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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拉风的帆布一经挂上就引起了海军众的热议,甚至就连在码头上休息的陆军士兵们都在窃窃私语。
“海军会不会太嚣张了啊?这样英国人一看就知道是我们啊。不是说要偷袭么?”陆军中尉江志清一边整理着行装,一边对着旁边的常开胜说道。
“偷袭?怎么偷袭?”常开胜白了自己的副手一眼,说道:“英国人有很严格的入港制度,不管你挂的哪国国旗,都要经过他们检查、允许之后才能进入他们的港口内。也就是说,偷进港内几无可能。所谓的‘偷袭’无非就是趁着英国人没反应过来杀上门去而已。”
“也是啊,就是说还是有硬仗要打。”江志清附和着说道,“海军这帮身娇肉贵的家伙们肯定是不会和英国佬的炮台硬磕的,解决问题还是得靠我们陆军啊。”
“那当然了。”常开胜自信地笑了笑,拂了拂身上用靛蓝染色的新款卡其布军服,然后志得意满地看着海面上正在升帆的海军舰船,说道:“一歇就是近一年啊,守着定远堡这个地方,连土人都没得打,早憋死我了。听说这次英国人的据点内都是黄金啊,到时候兄弟伙们别他娘的拉稀,一鼓作气打垮英国佬,抢了黄金我们也能从海军手里多分点。”
两人正闲聊着,码头上三声尖利的铜哨声响起,这是【创建和谐家园】登船的信号。
原新军第一营作训官、现几内亚特遣支队支队长、陆军上尉朱亮大声下令部队【创建和谐家园】登船,他身边一帮来自定远陆军军官学校的实习参谋们流水价地将一条条命令传递到下面的连、排之中。
这次陆军出动的规模不小。按照重新厘定的军制,陆军共出动正规军一个连、治安军一个连,再加上一些辎重、工程、炮兵等部队,总人数超过了400人。其中,步兵连配火枪兵排9个(144人)、掷弹兵排1个(16人),加上军官、炊事兵、枪匠、军医、军法官、传令兵等人,每个连的标准编制是172人。两个连的陆军便是344人,加上一个炮兵排(4门轻便火炮)22人、工程兵排16人、辎重兵排16人以及支队队部人员,总兵力410人。
陆军士兵们分成两批依次进入了南海运输公司的“瀛洲”号和“蓬莱”号运输船,包括一些辎重、火药、甚至挽马也被塞了进去。两艘船上还携带了大量的补给品,其中更是包括成箱的罐头制品。
这些罐头由玻璃制成,里面的食品全部由高温蒸汽杀过菌,然后用软木塞密封住。罐头食品品种繁多,大致有水果罐头、蔬菜罐头以及咸肉罐头,大受水手及陆军兄弟们的欢迎。尤其是水手,常年在海上漂的他们经常会有一段或长或短的时间吃不到新鲜蔬菜、水果,肉制品也只能吃一些变质长蛆的腌肉,非常影响士气。如今有了这些能存放很久的罐头食品,他们的海上旅途将不再那么难熬。
由于事先准备的完善,陆军的登船行动非常迅速。陆军登船完毕后,两艘“扬武”级快速巡航舰一左一右护卫着两艘运输船,拔锚离开了大鱼河海军造船厂码头,朝镇海堡海军基地行驶而去。在那里,海军剩余的四艘战舰已经简单修理、保养完毕,正等着他们一齐出发呢。
而就在他们扬帆出发的时候,执委会行政大楼会议室内关于是否批准军部行动的提案甚至还没进入表决程序呢,这不能不说是一个极大的讽刺。
5月2日一大早,四艘船准时抵达了镇海堡海军基地码头。而此时,“八月十日”号战列舰舰长室内,海军特遣舰队司令、海陆联合作战总指挥官、海军少校陆铭正在主持机密的军事会议,与会者包括了港内四艘战舰的所有少尉以上军官。
“此次行动为海陆联合作战,海军之作战任务为打击、歼灭敌方码头内可能存在的商船或战舰,掩护陆军登陆袭取敌方之炮台。陆军攻取炮台后,我海军舰队主力便进入冈比亚河,炮击英国人的商站,再次掩护陆军攻取商站。很遗憾,由于情报不足,这次行动的计划只能这么粗略。望诸位发扬我海军之精神,英勇奋战、灵活指挥,争取以最小代价攻下敌人的据点,以最大程度震慑敌方。”陆铭坐在主席位置上,一脸平静地开口说道。
“英国人驻扎在冈比亚河内的船只有多少?”
