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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执委会内部正在讨论接下来一整套行动方案的细节时,李毅却已然回到了自己位于南方罗洽湖畔的私人庄园内,与家人悠然地度起了属于自己的假期。
“李哥啊,这次你们可是大大地出了风头了,兄弟我很是羡慕,草,堪称是一次史诗级别的航行啊。”新晋海军中尉桑凯坐在一张紫檀木椅子上,转头朝李毅笑着说道。他也在罗洽湖畔购地建了套自己的庄园式别墅,平时和李毅一家子也多有来往,关系处得不错,因此这次度假两家便凑在了一起。
李毅的妻子出身于佛罗伦萨的一个商人家庭,这还是帕斯奎尔家族的朱利安介绍的,据说和帕斯奎尔家族还多少有那么一点渊源。他们这么些年一共生了四个儿女: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其中最小的一个儿子才三岁多一些。这两天这个小儿子貌似得了感冒,因此便留在家里休养,李毅甚至还专门请了一个明朝过来的郎中留在家里护理自己的小儿子。这倒不是李毅小题大做,实在是东岸共和国目前的医疗水平实在太低下了,得了病基本只能挨着,因为没有药物,也不知道如何制造药物,那么穿越众里少数的几位医生便有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之感。
因此,从明朝过来的一些医生便成了香饽饽,他们不但被给予了极高的待遇,卫生部甚至还组织他们编写教材,在国内大力推广中医教学。当然,西医也不能偏废。自从化学工业起步,浓硫酸能够量产之后,穿越众又试制了大量盐酸,并逐步开始了有机化学的深入研究,尤其制药工业的研究更是重中之重。不过就目前而言,化学制药业依然没有丝毫进展,坐落于平安县桔树乡的北方制药厂目前只拿出了硫酸钠、硫化亚铁这种无机药物出来糊弄人,令卫生部的一干官僚们大为失望。
李毅的长子李泽民今年已经九岁了,去年刚刚被送进了兵团堡41届进行学习。今天还是向教官请假才得以赶回来的,小小年纪的他穿着一身墨绿色军装,头戴大盖帽,脚蹬小皮靴,腰间紧紧束着武装带,看起来竟也有几分不凡。
不过李毅的妻子对此对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她坚持认为她的儿子是贵族,不应该和那些农民的儿子一起在一个操场上、一个水坑里摸爬滚打。他应该学习礼仪、社交以及诗歌文学之类的知识,而不应该像个粗鲁的军汉一样,整天弄得脏兮兮的,身上还老是弄出些小伤口,让自己每次见到都是一股揪心般的疼痛。
“我自己就是农民家庭出身。贵族不学习、不努力那就连农民都不如,孩子从小多吃苦,长大了他会明白这对自己是一笔财富。”李毅对此嗤之以鼻,他虽然外表很温和,但骨子里还是个军国主义分子,对那些整日里玩弄嘴炮、自诩优越的人非常看不惯。因此,他将自己一个九岁、一个八岁的两个儿子都送进了兵团堡,让他们从小就学会踏实做人,不要沉迷于财富与权势之中,从而迷失自己的本心。
“亲爱的,泽民是长子,他应该学习如何经营家族产业。”李毅的妻子萨曼莎忧心地说道,“我们在罗洽港的农庄、香山堡的葡萄种植园和酒庄、河南乡的家具厂、新华夏的剑麻种植园以及在佛罗伦萨的一间商店都需要专业知识才能打理,你已经把我们的两个儿子都送进了兵团堡,而拒绝让他们学习上流社会需要的知识与礼仪,这是很不恰当的。我听说,白斯文的儿子都能够在学校刊物上发表诗歌了,待人接物也很得体,那些小姐们都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你个女人家不懂。”李毅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你知道的东西太少,还不懂这个社会的本质,以后你就会明白的。你看王启年、陆铭、王铁锤,还有陆军的朱亮、谢汉三等人,他们哪个不是把自家孩子送进兵团堡的?你要是实在担心的话,可以用心教教泽海,他才三岁半,以后家族产业就交给他打理吧。”
萨曼莎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丈夫,还好丈夫没有将自己最小的儿子也送进人称“兵团监狱”的执委会近卫学兵团,自己有充足的时间来把他教育成一个优雅的绅士。
其实李毅的这种行为在如今的穿越众中并不少见,尤其是那些军人家庭当中几乎所有人都把自己一个或两个孩子送进了兵团堡。这样一来,几代人以后,以这部分世代从军的穿越众后裔及其本时空追随者后裔为核心的军事贵族集团就将成型,而这个集团必将深刻影响华夏东岸共和国的政治走向与外交政策。
桑凯的妻子丰塔娜过来挽住了萨曼莎的手臂,两个同样出身意大利的女人带着孩子们到湖边草地上准备食物去了,让两个男人留在那边自由聊天。
“小桑啊,你小子动作够快啊。”李毅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拿手指点了点桑凯,说道:“这现代厂刚出来个螺旋桨推进器的船,就被你盯上了。大前天我在海军部内看到对你的任命书,我还很奇怪呢,你不是在陆铭的船上当副官嘛,怎么调到一艘什么‘蹈海’号上当船长了?仔细一看,我勒个去,怪不得呢,原来这‘蹈海’号也是一艘多功能探险船啊。只不过他们这螺旋桨轴的水下密封怎么解决的?可靠不可靠?船不会漏水么?”
