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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打算怎么打?”那个连长有点语结,但是却很好奇这帮海鳖如何用这种熟练装填手也需要至少45秒才能完成装填的元老院步枪打仗。
“很简单,步枪在远距离进行射击,当敌人靠近的时候上刺刀……”
薛子良的话让一群陆军军官嗤之以鼻,纷纷出言嘲笑薛子良的作战方法。不过薛子良也不说话,旁边的吴镝站了起来说道:“你们以为现代的敌人都是能和你死拼到底的么?本时空无论是武朝部队还是安南军队,都是武将统御家丁,家丁压阵,前面是乡勇,乡勇才是我们需要对付的主要对手。【创建和谐家园】和太平军死掐的时候就是这样,【创建和谐家园】驱使乡勇在前面打仗,太平军驱使抓来的老弱病残在前面作战,只要双方这些老弱拼完了就直接双方一起溃散。”
旁边人看着他,不知道他打算说什么。薛子良清了清嗓子,“任何一支军队,如果能够撑到十分之一不溃散,就已经是强军了,如果能够撑到损失已达三分之一还能继续进攻的,那就已经是强军中的霸主了。我不认为本时空能有这样的军队存在。”他环顾了一下与会之人继续说道,“这次与南蛮的战斗报告我也看了,第一场战斗的交火距离事实上实在120米左右开始的,五百人包括骑兵冲击三百多人的防线,最后是在五十米左右溃散的,我们有更强的步枪,能够保证两到三百米内的射击精准度,自然能够更早把子弹倾泻在敌人头上。所以我觉得只要是不超过防御人数两倍的敌方攻击,我们海军陆战队是能够抵挡甚至将其击溃的。”
杜彦德咳嗽了一声,作为明天会去武安村的执委,他还是有权力决定那些部队去的。“这样吧,这次攻击武安村的话,陆军和民兵以及民壮的人数不变,另外添加海军陆战队的两个排吧。”
陆军的几个军官虽然很有意见,但是却没有什么办法,只好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向后一靠,满脸无奈地打量着踌躇满志的吴镝和薛子良。
…………………………
清晨的武安村里人声鼎沸,起床的农户们扛着农具前往田间干活,女人则在屋门前抖动着昨晚刚刚盖过的薄毯,一时间灰尘满街都是。寨门打开了只能容纳两人并行的宽度,守寨的乡勇们一个个稀稀拉拉地站在寨门口,有的斜靠在寨墙边,有的拄着根长矛打量着路过的女子,还有几个只要看见人家女子稍有姿色就靠上去拦住要求搜身,惹得寨门口进出的队伍被堵了很长。
虽然这相当扰民,但这还真是他们得到的命令,文新奕自从几天前在盐村上演了一出割须弃袍的刘翔式狂奔后回到武安村就病倒了,那群家奴在安允城里请来了大夫给文新奕把了把脉,断定是邪气入体外感风寒之类的病症,开了一堆的拉肚子药,把文新奕给拉了个昏天黑地。虽然文新奕拉得头晕目眩,但是还深深记得那群海贼们凶悍的战斗力与追击时的勇猛,武安村肯定是上了海贼的黑名单。所以他特地下达了命令,让所有的家丁乡勇都聚集起来,把寨外的人都搬了进来,这样防御就更加有人数优势。他这武安村寨墙里原本就足以容纳三四千人,这下所有的男丁加起来已经超过六百人,更不要说能够提供辅助的女人也有差不多四百人,这样只要他死守这村寨,那帮海贼没有攻城器械的情况下是绝对攻不进来的,即使有攻城器械,寨子里这超过千人的规模,海贼应该也不敢动手。只要坚壁清野不让海贼的探子细作混入寨子里来,就不怕海贼攻打。
今天的文老爷感觉好了很多,起码有精神多了,此时的他刚刚从梦中醒来,脸上还洋溢着刚才梦中的喜悦。梦中那帮海贼来这里攻寨吃了个瘪,死伤甚众,不得不和他签订城下之盟。他坐起身来喊了一声,“阿芬,服侍老爷穿衣。”
但是此时进来的丫鬟却不是阿芬,他此时才想起阿芬被那帮海贼捉了去,也不知是死是活。此时他也不想这些,接过丫鬟递上来的毛巾,毛巾上的水温度正好,不冷不热的很适宜。他擦了把脸,然后站起身来。
丫鬟连忙把铜脸盆放在一旁,把文老爷的鞋子摆在床前,开始服侍文老爷穿衣。
穿戴结束后的文老爷伸了个懒腰,走出了卧室,新的家丁教头正垂手站在廊下,一见文老爷出门来,连忙迎上前来拱手道:“文老爷早安,据探子回报,东方港附近的海贼军营从昨天起就很热闹,好像是放鞭炮一样的噼噼啪啪响了一整下午,晚上的时候又闹哄哄的。不知道是不是海贼准备出来进攻老爷的文家寨。”
文新奕稍微思索了一下,摆了摆手道:“无碍,海贼喧嚣是以为常事,不需太过紧张,若是海贼一有风吹草动我等就如惊弓之鸟,岂不是不待海贼来攻即已自乱乎?”
