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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间心中发笑,在师门的时候,这小子最是喜欢睡懒觉,由此还被师父责罚过几次。
看向那高个子,楚间拱手道:“未请教兄台贵姓?”
那大汉生的五大三粗,腰间配着一把大刀,自然是个练家子,看楚间问得谦逊有礼,站起身恭敬道:“见过方大侠,免贵姓展,是我家小姐的护卫。”
既然已经被叫方大侠,那自然是楚风所言,看来二人的信息果然被楚风和盘托出了。
说话间,兔肉已经烤熟,楚风率先递给姑娘,姑娘推辞一番,推辞不过,最终拿了。
只见姑娘轻轻摘除面纱,漏出一副清丽脱俗的脸庞。
楚风没想到姑娘竟然摘除面纱,再猛然看到那一张美丽的脸庞,一时间却是怔住了。
展护卫看楚风的神色,面露不快,楚间已经道:“在下终于明白,姑娘为何遮住面容了。”
楚风终于惊醒,一时间也是尴尬,便没话找话道:“师兄何出此言?”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自然古风,可如今,天下并不太平,属蛇当道,乱匪肆虐,姑娘的美貌自然是怀璧其罪了。”
楚间的夸赞虽说并不直白,可是在这个封建社会里,已经算是直白无比了,那姑娘虽说见多识广,聪慧大方,却还是脸上羞红一片。
真是出水芙蓉,清新莲花,气质比冰清,肤色如玉洁,楚间也不由得感慨赞赏。
展护卫是磊落的汉子,听楚间说的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并不反感,却是深有感触,道:“方大侠说的是,我家小姐因为容貌却是在这一路上惹出了许多麻烦,这才蒙住了面。”说到这里却是话锋一转,语气气愤。“说到底这世道变成如今的模样,都怪这腐朽不堪的秦王朝,当朝只知欺压百姓,赋税繁重,这世道不乱才怪!”
那姑娘闻言皱起了蛾眉,轻声提醒道:“展大哥,不可乱议政事!”
展护卫也是发觉自己在陌生的二人面前如此牢骚并不合适,正在尴尬间,楚间道:“我二人从大楚而来,在大楚的时候,对大秦的世道早有耳闻,却是不知道已经严重至此了。”
展护卫议论大秦的事情,自然和楚间二人无关,因为他们是大楚的子民。
展护卫也是明白过来,二人是南方大楚的武林人士,自己说些牢骚话并不打紧。
楚风一心想着姑娘为此世道受了委屈,也是愤慨道:“听说秦王昏聩暴虐,乱杀臣民,现在看来是实话了。真是祸害人间百姓!”
展护卫闻言,终于对楚风的感观好了一点,接着道:“二位是否听说过卫国大将军陈将军?”
这片土地上虽说国家众多,各个国家也都有自己的卫国大将军,可是如果提起卫国大将军这五个字,人们首先想起的三个字。
陈威虎!
多年前,陈威虎在这片大地上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让他出名,官拜大秦帝国卫国大将军的是一场举世瞩目的战争。
当年,大梁,大蒙和大金组成了三国同盟,兵犯中原诸国,这三国由于蓄谋已久,兵强马壮,而中原诸国歌舞升平的日子过的太久,荒废军事,自然无法抵挡。
大秦一名叫陈虎威的武林人士,光交仁义志士,听闻后便私自拉起了一只武林军队,一开始,他只是作为军队的附属,并不被人看重,在一场战斗中,却是他奇袭了大蒙的后方,导致大蒙尝到了第一次失败的苦果。
陈威虎渐渐展露他的军事才能,直到最后力挽狂澜,击败三国同盟,成就卫国大将军之威,其中的细节自然非同小可。
大秦由于陈威虎,渐渐有了问鼎中原的能力,不过正在这个时候,让人们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陈威虎蓄意造反,罪及九族,满门抄斩!
展护卫说到这里,顿了顿,想要散去心中的悲愤。“天下谁人不知,陈将军最是精忠爱国,当年联合抗三国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国家表示愿意接受陈虎威,陈将军又何曾动摇过!谁知道落得如此结果!”
由陈将军开始,大秦掀起了一波又一波抄斩“叛国贼”的大潮,到如今,秦帝国已经衰败至此。
这一番谈话过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楚间感慨过后,看看朝阳,展颜一笑。“二位,我和师弟这就要上路了,今日有幸结识二位,是我们师兄弟的荣幸。”
眼看师兄要走,楚风却是急了,忙道:“不知二位要往哪里去?”
楚间无奈,看样子楚风这是要迎着麻烦而上。
那姑娘闻言眼睛中露出喜色,虽然一闪而过,不过还是没有逃过楚间的眼睛。只听她轻声道:“我和展大哥要往秦都雄安而去,二位呢?”