“这个数目并不一定。”桑凯少尉代替陆铭回答道,“因为经常有过路的英国或别国商船在那里停靠,进行补给或贸易。但是一般来说,那里的船只数目很少有同时超过五艘的时候,而且这五艘船只多半是商船。”
“那么这座堡垒是不是很坚固?有多少守军?武备如何?”
“堡垒的消息也是间接由葡萄牙人传递过来的。”桑凯继续说道,“堡垒为砖木混合结构,面积很小,城墙也不高。内部大约驻扎了‘不超过一百名’英国士兵,以及一些黑人土著仆从士兵。武器么,多数是火绳枪或者冷兵器,也许有那么一两门铁炮,总之数量不是很多就是了。”
“我听到了什么?”刚刚走进舰长室的陆军指挥官朱亮不满地说道,“如此模糊的情报,充斥着‘大约’、‘也许’、‘一些’之类的不确定、不确切的用词,这样让我们陆军还怎么打。一百个英国士兵加上一些黑人仆从军,再据守城堡的话,已经是一个不小的麻烦了。也许就因为你们这一个模糊的情报,就需要我手下的弟兄们用人命去填。”
听到朱亮这一副不阴不阳的口吻,在场的海军众都不由得暗皱眉头。虽然他们也对模糊的情报感到很头疼,但此刻陆军的人当面这么指责,却让他们生起了些同仇敌忾之心。
陆铭很快制止了双方之间隐隐将要爆发的口水仗,及时出声说道:“朱支队长你来了正好,下面我们仔细完善一下海陆协同作战的细节。毕竟,这对于我们来说完全是第一次。怎么协同、怎么联络、怎么战斗这些都要事先弄清楚的,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影响战斗效率。”(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河中堡
5月2日夜间,齐聚一堂的六艘舰船在夜色中低调驶出了镇海堡海军基地。他们出发后,镇海堡海军基地便封锁了港口,执行严格的闭关政策。
这支被命名为几内亚特遣舰队的海军舰队出港后一路向东,朝南非西海岸而去,以避开热门的巴西沿岸航线,减小被发现的几率。
6月5日,几内亚特遣舰队横穿过整个大西洋,在风雨中找到了海图上贝格河河口的位置,之前执委会派出的南非开拓队应该在这里的贝格河沿岸建立了一个据点。甚至,这个据点的名字都已经被命名好了:河中堡——意为被河流环绕在中间的堡垒。
海军少尉桑凯、陆军中尉江志清带着一个排的陆军士兵穿着厚厚的油布雨衣,在滂沱的大雨之下划着小艇,努力朝贝格河上【创建和谐家园】去,他们是去寻找这个据点的。划行了半个多小时后,由于正值冬季降雨季节的贝格河水量丰沛、河水汹涌,于是一行人为避免事故发生,不得不弃舟登岸步行。
南非开普敦附近真的很少有这么大的雨。江志清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周围天地之间是一片灰蒙蒙的雨幕,超过三十米外一切便看得不是很真切。
“桑凯,你说莫茗他们会不会出事了?”江志清有些不安地说道,“自他带着一两百人出发以后咱就再也没见到过,一百多人到这么个荒芜的地方开拓真的是不容易啊。上次得到他们消息还是大半年前李毅、黄杨他们回来运物资的时候,唉,说道李毅他们,也不知道须鲸港那边怎么样了,希望他们都没事吧。”
“别瞎说。”桑凯抿着嘴唇,继续一脚高一脚低地走在河岸便泥泞的草地上。在他俩身后,是十六名士兵。在这样的天气里,他们的燧发枪都成了烧火棍,因此每人背了一根3米长矛在身上,作为防身武器。
“南非这地方的土著科伊桑人是红种人,身材矮小、生性平和,和那些东非的班图黑人不一样,攻击性并不是很强,基本还是能够友善相处的。”桑凯一边走路一边说道,“莫茗他们有一百多人,武器也很充裕,建起基本的防御设施后,我不信这些红人能够击败他们。”
“那好吧,我们继续往上游走。”江志清裹了裹身上的雨布,说道:“也许他们的城市为了隐蔽,建在上游很远的地方。而且,我看这里的河水水流比较急,并不适合建立港口。得,咱继续走吧。”
一行人往前继续行走了约三公里,然后终于在一片开阔的河湾地附近看到了一座隐藏在雨幕中的灰色城市。
“是河中堡!”江志清有些激动地说道,寒冷的冬雨中,嘴中的呼出的白汽飘散在空中。
“不错!肯定是河中堡!走,上前去看看。”桑凯也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他的牛皮军靴中灌满了泥水,身上也到处是泥浆点子,看起来极为狼狈。
被大雨淋得士气有些低落的士兵们也稍稍振奋了起来,他们鼓起余勇,一步一滑地跟在两位军官的身后向前走去。当然,为了防备可能出现的以外情形,他们也将背上的长矛取了下来。
哗啦啦的贝格河畔似乎响起了喊话声,江志清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定睛一看:对面一个身穿黑色制服、头戴大盖帽的矮个子正在河岸边的一棵树下挥舞着手臂。
“是艾瓦尼警长!”有来自东方港的士兵认出了那个正挥舞着手臂的男人,“他是东方县警察局的艾瓦尼警长!谢天谢地,我们的人还在!”