事实上海军早就想要装备螺旋桨推进器的船只了。只不过之前现代特种船舶厂一直无法解决尾轴管的水下密封及漏油问题,所有迟迟没有生产这种船舶,而是连续生产了两艘明轮试验船来验证其性能。不过海军及现代厂一直没放弃对螺旋桨推进器的研究,因为其可靠性比明轮船强太多了。
这次现代厂的一干工程师们在集体讨论、反复试验后,终于试制出了螺旋桨尾轴管水下密封件。该密封件分为密封腔、轴套和桨轴三部分组成,轴套采用的是青铜材质,桨轴则是普通碳钢,而螺旋桨则是铸铁制造。
最初大家想到的轴套材料是产于中美洲的铁梨木,不过考虑到需要千里迢迢向西班牙人购买这种珍贵的树木,大家便决定试试导热性能良好的青铜轴套,实在不行的话再换回铁梨木轴套。该轴套导热性能良好,且非常耐磨,能够完美地承担起轴套的功能。为了减少桨轴与轴套之间的摩擦,大家还在桨轴的表面烧结了一层石墨青铜(铜里加入8%石墨、6%锡、10%铅),以减少两者之间的摩擦系数,同时也能起到良好的密封作用。
轴套与桨轴之间采用油润滑。而为了防止润滑油的泄露问题,现代厂的工程师们群策群力,自桨轴外侧表面加工了一些挡油螺纹。因为当油附着在光滑的桨轴上的时候,很容易因为桨轴转动的而被甩出去,桨轴转动越快,油的泄露速度越快。不过当桨轴外侧表面有了螺纹之后,当桨轴转动时,想要外泄的润滑油便会被螺纹挡住,从而留在密封腔内。当然,大家还设计了双保险,即在密封腔前端还加装了几个弹簧密封涨圈,既阻止了润滑油外泄,也挡住了海水进入,可谓一举两得。
不过也有人提出可以不用润滑油,而是在轴套与桨轴之间加入许多石墨环,既能起到润滑作用,也能起到良好的密封作用。因为石墨的特性,其本身便是一种具有自润滑作用的物质,而且其还是一种非常理想的密封材料,高温、高压、高速的情况下仍能适用。在这种设计中,其实石墨环是起了一种滑动轴承兼密封材料的作用,现代一些航空发动机便是采用此种润滑方式。
现代厂的厂长韦华在综合听取了各方意见后,一拍大腿,决定干脆直接开造两艘船,采用不同设计的螺旋桨水下密封件。一种使用铁梨木轴套+烧结了一层石墨青铜的钢制桨轴,使用润滑油润滑;另一种则使用青铜轴套+大量石墨环,无润滑油,这两种都试一试就知道哪个好了。而交通部也很快批复同意了他们的意见,因此,现代厂一气开工建造了“蹈海”号和“伏波”号两艘螺旋桨推进的蒸汽机帆船,并于本月初顺利完工。(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再次出航前的准备(二)
“蹈海”号和“伏波”号者两艘船的船型与之前的两艘明轮船大体一样,不过尺寸稍稍放大了一些,达到了满载1150吨的水平。这两艘船采用的仍然是“大力水手-1改”型船用蒸汽机,输出功率为48.3马力,在不使用风帆的情况下其航速达到了5.5-6节左右,性能还算令人满意。
听说第二机械厂在原有“大力水手-1改”型船用蒸汽机的基础上改进气缸密封设计、并使用了更高精度的镗床加工气缸内壁,使得最新的“大力水手-2基础型”船用蒸汽机的输出功率一下子提升了30%左右,达到了62.8马力。不过这种蒸汽机目前还在进行最后的紧张调试,这两艘船建造的时候却没有赶上,因此还是继续使用以前生产的48.3马力的老蒸汽机了。
“目前新一轮的东进行动主要是海军部在推动。”桑凯从旁边的茶几上端起了一个瓷杯,喝了口茶后继续向李毅卖弄他打探来的小道消息:“王委员想要加强海军的影响力,那么向东直航大明沿海自然是最好的捷径。一旦执委会真的下定决心组织大规模船队直航大明沿海,那么接下来一段时间国内几家造船厂必将开始大造特造包括运输船、战舰、蒸汽船在内等各种船只,那么海军的影响力自然而然地就增强了。”
“这事情好是好,但就没人使坏么?陆军那个黑炭头就那么好说话?”李毅伸手接过了他女儿泽馨递给来的一个桔子,并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了口后,才说道:“陆军和我们不是一条心的,他们整天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扩大陆军的影响力,第二件事则是如何削弱海军的影响力。这帮家伙鼓吹多引进欧洲人,以减少政府在【创建和谐家园】方面的巨额财政支出,哼哼,不过很可惜啊,这么多年来他们自己人内部一直都没有统一意见,真是可笑。”