自从上次在盐村跟了自己十多年的家丁教头死了之后他不得不花了大价钱从安允城里唯一的一个镖局里雇了一个传说武功很不错的镖师,让他担任了自己的家丁教头。但是这个家丁教头未免也太有良心了点,经常指责自己手下扰民,或者对自己的一些命令推三阻四,让他觉得非常不爽。这群海贼不光打死了他的家丁教头,就连他平日里用来当作奇兵的燕子王起也一起被抓了,以他那草上飞的本事居然也没能逃出来,让文老爷对自己如何能够逃出生天一直以来都觉得甚是惊奇。
“老爷,此时门口的乡勇借盘查细作之机又在扰民了,其中还有多人非礼民女,这……”教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文新奕打断了,“那些民女本来就是我文家寨的人,死了也是我文家寨的鬼,乡勇们平日里全心为文家寨安危尽心尽力,此时正需要这些民女为我乡勇提高士气,此事你不要多管,听之任之便是。你周伯通只是我家丁之教头,管好家丁的拳脚功夫即可。”说着文新奕撇了撇周伯通,这个周伯通一张大方脸上浓眉大眼的,眉宇之间充满了一股不屑之意,他便知道这周伯通良心病又犯了,只得柔声说道:“此时正需家丁乡勇尽心为保护寨子,这骚扰民女之事虽然不近情理,但是颇能让我寨乡勇齐心协力士气高涨,又不需我等多费心思,此不是好事么?”
周伯通只是低头不语,他一直以来就是见不得这些欺压民众的事情。后来练就一身武功到了镖局,偏偏还不能和这些欺压老百姓的人交恶,让他更是憋屈。这才离开了镖局来当家丁教头,谁知道这群家丁乡勇的纯粹就是一群土匪,每天就知道抢夺老百姓的钱粮,盘剥小贩,要不就是借机调戏民女的。这让他感觉更是极度不爽,此时的他只想早早做完这个月拿了工钱走人了罢。
第十九章 叛出文家庄
文老爷在周伯通的陪同下在庄子里巡视了一番,对自己的手下们鼓励了一通,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宅子里。婢女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自己的小孩子已经吃过了早餐,跑到院子里打闹玩耍去了,稍大点的孩子已经去请来的私塾老师那里上课去了。他一直以来都很注重孩子的教育问题,原因无他,武朝是很敬重读书人的,如果能够有秀才的功名,就能够免除很大一片地的赋税,如果功名更高,免除得就更多。文老爷本身不认识多少字,他有个远房亲戚倒是个秀才,所以他把自己的田产都投效到了这个秀才的名下。如今虽然他有差不多两千亩熟地,还在林间开辟许多隐田,每年收秋粮的时候不过是三四十亩地的赋税,如果家里再出几个秀才,那不是可以开辟更多的地都免赋了?
