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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走到他的面前,微微鞠了个躬,然后说道:“日安,先生。我是华夏东岸共和国驻波尔多全权代表外交助理康斯坦丁,我的上官想和亚伯拉罕先生进行一次坦率的会谈,请问是否可以安排?”
中年人听到“华夏东岸共和国”几个字眼后脸色微微一变:“亚伯拉罕先生正在处理公务,我不确信他是否能抽出时间来和你们会面。事实上,我不认为双方还有什么可以商谈的。一些经营美洲殖民地生意的商人和商人冒险家公司的诸位理事们向亚伯拉罕先生抱怨贵国海军的海盗行径,亚伯拉罕先生接受了他们的抱怨,作为一位正直的上流绅士,我想他是不会和来自海盗国家的人有任何接触的,这有损于他的声誉。”
康斯坦丁面无表情地等待中年人说完,然后从公文包中取出了许信撰写的外交【创建和谐家园】信,递交给中年男子后说道:“真的很遗憾,亚伯拉罕先生对我国存在严重的偏见,这影响了他的判断。那么,请将这份信件递交给亚伯拉罕先生,我们会在这里等待十五分钟。如果亚伯拉罕先生仍然不肯见面的话,我们就将离去,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将由亚伯拉罕先生承担。”
中年男子惊异地看了康斯坦丁一眼,然后匆匆走了。
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许信从马车中走了下来,小次郎和新左卫门二人一左一右紧紧护卫着他。天气比较冷,三人嘴里呼出的白汽在空中漂浮着。
十分钟后,中年男子匆匆走了过来,然后说道:“亚伯拉罕先生请华夏东岸共和国全权代表许信先生到书房商谈。”
许信点了点头,然后与中年人走了进去。
亚伯拉罕是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他在波尔多担任英国使节已经好几年了,以学问渊博及处事公正著称。
“日安,亚伯拉罕先生。”许信摘下河狸皮礼帽,朝亚伯拉罕礼节性地微微鞠了个躬。
“日安,许先生。”亚伯拉罕手里拿着烟斗,穿着一件做工考究的羊毛丝绸混纺礼服,随意地朝周围的座椅挥了挥手,道:“请坐。”
许信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然后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尊敬的亚伯拉罕先生,关于我国递交的【创建和谐家园】信,您做何答复?”
亚伯拉罕没有回答许信的话,而是吩咐仆人端上来一壶茶,然后说道:“这是一种在远东被称做铁观音的名茶,我想许先生您会喜欢的。来吧,我很享受它的清香。”
许信耐着性子喝了一口,然后继续问道:“亚伯拉罕先生,关于我国……”
“不介意吧?”亚伯拉罕晃了晃手上的烟斗,笑眯眯地打断了许信的问话。
“您请便。”许信一脸两次被打断问话,气势为之一挫。只能郁闷地坐在那里,干脆闷头喝起了茶。
亚伯拉罕悠然自得地抽起了烟斗,袅袅的轻烟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那样迷离,房间里一时显得有些安静。
“弗吉尼亚的烟丝,我的最爱,呵呵。”亚伯拉罕突然笑眯眯地说道,“带有原产地的纯正香味,售价4苏一包。当然了,两年前它的售价不过才3苏一包,去年最高峰时售价达到了8苏一包。价格波动如此剧烈的原因就是因为你们东岸人人为阻碍了商品的正常流通,而且莫里斯.斯通.塔克公司的商船无端遭到你们的袭击,损失惨重的公司理事会不得不决定提价以弥补损失,这让我们的客户产生了很大的抱怨。”