“彭志成当然不同意了!”桑凯笑眯眯地也接过了李泽馨递过来的一个桔子,然后嘴角一撇说道:“这家伙在国内鼓吹扩充陆军,大量引进欧洲及印第安【创建和谐家园】,并积极准备西进内陆地区的战略。一开始还真让他拉到了不少支持者,不过后来交通部的萧委员也加入了我们阵营后,东进的呼声才开始渐渐占据上风。毕竟,大造船只对他们交通部也很有好处,他没理由不支持。到了最后,彭志成自己手下一些皇汉派分子也闹了起来,上书【创建和谐家园】要求东进,执委会这才定下了基调。哈哈,黑炭头这次可是大大丢了一把脸啊,王部长好手段,不但拉到了交通部这些外援,甚至还策反了一些陆军军官。”
“王部长怎么可能有那么强的能量?主要原因还是东进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而已,那些皇汉派陆军军官也是为了自己理想或者说是利益才支持我们,这并不是说他们跟我们海军就是一条心了。”李毅不以为然地说道,“大家和明国人毕竟都有些香火情分,很多人还是属意于多引进一些明人的。至少在我们这一代人还在台上的时候,这个政策就不会有多大的转变。”
“说的也是。”桑凯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这次东进行动的细节虽然还在讨论之中,但可以确定的是规模不会小了。南海运输公司前些日子刚下水了两艘笛型运输船,现在他们已经有了总共十艘这样的船舶了。而且,最近两家船厂七个船台上除了一个在建造一艘护卫炮舰外,其余六个都在开工建造笛型运输船。这种船使用新华夏地区的木料就成,只需要极少数的水手就能开动,载货量又大,交通部从上到下都很喜欢。木料都是现成的,不需要进口,我们只需要支付一些工资和设备维护保养费而已,基本没什么成本。唯一需要担心的可能就是水手数量了,这个才是制约我们运输船和军舰数量的最大原因。”
十艘运输船自然不会都调拨到东进计划当中,本土越来越蓬勃发展的经济需要海量的运输吨位,因此能够挤出两艘运输船参与到这个计划当中已经是他们的丁老总良心发现了。两艘运输船加上四艘机帆船,这已经是六艘船的规模了;说不定海军部还会再增派一到两艘的军舰参加护航,那样规模就更加庞大了。
不过这么多风帆船怎么航行到远东地区还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他们最好选择南半球的冬季时分再想办法跨过赤道,因为那时候还有些东南风可以利用。而在赤道无风区那段航程还得仔细斟酌,即如何利用洋流以最快速度跨越那里,这都需要海军部的参谋们仔细考虑。不然的话,这些运输船也就只能航行到孤山港而已,给那边运送一些物资。至于往黑水港那边的运输,估计就只能由机帆船来完成了,因为它们可以无视洋流与风向。
“不管怎么样,至少到孤山港那一段是畅通无阻的。”李毅总结着说道,“其实我也不指望这些运输船能够将这些物资都运到黑水港,这不现实,因为不但去的时候不容易,这回来的时候也很麻烦,得穿过马六甲海峡。所以啊,只要他们能够顺利把各种货物运到孤山港,在孤山港设立一个大型货物存储中心,我就心满意足了。剩下的,就是要靠执委会大造蒸汽船了,只要蒸汽船队形成一定的规模,那么一切都没有问题。”
桑凯也点了点头,然后他好像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有没有想过竞争黑水开拓队队长的职位?我听说要设立一个澳洲开拓队还是黑水开拓队之类的职位,目前竞争者众多啊,你要是争一下的话,估计胜算不小。”
“这帮人瞎搞!”李毅有些不高兴了,“怎么到处乱设开拓队?难道他们想开发澳洲?搞什么啊?澳洲目前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没有啊!依我看来,不管是孤山港、金山港还是黑水港,都没必要花大力气开发,它们只要做好过路据点的本分就好了,其他的一切还是以本土为重!如果真设了这么个职位,那么那位上任的家伙为了自己考虑肯定也要大干一番,这样必然会牵扯我们的精力、分薄我们的力量。算了,这个鸟职位我没兴趣争夺!”
