让他们蹲下,一旁的几个灰制服则从腰带上取下几个精巧的镣铐。这几个泼皮又如何会听?他们纷纷取出身上携带着的匕首和短刀,对着这群灰制服就冲了过来,这是几个久经“杀场”的家伙,平日里跟人收月钱时也是动不动就掏刀子,就连捕快见了他们也退避三舍,相比之下这几个灰制服样子看起来几个月前还是农民,更没什么可怕的了。
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不对了。这几个灰制服绝不跟他们缠斗,而是快步退后,然后两侧带着藤牌短棍的灰制服围了上来,几乎是三个人一组,把这些掏刀的泼皮围在了中间,泼皮的短刀匕首刺不到这些灰制服,但是他们的棍棒却丝毫不停歇地落在了泼皮们的头上。没几分钟这几个泼皮就被打翻在地头破血流的,此时那些退后的灰制服才上前来从腰间解下镣铐把这些哀号不止的泼皮们拷了起来押上了一旁的笼车里。
蔡进看着一旁排成长长一列的笼车,就可以看出这些灰制服今天要抓的人恐怕不是这两个,没准自己也在里面,他不由得有些腿哆嗦。他带着几个亲随转到了西面,西面此时已经抓了五个平日里专门勒索茶馆和车马行的泼皮,道路一边的地上还躺着一个泼皮,看样子已经是死掉了,脑袋被棍子打得头破血流,鲜血此时顺着道路边的小沟已经流出去很远了。他不由得再一哆嗦,隐约看到十多个拿藤牌的灰制服身后还有二十多个穿同样衣服的人,他们手里拿着的是长枪,这些长枪不同于平日里常见的那些木枪,这些长枪前面都装着一个闪着寒光的铁枪头,枪头下面还有不少白色的缨子。最后面有三个穿着绿色对襟小褂的髡人,这几个髡人头戴着也是绿色的圆顶头盔,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让蔡进此时觉得不寒而栗,更可怕的是那几个髡人手里拿着的就是传说中一发射就如同下雨一般密集的精良火铳。
此时的元老院工业体系还没有足够的能力生产无缝钢管,连卖给占城港的步枪枪管都是直接用钻床在锤锻出来的铁棍上钻出来的,这样的枪管做滑膛枪还能顶上用,但是如果用作线膛枪就不堪大用了。所以这帮元老院军工口的人就直接设计了一批标准长枪枪头,由木材厂加工了一批长棍。由于采用的都是统一标准,任何一个长枪头都能和任何一根木棍组合成长枪,而且每个人都配发了一套背包带,紧急情况下这些长枪还能用背包带捆扎起来当成担架使用。
使用长枪的民兵现在训练的长枪刺杀也煞费了军事组一帮人的苦心,他们大多数都是在【创建和谐家园】中服役过的,颇为精通步枪加枪刺的刺杀,不过此时这长枪两米多长的枪身,很多刺杀操中的动作就不适合了。于是这帮元老一阵鸡飞狗跳地添的添,改的改,删的删,到了最后还是觉得长枪这东西根本就是用来突刺的,格挡横扫什么的都不适合,不如干脆就只留下突刺的几个动作靠得住些。最后被一众武术爱好者【创建和谐家园】过的长枪操典终于面世,这个长枪阵基本上就是来源于马其顿长枪阵,与步枪队合作的时候就如同西班牙的火绳枪阵列一般,长枪在前方堵截对方的骑兵,步枪在后方射击突进而来的敌人。不过这帮军事组的家伙也说了,军工口可能在两个月内解决枪管的生产问题,所以这个长枪阵也只是现在练习一下,等到步枪批量生产的时候就全部交给二线三线民兵部队去装备了。
蔡进此时看着这些闪亮的长枪都觉得腿发软,更不要说后面那些髡人们的火铳了。他转过身来正好看到了占据了西镇的安允团伙。带头的是个穿着灰色长衫的儒生模样的人,他手里正抓着一把扇子,不停地打开又关上。听说他是个读书人,借着这个身份的掩护指挥手下一帮人偷盗,平日里就算遇到了捕快,捕快也忌惮这读书人的身份不敢管。但是此时却遇上了这群不讲理的髡贼,这个贼头此时也是一筹莫展。看到了熟人,自然两伙人凑到了一起,虽然平日里有时会为了争夺地盘而打斗,但是此时却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双方不由得立刻结成一股绳,准备从北镇出口冲出去。
“站住!你们后面的所有人都站住!”正在这时,这群聚集起来的人被发现了,两个头领模样的人带着二十多个灰制服赶到这里,正待说话,就听的蔡进此时一声大吼:“杀出去!”