此时听着远处传来的阵阵读书声,他不由得陶醉其中,口中的白米粥也变得好吃起来。突然间他一愣,这口中的粥味道的确很鲜,不由得多吃了几口。吃完了粥后的他倍感奇怪,这厨子的手艺他是知道的,什么时候能作出这么鲜味十足的粥来啊?于是他唤人叫来了厨子。
“老爷,”厨子一进来先还有些战战兢兢的,但是见老爷没有面露愠色,也没有那么害怕了,一听说老爷是询问如何作出这么鲜味十足的粥,立刻就来劲了。
“小的前些日子去安允城采买,路过一间茶楼,被其香味所吸引,店内那可真是人满为患,小的也去尝了一尝。只觉得饶是普通菜色也是鲜香无比,于是小的也想把这样的手艺偷学到手报效老爷。”这个略有些胖的厨子连忙奉上一顶高帽子给文新奕戴上。“不过那些店里的伙计不知道,后厨的人又不吭声,于是小人就偷偷爬窗户看了一两个时辰。只觉得他们做菜之时与小的也无甚差异,只是在最后出锅之时会撒上点东西,后来小的找到了这个。”
厨子说着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小纸片,纸片上写着两个字“味精”。厨子继续神秘地说着,“小的后来在城内辗转终于在一个米店里找到了这味精,自己回来试了试,果然鲜味十足,这些海贼还真有好东西。”
文新奕听到这里没来由地一抽抽,立刻就从心底涌起一股想要逃跑的感觉来。他突然一愣,“什么海贼?这味精跟海贼有什么关系?”
“这?”厨子也是一愣,“这味精就是东方港那些海贼出售的啊,还真贵,一小包不过三钱,就要一两银子。不过味道还真是不错……”
“啪”的一声,文新奕狠狠地在餐桌上一拍道,“什么?这是海贼的东西?”
“是啊……”厨子此时有点害怕了,他平日也见过文新奕发怒的样子,但是此时的文老爷满脸狰狞的样子他可从未见过,“老爷……这……”
“来人啊!”几个家丁连忙冲了进来,“给我把这个厨子拉出去家法伺候。”
“老爷!”一旁的周伯通见状连忙上前一拱手道:“此事不妥,这厨子无非是为了更好的伺候文老爷才购买的这些货,老爷想必也是因为倍感口味甚佳方才唤来厨子询问,他又不知老爷和海贼之间的过节,不如训斥一番……”
文新奕狠狠地又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把周伯通也吓了一跳,“我惩罚我的厨子什么时候要你操心了?你这个窝窝囊囊的教头也来说教于我?来人啊!”
一旁的家丁连忙上前拱手,“老爷。”
“拿二两银子给这姓周的,今日之内给我离开文家庄,不要让本老爷再看见你。把厨子家法后给我拖到后院柴房去绑起来,饿三天再说。”
周伯通原本就没有什么私人物品,此时既然是被文新奕赶了出来,回到自己那间房里随便拿了几件衣服,打起包袱就出了门。走在寨子里的街上,老百姓此时都已经出寨劳作去了,只剩下一些乡勇家丁还在街上巡视,路边只剩下一个摆摊的小贩。这个小贩他知道的,几天前刚刚过来,货栏里带了不少的针头线脑,为了能够在文家庄里摆摊,还花了几两银子给这些乡勇们请客。也不知道这些针头线脑的能卖出这么多银子来么?
门口站岗的只有一个乡勇,那个乡勇一看是教头,对他一拱手道:“周教头,去哪里?”
周伯通一愣,抬头一看竟然是阮家小二。这个小伙子是个实诚人,平日里对自己相当恭敬,也很少欺压百姓,若是见到同伴调戏于女子也会上前阻挠一二。
“在下已经被文老爷扫地出门,不再是文家庄的教头了,”周伯通冲他也拱了拱手回道。
“那如何可行?”阮小二不由有些愕然,他手中提着一支鸟铳,不由得挥舞了两下,差不多是叫了出来。“这文家庄若没有教头管辖,这些家丁疏于管教,必然会作出令人不齿之事啊……”
周伯通低头苦笑道,“在下不过仗义直言了两句就被赶了出来,不过也好,这文家庄毕竟不是我等久留之地,早走早好。”
这阮小二左右看了看,不由得一跺脚,冲周伯通道,“教头还请稍待片刻,小的去去就来。”
周伯通一愣,就看到阮小二一溜烟地跑进了寨门,大概过了一刻钟,见他提着一个包袱用鸟铳挑在肩头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四五个乡勇或者家丁打扮的年轻人。
“我与这些同伴都是早就不愿再在文家庄之人,既是周教头此时要走,不妨带上我等一起吧,这鸟庄子我们也呆够了。”阮小二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周伯通一起就走出了寨门。
周伯通此时脑袋没转过弯来,被这阮小二一闹,不知道他闹得是哪一出。
“我等平日里不愿欺压百姓,但又人微言轻,好不容易有周教头这样好的人愿意为文家庄百姓出头,却又被那姓文的赶走。我等也不呆了,这就随周教头一起走吧。”
“就是。”“没错,平日里看到老百姓被欺负,说话又无用,此时周教头既然也被赶走,我等不如也走了吧。”几个在后面的乡勇家丁也说了起来。一时间甚是热闹,此时寨门口已无人防范,这群人一刻钟里就走出很远了。
这群离开文家庄的人向着安允城走了不多久,却见得安允城方向烟尘滚滚,似是有大军开进,正疑惑间,忽听的身边一阵大喝,“不许动!举起手来!”