桑凯失望地叹了口气,但仍有些不死心地说道:“你不争的话估计就会落到陆军的人手里了。最近为了东进行动,陆军部貌似已经开始动员组建陆军第102连了,而且将来很可能还会在当地配备一个炮兵连,这开拓队队长的宝座多半就会落在这两个连的主官头上,没的跑的。一个步兵连、一个炮兵连,再配上几个中队的八旗武士,然后再在当地招募一些人手,估计兵力能上两千。有了这两千人,以大明和朝鲜如今虚弱的国力,我们打个快进快出,掳掠些人口应该不会太费事,这可都是白捡的功劳啊。”
李毅摆了摆手,说道:“说不争就是不争了,我当了这个开拓队队长,以后就得长时间待在那边,家里怎么办?难道把老婆孩子也接过去?就算我愿意执委会愿意吗?动动脑子吧,南非和新华夏还好说,但大明绝对是敏感地带,任何去那附近上任的穿越众都会被严格审查,家人铁定是不能带在身边的。你看着吧,那个开拓队队长的人选肯定也会经常变的,没人会做得长。”
桑凯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正待再说些什么时,那边两个女人已经在喊他们过去野餐了。李毅和桑凯两人立刻自觉地终止了交谈,起身走了过去。
野餐很丰富,有美味的东岸大角山羊肉、有鲜嫩的拉普拉塔小牛犊肉、有南非黄牛肉、有新华夏驼峰牛肉、有鸭子湖的特产野鸭、有深海鳕鱼、有罗洽湖远近闻名的大虾,还有青翠欲滴的蔬菜和可口的各类水果。平铺在地面的餐布上还摆放着两瓶香山干红和两瓶河中大曲,以及一些高价进口的法国葡萄酒。
这是一场典型的东岸上流社会的春季野餐,平民们平日里只能吃一些便宜的本地土豆和南非高粱,隔三差五地再买些鱼虾海鲜之类的开开荤腥。至于说肉,除了最便宜的拉普拉塔牛肉外,其他的都得左考虑右考虑才能下决心买一点回家尝尝鲜。
几名仆役正在一旁忙碌着,李毅和桑凯两人的勤务兵则给大家端来了椅子。暮春的罗洽湖畔天空云淡,碧波荡漾的湖面上吹来了徐徐清风,风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丝悠远的歌声,那是罗洽湖内打渔的渔民在唱着小调。天空下正在野餐男女老少们不时爆发出欢快的笑声,男主人们制服笔挺,女主人们神态优雅,兴奋的孩子们小脸则红扑扑的,宛如一副美丽的画卷。(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再次出航前的准备(三)
周大河和安德森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正在铺路的铁路线一侧,这是他们待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了,因为这段铁路在今天正式开始了运营。而他们这些被轮番抽调来修铁路的机关工作人员们,也到了返回各自单位的时候。
这并不是之前他们曾经修筑过的棉梅线(棉农乡——梅林港),那条路早在去年年底就修筑完毕了。在今年年初的时候,交通部在取得执委会批准后,决定将棉梅线铁路继续向南延长,经过兵团堡后直抵罗洽港码头。这多延伸出的六七十公里铁路与原本的八十公里连在一起,便成了纵贯华夏东岸共和国南部地区的一条陆上交通动脉,而交通部也正式将这条铁路命名为罗梅线。该铁路全长近一百五十公里,共设有罗洽站、兵团站、棉农站、镇远站和梅林站五个车站(以后可能还要再增加一个站),将南方人烟稠密的首都地区、西岭地区、伊河地区通过内陆发达的河湖水系与北方的鸭子湖地区联系了起来,从此再也不惧敌人的海上封锁。
“周哥,你今天就回去吗?”安德森无聊地踢着铁路边散落的石子,瓮声瓮气地问道。
“是啊,今天就回去。”周大河一边心不在焉地说着,一边朝铁路站旁边的一家小店走去。
小店是红砖青瓦尖顶房,孤零零地矗立在铁路站的几间房屋对面。其一共三间:一间铺面、一间库房和一间卧室,典型的东岸风格。店主是个满面风霜之色的法兰西人,坐在柜台后面,一边喝着茶一边翻看着乏善可陈的账本。兵团堡并不是什么繁华所在,周围也只居住着稀稀落落的百来户种植棉花、养殖山羊的农民,这样一家小店开在这里,生意可想而知,因此周大河实在不知道这个店主整天有什么账好算的。
“周先生过来了啊,还有安德森先生。”店主笑眯眯地说道。周大河和安德森在兵团堡附近挖了有一阵子的排水沟了,也来店里买过几次东西,因此和店主还算相识。
这个店主名叫卢卡.鲁伊兹,是一名因伤退伍的老兵,曾经长期在南非地区服役,后来还参加过本土镇压瓜拉尼人的战斗,作战勇猛,得过上级多次表彰。后来在一次与瓜拉尼人的战斗中负伤,左小腿无奈截肢,被迫退伍。如今的这家小店就是军部为其安排的,货源从不用其操心,定期往兵团堡运送各类物资的轨道马车会将货物为其从大城市捎来,价格也是惊人的低廉,算是军部给伤残士兵的一种福利。
店主九岁的儿子鲁安正在库房与铺面间来来【创建和谐家园】,用他稚嫩的双手不停搬运着东西。他来自明国的母亲也在一旁帮忙,这个来自海门的年轻女人一看周大河进来,便笑着招呼道:“小周过来了啊,又给媳妇买东西?”