说着他抽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把小钢刀直接戳进了靠的最近的一个灰衣头领的小腹,那个头领猝不及防,连连退了几步捂着伤口就颓然坐倒在地。一旁的藤牌手速度也很快,迅速就把小队长给围了起来,不让他再受到贼人的二次伤害。长【创建和谐家园】也反应了过来,枪头一低,对着这伙正在往外掏武器的人群里就是一顿戳,一时间血花四溅,听得一众贼人哀号不止。
等到髡人的首长赶到的时候,这二十多个贼人全都受了伤,最轻的一个都被长枪戳了四枪,六个人已经被戳死当场,全身都是洞,汩汩地往外流个不停,一个读书人模样的匪首跪在地上,肩膀上和右胸中了好几下,自己按着在那里喘息。另外一个匪首此时已经四肢摊开躺在地上,手里的钢刀掉在一旁……
第八十六章 出发前夜
北桥头镇的突击治安整治行动在当天傍晚的时候才告正式结束,整个行动中被抓住了三十五名盗贼,一百六十名赌场人员,其中有七人因为抵抗抓捕行动被当场格杀,还有三十多人重伤,其他人基本都是轻伤。这些人都被关在笼车里送到了现在已经空了的俘虏营,重伤的也被安置在俘虏营里,他们接受医疗救治的费用要摊在他们今后在劳动营里“赎罪点数”里,而且大多数药都是医疗部门到了这个新世界照着本草纲目按图索骥开始炮制的“新药”。并且根据正常人而言,他们中罪行最轻的一个也至少要在劳动营里呆满一年以后才可能凑满赎罪点数的。
三天后这些“犯罪人员”都被押往东方港南门方向的公审会场进行了审判,因为治安组人员在开始行动之前就已经进行了长达十四天左右的侦查和拍照证据收集行动,被抓的人没有一丝侥幸的机会,所有的人都被判处在吴越杭的劳动营进行一到五年的劳动改造。他们此时都不觉得什么,都想着自己那些其他地方的兄弟到时候过来使点钱,早点把自己捞出去就是了,反正这伙髡贼现在也只是杀鸡给猴看的,无所谓。当然,吴越杭对于这些被判来服刑的人更加无所谓,他绝对不会为了几百两银子放弃掉在这里当个土皇帝的无限权力,他非常明白随着元老院今后的扩张,自己将在元老院归化民体系中占据更加强的位置,今后的职业生涯也将更加有话语权,且不说这些贼人最多也就凑出个三四百两银子,即算是上千两银子,还是自己老老实实为元老院服务,以后能够当元老院国家的从龙之臣,封妻荫子更加靠得住。所以这帮改造份子的劳动营之旅必然是个巨大的杯具。
宣判完后,民兵部队还表演了刺杀操和盾牌操。因为古代没有什么娱乐,所以只要是庙会赶集什么的都会聚集起庞大数量的老百姓,甚至于还有闻讯从安允和占城附近乡村扶老携幼赶来看热闹的。用新组建的民兵展示战斗力对于以后吞并两地土地等事情上就会减少很多阻力。除了刺杀操和盾牌操之外,一个民兵步枪排还参加了队列表演。这个步兵排使用的就是元老院步枪——即褐贝斯步枪,此次军工部门特地多生产出来并且实验性地在元老院步枪的枪管里拉了膛线以测试其使用锥形弹头时能够达到的精准度。
在轻快的掷弹兵进行曲中这支民兵步枪排表演了队列变化和方向转换后对一百米外早就布置好的十个标靶进行了多种表演射击,包括齐射、分组射击和双人齐射。双人齐射给围观的土著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一队不过三十个假髡士兵,手中步枪装填速度也不高,但是排成双列后,按照顺序每一秒钟都有两人进行一次射击,在三分钟里发射了将近180次。土著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延绵不绝的火铳射击,就连暗藏在群众中的山贼或者官军的暗探也各个心惊不已。远处的标靶在火铳的持续射击下都被打得分崩离析,他们不由得都在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这些髡人此时已有如此精锐的火器,自己以后还打个毛啊?这一百多步的距离且不说自己的火铳或者弓箭是不是能打到,就单看这延绵不绝的射击,自己根本就没办法靠近过去啊?人家动都不用动,就站在那里足以把自己一个一个都打死了。真要是这样,那自己的那些花了几十年练出一身好武艺的弟兄还有什么用?在髡人面前都是一样一枪放倒。