“亚伯拉罕先生,您的话是一种非常严重的指控,我不得不向您表示我强烈的愤慨。”许信提高了声音说道:“我国政府一贯倡导自由贸易原则,并且为保护各国商船正常贸易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决不会做一些有损国家声誉的不合适的行为。反倒是这次,我们国家正常前往波尔多贸易的商船却在一路上多次遭到贵国船只的骚扰、袭击,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财产和人员损失。在此,我正式向贵国政府提出【创建和谐家园】,请贵国政府严格约束以东印度公司、莫里斯.斯通.塔克公司为首的海盗联合团体,并且赔偿我国政府相应损失。否则,依据对等原则,我国政府将保留一切行动自由的权利。”
“年轻人的火气总是这么大呢。”亚伯拉罕继续抽着烟斗,悠然自得地说道:“很抱歉,伟大的英格兰王国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威胁。如果贵国政府再一意孤行,阻断正常贸易,任由事态恶化、扩大下去,也许我国政府会应商人们的请求采取断然措施制止这一切的发生。我相信,如果国王陛下真的做出决定的话,那么对于贵国政府而言,这将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话说到这里就已经没必要继续了。
许信站起身,戴上帽子,然后礼貌地朝亚伯拉罕点了点头,嘴上却毫不客气地说道:“我国政府同样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威胁。既然贵国政府以诉诸武力讹诈我方,那么还是让大炮来说话吧。再见了,亚伯拉罕先生,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您依然能够这么悠闲自得。”
许信转身离去后,亚伯拉罕依然一动不动地靠坐在椅子上,嘴角依然刁着那枚烟斗。
“保罗,沃尔特在哪里?”良久后,亚伯拉罕突然朝仆人问道。
“沃尔特先生去拉罗谢尔了。”仆人很快回答道,“‘骑士’号战舰损毁得比较严重,可能需要几个月时间的修理才能够重新出动,目前沃尔特先生正在那里监督法国人修理船只呢。昨天东印度的汉密尔顿先生隐晦地表示了对沃尔特先生的不满,他认为正是由于沃尔特先生的指挥失误才导致东印度公司损失了两艘战舰和一百多名水手,而莫里斯.斯通.塔克公司的船只却毫发无损……”
“够了,保罗,一会我会写一封信交给你。你今天下午就搭乘商人冒险家公司的商船回去,给我将信交给坎特伯雷大主教。记住,信在交到主教大人手中前不能给任何人看见。”亚伯拉罕看着保罗的眼睛,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说道。
“遵命。”(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须鲸港的战斗
时间倒回到1637年元旦。就在第二护航分舰队在温暖的佛得角海域艰难航行的时候,在雨雪交加的马岛须鲸港(原苏利文避风湾),两百多名居民正惊慌失措地看着海面上一支来历不明的风帆舰队。
正停泊在港内准备装运建筑物资的“东岸之鹰”号舰长李毅也面色凝重。自从华夏东岸共和国正式宣布马岛为领土,并在苏利文避风湾内原海军秘密补给点的基础上修建了须鲸港后,虽然也常有一些捕鲸船、渔船或者途径麦哲伦海峡的各国商船前来港口内躲避恶劣天气或者补给物资,但一次来四艘战舰这还是头一回。
“来着不善啊。”李毅举着一具河南玻璃厂出品的20倍军用望远镜,朝身旁“加利西亚飞鱼”号代理舰长黄杨海军少尉说道。
黄杨也举着一具望远镜在看:“全是三四百吨的小型战舰或武装商船,普遍装备了16-22门火炮,火炮看样子多为中小口径,最大我估计不会超过18磅,而且数量很少。”
李毅盘算了下,这时候他若是带着“东岸之鹰”号硬闯的话多半闯不出去。须鲸港建在苏利文避风湾内一处河口内,这样的港口条件避风那是绝好了,但是进出港口的时候却很耗时。如今海面上一票明显不是善茬的舰队堵在那里,你再在那边慢吞吞出港的话多半会被别人的大炮轰得很惨。
因此,李毅和黄杨很快达成了一致,坚决当缩头乌龟不出去。先耗着,看看这帮人想干什么再说,也许人家只是来躲避风浪的呢。
这帮人的目的很快就清楚了。只见四艘战舰上放下了许多小艇,这些小艇上的水手们穿着油布雨衣,拿着工具在海面上测量水深。