楚风立刻欣喜道:“我和师兄也要前往雄安,看来咱们顺路,不如咱们结伴而行如何,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姑娘二人自然答应,楚间自然也不能反驳。
于是这样的四人队伍朝着雄安出发了。
一路上,姑娘有意无意的已经从楚风嘴里把二人的所有状况打听的清清楚楚,也许是姑娘确定了二人的无害,在三天后的一天傍晚,姑娘道出了自己的姓名。
和四人相识的那天很像,这天四人又在一处破庙里住下,楚风和展护卫出去找些吃食和干柴,屋里便留下了楚间和姑娘。
楚间和姑娘并无什么话可说,便坐在一旁,打坐修炼,楚间之前被展护卫叫做方大侠,自然是因为楚间也是武林中人,既然冠以大侠之名,自然是因为其武功并不低。
从穿越到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年,楚间从一个孩童长成青年,这十年他心无旁贷,一心只在武学上,武学,是他前世的一个向往。
他还算刻苦,加上两世为人,自然也不愚笨,所以他的武功进展很快,各种招式到他手里,他总能举一反三,熟练的很快。
不过他遇到的一大难题是内力!
不知道这具身体到底有什么原因,师门珍贵的内力心法他无法习练,师父无奈只能给他一个大众心法,大众心法他自然能习练,不过进境甚慢,正是他苦恼的地方。
十年的时间,楚间习练这部道家大路货色的《太上清心经》,总算是生出了不少的气感。不过按照师父所言,自己这个速度实在是慢的变态,自己也是靠招式上的精妙弥补了内力的短板,才能堪堪够到了一流高手的境界。
楚间这边正在沉思,那边的姑娘好奇道:“方大哥是在练武吗?”
楚间睁开眼,看见姑娘好看的带着好奇的脸庞,便点了点头,随既便闭上了眼睛。
楚间清冷的态度自然让姑娘心生不快,楚间刚闭上眼也觉得自己的态度的确有些随意,一般而言,美丽的姑娘都会有些脾气,尤其是对无视自己美貌的男人。
作为一个穿越者,楚间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于是重新睁开眼,道:“是,姑娘对武功感到好奇?”
姑娘冰雪聪明,自然也知道了楚间的心思,人生中第一次对自己的美貌产生了怀疑,猛然道:“方大哥一路上话语不多,态度冷淡,是对小妹有意见吗?”
姑娘话一出口,立马后悔了,心中暗暗责备自己,管他什么态度,再说,人家愿意和她同行,已经是帮了她的忙了。
楚间并不是怜香惜玉的公子哥,尤其是对一个陌生的女人,知道对面这个姑娘并不是娇弱的女人,脸上挂着笑,眼神清冷,道:“姑娘这话奇怪了,我和姑娘萍水相逢,实在想不起来有什么可好说的,至于态度冷淡,是方某的性格使然,姑娘错怪在下了。”
姑娘看着楚间的神色,知道他是满嘴瞎话,也笑道:“方大哥此言差矣,相逢便是缘,你我有缘相聚,而且同行这么久,我想着我们怎么也算是朋友了,没想到方大哥竟然如此……”
看着她娇羞中的委屈神色,楚间感慨,果然是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摇摇头,楚间道:“姑娘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们,姑娘难道认为我等是你的朋友。”
和一个姑娘争论,实在不是楚间所长,说完,便觉得无趣,重新闭上了眼睛,决定不再理她。
谁知道姑娘却是起了争胜之心,只听她叹息一声道:“原来如此,其实小女子贱名有什么不可说的,想不到方大侠竟然在意这个,不过毕竟,毕竟人家是姑娘……这闺名又怎么好说呢?”
其意自然是说,一个姑娘家凭什么告诉你名字,你楚间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而且因为这等小事挂怀,这是心胸狭窄。
第129章 登徒子
转眼间,在姑娘嘴里,自己成了心胸狭窄的登徒子了。
看楚间并不言语,姑娘一笑,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虽说没有名言,不过的确是自己有求于他们两位,自己反过来苛求人家,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心理了。
“方大哥,小妹刚才失礼了,这就给大哥赔罪。”
楚间睁开眼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对楚间轻轻的做了一个福,表示歉意,刚想开口说不必的时候,姑娘却是眼带笑意道:“方大哥,小女子姓暖叫钰儿。”
楚间一愣,随既笑道:“钰儿姑娘好,既然知道了姑娘的名字,姑娘是否也告诉我姑娘遇到了什么麻烦?”
既然说了,便索性说开了,如果她真的遭到了困难,帮一把也无不可,楚间所在师门的师训便是行侠仗义。
姑娘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随既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方大哥,其实这事情说起来也并不复杂。”
暖钰儿娓娓道来,楚间终于了然。
这暖钰儿是安雄人,其家在安雄颇有些家财,在这乱世里,其家财自然受到了别人窥视,几个月前,暖钰儿的父亲察觉到了危险,便把暖钰儿和她的弟弟送到了大楚,说是他随后就来,不过暖钰儿没有等来父亲,却是等来了父亲病逝的噩耗。
暖父正值壮年,自然不可能是自然病逝,暖钰儿便带着家丁准备回到安雄搞明白父亲的死因,可是在路上却是早了土匪,护卫也忠诚,拼死让暖钰儿逃了出来,除了展护卫,其他人却是都死了。
说到这里,暖钰儿脸色暗淡,十分伤神。
楚间也是同情,道:“姑娘节哀!如此说来,姑娘这次回去是给父亲讨一个公道了?”