周教头和那些家丁们都吓了一大跳,连忙举起手来,却不见身边有人,很快几个全身披着茅草的人从路边或者树林里站起身来,手里举着几支奇怪的东西。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看着那如同鸟铳一样举着对着自己,想必也不是旱烟杆。
他们遇到的正是北纬带领的几个元老特侦队成员,他们是在队伍开进方向前出三公里的开路先锋,一路上用步话机通报沿途的路面情况和行人状况,此时正遇上这群身穿家丁衣服的人,于是上前抓舌头。原本贺亚运建议直接击毙掉留下两个活口就够了,但是北纬否决了这个提议,他毕竟不愿意用这样的方法来大开杀戒,多抓几个俘虏对了解文家庄的情况也是有好处的。
“抓到了俘虏?”杜彦德有点【创建和谐家园】,按照特侦队几次侦查绘制的地图,这里距离文家庄还有差不多六公里,在这里能抓到文家庄的俘虏?未免也太玄幻了?这帮文家寨的乡勇也知道前出侦察,那他们怎么跟六公里外的大本营联系?
“是的,不过这些俘虏和咱们想的有点出入,”李杰琦拿着前面特侦队送回来的纸条笑了笑递了过来。“你自己看看吧。”
杜彦德皱着眉头接过纸条,仔细一看不由得楞了一下,“这不算俘虏吧?应该算是起义人员了吧?”说着也笑了起来。
周伯通等人被带着来到了海贼大营,与他们想象的截然不同,这些海贼既没有仪仗也没有大刀长矛,反而全部都是携带的鸟铳,这些鸟铳看起来就非常精良,铳身上泛着烤蓝的光泽让他们完全看不懂这是什么打造出来的。每一个海贼的士兵都穿着完全一样的笔挺军服,虽然不一定合身,但是却显得身材壮硕,头上都带着镶着金属帽徽的藤盔,看上去给人感觉非常威严。海贼们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海贼头目们行走在队伍的右侧,他们一起踏着整齐的步伐,在鼓点和短笛声中有序地前进着。
周伯通平日里也算见多识广,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整齐的队伍,光从这队伍来看,就算是武朝最精锐的强军也不过如此,甚至可能还不如。这是一支什么样的海贼队伍呢?他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队伍的中间是一辆大车,车上搭了个大棚子,棚子顶上架着一些奇怪的架子,还有一些反光的板子,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其实车上是大功率天线和太阳能发电板,这车是一座移动通讯中心,所有的讯息会被先送到这里,再发到后方。
第二十章 陆战队之歌
“周教头,这些人就是海贼?”阮小二悄悄凑在周伯通耳边问道。面前这帮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只是继续向前走着,没有人转过头来看他们一眼。他们也干脆不再说话,只是好奇地打量起这些行进中的海贼来。
一开始陆军组建时并没有统一的制服,陆军部向所有的元老征集军服设计方案,结果军事爱好者们踊跃投稿。当这些雪花一般的设计稿堆积到陆军部的这帮元老面前时,所有人都不得不摇头叹息,这一大堆的各种军服方案仔细看来也不外乎那么几种:美式、二战德式、苏式、英式,然后就是那些华丽的滑膛枪时代的旧式军服。美式军服又分为现代美式与二战美式,这两种设计很快就被枪毙,美式军服身上的口袋太多,容易挂住步枪的一些关键部位造成走火;二战德军军服虽然很适合,但是生产工艺也不简单,对于布料的要求很高;苏式军服虽然制作不难,但是实在也太难看了,无论是现代俄军还是二战苏军军服,都不怎么适合,尤其是那跟蘑菇盖差不多的超大的大盖帽,很不招这帮元老待见,所以也和二战德军军服一起被枪毙;英式军服也很适合,但是还是料子的问题,同样被枪毙了。