……
消息很快传到了正在外海游弋的几内亚特遣舰队那里,听到莫茗等人安然无恙之后,所有人都喜笑颜开。很快,河中堡派出了几名引水员,在他们指引下,整支舰队在强劲的海风吹拂下,避开了贝格河中一些容易搁浅的浅滩,朔流而上,顺利抵达了河中堡河畔的简易码头上。
六艘大帆船将这个小小的码头塞得满满当当。此处是一处宽阔的河湾,水深普遍在五六米以上,河面宽600-800米不等,南非开拓队将码头选在这里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海军水手们将缆绳扔给了木质码头上走过来的几名胡子拉碴、披着破旧雨衣的查鲁亚码头工人,这些工人有气无力地将每条缆绳一一系好,然后便眼巴巴地看着从船上下来的海、陆军士兵们。
“兄弟,从国内带啥东西来了?”、“兄弟,可盼到国内来人了……”、“亲人啊,自从几个月前从须鲸港运来两船建材来,就再没见过文明世界的人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海、陆军士兵下船,码头上一下子涌来了数十名河中堡的居民,这些看起来和野人也差不了多少的居民们穿着树叶编织的简易雨衣,都挤在码头上,眼巴巴地看着特遣舰队。
“闪开,闪开!”码头上响起了斥骂声,国家情报总局的刘昂带着一帮人拿着棍棒连踹带打,这才好容易地挤开一条人缝,冲到了刚下船的陆铭面前。
“亲人啊……”刘昂哭丧着脸紧紧握住陆铭的手,不住地摇晃,“可算盼到你们来了。”
陆铭看着面前这个打着一把破油布雨伞,衣服多处破损、褪色,胡子拉碴,头发如同鸡窝一般的前情报总局高级研究员,不由得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咋这么寒碜呢。
“你们怎么搞成这副模样?”陆铭不由得问道,他一边问一边看了看前方,那边正有更多的人正冒雨从城堡里涌来。
“还能有什么原因?”刘昂破口大骂,“还是那啥狗屁李毅、黄杨,这都快半年了,还没给我们来送物资,妈的,也不知道他们死了没有。我们需要火药、我们需要大炮、我们需要人力、我们需要医药、我们需要衣物、我们需要糖、酒、烟叶、可可甚至手纸等一切需要的商品,擦,我也不想做野人啊。”
陆铭有些无语,然后他转头吩咐了一下自己的副官,让他们带人从两艘运输船上卸下部分物资留给河中堡。
“本来还想在你们这补给些物资呢,现在倒好,我们先倒贴出去不少了。”陆铭摇头苦笑着说道。
看到陆铭下令匀给他们部分物资后,刘昂高兴地直跳了起来,然后使劲摇晃着陆铭的双手说道:“陆司令官真是好人哪!想补给物资么,简单!咱们河中堡虽然看起来很寒碜,但好歹也开辟了五百亩麦田和两百亩菜田,解决你们部分新鲜蔬菜供给还是不成问题的。兄弟们还养了些猪、羊,就是数量还少,都是平时用来打牙祭的。倒是牛的数量不少,最近有个科伊桑人的部落前来袭击我们,被我们打退了。然后兄弟们反推回去,一举端了他们老窝,缴获了不少这个部落放养的牛群呢。”
“莫茗呢?我怎么没看到他?”陆铭突然问了起来。作为南非开拓队的队长,莫茗没出来迎接特遣舰队,这令他感到很奇怪。
“莫队长前阵子讨伐那个科伊桑人部落时受伤了,伤倒是不重,就是伤口不小心感染了。然后直到这两天才缓了过来,算是捡回一条命,现在还躺在床上呢。”刘昂一脸唏嘘地说道。
“什么?”陆铭也是一阵后怕,莫茗这个南非开拓队的队长一旦死了,河中堡这个根据地虽不至于立时瓦解,但遭受沉重打击是肯定的。
两人边说边往城里走,那边海军水手们已经开始用滑轮吊杆往码头上卸货。当成箱的罐头、糖、可可、咖啡、豆油、蜡烛、纸张、火药、建材等各种各样的物资被卸下来后,码头上河中堡的居民们顿时发出了热烈的欢呼。作为孤独地据守在非洲大陆南端的他们来说,来自祖国的援助使得他们有了坚持下去的希望。