“嫂子在忙啊?”周大河也连忙笑着答应道,“我来买些棉布、糖、盐,马上就要出远门了,我想临走之前给家里置办齐了这些玩意儿。”
鲁伊兹听了后也叹了口气:“你女儿刚出生还不到三个月,就要调你去新华夏那么远的地方,听说那边挺热的,疾病也很多,总之你好自为之吧。去那边熬个几年,争取混个一官半职再调回来,也不枉吃这一番苦。”
“嘿嘿,我会努力的。”周大河傻笑了下。其实他哪里是要调去新华夏地区啊,他其实是被抽调到黑水港那边去,离新华夏简直有十万八千里之遥。之所以告诉鲁伊兹等人自己要去新华夏,主要还是因为上头给自己对外宣传的口径就是调任西北垦殖银行新华分理处监理。其实他的真实职位西北垦殖银行黑水分理处监理,上头意欲在那边通过经济手段逐步渗透、拉拢、控制当地的那些库页岛野蛮人,以更好地为东岸人服务,因此西北垦殖银行作为国内第一大金融机构,自然是要去打先锋了。黑水港这个地方周大河以前也没去过,不过他最近参加了一个由国家情报总局组织的培训,很是学习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因此,他很快便知道这个地方倒是离他当年逃离的大明近在咫尺,有些时候,你不得不承认命运一直在拨动着某些人轨迹。
“要买什么布自己挑吧。”鲁伊兹朝货架上努了努嘴,说道。
周大河点了点头,直接到货架上拿了一捆叠好的印花棉布,说道:“我就要这个了,多少钱?”
“还是老价钱,给两块二角钱吧。”鲁伊兹随便瞟了一眼后便说道。这捆棉布正好一匹,刚拿过来的新货,进价两元整。目前市场上很畅销,因为这种印花布上面的颜色很明亮、色泽很深,比以前的那些棉布的花色又上了一个档次。这样好的棉布,在欧洲据说能卖到4元一匹,而且还供不应求。每次运送布匹的船只一到波尔多、里窝那和士麦那港便被一抢而空,那行情火爆得让那些英国、荷兰和威尼斯布匹商人们恨得牙痒痒。
这种布的颜色能这么好,据说还是因为北方化工厂生产的一个叫什么硫酸钠的东西帮了大忙。有了这个东西,很多以前没法染上棉布的染料现在也可以染了,而且色泽明亮、均匀,很受消费者们的欢迎。
“这怎么行?”周大河先是一愣,然后很快从兜里摸出了两个一元银币和一个五角银币放在柜台上,说道:“这怎么行?两块贰角是以前的老印花布的价格了,这是新布,无论是花色还是质量都比以前的好很多。国营商店的进价就得两块贰角,大叔你这是不挣钱了还是怎么着?”
“大叔我的进价就是两元,我还挣了你两角钱呢。别废话了,说两元贰角就两元贰角,咋了?看不起大叔么?大叔如今不缺这钱,还没落魄到去荣军农场混日子的地步。”鲁伊兹满不在乎地说道。
他说的荣军农场位于兵团堡东北方二十公里处的一处小河畔,在后世的四月十九日镇附近,离大鱼湖倒是不远,不过其在行政区划上却是属于西岭地区。该地名叫荣军农场,顾名思义,自然就是养着一群伤残退役的军人了。这些伤残军人大约有一百余人,基本都已经成了家,政府给他们在那里免费一人分了三十亩地,还赠送了大量牛羊猪崽什么的。这些伤残军人每月拿个五元钱的伤残补助金,一领就是二十年,闲暇时分再干些力所能及的活计,有些人还雇佣了一些越境过来的东南欧人、瓜拉尼人什么的来种地,收入倒也还算不错。
军部对这些人相当照顾,前些年民政部意欲给那些被荣军农场雇佣的偷渡客们上正式户口,并要求提高他们的工资,不过后来遭到了军部的横加阻挠,此事便黄了,那些偷渡客后来又多干了一年多才获得了正式身份。此次罗梅线铁路的修建便通过荣军农场附近,本来交通部以其居民稀少的原因不愿意在那里设铁路站,不过后来闻知消息的一群丘八立刻砸了在当地施工的交建四局项目部的大门,被逼无奈的交通部最后只能息事宁人,决定在那里修建一个铁路站。
两人正夹缠不清间,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一辆客运轨道马车稳稳停在了兵团站站台边。一名穿着天蓝色海军军服、头戴筒形海军军帽的中年人下了车,紧随他身后下车的是一名小男孩。该小男孩黑发碧眼,头戴大盖帽,身着墨绿色军服,脚蹬牛皮靴,一看便知是附近兵团堡内的学生。
“鲁安,我来了,我们一起回学校吧。”小男孩站在车站间大声喊叫道。
正在店内忙活的鲁安闻声一把丢下了手里的棉布,箭一般地蹿出了店门,大声回应道:“李泽民,我等你好久了,要是再晚一会儿回去后就要被教官罚站了。”
周大河正错愕间,却听鲁伊兹脸上一喜,说道:“是李毅李长官,他来这边送过几次孩子,还和我聊过天呢。他是个很随和的人,也很慷慨,每次都会把战利品的大头留给手下弟兄们。虽然他是海军,但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呢。唉,可惜你是去新华夏,要是你去东方黑水港那边,就能在李长官手底下混了。可惜啊,你没这个福气。”
“大叔你也知道黑水港?”周大河有些愕然。
“当然了,你当大叔是什么人?大叔的消息灵通着呢,当年几个一起拼杀过的老兄弟如今就去了陆军第102连当军官,最近他们就在附近进行野外拉练呢,据说不久后就要登船去黑水港那边了。”鲁伊兹一脸不屑地说道。
说着说着,他的脸上竟也起了一丝缅怀和伤感的神色,嘴里依旧喃喃地说道:“李毅长官是个好人,好人啊。当年我们一起去加勒比……”(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再次出航前的准备(四)