至于那些就是军服,一个比一个华丽,简直就是直接挑战了这帮元老院服装部门的制作能力。且不说这热带地方找不到地方去弄熊皮做帽子,就算是弄到了熊皮,谁能戴着熊皮帽子在热带作战呢?这还根本轮不到开战就要先中暑死掉一批才行啊。
很快65党力排众议脱颖而出,65式军服是相当适合此时的元老院军队的,因为此时的陆军中既没有土著士官更没有土著军官,现在在齐步前进的土著们除了士兵就是士兵,军事组的元老此时承担了从士官到军官的全部职务。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陆军操典此时还在编撰中,士官和军官教材的编撰计划还在拟定中,就更不要谈士官学校和军校了,所以这种两个口袋的军服非常适合装备这支军队。
布料很好解决,此时杨灿铃的纺织厂每天织出的各种棉布堆积如山,她的工人们每天都在刷新生产新纪录,只要棉花和亚麻料供应不断,布料的产量就能够源源不断地提供给穿越众自己使用和对外进行交易;裁剪也不是问题,何滚龙的妻子雪漫此时已经升任服装厂的负责人,这个在旧时空是个丝毫不起眼的服装设计师的年轻女人因为在旧时空找不到上升空间,每天就憋屈在一个狭小的设计室里作着一些被没眼光的上司斥为“没有人会喜欢”的服装设计,最终听说丈夫说起有这么一个机会开创一个属于自己的新世界的机会,她毅然坚定地跟随丈夫一起参加了穿越。穿越众的服装厂是建立在后勤组带来的十台缝纫机的基础上的,杜彦德虽然要求要带这些设备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使用这些设备,此时既然有人能够熟练使用缝纫机,自然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服装厂的负责人了。眼下这个有着足够的工作热情在自己热爱的岗位疯狂工作的女人带领下,一批女性归化民此时已经能完全熟练地操作这些缝纫机,不光是这些军服,就连归化民新生服此时都是她们的提供的,并且数量还远远超过了需要,正愁产能过剩呢。
那么陆军军服剩下的最大问题就是染色问题了,因为石力的化工组此时还是停留在纸面上的,带来的所有化工设备为了防潮此时已经被转移到了远离海岸的煤矿附近,但是却因为缺乏原料而无法进行生产,全都躺在仓库中。既然化工原料无法生产,自然化学染料问题就不要去指望了。既然化学染料无法解决,那么就只能使用大自然能够获得的染料了。很快靛蓝就落入化学组人的视线之中,石力在孙文清的带领下在丛林边缘转了好几天,终于找到了不少蓼蓝以及菘蓝、木蓝、马蓝等含有吲哚酸成分的植物叶子。化工组的同志们把这些叶子堆积在水缸里,发酵几天后,等其成为黑色土块状,再用臼捣实成球靛,最后加入木屑和石灰以及碾米剩下的麸皮,加水拌合加热到三四十摄氏度,很快就成为了蓝色不溶性靛蓝。
但是用这些染料给布匹染色后发现这种效果很糟糕。于是石力又带人去查阅了大图书馆里的资料,这才发现原来染色时需要用酒糟发酵,让发酵中的氢气和二氧化碳将靛蓝还原成靛白,靛白再给白布染色,空气氧化后才能显出蓝色来,这是春秋战国时期就已经开始使用的染色方法。不过还有一种印度于公元前100年开始使用的方法,步骤与酒糟法差不多,但是他们的发酵材料是——尿。
本着两种方法都试试的想法化工组同时进行了这两种发酵材料的染色法,最终尿发酵法获胜……效果差不多的情况下,尿还是比酒糟容易得到一些。孙文彬现在对于酒糟看得死死的,天天恨不能抱着睡觉了,这可是他专门留着喂猪的,要是都叫人拿去染布了还不得郁闷死。虽然减少一部分尿会让他的堆肥计划受到一些影响,但是好歹堆肥……那是个长远计划,相比较之下他最后还是选择了留下酒糟。