这个双人齐射是陆军部根据某个排队枪毙爱好者提供的英军操典中看来的,当部队排成双列时,按照顺序顺着鼓点的节奏两人两人地进行齐射,这一招的话震慑力要远大于实际杀伤力。因为就算是非常准确,每次射击也只能造成两个敌人的伤亡,但是这种源源不断地射击和伤亡却能够摧毁敌人的进攻意志,让敌人逐渐无法忍受这种不间断的伤亡直至崩溃。
射击表演后接着步兵排又表演了步枪排的刺杀操,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创建和谐家园】的刺杀动作,一群身高不过一米五左右穿着蓝色制服的民兵,手中挥舞着加上了枪刺后长达一米七的元老院步枪,口中齐声高喊着“杀!”,让旁观的所有民众都从心底里涌出了对元老院的敬畏,就连几个原本想要来劫法场的土匪此时也一个个缩在观众中,要多老实就多老实。
…………………………
此时的占城港军营里,士兵们正把猴版元老院步枪扛在肩头,按着鼓点在绕着操场转圈。鲁奇此时正走在第一排里,他大声地喊着口令,让全排按照他的口令一齐转向。
自从鲁奇上位以来,占城港的兵被他折腾得怨声载道,他每天只允许士兵进行一次实弹射击,每次三发。这是因为公主殿下看到这五百多士兵一次射击就要消耗掉小山一样的弹药而咋舌,为了节约成本,公主要求士兵更多的使用安南本地产的发射药进行发射,这样的话就可以减少向东方港购买发射药的费用,另外弹头也使用他们自己制造的【创建和谐家园】丸。不过这些安南产的【创建和谐家园】头外形不规范,一旦发射之后弹道极不规则,瞄准一号靶子弹却被打到二号靶上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很多次。并且由于安南工坊在发射药的配比上并没有一定的规范,发射时有时黑烟四起,有时则根本就是瞎火,更有甚者,直接在枪管里慢烧,往往去检查枪管时又突然发射出来,这样的险情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
由于实弹射击的危险性太大,鲁奇则干脆就停止了大规模的实弹训练,每天就在操场上带着这个步兵连在操场上进行队列训练。
原本按照排队枪毙时代的操典,进行队列训练也无可厚非,不过这群士兵由于实弹射击的机会实在太少,对手中的元老院步枪缺乏一定的了解,到了现在能把步枪分解成零件状态的人都还是屈指可数的,能够组装回整枪状态的更是凤毛麟角。钱龙舟找了鲁奇几次,要求鲁奇要求士兵经常性地维护保养自己的武器,但是却被鲁奇以时间不够而拒绝了。此时在操场上走队列的士兵虽然都肩扛着步枪,但是此刻的步枪从外表上就已经可以看出不同来了,有的枪上的烤蓝已经因为长期发射药的侵蚀而剥落,有的枪管上已经开始有锈迹。最可怕的是其中一个家伙的扳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失了,这个士兵因为害怕受到惩罚而没有上报给辎重连。
钱龙舟因为其在这个步兵连崇高的声望而与连队中几个士官打得火热,但是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此刻在茶馆和几个士官一起喝茶聊天的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嘱咐这些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士官,一定要注意阵列线,一旦出现阵线松动的迹象,就该怎么办,如果敌人突近到五十米该怎么办……
“钱教官,过两天全连就要开拔去打南蛮了,要是你指挥我们去打仗就好了,我信你的。”
“就是,钱教官,我们信你的,要不我们去找公主【创建和谐家园】吧?我们一起去求公主让钱教官重新当总教官吧。”