“长官,这帮人想登陆,马蒂亚斯上士让我来问问要不要开炮?”一名气喘吁吁的查鲁亚人跑过来问道。
黄杨也看向李毅。李毅是海军中尉,是此地军衔最高的人,同时也是海军部任命的临时马岛守备官(负责往南非中转输送物资),这个开炮的命令只有让他来下。
“先警告性射击,若是对方仍不退却或者还击的话就让所有岸防炮一齐开火。”李毅毫不犹豫地命令道。
须鲸港的炮台建在河岸右侧,共有两门18磅加农炮、四门12磅加农炮和四门8磅加农炮。炮手共有三十多人,都是本地的居民,平时倒也经常训练。水平虽然比不上海军的舰炮手,但也差不了太多,操作固定岸防炮台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须鲸港城区是一座周长不多四百多米的小型城堡,城头每个方向各安放了两门火炮。此时城内所有男性居民都被动员了起来,甚至一些强壮的妇人也被分配了任务,必要时她们也是会上阵作战的。没办法,须鲸港的人口实在是太少了,只能尽量发挥出每一个人的力量。
当年俘虏后被流放在这里的西班牙及英国海盗已经穿上海军制服回东方港享福去了,不过接替他们的查鲁亚炮手也不是等闲之辈。被大量实弹射击喂出来的他们发挥出了高超的实力,一枚8磅小铁球从炮口中飞出,落在了敌舰前方百余米处。
这是很明显的警告性射击了。但是这些不知名的敌人显然不为所动,他们乘坐交通艇正在测量水深的水手们毫不理会,继续进行着测量,但看得出来动作明显加快了。
海面上的四艘敌方战舰也有了动作,他们排成了一字横队,将船舷与港口炮台平齐,然后自东向西行驶。
“轰!轰!”第一艘经过炮台正面的敌方军舰侧舷十二门火炮打出了一轮齐射。密密麻麻的炮弹越过充斥着雨夹雪的天空,大部分落在了海面、河面上,只有极少数几枚落在炮台附近的泥地里。泥泞的土地良好地吸收了炮弹剩余的动能,炮弹在地上跳了几下后就静止不动了。
敌人如此动作,炮台方面自然不会再客气,马蒂亚斯这个来自波美拉尼亚的德意志大汉立刻下达了射击的命令。
炮手们迅速将发射药包塞进炮筒,然后将一枚枚锈迹斑斑的铁弹塞了进去,再用通条狠狠捣实。炮长们仔细观察了一些敌舰的位置后,再调整好火炮的角度,然后发射。
敌舰采取的是轮射的方式,即四艘军舰一字排开,挨个上前开火。前面一艘战舰射击完毕后开走,后面一艘战舰接着上来开炮,以保持连续不断的火力压制炮台。
但是他们的努力注定不会有太大的效果。须鲸港城外炮台上的十门火炮全部是半埋在地下的半封闭式炮台,暴露在外的只有一个小小的射击窗口,外面全部用厚厚的砖墙围护着。而且每门炮的位置均经过精心涉及,互相形成交叉火力,确保不会留下射击死角。
因此,双方互射了半个多小时后,十个岸防火炮掩体是一根汗毛也没伤着,但是海面上的几艘敌方战舰却着实挨了二十几发炮弹,虽然没造成什么伤亡,但是士气方面却是完全低落了下来。
须鲸港城头的两门12磅榴弹炮也开始向海面上射击,他们的目标是那些正在测量水深的敌方交通艇。不过,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大的范围,能打中那些交通艇才真是见鬼了,他们所做的无非就是给敌人增加一点心理压力而已。
“东岸之鹰”号和“加利西亚飞鱼”号停泊在河内码头边,没有参加战斗。而因为地形关系,海面上的敌方军舰火炮也射击不到码头这里。战斗到了这个时候双方都明白,单靠海军是解决不了战斗了,决定胜败的还是得看陆军。
战斗在下午时分暂时结束了。雨夹雪也下得越来越大,马岛这个地方,一年365天中得有265天在下雨或下雪,而且常年挂着五六级以上的西风。在这种环境中战斗,对双方来说都是一种考验。
第二天,也许是昨夜突击测量完了水深,一大早海面上四艘敌舰就开始冒着炮台猛烈的炮火抵近射击。同时船上放下了大批的小艇,小艇上满载装备了五花八门武器的水手。即使是在这个恶劣的天气之中,这些水手们仍然只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亚麻短衫。一无所有的他们一边痛饮着烈酒,一边用粗俗的英格兰俚语咒骂着岸上的敌人。
城头上的火炮此时终于发威了。炮手们估算这时间与距离,将爆炸弹的引信截短,然后塞进炮管,只听“轰”的一声,轻飘飘的爆炸弹在这些登陆船只的上空凌空爆炸。装在弹壳中心的铁钉和破铁片四散飞舞,一些不走运的英国佬顿时就被击伤。