现在士兵们穿着的就是蓝色的65制服,一个个穿着高腰的帆布靴子,打着帆布绑腿。要不是背着陆军标准背篓以及扎着的是元老院武装带,头上又戴着浓浓80钢盔风味的藤盔,这真的可能会被旧时空的人当成是工农红军了。更不要说这些士兵此时正跟着元老士官们唱着歌呢。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我们是人民的子弟,我们是人民的武装……几百个男人整齐地唱着这首几乎每个军事组元老都会唱的歌曲,虽然南腔北调,却依旧那么雄壮威武。尤其是最后那句“元老院的旗帜高高飘扬”时所有的士兵都在高声喊着,还有许多士兵摘下头上的头盔在手里向着空中挥舞。让这打量海贼队伍的几个“俘虏”不由得一阵没来由的紧张,连连左顾右盼,这才发现队伍的中间走着不少的旗手,这些旗手是各个连的掌旗手,连长有权力选择连旗的样式和连徽。于是乎这次出来的两个陆军连就用的不同的连旗。第一连连长名叫何岳,何岳是大票仓之家何滚龙的父亲,退伍军人,曾经在西部参加过镇暴行动,也是有作战经验的。之前一直在马林明手下开工程机械,听说陆军扩军后就申请调动到了陆军,因为其实战经验在这有限的军事组中几乎无人能及,所以顺利地当上了陆军第一营第一连的连长。他是个骨头里充满了军人傲气的人,他选择的连旗完完全全就是【创建和谐家园】军旗,五角星里的八一要多显眼就有多显眼。至于连徽也是直接让肖竞在木材厂用木头给他车了一个八一军徽挂在上面。至于第二连,连长是赵勇,这个退役的武警士官此时被赶鸭上架,成为了连长,他平时也没有什么热爱的,就爱看二战的电影,对于里面的苏联红军热爱非常,此时连旗就是活脱脱一面苏联红旗,至于连徽也是毛子的军徽。不过他手下却有一个极其跟他不对付的家伙——刘利华,刘利华是个标准的崇拜二战德军的家伙,登陆日当天他宁可自己摔了一嘴沙也不愿意让那面卐字旗栽倒在沙滩上。他进入军事组的最大愿望就是能够有一天能够把卐字旗当成自己的连旗高高举起在开进的方向上,但是却在一次演习中输给了赵勇,自己只是成为了一个排长而已。
不过这时的刘利华也不是那么不开心,他此时左袖口缝着“大德意志”的袖标,胸口挂着一个步兵突击章,以彰显自己已经是个合格的步兵了。他的胸前没有挂任何的勋章,因为他此时觉得自己还没有足够的功勋来挂任何勋章,尽管佩戴任何勋章都是个人行为,不会得到元老院的认可,他也坚决要在参加第一次战斗后再给自己佩戴勋章。
此时的陆军士兵们的歌刚刚唱完,突然后面响起了了海军陆战队的齐声歌唱,这歌声竟然间盖过了陆军的声音。
鹰挣脱枷锁,他的生命和崇高的荣誉注定为神之眷顾。他尊享元老院的拥戴和历史的崇拜,他以力量维护和平,他展翅飞过二百年时光。从北非海岸到东沙,神护佑着军团年复一年,剑闪神光,枪燃圣芒,赤手空拳亦有上帝的力量。神圣、强大,天生杀手,魔鬼训练。永远忠诚,绝不放弃,战争伊始,狼兵出击。我是海军陆战队,我是杀人机器。火光闪烁之间让你血流如溅。不要怀疑,这是我的地盘。当你奔袭而来我得意地微笑。因为胜利是属于我的,我是一流的杀手,带来死亡……
陆战队之歌的词和曲子很多地方并不适合,但是被这群陆战队的士兵们齐声唱出来却依旧能体现出陆战队的杀气来,这在薛子良得意的笑脸和陆军军官黑着的脸上明显就能看出来。
第二十一章 围寨 1
文老爷生气地在书房中踱了好几圈,此刻的他还在为厨子买了东方港那帮海贼的东西而愤怒。这群海贼为那帮泥腿子出头也就算了,卖那些贵重的精奇玩意也就算了,竟然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在盐村的利益给霸占了去,竟然都不联系一下自己,完全不把他文新奕当回事嘛。他虽然不是安允十大杰出土豪,好歹也是这安允相当著名的土豪之一了,这些海贼就算是要盐村,说一声就是了,竟然派出人跟自己的人大打出手,这简直太不尊重自己了。
想到这里,他愤怒地举起了桌边的茶杯狠狠地摔到了地上,丫鬟连忙凑过来想用手捡走那些碎片,却被文新奕一脚踩在丫鬟的小手之上,让丫鬟一阵惨叫。“滚出去,不要收!”他大声吼叫着,丫鬟一边哭叫着一边捂着还在滴血的手连忙跑了出去。