暖钰儿终究只是一个姑娘,楚间想不到她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讨回公道的,暖钰儿闻言苦笑一声,脸上愁云满布,知道楚间话里的意思,她这次回去,可以说是孤立无助,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不过她是个倔强的姑娘,纵然粉身碎骨,杀父之仇,总不能不报!
一时间二人陷入了沉默。
门外响起声响,却是楚风二人回来了,楚风性子活泼,算是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吃过晚饭,三人去休息,楚间却是走出破庙,练起了剑法。
剑,在武林中有百兵之君之称,楚间初始习剑的时候,问过师父剑为何称为百兵之君?师父笑道:其实这个称呼并不是说剑相比其他兵器有多少优势,只不过是文化使然,无非是指导者文化风向的文人骚客喜好佩剑释然,对于武林人士,其实什么武器并不重要,重要的品行。
师父言尽于此,楚间便没有再多问。
按照楚间所想,剑,既然是双刃,既然轻巧,既然是这个造型,便有它的道理。而想要用好一把剑,自然要了解剑先天的短处和长处。
楚间爱剑,也爱剑道。
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于是,这十年间,他只习练快剑!
他勤奋刻苦,又聪慧,快剑练习的自然有模有样,江湖上送给他一个称号:奔雷剑!夸赞的便是他的快剑!
只不过近些天,他却觉得自己的快剑练习的越来越心情烦躁,好似是从内心深处,不想要再练习快剑一般。
耳边忽然传来异响,楚间眼神一凛,手中长剑如电如虹,刹那间奔腾而去,只见飞剑借着月光穿入庙前的大树上,静谧的夜里传来衣服撕裂的声音,楚间暗叫一声糟糕,已经听见一个声音渐渐远去。
“好一手奔雷剑!楚间,咱们后会有期!”
其实只是眨眼一瞬间,楚间再看自己的奔雷剑,其上带了一丝血迹和一条布条,布条是那人身上衣物,血迹自然也是那人的血迹,不过从那人离开时候的气息来看,却是没有受多大的伤,看来他那一手奔雷剑并无什么建功。
不过可以断定,这人轻功极好,善于隐匿,警觉性极高,楚间出手的时候,那人已经有所防备。
楚间皱眉沉思的时候,楚风三人已经听到异响跑了出来。
不等三人发问,楚间已经道:“刚才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被我惊跑了,看来有人盯上我们了。”
说着,楚间看向暖钰儿,她低着头,似乎是在沉思。
楚风已经道:“那人知晓师兄的名讳,是否是师兄的仇家?”
楚间也不多言,沉声道:“暂时不清楚,我仇家想来是不少了的。”
接下来的几天倒是平安无事,这天正是太阳高升正中的时候,终于赶到了长安!
楚间四人来到门前,守城的士兵目光都聚焦到楚间师兄弟二人身上,眼神戒备又带着一丝敬畏,也是复杂。
楚间知晓这种目光的含义,也不多言,只是有礼的递上师门的铜牌,那士兵看过后,也恭敬的递了回来,罕见的说了一句少侠好走!
走进雄安,似乎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他们一路走来,看惯了民不聊生,尸横遍野,陡然看到秦都里繁华一片歌舞升平,不由的感慨天差地别。
一个国家有一个国家的历史文化,一个都城也有一个都城的性格,秦帝国虽说腐朽不堪,可是秦帝都却是相安无事,都城的人们似乎还沉浸在十几年前,从他们的眉宇间看得见那一副高高在山的神色,也看得见他们满足现在生活的惬意,
四人一路走走停停看看,也算是有趣,街上贩卖的丰富的物质,聚众嬉闹的杂耍,排排耸立的古色古香的饭馆茶楼,好似都在诉说着这个国度的富饶和安定。
楚风是真的被异国风情吸引,街上着装的女子虽说并不暴漏,但却也大胆,一路上眼睛都在姑娘身上转悠,等到了一家客栈前,才猛然惊醒,连忙去看暖钰儿,却是发现她根本没有看他,心中舒了一口气却是又有些失望。
平时的楚间喜静不喜动,四人各自进了客栈二楼房间,稍作休息,他便在床上盘腿而坐,不一会却是听见楚风的叫门声。
楚风道:“暖姑娘请我们吃饭,说要答谢我们。”说着看向楼下。
楚间已经看见暖钰儿二人坐在桌旁静等,他没有矫情,和楚风一道下了楼。