四艘英国军舰上共放下了十几艘小艇,载运了约百来名水手上岸。这些水手在军官的指挥下排成相对密集的阵型,朝正和军舰猛烈对射的岸防炮台侧翼攻去。
这个时候停泊在河港码头内的“东岸之鹰”号和“加利西亚飞鱼”号终于开火了,他们两艘船上在射角内的十几门火炮朝岸上这些可怜的英格兰水手展开了猛烈的炮击。密集的葡萄弹和爆炸弹在两三百米的距离上直直射向了毫无掩蔽物的他们,在他们的队形中犁出了一条条血路。与此同时,城头上的两门12磅钢炮仍在一刻不停的射击,而且一些火【创建和谐家园】也用手头的燧发步枪朝百来米外的英格兰水手们开火。
英格兰人不过才登陆了十来分钟,这一百多名水手就迅速垮了下去。城墙、码头和炮台间空旷的三角地带内遗留下了三四十具尸体,以及为数不少的躺在地上哀嚎的伤员。
“战斗结束了。”李毅将望远镜扔给了黄杨,然后说道:“四艘英国小型军舰上能有两百名战斗人员就已经很奢侈了,刚才上岸的一百多能站着回去的怕是还不到一半。再加上目前和炮台对轰造成的损失,昨天和今天他们起码在这里交代了七八十人。他们又不傻,须鲸港这个地方虽然不是什么硬骨头,但显然也不是小胳膊小腿的他们能拿下的。看吧,外面天气这么差,也许明天就会撤走了。发财的地方多的是,何必在这里和咱们干耗呢。”
“呵呵,是啊。”黄杨附和着说道,“不过须鲸港的防务仍要加强,人手实在太少了。要是下次英国佬的船再来多点,保不齐这里就被攻下了。”
“别想那么多了。”李毅说道,“目前看来须鲸港完全不是英国人攻击的重点,他们的目标怕是还在本土啊。第二护航分舰队出去了还没回来,现在家里能上阵的战舰其实就‘八月十日’号和‘小猎犬’号两艘,要防护的海域又那么多,实在是忙不过来啊。”
不出二人所料,英国佬在看到没有便宜可占后,当天下午四艘小型战舰就拖着残破的身躯离开了须鲸港,钻进了浩瀚的南大西洋之中。(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十二字方针
本土的形势确实比较严峻。
“去年(1636年)12月25日,两艘海盗船袭击了一队往返镇海堡与东方港之间的运煤船,造成两艘60吨级沿海运煤船沉没,不但损失了80吨精煤,还造成了10名水手的伤亡。”
“本月(1637年1月)1日,往返东方港与科洛尼亚之间的“生意人”号武装商船遭到两艘不明国籍的船只袭击,“生意人”号奋勇抵抗后受伤逃脱。”
“本月10日,罗洽港遭到三艘护卫舰炮击。”
“12日,趁着海军战列舰出海护航,五艘不明国籍战舰意欲进入鸭子湖水道,后被镇海堡岸防炮台击退。”
联合参谋本部内,海军部一等参谋、中尉丁一愚正对各位军方大佬、中央执行委员们做着汇报。最近沿海地带出现了大量不明国籍、身份的船只,四处袭击东岸承担运输任务的船只,并且攻击沿海港口设施,意图登陆。
而目前国内留守的海军第一护航分舰队只有“八月十日”号战列舰和“小猎犬”号护卫舰两艘战舰,明显力量不足。一会此处示警,一会那处出现敌船,搞得两艘船疲于奔命。为了扭转这种窘境,海军部不得不制定了定期、定点船队护航制度,此举主要是为了护卫从镇海堡到东方港的运煤船的安全。
不过保护了本国船只,前来贸易的他国船只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之前几年络绎不绝的【创建和谐家园】船、贸易船在“海盗”持续不断的骚扰下已经渐渐销声匿迹,它们的消失给东岸带来了巨大的困难。首先是【创建和谐家园】人口来源顿时少了一半左右,其次是国内急需的亚麻、金属、火药、木材、优质煤炭等战略物资进口量的急剧减少。除此之外,蜡烛、香料、蔗糖、可可、咖啡、染料等生活物资的短缺更是和民众日常生活息息相关。
海军实力有限,如今已经是顾头不顾腚,只能尽量保护本国船只的安全和各航道的畅通,至于他国的贸易船只,只能自求多福了。
“以上就是近一个月内的近海安全局势。”丁一愚中尉合上了手头的文件,然后总结道:“总的来说,形势恶化的很快。那些海盗经判断大部分是英国人,小部分是起哄跟着打劫的荷兰人、西班牙人。元旦当天,‘八月十日’号战列舰在罗洽港外海搭救了几名因船只触礁沉没而漂浮在海上的英国交通艇,据俘获的英国水手供称,他们都是受了东印度公司、莫里斯.斯通.塔克公司以及商人冒险家公司的怂恿或者雇佣而来袭击我们船只或港口的。”