又是一天繁忙的工作结束,萝拉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中。姨妈安妮还没有回家,最近欧洲那边战事正烈,各类军需品订单飞涨,所有厂子都在加班。比如姨妈安妮去的那个据说由几名陆军高级军官开办的皮具加工厂,最近就已经连续加班三个星期了,说是为了完成给西班牙人的大批弹药包、皮靴的订单。
说到姨妈的这个工作,还是那位情报局的探长新左卫门先生安排的呢。这个东方人虽然看起来一副冷漠的模样,但其实却是一个热心人,以前帮自己把那个海盗邻居送去马岛是一次,这次帮姨妈解决工作又是一次。
事实上萝拉已经很久没见过新左卫门了,那个行走在阴影中的情报分子最近似乎很忙,一直在追查大鱼河海军造船厂的几起泄密事件。萝拉隐隐约约听说国家情报总局在厂里隔离审查了十余人,最后逮捕了其中三人,并降低了五名违规透露信息的技术员的级别和薪金。
说起这件泄密案,萝拉作为大鱼河船厂的新一代技术员,也隐约有所耳闻。大概经过就是一名技术员(同时也是荷兰间谍)在向外传递国内“超勇”号快速巡洋舰的各项数据时,遭到早就对其有所怀疑的情报人员的破门而入,两名正在接头的荷兰间谍被当场拿获。经过审讯,这名隐藏在大鱼河船厂的荷兰间谍承认他接受了荷兰东印度公司雇佣,且之前已经向外成功传递过一次情报了,即东岸人早期设计的“扬武”级快速巡洋舰的设计参数。
厂里爆出了这种丑闻,大家自然都没好日子过。这不,就连平日里一贯低调的萝拉也遭到了一名情报局探员的问询,并且因为之前曾经发生过的某些事情而被暂时调离了敏感的工作岗位,这令她心里感到很憋气。因此,在想了很久之后,萝拉还是决定换个环境。听说新华夏殖民地那边的船厂刚刚开办没多久,急需各类造船技术人员,而且他们为了吸引人才也给出了丰厚的条件。即每个去那边落户的本土技术人员都将免费得到一块不超过二十亩的土地,而且还容许你再额外赎买三十亩的土地,可谓优厚至极。
虽然听说那边的土地大多是一些贫瘠的砖红壤,种地的话产出可能不会太多,但你可以选择再加钱购买一些林地啊。先不说那些林地上生长着的价值连城的树木,就算是没大用的灌木林地,清理一番后也可以种一些果树、茶树什么的。以国内如今高速发展的经济,以及国民们日渐提高的收入水平,这些投资以后一定会获得丰厚的回报的。听说那边引种了东方的荔枝树后,本土很多贵族就开始斥资在那边购地,然后准备雇人种植这种热带水果树。
比如,南非河中堡的某个被萝拉扎了很多次稻草人的开拓队队长就联合托里拆利、维维安尼两人,在新华夏湾内购买了一座方圆数百米的小岛,开始种植一些开花果树,并养殖蜜蜂。听说他们联合建立的钟表厂在国内生意相当火爆,因此购买这么一座没什么开发价值的小岛根本就不差钱。不光如此,那个家伙还吸引到了法国图卢兹男爵的儿子弗兰克一起投资新华夏殖民地的玉米深加工(即酿酒)行业,可谓混得风生水起。
当初决定招募萝拉进厂的副厂长在听说了萝拉的想法后,在挽留无果的情况下干脆大胆劝他到远东黑水港去发展。因为听说那边前期也要建设一个修船所,有了修船所以后那么再升级为造船厂就是大概率事件了。因此,在修船所还不知道在哪里的时候你就先别人一步挤进去,等到以后那边的规模越来越大,技术人手也越来越多以后,你的地位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到时候再想办法调回本土任职,这可比你和一大群人挤在国内的三家船厂内混日子熬资历强多了。
萝拉略加考虑后便同意了这个提议,在她的想法中,新华夏和黑水港什么的没太大区别,反正都很远就是了。听到她这么回答,副厂长明显松了口气。黑水港要建修船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交通部向下辖的三家船厂(大鱼河厂、镇海厂、现代厂)摊派技术人员和工匠,要求每个单位都要出数人,以把黑水港那边的架子搭起来。在本土生活得很滋润的技术员和高级工匠们如何愿意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工作,一个个都拿出很多理由来推脱。而萝拉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主动要求去海外殖民地任职,这种送上门的好事副厂长如何会放过,因此一番忽悠之后便将萝拉忽悠到了远东的黑水港——一座尚处于蛮荒之中的城市。
“吱嘎”一声,大门被推了开来,一下子从遐想中惊醒过来的萝拉转头朝外看去。只见安妮姨妈挎着一个菜篮子走了进来,篮子里放着很多充满腥气的大虾。萝拉知道,这虾味道这么重,姨妈多半又是去那些荷兰人手里买便宜的死虾了。虽然已经和她说过很多次不差钱了,但安妮姨妈仍然一直习惯着买一些便宜的菜,偶尔买一次昂贵的面粉都心疼得要死,萝拉对此也相当无语。
“亲爱的萝拉,你猜我今天遇到了谁?”姨妈一进门就开始嚷嚷着,“我遇到了博格丹,对了,就是那个阿尔巴尼亚人!他现在是副警长了,听说是因为在全县巡警系统比武中获得了第二名,因此被提升为副警长。而且,据说他马上也要被派往远东黑水港担任派出所代理所长,和你是同一个地方哦,我已经拜托他多多关照你了。”