河中堡的建设进行得还算比较顺利。即使他们的人手及物资非常短缺,而且附近某个科伊桑人部落也在不间断骚扰地他们,莫茗的南非开拓队在一年多的时间内还是初步建立起了基本的设施:一道周长约四百米的砖石围墙、围墙与河岸之间用铁丝网围护着的数百亩农田和牲畜栏、以及城内居民住所等民用设施,使得这个小小的河中堡初步具备了自给自足的能力。
脸色蜡黄的莫茗裹着棉衣坐在椅子上迎接了陆铭一行人,他这次在鬼门关附近晃了一圈才回来,精神看起来有些萎靡。他的勤务兵拿来了码头上新卸下来的煤炉,放入蜂窝煤,烧起了一壶咖啡。
“多亏了你们送来的物资啊。”莫茗靠坐在一张狮子皮蒙着的椅子上,笑眯眯地看着陆铭说道。
“擦,象牙、羚羊皮、狗头金……”跟随陆铭进来的几名穿越众海军军官看到莫茗的房间里的装饰品,顿时啧啧称奇。
“呵呵,都是些小玩意儿。”莫茗满不在意地说道,“喜欢的话弟兄们一人拿几样,反正南非这儿啥都缺,就不缺这些玩意儿。陆司令,你们这次是路过呢还是怎么着?”
“路过。”陆铭点了点头,“我们准备在这里补给点新鲜蔬菜、肉类和淡水,然后就沿着本格拉寒流北上,快速突进到冈比亚,一举摧毁英国人的商站及军事设施,然后再相机行动。”
“很冒险的军事行动,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莫茗理解地叹息了下,“你们要补给些食物饮水这不难,这一年多来咱也种了几百亩地,补给你们一支舰队绰绰有余。要是国内再给我些人手和物资,让我将这里完全建设起来,那么以后我们的活动余地也就大了很多,下一步探索印度洋航线的事情也就可以提上议事日程了。”
“那些都太远了。”陆铭苦笑了下,“先捱过眼前这一关再说吧。好了,你身体刚好,需要多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和刘昂去商量物资补给的事情。”(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进击的舰队(一)
河中堡原本一百名查鲁亚居民、五十名法兰西居民在经历了艰苦的开荒、战斗以及疫病袭击后,如今还剩下一百二十三名。就是这一百二十三人,孤独地撑起了华夏东岸共和国在非洲的第一个据点。
特遣舰队在河中堡待了足足三天,补充了大量的新鲜蔬菜、肉类以及淡水,并将一些生病的船员留在当地休养,准备回程的时候(如果有的话)再来接。此外,河中堡方面由于缺乏足够的人手,因此将抓获的部分科伊桑战俘交给了特遣舰队方面处理。至于特遣舰队是如何处理,他们却也懒得多管。对于只有一百多人的他们来说,这上百名科伊桑俘虏就是一枚定时炸弹,本来就是准备处死的,现在交给陆铭他们,也算是发挥这些红种人(科伊桑人:与一般黑人有明显区别,皮肤偏红,面孔多蒙古人特征)的余热了。
6月8日,休整完毕的几内亚特遣舰队缓缓里开了河中堡,驶进了浩瀚的南大西洋,朝北方的几内亚湾方向而去。
7月下旬,特遣舰队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后,终于抵达了冈比亚河口附近洋面。这一路上他们秘密潜行,途中遇到过两艘不同国家的船只(一艘葡萄牙船、一艘英国船),全部被“扬武”号、“扬威”号快速巡航舰追上后击沉,以防消息走漏。所有两艘船上的军官全被处死、水手被捆绑起来后丢进了底舱,所有货物也都被没收。
舰队此时的位置离河口还有一定距离,处于英国人的炮台火炮射程之外。特遣舰队司令官陆铭在仔细观察完冈比亚河口的地形及交通状况后,发现只有河口附近是适合登陆的地带,其他地方全是大片茂密的原始丛林。
没办法,只能在英国人眼皮子底下强攻了。