“不行!”钱龙舟冲说话的士官直摆手。“你们不能去,到时候要是真的去打仗了我可以想办法跟着去,但是你们真的不要去公主那里【创建和谐家园】。”
他此时还深深地记得《兄弟连》里的那群士官集体推翻索伯连长的【创建和谐家园】行动,那群士官如果不是因为战时状况恐怕被枪毙都是有可能的。此时要是这群士官跑了去公主府【创建和谐家园】,公主如果脑袋一热,统统抓了去砍脑袋也不是没可能的,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可救不了这群家伙啊,只能说真的等到开战时自己想办法跟过去看看,如果鲁奇这家伙指挥得当的话就算了,如果出现混乱自己还可以趁乱接手过来。
士官们虽然都怨声载道,但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一群人只能坐在茶桌边喝茶。突然阮文玉一拍桌子,说道:“钱教官,你干脆也弄一身我们的衣服跟我们一块去吧,到了打起来的时候你就指挥我们好了,我们不听鲁教官的就行。”
“不行不行,士兵只能听从一个命令,如果同时我混在里面指挥的话是会造成混乱的,反而会让你们处境更加危险。”钱龙舟脑袋直摇,说着他捻起一颗蚕豆丢到嘴里,嚼了两口说道:“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不然的话公主会以为我想要夺取军队的指挥权,会被误认为想要造反的。这事情你们放心,我肯定会想办法去的,你们安心听从鲁教官的指挥打仗就好了,鲁教官的指挥才能还是有的,至少《全面战争》里我就没打赢过他。”
“全面战争是什么东西啊?”阮文玉好奇地问道。
“那个……”钱龙舟结巴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电脑游戏,也只能笑一笑说道:“反正你们放心好了,按照鲁教官说的做,只要你们严格按照他的命令,肯定不会失败的。”
第二册完
第一章 大军出行
此时已经是十二月,十二月的热带丝毫感觉不到寒风凛冽,反而是和煦的阳光普照着占城港军营。
此时军营里五百多新军官兵正站在操场上听鲁奇在训话,公主端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下面这群穿着深红色军装的士兵们。这批军装使用的布最终还是没能像一开始的提供的样品那般大红色,而是一种近似于黑红色的暗红。这是因为此时穿越众们的化工染料无法大批量制取,一直到现在化工组还是如同在实验室做实验一般折腾这些化工产品,而且他们用的原料是充满了各种杂质的原生态原料而非旧时空跑一次化学品商店就能买到的分析纯原料,所以得到的产品也是形态各异含量不一。因为这个原因,他们一直没能配比出来之前染色用的大红色,所以只能用这种暗红色来滥竽充数了。不过还好,这批衣服料子很好,穿上去感觉不错,士兵们的兴趣就没有被纠结在衣服的颜色上。再加上没有染色的元老院武装带上缝着密密麻麻的带子,他们兴奋地把分发下来的发射药袋和火帽袋以及七七八八的各种袋子在上面装来装去的,以至于没有任何人去注意自己的军服颜色和之前看到的有不同。
“我们即将面临和蛮族的战斗,在新的战斗中,我们中有的人会受伤甚至可能会牺牲,但是你们的牺牲不是没有意义的,人民将永远牢记你们为了国家安危作出的贡献,皇帝陛下和公主殿下也必将牢记你们对国家作出的牺牲。”看着下面的士兵们略有些木然地看着自己,才幡然醒悟此时别说是这安南,就算是武朝也没有民族国家的概念。“大家为了皇帝陛下与蛮族战斗,皇帝陛下必然会重重赏赐你们,就算是有牺牲的士兵,也一定能够得到皇帝陛下的抚恤的。”
此时下面的士兵们开始眼睛放出光来,死他们倒不是那么怕,就怕作为家里的顶梁柱的自己一死,家里就彻底玩完了。
公主在一旁冲鲁奇做了个手势,鲁奇这才想起来,“皇帝陛下有旨意,此次新军出征每人将在回来的时候领取三两的平蛮津贴,牺牲的将获得二十两,而且根据蛮兵的头颅可以记功,每个头颅八钱银子。所以大家应该怎么样?”