听着姨妈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通,萝拉兴致不高地“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但她想了想后又提醒姨妈道:“安妮姨妈,以后在家的时候尽量不要再说法语了,如果让邻居听到后报上去的话,那些风纪警察又会上门找麻烦的。哦,对了,他们现在不叫风纪警察了,已经被划入军队编制,改叫宪兵了。”
她们口中的博格丹自然就是以前镇远乡派出所的协警博格丹了,此君因为在与高乔马匪的常年战斗中表现出色,至今已经格毙三人、夺马数匹,因此在去年的时候被县警察局批准转正,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巡警。不过人的运气一旦来了,那便是挡也挡不住,在今年全县巡警系统的一次比武中,博格丹表现出色,获得了亚军。因此很快被提拔成了副警长,并且被分派到了远东的黑水港,以副警长的身份主持一个派出所的工作。可以说如果不出什么岔子的话,几年后博格丹把头上那“代理”俩字拿掉,并荣升为正式的警长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至于说博格丹与萝拉等人的结识,这事还要追溯到几年前了。当时这个潦倒落魄的阿尔巴尼亚汉子刚刚越境偷渡到了东岸,身无分文,以在城外为人收集牛羊粪便为生。当时还在学校上学的萝拉有次看他可怜,曾经施舍过他几角钱。后来博格丹离开了东方港,前往镇远乡谋生,萝拉便也渐渐淡忘了此事。
只是没想到在去年年底的时候,这个阿尔巴尼亚人穿着一身巡警制服,特地从镇远乡赶到了东方港,连本带息还给了萝拉一元钱。至此,大家才知道了博格丹已经时来运转了。所谓英雄莫问出处,这个曾经和土耳其人战斗过多年的阿尔巴尼亚人在东岸这种不看中血统、唯才是举的体制中,便如锥处囊中,很快便脱颖而出,出人头地。
今天在大街上偶然遇到博格丹,而且听说其也要前往东方黑水港任职后,不放心萝拉孤身一人赴任的安妮便拜托博格丹帮忙多照看照看她的侄女,博格丹自然一口答应了。他这个人恩怨分明,人家曾经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自己,那么现在自己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人家一把又算的了什么呢?小事一桩而已!
两人说完话后,便又聊起了别的。比如什么东方港码头上又有一批明人从新华夏地区坐船过来;比如近几个月来皮具加工厂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以至于大家的加班工资也大大增加;比如今年北方的西湖堡、大丰堡出产了第一批粮食,国内原本高高在上的大米、面粉价格应声而跌;比如从南方须鲸港运回来了一批骆马毛制作的高档面料,摆在城内的国营商店内出售等等琐碎的事情。
两人一边说一边准备着晚餐:油焖大虾、蛤蜊豆腐汤、土豆炖牛肉、高粱米饭,当香喷喷的饭菜摆放到巴拉那松木制作的餐桌上后,萝拉又在姨妈心痛的目光中点燃了一支俄罗斯进口的高档蜡烛,然后两个人便坐在一起开始享用晚餐。自己很快就要去远东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萝拉很珍惜和姨妈在一起的时光。(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再次出航前的准备(五)
莫茗最近很郁闷,非常地郁闷。他被人摆了一道,准确地说是被很多人联合起来摆了一道,尤其是那些文官系统的白衬衫们(代指文官,因穿白衬衫出名)。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触动了这帮家伙敏感的神经,这些人竟然联合军部内一些对自己不满的势力,在执委会的诸位委员们面前不断挑唆,最后竟然硬是将自己从南非开拓队队长、南非保安司令、南非驻屯军司令等位置上拿了下来!据说自己接下来的职位就是北边那个刚刚成立没两天的镇海县的县长,真是岂有此理!
得到消息的莫茗当场就拔刀将办公室里的桌椅、名贵皮毛、油画、象牙饰品等物件劈了个七零八落,这才稍稍消解了一些胸中的怒气。闻讯赶来的一干铁杆如刘昂、肖白图、莫大忠、列昂尼德、萨尔瓦多、孙胜军等人也群情激奋,纷纷扬言要天诛国贼,将那些坏事的白衬衫和军部里的非国民们一一诛除,让秉持正义的国家力量同盟会的志士们上台执政。
听到这帮家伙嘴里说出的明显带有气话性质的发泄之言后,莫茗反倒被他们气乐了。他一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然后又看了看畏畏缩缩地躬身站在门外的八旗贵人们,看到这些平日里在各自部落里不可一世的各旗酋长、副酋长、克拉尔、千户们战战兢兢的模样,莫茗的心中反倒是生出了一股豪气。
这是老子建立的地盘!我一发怒,便是这些平日里掌管数千人的大酋也要吓得匍匐在地!甚至连远在南边的那些荷兰人也要紧张得睡不好觉!整个南非两座城池,四五千人口,数家企业、数十村庄、数百军士、上千民兵,哪一个干部不是自己亲自任命的?哪一个军官不是自己亲自提拔的?难道这一切就因为自己离开了就会有什么大的改变吗?当然不会!