“也就是说,此事并没有英国官方在主导?”司法委员白斯文靠坐在椅子上,问道。
“可以这么说。”丁一愚肯定地说道,“事实上目前英国官方根本没有额外的精力来插手南大西洋的事务。而且其国王查理一世正因为任命前白金汉公爵的老部下劳德担任坎特伯雷主教而与苏格兰人关系紧张,双方随时可能开战。而英国目前又极度缺乏军费,国王正与议会扯皮,很难想象这个时候他们会出动耗资远大于陆军的海军到上万海里之外的南大西洋远征一个陌生的国度。”
“所以,目前在我们沿海以及航路上出没的敌人都是那些公司的船只?”白斯文听到英国政府没有插手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这些公司虽然资本雄厚,但一次出动这么多船只袭扰我们的港口和交通线,时间长了他们也吃不消吧。他们会不会支撑不住而退回去?”
“不把人英国佬打疼了,让他痛彻心扉,你指望他会主动缩回去?”彭志成黑着一张脸在那边讥讽了一通白斯文,然后继续毫不留情地打击道:“英国这些大公司和我们的根本矛盾是什么?难道真是因为我们抢了他们几条船?天真、幼稚!对莫里斯.斯通.塔克公司和马萨诸塞湾公司这类在北美有殖民地、有自治政府、有基础工业的殖民公司来说,我们东岸共和国往小了说是他们商业上的竞争对手,往大了说就是争夺新大陆主导权的竞争对手,不然你认为他们会这么卖力来对付我们?”
彭志成的一番话说得白斯文这个律师出身的前文艺青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至于东印度公司和商人冒险家公司嘛,那就更明显了。”彭志成讥笑道:“我们抢了他们的市场。我们将利润丰厚的呢绒做成了白菜价,我们将印度棉布逐出了很多市场,我们更是打击了英国国内刚刚兴起、还正处于萌芽状态的棉纺织工业。要是这样还不找我们拼命,那这两家公司干脆关门算了。知道什么叫不可调和的矛盾了吗?这就是!这是不可能和解的,除非一方做出让步,否则就只有通过激烈的暴力手段才能解决最终矛盾。”
彭志成的一番话说得众人心里沉甸甸的。是啊,这种不死不休的竞争关系才是最令人头疼的呢。成熟的市场就那么多:法兰西、神圣罗马帝国、北欧、俄罗斯、波兰立陶宛联邦、意大利诸邦国、西班牙以及异【创建和谐家园】的奥斯曼帝国,这个超过一亿人口的市场东岸共和国目前才仅仅攻占了百分之二多一点,英国人就已经暴跳如雷了,想想要是以后全面占领了这些市场后,英国人还不得发动举国战争来灭了你啊。
“海军部目前有什么对策呢?”政务院总理马甲看着大嘴巴的彭志成,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痛,然后干脆问起了王启年。
刚才彭志成说话时,一直保持着低调的王启年这时终于被马甲揪上了前台,不得不说话了。
“目前海军实力有限。”王启年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一干大佬们皱起了眉头,“大鱼河海军造船厂内的‘自由贸易’号战列舰怕是还要一年才能完工,而且目前贸易断绝,巴西红木没法输入,完工日期更是很可能要拖后。倒是镇海造船厂内建造的两艘‘扬武’级快速巡航舰再有两个多月就要完工了,到了那时候我们的窘境也许能够稍稍得到一点缓解。”
“我问你现在海军部有什么对策,你怎么尽跟我东拉西扯些没用的东西。”马甲的火气有些上来了,他朝王启年瞪了一眼,提高声音问道。
政务院总理马大炮在众人面前还是有些威严的。于是王启年不得不苦着脸正面回答:“我们……海军的短期对策归纳起来就是十二字方针:冷静观察、沉着应付、有所作为。”
“怎么理解?”马甲紧追着不放继续问道,“现在国家经济有些困难,正是需要你们海军站出来为国家排忧解难的时候,你可不能给我打马虎眼。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就要和马主席商量召开全体大会撸了你!”