“誓杀南蛮!”几个昨天就已经被提前通知的士官先带头喊了起来,接着所有的士兵也被带着喊了起来,一时间操场上“誓杀南蛮!”的喊声震天。
八钱银子不是个小数目,虽然南蛮在传言中已经是生啖人肉三头六臂了,但是这些士兵对于手中的元老院步枪的威力可是有目共睹的,别说是平日里不太着甲的南蛮,就算是身穿铁甲南蛮想必在一百步以内也是一枪两个洞了吧?到时候割上几个脑袋,等回来的时候交上去,那少说半年的饷银就到手了,到时候再娶个媳妇啥的,人生就完美了。士兵此时一个个被这高额赏钱【创建和谐家园】得嗷嗷直叫,此时全然没有了一清早起来的那种即将面对战斗的紧张感,此时就算是让他们去面对几百个全副武装的南蛮此时怕也不会有人觉得害怕了。
在一片欢腾的喊声中,公主自然地站了起来,向下面的新军士兵们挥手致意,然后施施然走下了演讲台。她在两个婢女的帮助下在自己的座车里更换了衣服,穿得和普通的士兵一个样,只是配了一把东方港工业部门新制的骑兵刀。这把骑兵刀根本就是根据巴顿剑仿制而来,刀身长86厘米,宽度是25毫米,因为其修长的刀刃,这种骑兵刀极其适宜于击刺而不是劈砍。虽然作为刀而言劈砍的用途远大于击刺,但是击刺能够产生的杀伤力却远大于劈砍,所以乔治巴顿于1913年1月提出了“以法国的直剑取代盛行的弯刀”,到1916年美军的所有骑兵部队就已经换成了这种“巴顿剑”。由于现代战争的步伐,这种骑兵刀虽然在随后的一次大战中没能起到太大的作用,在二次大战中更是成为了样子货,但是这种设计优良的骑兵刀优秀的设计理念却是不能被抹杀的。因为元老院也即将开始组建骑兵部队,除了将会给骑兵装备1628年式卡宾枪外,近战武器的选择上就直接选择了巴顿剑。这把公主手中的巴顿剑是一柄特制的骑兵刀,其使用的材料甚至都不是本时空的,而是旧时空带来的高碳钢,这种钢材不仅更加不易被折弯,还非常的坚硬,减少了战斗中被折断的可能性。公主非常喜欢这把1628年式骑兵刀,因为这把刀不同于自己平日里见到普通士兵身上携带的大刀一般厚重,而是非常地细长,自己挥舞起来一点也不觉得沉重。公主平日里也喜欢舞刀弄枪的,那些普通的军刀经常让她挥得感觉手腕都快断了,但是这把却没有给她带来这种感觉过,而且这把刀的材料也非常地扎实,她已经砍了好几个草席了,到现在也没有看见卷刃什么的现象,于是这次偷跑出来的时候就戴上了这把骑兵刀。
操场上很快开始一片混乱,穿着暗红色军装的士兵们开始打包帐篷这些行军包袱,辎重营的士兵们则开始在大的拖车上堆放粮草、弹药,公主乘乱就混到了正在骑马的鲁奇身边。
鲁奇此时在两个士兵的帮助下刚刚爬上了一匹马,就尴尬地看到公主此时正熟练地骑着马过来。公主压着嗓子跟他打了招呼,然后就开始跟着他在军营里到处巡视。这时公主的车驾已经离开了,整个军营里除了鲁奇和公主自己,谁也不知道这支新军里混进了个女人。当然,他们俩暗自得意的时候也不知道此时的军队里还混着另外一个元老——钱龙舟。
此时脸上涂着锅底灰的钱龙舟没费多大劲就通过贸易部弄了套占城港新军的军服穿上了,不过即使是他把脸给涂成火星人也能被鲁奇一眼认出来。第一是因为这个家伙戴着的不是藤盔,而是一顶80钢盔,钢盔的形状和藤盔截然不同,此时即时是蒙着盔套,依然能够被人一眼看出来;第二就是那件坑爹的元老院武装带了,普通士兵的都是一条腰封,而这个家伙身上穿着的完全就是个lle马甲,上面横七竖八地装满了各种神奇功能的袋子不说,还背着个土黄色的3d背包。
基于这些原因,钱龙舟直接窝在辎重连的运输车队里,装具什么的都丢在运输车上,等到需要的时候再去拿好了。五百多人排成长长的队伍正沿着占城港的道路向南行进,他们在三天前接到塘马的求救书信,文山港已经遭到南蛮的围攻,称南蛮此时已经在城墙外进行劫掠,已经被抓走至少一千人口。因为文山港是个造船港,所以这些南蛮还烧毁了正在修建的船只,并且还开走了那些停在港口的船只。