文新奕看着丫鬟匆忙跑出去的声音,摇了摇头,他想起了阿芬,那个服侍了自己那么多年的丫鬟现在也不知道被那帮海贼如何折磨了。他转了转头,左顾右盼一阵却没有发现平时在廊下候着的家丁教头,此时才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盛怒之下把那个周教头给开了。这个周教头一个月三两银子,做了还不到一个月就被自己开了,还给了一个月的工钱,现在想起来真是亏大了。现在也不知道周教头走了没有,他连忙唤了两声,却没看见廊下应该会候着的家丁进来,走出门一看,家丁护院的都不知哪里去了。
他在廊下又喊了好几声,全然没有人回应,不由直接踱步到了天井,天井边有几个家丁在窃窃私语,此时看到文新奕走过来,连忙收声。
“人都到哪儿去了?”文新奕冲着这几个家丁问道。
“回老爷,”一个看起来是个小头目的连忙冲文老爷拱手道,“不知为何,今日颇有几个家丁已经不见了,就连门口站岗的乡勇也不见了好几个。”
“怎么会这样?”文新奕有点愕然,“家丁不见了?”家丁是他的私奴,乡勇也是他庄子里的私兵,没有他的命令这些人私自逃离是可以当场诛杀的,但是此时却不见了,而且一走就是好几个,这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候跑了这么多家丁可不是件好事,要是其他乡勇家丁也有样学样,这文家庄还不得连个守庄子的人都找不到了?
“现在是何人负责本庄之防卫?”文新奕连忙问道。
小头目想了想,“回老爷,原本是周教头负责的,但是此时周教头已经离开了庄子,应该是曾二牛曾大哥管辖。”
“那给我去把曾二牛给我叫过来。”文新奕话音未落,就听的院子外面一阵嘈杂,一时间人来人往,慌乱的叫声此起彼伏,大概有人还碰翻了门口哪个小贩的摊子,听得几个小贩在哪里哭喊。
“发生何事?为何如此嘈杂?”文老爷心里直打鼓,他从早晨起来做了那个美梦之后本来心情舒畅,但是却被那个用海贼味精的厨子弄得心烦意乱的,此时更是火冒三丈。
小头目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打算指使一个家丁出去看。不过他也不需要操心了,因为就在这时,外面已经有人喊了起来,“海贼围寨子了!”
所有的人心头都是咯噔一下,尤其是文新奕,他那张本来因为愤怒而发红的脸突然一下变得煞白,这海贼怎么来的这么快?不是听周伯通说昨天这群海贼还在闹哄哄地放鞭炮吗?怎么这才吃过早饭不过一个时辰,这些海贼就到了寨子外面了?莫非这帮海贼都是些神行太保?
他连忙冲着眼前的小头目大声喝道:“你快差人去城西千户所请阮千户,就说海贼围寨子,要请他过来解救,银子好讲,带五十两银子去当开拔银子好了。”
小头目对旁边的心腹吩咐了几句,心腹点头领命而去。
“你跟我来,我等且去看一看这些海贼来,若无攻城之器械,休想打下我文家寨!”文新奕缓了缓气,脸色变得红润了点,一挥手就带着这几个家丁走出了院门。
院门外的大街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寨子不大,他一眼就能看见人群都在东面的寨墙上拥挤着往外看,只听得许多人在哭喊着。他连忙直接快步赶往寨墙,在家丁们的推搡下人群让出一条路来,让这文新奕终于上得寨墙,他向外一看,原来是早上出去务农的农民此时有很多都被关在寨门外,寨墙上的亲人们都在哭喊着要让关门的乡勇打开寨门让农民们进来。
“绝对不行!此时海贼已经在东面列阵,若是海贼趁着寨门大开之际趁势突入如何是好?”一个家丁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挡住了那些试图涌过来打开寨门的人。
“放进来!”文新奕一声大喝,“开门!”