房间里众人仿佛没有听到马大炮要撸一个中央委员这样骇人听闻的话语,一个个聚精会神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做沉思状。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启年也没有了转圜的余地,只见他清了清嗓子,说到:“‘冷静观察’的意思就是要仔细确认敌人的实力、战斗决心、后勤补给基地、国际形势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只有把这些搞清楚了,我们才不会打无准备之仗;‘沉着应付’的意思就是目前留守国内的海军实力不足,暂且宜以保住重要海上交通线以及港口安全为第一要务,确保国土安全,稳定人心;至于‘有所作为’,我们海军部计划等第一护航分舰队返航后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行动,以削弱敌人的战斗意志、动摇他们的战斗决心,简单来讲就是以打促和。”
“大规模行动?目标是什么?打到什么程度才罢休?”
“目标就是这些英国公司有重要商业利益的地区。比如:加勒比海中的岛屿、北美殖民地、西非贸易站、东方贸易航线等等,这些地方都是这些大公司的命根子,一旦被我们摧毁或控制,他们才会知道有多痛。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会冷静思考到底要不要调整对我们的敌视政策。也只有这个时候,我们双方之间才有那么一丝和谈的基础。”王启年环视屋内众人,然后缓缓说出了这个侵略性极强的计划。
“有多大把握?”一直没说话的执委会主席马乾祖终于开口了。
“两艘战列舰、两艘快速巡航舰、两艘护卫舰倾巢出动,直奔英国人的据点,以杀伤人员和摧毁设施为首要目标,快进快出,在英国人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撤退,以达到我们的战略目的。”王启年说道。
“可以考虑执行。海军部迅速制定详细计划,然后上交执委会讨论。”马乾祖沉默半晌后,一锤定音地表示了自己的意见。
在马乾祖表示同意后,萧百浪等人也纷纷附和,政务院总理马甲微不可觉地皱了下眉头。(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抹朝阳透过树荫洒在院子里,院子里青草上的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是那样的晶莹剔透。几只母鸡咕咕叫着走来走去,不时有只母鸡在草堆中翻捡出一条青虫,然后顿时引来其余几只母鸡的激烈争抢。
安达十五坐在门口的木墩上,出神地看着门外。他的鞑坦妻子正在厨房里忙忙碌碌,为他准备着早餐。早餐主食是由奢侈昂贵的大米熬成的浓粥,以及鸡蛋、烤肠、奶酪和清爽可口的咸菜。
这样一顿早餐,即使是在富庶的东方港,也不是一般小老百姓能吃得起的。不说别的,就说那大米,别看平安镇是目前全国唯一的大米产地,但本地种植水稻的百姓一般来说可都没有福气吃上自己种出来东西。
没别的原因,在这个目前还是以土豆为主食的国家里,面粉和大米的价格是惊人的昂贵。老百姓舍不得自己吃,纷纷将其售卖到东方港,那里的达官贵人们出手阔绰,换回来的钱够自己去集市上买上许多上好的拉普拉塔牛肉以及孩子们喜欢的可可粉了。
不过这些对于安达十五来说都不是问题。这个跟随海军参加过两次私掠行动、如今更是煤河乡(煤矿所在地,人口破千后升格为乡)派出所副所长、民兵连副连长的前日本落魄武士,如今可是个不缺钱的主。
当年拿到海军下发的私掠奖金后,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选择赎买土地,而是凭着和徐文选的交情投资了他在平安镇的榨油作坊。然后又和几个派出所的老兄弟一起,雇佣了一些瓜拉尼人,在煤河河心岛的沙地上种植葡萄酿酒,收获颇丰。
这两项成功的投资使得他的资产和别人一下子拉开了不小的差距。如今,这两项投资每年带给他的收益都不下两百元,使他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富人。
但是生活上的富足并没有能够让他感到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