因为文山港城内的河流来自城外,南蛮此时已经截断了城内的水源,城内现在严重缺水。还有人传言有南蛮的探子混入了文山港城里。此时的城里一片混乱,人可以几天不吃饭,但是不能几天不喝水,此时城里凡是只要能找到水的地方都被人掀了个底朝天,无论是平日里的排水沟里还是储水的瓦缸。这些人没法打井取水,因为这文山港太靠近海边,咸水渗透非常严重。几年前城内曾经有人打过七八口井,但是全都是咸的发苦的水,完全不能饮用。而且此时城中河流一旦被截断后,城内到港口最安全的水路也无法通行,这些南蛮此时已经在附近设置了许多埋伏,文山港每次出城的塘马都必须有十多个人,同时向不同的方向跑出,以扰乱南蛮的堵截。
县令英吉正站在城楼上向北面眺望,他最近两天天明时分派出去的塘马都被南蛮抓住了,有的被直接绑在城楼外的柱子上割破肚子用牲畜拉着肠子往外跑,有的被砍掉了手脚丢在城楼前弓箭射不到的地方……这些倒霉的传令兵们一个个都在哀嚎,偏偏这样的伤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于是乎他们的哀嚎就从清早一直哀嚎到下午才落气,然后这些南蛮就开始当着他们的面拿着这些传令兵们开膛破肚分而食之。这样的惨状深深地打击了城内守军的士气,不过也幸亏是这帮南蛮嗜杀,不然的话恐怕这些城内守军早就开城投降了。此时他只能一天几遍地在城楼上北望,只希望那些没有被抓到的塘马是安全冲出包围并且成功地赶到了占城港或者其他比较接近的城市把情报送了出去。他此时既不知道占城港有没有受到围攻,也不知道安南是不是能够搞出一支军队来救援文山港。就他所知,那些个在朝堂上宣称要正面对抗南蛮的官员此时都已经偃旗息鼓,因为整个安南在南蛮面前怕是找不出一个敢战之将,更是凑不出一支敢战之兵了。
“英吉大人,南蛮又派人来劝降了。”一个士兵上前来向应急禀报道。
英吉名波多野,来自于日本,是迈德诺人当年在日本发展的教众后代,这些教众在日本掀起了推翻将军的一场暴动,但是被镇压了。迈德诺人无法协助这些信众,只能把这些信众运了出来。但是他们也养不起这几千日本信众,所以就统统给送到这安南的几个自由港来了。这些信众们在此生根,甚至于波多野英吉还成为了文山港的县令,所以整个文山港里日本人还是相当多的,也幸亏是这些日本人一直以来都服从命令又敢战,才使得这文山港一直没有陷落。
第二章 文山港城
波多野英吉祖上熟悉中华文化,能熟读中文书籍,这点让他在安南的仕途走得很顺畅,安南的这几个自由港可不管你是不是安南人的,只要你能够给皇帝带来足够的税金,皇帝就可以任命你为城主。三年前他就是借着这样的东风,又在阮福源面前大大地表露了一手用官话遣词造句的本领,然后就顺顺畅畅当上了这文山港的县令。
离开日本这事情对他一点儿也没有造成困扰,这几年来他连一丝思乡之情都没有。日本几乎是最早遭遇到人【创建和谐家园】炸的国家,16至17世纪日本人口就已到达一亿。由于日本山多地少,人口变多,又没有高产粮食作物,他们于是就遭遇了饥荒。日本的大名们对管辖下的农民收税也是非常沉重的,往往只收收成的一半的大名就已经是明君了,绝大多数大名那时候都是收产出的六七成作为税收。如此沉重的税收再加上人口永无止境地增加,日本的社会慢慢地变得病态起来,比如说儿子不离开家就不能结婚,或者兄长结婚后弟弟就不能结婚,而且要吃饭就只能受到哥哥嫂子的指挥去干活,成为了一种干活的机器一般。英吉的上头就有两个哥哥,他当时依然信奉了洋教参加暴动的原因也只是为了能够吃饱饭而已。因为日本土地的产出此时已经无法供养起如此数量庞大的人口,所以很多日本籍海贼便纠集起来袭击武朝海岸线的城市夺取粮食银两过日子,劫掠一番好歹还能过日子,如果不去劫掠,就只能饿死在家里。
文山港此时的日本人之多简直令人咋舌,城中总人口不过三千多人,其中就有将近两千人是日本人,他们在本地虽然到处找工作、做小买卖什么的活得也不容易,但是倒是不至于随时可能遭遇饿死的威胁了。平常年景南蛮也来,但是平日里都是在城下掠夺一番,抢了些没有来得及转移的粮食财物和来不及躲进城里的人口就走了,但是今年却截然不同,这些南蛮的劲头十足,用了六天时间把河流改道截断了城内的水源,在城外坚壁清野,凡是抓到的带武器的人全部砍掉手脚丢在城门口,等死了之后再分尸吃掉,几天下来人骨在城墙附近垒成了一座小山。