“蓬莱”号与“瀛洲”号运输船上放下了大量的小艇,身着深蓝色卡其布军服、头戴黑檐大盖帽、脚踏牛皮军靴的陆军士兵们在军官的口令下依次顺着绳梯下到小艇上;而在他们身后的甲板上,水手们正吃力地使用着滑轮吊杆将他们作战所需的辎重吊下去,其中有火炮、火药桶、炮弹、【创建和谐家园】、手掷炸弹、盔甲、绷带、甚至是马匹。
第一艘搭载士兵的小艇抵达滩涂后,士兵们便在排长等军官的口令声中列队戒备,守住登陆场,等待后续部队的跟上。
英国人的岸防炮台主要是用来封锁冈比亚河口,因此那些笨重、大威力的长管加农炮都是对着北方或东方,对于在西侧登陆的特遣支队来说,他们所需对付的就是一些英国人用来保护炮台安全的陆陆防炮台了。不过此时他们离英国人的炮台还有六七百米,英国人的陆军短管炮可打不了这么远。
两艘“扬武”级快速巡航舰顺着西南风在冈比亚河口巡弋着,它们小心地保持着与英国人岸防炮台的距离,密切注视着冈比亚河上游随时可能驶出来的任何船只。之前河口附近一艘悬挂着荷兰旗帜的商船曾经试图硬闯出来,但是被两艘巡航舰一通炮击后狼狈调头而回。自此之后,冈比亚河口附近就很安静了。
乱哄哄的登陆行动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两个连的陆军士兵这才在登陆场上列好阵,然后他们以排为单位,间隔一定距离,驱赶着部分科伊桑人战俘朝前冲去。
这些科伊桑人【创建和谐家园】着上身,身上没有任何护具,每人手里拿着一根尖木棍,在身后陆军士兵们火枪的威逼下朝前慢腾腾的挪去。
“轰!”一门8磅炮开火了,飞窜而出的实心铁弹在地上弹了两弹,撞倒了两名科伊桑人之后耗尽动能落在了地面上。登陆场附近地面较为柔软,能够很好地吸收实心炮弹的动能,使得其威力大大下降。
“砰!砰!”一个排的陆军士兵开火了,他们的目标是那些在英国人火炮前萎缩不进的科伊桑人。一些科伊桑人惨叫地倒在了地上,剩下的人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撒腿就往前跑。他们的举动引来了英国人更多的炮击,隐藏在树丛与土堆后的英国陆军火炮掩体陆续开火。
跟在陆军特遣支队支队长朱亮身后的一帮来自定远军校的实习参谋军官们纷纷掏出笔飞快地记录下敌人的火力点,等到一会主力部队发起冲锋时,就可以做到有针对性的布置。
几十名科伊桑人在英国人火炮的打击下伤亡不小,陆陆续续倒下了十来个,剩下的也遭到了据守这些火力点的英国陆军的火枪攒射。再次倒下十来人后,这股科伊桑人终于一哄而散了。他们不敢往前冲,也不敢往后退,便纷纷往两侧跑,很快消失在了登陆场两侧的丛林或者河道里面。
“火枪攒射密度不高,估算应有30-40名火枪兵。火炮5门,分别是两门8磅炮、三门6磅炮,具【创建和谐家园】置如图……”实习参谋将最新汇总过来的情报呈递给了陆军最高指挥官朱亮。
“炮兵怎么还没准备好?”朱亮看完后皱了皱眉。
实习参谋转身朝后看去,只见一匹挽马拉着一门12磅钢制火炮,在柔软的沙滩地上吃力地前行着,十来个带着脚镣的科伊桑人在士兵的督促下吃力地推着炮车。炮兵排的另外三门火炮(一门12磅炮、两门8磅炮)同样也在马拉人扛的情况下艰难向前挪动着。
习惯了东岸共和国良好道路交通条件的炮兵军官皱着眉头看着如同龟速般前行的炮兵,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下次一定要让兵工厂研制更加轻便的火炮。
四门火炮在忙活了半天后终于就位了。它们在英国火炮的有效射程外朝最近的一个英国火炮掩体开火了,第一炮打的就是爆炸弹。四枚爆炸弹从炮口飞出后朝英国人的半封闭式掩体上空飞去,但令人尴尬的是,有两枚炮弹在飞行途中就爆炸了;两外两枚中一枚落地后许久才爆炸,一枚则直接飞到了丛林里。