家丁不由抬头一看居然是文老爷,连忙推开那些拥挤的老百姓,走过来刚想说话,就被文新奕一个耳光抽得原地打了两个转,晃了好几下才站住了。
“门口之人皆是我文家寨之良民,此时不放进来,难道等海贼一拥而上把他们都杀了?你瞎啊?没看到海贼此时还在五百步外列阵啊?”
寨门被慢慢推开了,寨外的农民们蜂拥着冲进了寨子,然后乡勇家丁们连忙又把寨门给关上了。文新奕始终站在寨墙上打量着远处那群正在列队的海贼。
海贼也好暴民也好,他算是见过很多了,但是此时面前那帮海贼却与自己见过的那些海贼截然不同,他们既不急着围寨子,也没有在准备攻城的工具,云梯撞木什么的一样都没看到,只是隐隐约约瞥到海贼后面有个奇怪的大车,并且还有两根粗大的铁管,似是火炮。不过就他所知,此时也只有九节炮能够打到一千步之外,但是那种炮听说重逾千斤,四五头牛马亦无法拖动之,绝对不是现在能看到的这种铁管能比的。
海贼们此时正在喊着什么口令,他能够看到有两种不同衣服的海贼,一些穿得是深蓝色的衣服,另外一些穿得是浅蓝色的。深蓝衣服的海贼大约有两百多人,而浅蓝色的只有百人不到。只听得一阵口令声,浅蓝色衣服的海贼整齐地一个向左转,接着就整齐地大踏步走向南面。
紧接着深蓝色衣服的这帮海贼阵中响起了密集的鼓点,接着就传来了一阵笛声演奏的音乐,只见深蓝衣服的海贼们踏着整齐的步伐开始向着寨墙逼近。
文新奕心里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这就要攻城了?他虽然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被围寨,可是围寨的人从来没有真正攻击过,此时他还看到远处又有大量的穿着各式衣服的老百姓们,有的手执长枪,有的抓着棍棒,更多的却是手无寸铁,老百姓们只是在远处围观。这立刻刷新了他的观念,海贼和暴民攻城的时候不是都让抓来的老百姓在最前面当炮灰,等消耗掉了守军的箭矢弹药后才开始让真正的亲随进攻吗?那这群老百姓怎么还在亲随的后面?
“老爷,何小三已经准备好去千户所求援了。”一旁有人向文老爷报告道。
文新奕转过头来,只见一个瘦小的汉子正把一包银子往怀里塞。他连忙喝道:“何小三,不要从东面和南面走,此时海贼还在往南面走,你且去西面,从那里下寨墙,然后从密林里潜走。”
何小三连忙点头不已,文新奕不放心,硬是跟着他到了西面,看到几个乡勇把缒下寨墙的绳子准备好了,对何小三点了点头。只见何小三动作极快地顺着绳子滑下,然后就踏着田埂往远处的密林方向跑去。文新奕捻着胡子微笑道:“这何小三步履轻盈,是个好苗子,等到他这次请来了救兵,就要赏他……”
“啪”,远处密林里传来一声鸟铳声,这不同于武朝的火器,众人尽管都看着密林,却没有人发现发射鸟铳时发出的火光,更没有看到硝烟。不过这一枪却实打实地击中了正在迈开大步飞奔的何小三。
何小三连吭都没吭一声就一头栽倒在水田中,怀里的银子也在惯性的作用下摔了一地。
所有的观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海贼什么时候在那密林中已经藏了奇兵?有多少?有多精锐?鸟铳几何?他们全然不知,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些海贼的奇兵果然很厉害,刚才何小三距离密林至少有一里半,却在这一枪之下就变成了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