城内虽然人心惶惶,但是城内人对于城外那些吃人野兽们更加害怕,只能加倍努力地死守。在城楼上观察了几天的英吉此时也发现出了端倪,南蛮的主力并不在这里。他们来的时候浩浩荡荡有上千人,抓获了人口之后让奴隶们挖断了河流,然后又有差不多两百多蛮兵押送奴隶返回南方。剩下的八百多南蛮分别在城的南北和西面扎营,这几天来出现的南蛮是越来越少,估计他们是以小股兵力困守这文山港,主力已经转到其他方向去了。
不过即算是如此,英吉也不敢让城里的乡勇出城战斗,这些南蛮不仅人很凶猛,他们带来的坐骑也很生猛。有的双足,有的四足,连马都很少,跑得贼快不说,个体都还很大,冲锋的时候撞上一下死个人啥的完全没问题。虽然此时他估计只剩下两百左右的蛮兵,可还是不敢派出乡勇外出驱逐这些蛮兵。这是蛮兵派出使者来,无非就是劝降什么的,就凭下面这些蛮兵生吃俘虏,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投降的。
英吉让人带使者过来时,眼角忽然瞥到远处几个蛮兵正压着两个光着身子的女人站在弓箭射程之外,耀武扬威地望着这边。他觉得很奇怪,但是等到看到使者的时候就恍然大悟了,“大人,使者已经带到。”
一个丧魂落魄的书生打扮的男人被带上了城楼,这个男人抖抖索索地走上前来跪在地上冲着英吉磕了个头道:“小民是义山城的乡民,全家被劫掠来此,克洛汗的大人们让我来劝降诸位。”
“什么?”几个地方官和英吉一起盯着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人啊,难道是准备刺杀我等?
“小民出来之前就已经服用了一种药,如果在三刻钟内不回去,就会发作而死。而那远处两个女人即是在下的妻女。”这个男人垂头落泪道。“小人既然来此,就定然【创建和谐家园】,即使是在下劝降成功,怕是也难逃一死,只希望大人能够继续坚守此城,也能使得在下不至于冤死。”说着他站了起来冲着妻女一侧遥作一揖。
然后他又转过来对着几个人说道:“诸位大人一定要坚守,我在南蛮阵营中听闻说有一支军队从占城港开出,正在向南行军。虽然不知道是否能解贵城之围,但以此次南蛮动用五百余人前往堵截,其必是一支强军。所以,还请诸位大人一定要坚守!”说着他慢慢走向城垛。
这个男人说话声并不大,但是旁边的人都以很崇敬的眼神望着他,他被要挟着过来劝降,却一句劝降的话也没说,反而提供了一个重要情报给自己,甚至还鼓励自己一定要坚守。
“还未请问先生高姓大名。”英吉冲他拱手道。
这个男人转过头看了下英吉,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稍微迟疑了一下,笑了笑说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罢了,小人平日为富不仁横行乡里,但是在一众南蛮面前却丝毫用处都没有,反而全家被掳掠至此。如若诸位落在这些南蛮手中,恐怕结局与在下一般无二。所以,在下奉劝诸位大人,与南蛮,只有死战一途。”说着他就直挺挺地从城楼上跳了下去,转眼就脑袋触到了地面,当场就血溅四方,再也不动了。
此时远处他的妻女看到他从城楼上纵身跃下,一边惊叫着一边冲着这边跑来。负责押送的两个蛮兵一直都在上下其手,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在这两个女人身上,听得这两个女人一声尖叫往前跑去,他们也完全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到他们想起是来押送这两个女人,又看到劝降的男人此时已经摔死在城楼时才幡然醒悟过来,连忙抽出手里的铁刃快步追了上去。