“继续发射!”朱亮举着望远镜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个时代的爆炸弹就是如此,只能通过引信的长短来控制爆炸的时间,但问题是这玩意儿太不可靠了。因为引信燃烧的速度、甚至战场上的风力都可能影响爆炸弹爆炸的时间,使用起来的话效率并不高。
不过今天时间充裕的很,炮兵们有的是时间来慢慢找准目标。终于,在试射了七八轮后,还算训练有素的东岸炮兵终于第一次准确地将炮弹送到了敌人的头上,而且还是完美的凌空爆炸。只有前部围墙的英国半封闭式炮兵掩体并不能防御上空飞溅而来的炮弹破片,他们的炮手们顿时伤亡一片。
“前进!”朱亮挥了挥手,五个排的陆军士兵端着火枪快步小跑着朝这个被摧毁的敌炮兵掩体冲去。在靠近掩体不远处时,先是由掷弹兵集体扔了十来枚手掷炸弹过去,然后剩余的步【创建和谐家园】们趁着爆炸产生的黑烟一拥而上,冲进了敌人的掩体。
掩体内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具英国炮手的尸体,以及十来具黑人残破的身躯,此时大多都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偶尔几个还在【创建和谐家园】的都被步【创建和谐家园】们抽出军刀刺死在地上。
“轰!”一门英国陆军火炮朝这边开火了,只可惜限于角度关系,它没法射击到这个位置。摧毁敌人一个炮台后,陆军也不嫌麻烦,继续笨拙地移动着火炮,朝下一个英国陆军炮兵掩体攻击。
战斗就这样无趣地进行着,在再次被攻陷两座炮兵掩体后,英国陆军终于放弃了最后两座陆防炮台,朝修筑在上游河岸边的城内撤去。而整个过程中,东岸陆军特遣支队的弟兄们只不过战死三人、战伤八人而已,而他们却让英国佬损失了三门火炮,以及十几名炮手和几倍数量的黑人仆从士兵。
解决了英国人的陆防炮台,他们剩下的海防炮台便如剥了壳的鸡蛋般露在东岸人的面前了。八门岸防重炮无法转过身来对付来自身后的敌人,英国人的炮手们依托炮台的建筑物进行了一番不是很激烈的抵抗,然后便匆匆撤回了城内。
他们果决的撤离让顶在最前方的几十名黑人仆从军士兵阵脚大乱,这些拿着长矛的野蛮人抵挡不住东岸陆军士兵密集的排枪齐射,以及不时发射过来的炮弹轰击,很快就崩溃了。一部分人无奈之下当场投降,一部分人则光棍地跳进了海防炮台后的冈比亚河内,冀望以此逃生。
“完全是‘步兵操典’式的无趣战斗。”朱亮站在被攻克后的英海防炮台上,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我还是喜欢这样的战斗,至少我们没有什么伤亡。好了,参谋官,发信号,让海军舰队过来吧。”
刚才整个战斗过程中冈比亚河面上一直没有出现英国人的船只,也许他们这里根本就没有有实力的战舰吧,朱亮想着。
很快,陆军士兵们将海防炮台上英国佬的圣乔治旗降下,升起了东岸共和国的国旗。(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进击的舰队(二)
海面上的海军舰队很快就收到了信号,他们的船上放下了大量的小艇,水手们划着这些小艇深入到冈比亚河道内,开始测量水深,标示航道。
两艘“扬武”级快速巡航舰仍然在外海巡视着,确保整支舰队不会突然腹背受敌。
而此时,英国人修筑在冈比亚河岸边的商站城堡内,正是一片人心惶惶的时刻。
“克里斯先生,可以确定是东岸人了,他们升起了国旗。”商站的陆军指挥官海伍德指着前方陷落的海防炮台上空升起的旗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