男人做到这一步,还有什么可遗憾的?还有什么放下不的?自己如今地也有了,钱也不缺,和人合股的工厂生意也很红火,再加上有一帮志同道合的伙伴,自己的地位也很稳固,即使一时失势,总还会有再起来的机会。
只是自己心中总还是有那么一些不爽的地方,以至于自己看到那些白衬衫们总有一股抑制不住的火气在上升。算了,莫茗长舒了口气,打开房门,来到了凉台上。此地是三炮台乡,莫茗的一间占地极广的湖边别墅就建在这里。放眼望去,前方是碧波万顷的鸭子湖,湖畔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而在前方目力所及之处,则是一片片连绵的建筑物——那是对岸镇海港的城区和厂房。
这座以造船及其配套产业为核心的城市,如今在华夏东岸共和国的经济政治版图内也越来越重要。就在上个月的时候,执委会刚刚批复了成立镇海县的决议。该县治所为镇海镇,下辖河口堡、香山乡、三炮台乡等地区,全县如果不算即将迁入的大量新【创建和谐家园】的话,全部一镇、二乡、一堡的人口也达到了七千余,在国内仅次于首都东方县和北方重镇平安县,算的上是一处繁华所在了。
莫茗的这栋别墅建得比较早,当时三炮台乡这边还是一片荒芜,除了一座海防炮台外便到处都是灌木丛和枯枝败叶,因此他只花费了很低廉的价格便买下了很大一块地,然后开始在此地大兴土木,修建起了一座极为豪华的庄园式别墅。
按照一些流传的小道消息,接下来自己就将是湖对岸的那座港市城中心最高的一栋三层半(三层顶上是小阁楼)建筑(县政府)的主人,而这也是那帮白衬衫们帮自己“预定”好的位置。镇海县是物资委员邵树德的“传统地盘”,当初就是他在鸭子湖流域开拓,修建起了平安镇和镇海港这两座鸭子湖南北两侧的明珠城市。如今在镇海港主政的便是当初他的政务秘书、穿越众薄森,身为镇海镇镇长的他内心之中一定非常渴望如同当初的平安镇镇长钱浩一样,以镇长的身份担任新成立的县长职务吧,而中央执委会的邵树德邵委员对此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的。
只不过如今局面在一帮白衬衫们的操纵下似乎有了一些小小的偏差。原本飞扬跋扈的南非开拓队队长莫茗被强行拿下,转而调任和军部势力一贯走得很近的邵树德一系志在必得的镇海县县长职位。对此,最郁闷的应该还不是莫茗,而是那个胖乎乎的薄森薄镇长吧?毕竟之前这里由他担任县长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了,可没想到煮熟的鸭子也会飞,这心理落差可想而知。
莫茗不厚道地笑了笑,不过事情还没完。那帮白衬衫们以为自己操纵了一切,殊不知事情还有变化呢。而且,差不多在这两天就会有结果了,自己倒想看看那帮白衬衫们到时候郁闷的嘴脸。
正在这时,莫茗的勤务兵突然敲了敲他的房门,莫茗走过去打开房门一看,原来有一封自己的信件。原本以前跟在自己身边处理这些信件的都是自己的义子莫大忠,不过在自己得知即将卸任南非开拓队队长的职务后,莫茗突击任命了一批干部。其中就有他的义子莫大忠,这个年轻人被他派到了高达堡地区担任堡主和武装部长,统管那里的军政事务,可谓是少年得志。
在挥手让勤务兵退下后,莫茗拆开了信件,这是他的好友、担任陆军部长彭志成秘书的穿越众梁建所写。梁建在彭志成身边担任秘书多年,结识的人脉很广,因此消息一贯很灵通。
信件的内容很简单,大意就是莫茗极力争取的黑水开拓队队长的职务差不多【创建和谐家园】不离十了,请他放心。此外就是黑水开拓队此次不在于占了多少地、抢了多少资源,其主要任务还是掠夺人口,越多越好。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莫茗继续往下看着。
下面讲的就比较琐碎了,比如关于此次出动的主力为陆军第102连,配属八旗武士一个营和独立野战炮兵第1连(加强为8门火炮)。莫茗算了算,这兵力已经一千好几百了,执委会和军部果是下了本钱。八旗武士一个营大概七八百人,这还是莫茗今年上半年厘清了八旗军制后新设立的单位。
八旗武士在经过这一年来的急速扩张后,目前光南非的人口数量就达到了二万八千余人,其中青壮年男性更是超过了一万,为史上最多。莫茗深感原本八旗以部落为作战单位的军制太过混乱,比如人丁多的部落一个克拉尔领兵一两千,人丁少的却只有三四百,相差极为悬殊,实在不利于排兵布阵和指挥作战。为此,他给八旗部落厘定了一个新军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