不过这两个蛮兵今天注定是要杯具的,他们原本处在的位置就是一百步左右,在这个距离上双方都能够相互看清楚,却谁也打不到谁。但是这两个女人虽然是小脚跑得不快,但是却也跑到了七十多步的距离了。他们此时追赶,就算跑得再快,也要在六十步范围内才能追上这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虽然【创建和谐家园】无法对他们形成威胁,可是他们却忽视了城墙上那些怒目而视的士兵们。
很快,几个手执长弓的日本籍乡勇开始把箭搭在了弓上,慢慢拉开了,瞄准了正在追过来的两个蛮兵。前面城楼附近的乡勇们也急匆匆地坠下吊篮来,冲着这两个跑来的女人大声喊着。此时的两个女人丝毫没有心思注意自己身上是不是穿了衣服,尽管自己的小脚给奔跑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但是她们依旧忍痛朝着自己亲人的位置全力跑去。
随着弓弦的响声,两个蛮兵几乎同时中箭,右边的家伙当场就被射穿了脑袋,趴倒在地抽搐了两下手脚就不动了。左边的蛮兵却被同时射中了两条大腿,这两箭射得非常准确,蛮兵普通一下趴倒在地,箭杆被地面一挤从另外一头戳了出来,他一边惨叫着一边转过身来就想往回爬。
接着又是一箭射中了蛮兵的左前臂,让他好一阵惨叫。众人连忙抬头张望,这才发现执弓之人是一个叫做野比的乡勇头目。他此前曾经在某个大名手下当武士,迈德诺洋教叛乱时他因为家里有人信奉洋教被牵连,被逐出武士行列,无奈之下只能只身一人前往投奔迈德诺的接应船队,被送到了这里。到了这里之后,他作为武士的经历让他成为了这文山港的一个乡勇头目,刚才那个劝降的人说话之时他就站在一旁,来由听得一清二楚,原本就心中怒火中烧的他正好遇到了这两个蛮兵跑进射程来,于是立刻施展起自己百步穿杨的箭法来。
“所有人都不要射!”英吉大声命令道,同时他指着野比大声命令道:“射穿他的右手,让他爬不回去!”
野比对着英吉一个鞠躬,接着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来搭上弓就拉了开来。随着又是一声弓弦的轻响,这支箭瞬间飞过六十步,狠狠地穿透了这个蛮兵的右前臂,把他牢牢钉在了地上。
城墙上的乡勇们都欢呼了起来,这几天来被砍断手脚放在远处哀嚎的同伴实在太多了,现在终于轮到蛮兵了。这个蛮兵的叫声虽然凄厉,但是却没有传到他的兵营,等到他的兵营听到了城楼上的欢呼时才发现派出去的两个兵不知什么时候跑去弓箭射程内了,已经是一死一重伤了。
“头领!”一个穿着链甲的南蛮小队长对着他身边一个满脸横肉,穿着一件板甲的头领请示道:“我们是不是要去把他救回来?”
“不要去!”头领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寒光,冲着这个小队长说道:“从后面带上来二十个丁口,押到城楼下,都砍掉四肢,看谁叫的更惨!”
第三章 初战序幕
没多久,这边的蛮兵就揪出了二十个光着身子的女人,其中有几个身上还有鞭子抽打过的痕迹。蛮兵把这些女人挡在前面,慢慢地靠到了接近弓箭射程的地方停了下来,一个蛮兵头目用安南语对着上面一通大喊,“城墙上的人听着!因为你们杀死我们的两个人,我们现在要杀死两个丁口作为报复,剩下的十八个是用来惩罚你们用射断手脚的办法折磨我们的勇士的卑劣行为!”
城墙上的人都非常愤怒地朝着蛮兵一通大喊,但是因为对方都在射程之外,一点办法都没有。其中一个蛮兵手起刀落就把一个女人的手臂砍了下来,他一边提着这只手臂在口里撕扯着,一边享受地看着这个女人的哀嚎。正在这时,已经被救到城墙上的两个女人一起大喊起来:“快跑过来!跑过来就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